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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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茹示意何清越上前,告訴她格式,然後回帖內容。何清越就同樣的用簪花小楷寫了封繁體版的回帖。然後落款。

蘇婉茹查看了一下沒有疏漏,裝好封上,然後遞給馮叔,“送給那人去。”

“哎。”馮叔接過又小跑回去。

何清越笑了笑,只覺得挺有意思的。這東西偶爾來一次還挺新鮮的,有種不一樣的感覺。“挺有儀式感的。”

蘇婉茹笑了笑,沒說話。時代不一樣,對這些‘繁文縟節’的看法也不一樣。

她們那個年代這是刻在骨子裏的禮節,從出生起生長的環境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而現在的孩子一時覺得新鮮,時間長了就會不耐煩。

快節奏的生活讓人們很難再放慢腳步耐心的跟這些東西打交道。

到了約好的時間,李嘉茵一行就上門了。

奶奶說正式下了拜貼的就是客人,直接把人請到了正廳,讓啞嬸送上了茶水糕點。

來人有三位,李嘉茵她是認識的,其中還有兩位老人。

何清越的目光鎖定在其中一位上。腳步虛浮無力,面色灰白,氣血兩虧,精神氣不足,一雙眼睛也透露著未散開的疲憊,一看就是久病不愈的樣子,知道這就是正主了。

啞嬸給客人上了茶就退下了。蘇婉茹代表家裏和客人攀談,說了兩句客氣話就帶著兒子下去了,把空間留給他們。

李明權呷了口茶。

他這兩天的狀態不錯還是多虧了上次李嘉茵拿過去的藥。

那天吃過藥他就睡了,直到次日中午才醒,這是他生病以來睡得最香的時候,感覺整個人的精神氣都不一樣了,而且感覺到了饑餓。

他一口氣喝了兩碗粥之後整個人都有一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把孫女叫來之後爺孫倆長談一番後李明權讓人重新查了這位大夫的資料。以他的地位想要查到的東西自然是比李嘉茵要多,等資料到達他手上後他也加深了要來大陸的信念。

就在來之前他那邊收到消息,何清越把一個患有心臟病的小姑娘從死神手裏拉了回來。如果一次是運氣好,那麽這一次李明權確定這個大夫是有真本事的。

他確信一個人有沒有本事跟年齡無關。

他迫不及待的提前了這次的行程,在身體剛剛好轉的情況下就申請了航線連夜從港市飛到了京城,並在次日就送上了拜帖。

有本事的人向來值得人尊重。

想到這他擡起頭,“想不到小友醫術絕佳,就連待客的茶都是不凡的。”

“老先生過獎了。”何清越敞開門說亮話。“老先生是來看病的?”

李明權一怔,似是沒想到她連寒暄都不寒暄一下,就這麽直白的說出所思所想。他斂了斂神色,也鄭重的回覆,“沒錯,是這樣的。我這次能夠順利的到達京城還要多虧了小友的藥,不然還真不知道會怎麽折騰呢。”

“伸出手來我看看。”何清越拿出了脈診放在桌子上示意道。

李明權伸出手,目光不錯眼的盯著何清越,眼底深處摻雜著些好奇。

何清越眉頭微蹙,“老先生這幾個月曾做過手術?”

“是。”心底驚疑不定的看著何清越,面上卻沒有表現出半分來。他轉頭看向小孫女,卻見小孫女一臉的茫然,沒錯了,她手裏只有他結腸癌的病歷覆印件,曾動過手術的事情李嘉茵是不清楚的,他也確定他的病歷信息沒有洩露出去,這點信心他還是有的。

那麽就只能是眼前這個小姑娘自己摸出來的。

所以此時他還是有些驚訝的,有些不敢相信只憑借這種原始的診脈手段就能得出他近來做過手術的結論。

他身旁的管家說道:“老爺三個月前做過一次闌尾手術。”

何清越點了點頭,“傷口現在還沒愈合?”

李明權攥緊了拳頭,問道:“這個也能從脈象上看出來?”

“嗯,氣血兩虛很嚴重啊!”何清越說道:“我要看一下傷口。”

李明全看了眼管家,管家上前幫他把礙事的衣服處理了一下。

傷口在小腹處,本來割闌尾的手術就不需要多大的創口,也應該很好愈合才對。可這傷口一直收口十分緩慢,醫院那邊也是說老人家的身體機能下降,恢覆力自然比不上年輕人。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本來可以做手術切除直腸癌的事和擱淺了。先不說做手術的成功率問題,就說術後恢覆就是一個極大的難題。他不能冒險。

創口處應該縫合過不止一次了,看著有些血肉模糊的感覺,而且粘合處並沒有好轉的跡象,傷口隱隱有些外翻。

傷口處理的不錯,奈何老人家的恢覆能力不行,還要反覆縫合。

何清越從行醫箱裏拿出一個小瓷瓶,是她用過多次的外傷藥,止血生肌粉。藥名簡單粗暴,從名字上就能看出其功效,就是止血、生肌。

沒毛病!

法國

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就把藥粉撒了上去。李明權一直刺痛微癢的傷口被一陣清涼包裹住,心頭一直隱隱纏繞的的煩躁也消散了不少。

何清越卻有些不滿意,但也沒辦法。這個藥能加快人體的恢覆功能,但也要根據人本身的身體狀況來看恢覆速度的時間。

像之前用過這個藥的人拿曾老的警衛和蘇曼的丈夫做舉例。兩人都是身強力壯的年輕人,軍人的身體素質不必說,各方面都要比常人強上不知多少,用了這藥簡直跟磕了藥似的,肉眼可見的速度就能恢覆。

像是李明權這樣的老人就差強人意了,但也要比自身的修覆功能要好得多了。就像現在李明權已經感受到傷口有些癢癢的,好像在緩慢的愈合著。

這個修覆功能已經‘嚇壞了’李明權了,他心臟砰砰跳個不停,這麽多年已經很少有什麽人什麽事能讓他有這麽大的反應了,怎麽平靜都平靜不下來。

“行了,這回我們可以來說說你這個病了。”

李明權從那瓶藥粉上移開目光,緩聲堅定道:“我這個結腸癌已經是晚期了。醫生說即使手術成功率也是微乎其微,更別提我這個恢覆能力就能要了我的命。我那時候就知道我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只想著能減輕些痛苦。不瞞你說我連棺材壽衣都選好了。”

“可是人啊,都是貪婪的。在我確診為絕癥的時候我只想在生命的最後階段能減輕一些痛苦,可在用了你的藥之後我看到了希望。減輕痛苦後又想著能夠痊愈。小友,你說我是不是太貪心了?”李明權看著何清越的目光裏都是渴望,對生的渴望。

何清越平靜道:“想活著是好事,螻蟻尚且貪生。”

李明權的目光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小友,我的病我了解,我不強求能夠痊愈。我只想著在嘉茵成長起來之前能夠多幾年好活為她保駕護航。”

李嘉茵不可置信的擡起了頭,這是他祖父第一次表露出屬意她成為接班人的意願。她也從沒想過這麽快就能得到祖父的認可。

像他們這樣的人家祖孫親情都在一點點的消耗中殆盡。如果不是為了自家未來著想李嘉茵也不確定還會不會這樣放手一搏來到京城尋找生機而把大後方暴露在敵人的爪牙下。

可此時得到了祖父的親口承認她還是沒忍住紅了眼,心裏的感動也湧了上來。

何清越不在乎這些,她本來和李嘉茵也不熟,自然也不關心他們家的家事。只是說道:“還好吧,不算強求。”

李明權:???

他突然沒轉過彎來,等捋了捋之前說過什麽話之後才反應過來,臉皮也劇烈的顫抖起來。

何清越有些無奈的說道:“放寬心,不是什麽絕癥。你自己都沒有信心我就更沒有信心了。”

“何小姐,真的能夠治好我祖父嗎?”李嘉茵問道。

何清越說道:“再好的醫生也需要病人的全力配合。李先生近期都會在京城吧?”

李明權說道:“何大夫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在病好之前都會留在京城。”

“那就好。”何清越說道:“這兩天便血了是嗎?”

“是的。”李明權應道。

“這是癌瘤破裂流出的汙血,不用慌張,服藥後會繼續這種情況,沒什麽大問題。隨著癌瘤的消退自然會好的。”何清越沈吟道:“我給你診過脈了,之前開的藥是對癥的,你應該也有感覺。這次的藥方改變不大,劑量再加大就可以了。你看一下藥方,裏面加了益氣補血養陰的藥材。”

管家接過藥方後李明權說道:“多謝小友,我這心裏總算是踏實了。”

何清越笑了笑,“放寬心,我看您這身體還硬朗得很。眼前這道坎過去還能活幾十年。”

李明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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