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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8那一年,夢裏花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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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後沒多久,張媽攜著謝暖兒就在寧淩的嚷嚷聲中將寧淩給挪到了家中,其實,寧淩背上的傷還沒好,但這個脾氣暴躁的死孩子受不了醫院中的氣味,天天撒潑無賴將張媽和謝暖兒折騰得沒了法子,也只得由著他了。

這個死孩子現今裸著上身在謝暖兒面前也不會害了臊,每天晚上謝暖兒給他重新上藥,他都舒服地像只慵懶的貓一般,靜靜地趴在床上,滿臉的自得享受,有的時候還會滿足地打個小嗝。恨得謝暖兒真想掐他一把,疼得他哇哇叫,當然了,也就只能想想罷了,這個混世小魔王,謝暖兒可得罪不起。

每每,謝暖兒不能解恨的時候,謝暖兒都會掐掐寧淩的臉故作詫異地道:“呀,死孩子,胖了呀,肥死了,肥死了,醜死了,醜死了。”說完往往就會看著寧淩黑掉的臉解恨般地哈哈大笑。

時日就這樣在打打鬧鬧中流盡,轉眼就是五月初,寧淩身上的傷早已好得七七八八,結痂,痂落,終究還是留下了疤。將近一個月中,除了謝暖兒和張媽日日照顧,寧飛離和寧馨從未曾回來過,南曉彤也就偶爾回來看一下,卻始終帶著禮節性的拘謹,不像是一家人。

這些日,謝暖兒正專研著中草藥醫書,想著將寧淩背上的疤給除掉,除掉了疤,她的心裏好受些,也就不必覺得欠著他太多,帶著自欺欺人的味道,謝暖兒卻是樂此不疲。

這日,謝暖兒正看著醫書,卻不想一把給人奪了去,擡頭,卻是寧淩。懵楞間,寧淩拿著醫書翻看起來,沒幾頁,就將醫書給扔得遠遠的。

“餵,幹嘛,你個死孩子。”謝暖兒見寧淩扔書急道,這是從軍區的圖書館好不容易借來的,弄壞了是要賠的,況且這是珍藏版本,她可賠不起。

邊急匆匆地想要將醫書撿回,卻沒想還是給寧淩搶先了一步,謝暖兒從未想寧淩會這般,心中想著必是和她調笑玩鬧,沒想寧淩竟當著她的面,一頁一頁地撕著書,斂著眼,並不看謝暖兒。

“寧淩,你想幹嘛?這書我賠不起……”謝暖兒驚詫於寧淩的舉動,卻是摸不著頭腦。

“我讓你給我治疤,我告訴你謝暖兒,你休想幫我治好,這些都是你欠我的證據,你休想用一些惡心巴拉的膏藥給我抹去,休想。我就要你欠著我,一輩子,我就要你愧疚。”說著就下足了勁死命地撕扯著那本已經微微泛黃的醫書,一時間紙張飄飛,不消多時一本好好的醫書就在寧淩的手中毀滅殆盡。

謝暖兒看著這般的寧淩,喉頭堵著,發不出音來,轉身良久幽幽開口,“你不喜就不喜吧,我謝暖兒自小就不喜歡虧欠著別人,也包括著你寧淩,沒有任何的特別。今個你可以撕一本,明個你也可以撕,但你撕不了這天下間的醫書。膏藥我定會幫你弄好,到時候你抹不抹,自是你的事。”

一把撒盡手中殘本,霎時間迷了眼,寧淩如同一頭發狂的小獸般狂吼著“謝暖兒我恨你,恨你……”憤憤地蹬著腳丫子就沖出了謝暖兒的房間。

那日過後,寧家的氣氛越發地壓抑沈重,寧淩見著謝暖兒就如見著空氣,而謝暖兒見著寧淩也往往是躲著避而不見。夾在中間的張媽每每見兩孩子這般的死樣子就搖頭,輕嘆,年輕人啊,年輕人啊……

五月底,張媽捎來寧淩的話,要謝暖兒好生看書,六月中旬就會有考試。謝暖兒把搗鼓祛疤膏藥的事情暫且擱到了一邊,沈下心日日看書,自是沒了旁騖。一邊的寧淩也是沒了鬥氣的心,日日泡在書中,一時間寧家竟也得了安生。

六月中旬,兩人在張媽的陪伴下來到了某特警學校的考場,氣氛自是緊張。寧淩也沒了平日因為兩人鬥氣的嫌隙,拉著謝暖兒的手扮鬼臉,露著小虎牙,可愛得謝暖兒想虎著臉都繃不住,噗嗤一聲竟就笑出了聲。這一笑將兩人多日的關系給稍稍地調了過來,也將考試的緊張氛圍給消弭了許多,謝暖兒沒好氣地看著寧淩,戳戳寧淩的腦袋道:“哼,死孩子,考完了試回去仔細了你的皮,沒大沒小,一天到晚鬧騰。”寧淩訕訕卻是滿不在乎地吐吐舌,謝暖兒正想上前說道他幾句,沒想監考老師竟讓進考場了。

寧淩見著謝暖兒拿他沒法子,竟是異樣的高興,吐吐舌扮著鬼臉,匆匆遞上準考證就進了考場。謝暖兒淡淡地笑,死孩子,無論考得好不好,總歸是不能讓你失望的。

後來謝暖兒才知道這就是所謂的特招,她原本自是沒有機會,是寧淩央著寧飛離好說歹說求來的,自然寧淩也受了那一番的皮肉之苦。想他自小最恨之事就是去求他父親,也是最為不齒靠著父親的關系得來些什麽,真真的沒想了他竟會為了她破這麽一個例,這從一開始謝暖兒就錯估了也低估了自己的分量。

六月底成績出來,兩人成績高掛榜首,伯仲之間,寧淩傻咧著嘴樂呵呵,捧著謝暖兒泡的茶,笑了又笑。張媽擔憂地摸摸寧淩的額頭,無不擔心地問正在努力搗鼓祛疤膏藥的謝暖兒,“淩少爺沒事吧,這孩子我怎麽瞅怎麽不對勁呢?”

謝暖兒淡淡然擡眼,撇嘴道:“死孩子這是樂的,張媽我們不管他。”

寧淩卻是老不服氣,洋洋得意像只得勝歸家的小公雞一般,仰著頭,霸氣十足掩飾:“誰樂呵了,我才沒樂呵了。我才不稀罕和你上一個大學,哼……”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謝暖兒白眼,繼續搗鼓手頭的各種苦命的中草藥。

寧淩見著那些個草藥忽地就挪揄起來了,“謝暖兒,我已經將那本書按十倍價格賠給了圖書館,所以你不用賠了。”

謝暖兒聞言擡擡頭,幽幽地飄出句,“好有錢哦。”一本珍藏本三千多,十倍,三萬多。嗯,好有錢的死孩子。

喘氣,瞪眼,寧淩聲嘶力竭地吼吼嚷嚷:“謝暖兒,小爺的壓歲錢,壓歲錢,私房錢,血本啊,虧大了,謝暖兒,你賠……”

謝暖兒低下頭繼續搗鼓手中的中草藥,唉,終於又可以上大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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