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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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青年並不配合,只要有人靠近他就鬧騰的更厲害,躲不開的就上嘴咬。這種情況下想要靠脈診得知青年的病情根本不可能,病人根本就沒辦法配合。

中年醫師沈吟片刻,道:“這個病得等我爸過來再說,現在應該先讓他安靜下來。我先給他針灸一下吧。”

中年男女連連點頭,安靜下來也好啊!一直這麽嘶吼下去,正常人也受不了啊。

銀針消毒過後中年醫師才發現青年身上的肌肉緊梆梆的,根本沒辦法放松下來,這樣的情況下又如何才能找準穴位又如何才能施以針灸呢。一時間竟然有種有心無力的感覺。

一時間陷入了一種死循環中,不能針灸就沒辦法讓青年安靜下來,如果青年不能安靜下來就沒辦法診脈得知青年的病癥,不知道病癥又沒辦法對癥下藥。

這可如何是好。難道要打暈他不成?

青年精神高度緊張,時刻警惕著四周,想要打暈他也是不可能的。

一時間診療室裏又是嘶吼聲又是無助的哭泣聲以及大大小小的議論聲。

何清越從背包裏拿出一盤香,劃了根火柴點燃。一時間,整個診療室包括外面的藥店裏都散發出一種怡人的,讓人心情放松的藥香。

安神香,由六種中藥材制作而成,點燃後因藥香可以讓人放松心情,緩解神經緊張,進而使人放松心情更快進入睡眠而得名。

最初制作這香的時候是在王財住院期間。那時候老人初逢大變,心情和精神上都受到不小的打擊,心情抑郁。

何清越擔心老人會因此消沈下去,找到了這麽個方子。點燃之前只有隱約的藥香,點燃之後那藥香就全部散發出來,香味沁人心脾,無論再消沈的人聞到這藥香也能提起希望來。

老人也因為這藥香才能那麽快就走出陰霾。

藥香味一散發出來,在場精神疲乏、常年遭受病痛折磨的人無不感覺神情舒緩、心情放松下來,因為病痛帶來的傷痛也緩解不少。

那邊青年也不再狂躁,漸漸的放松下來。中年醫師到沒有太大的感覺,只是覺得詫異,或許別的人會覺得這味道好聞,讓人放松,可作為一個醫生卻知曉這香味的價值所在。

他迫切的想知道這味道的來源,卻也深知這種情況下還是病人要緊。

劉國棟一進門就聞到這奇異的藥香,停頓片刻就加快了腳步。很快就看到了夥計小郭從一個小姑娘手裏接過一盤香。

剛想上前詢問一二,劉安國眼尖一眼就看到他。“爹,快來看看這孩子。”

劉國棟只好上前把脈,診療室裏的人都屏住呼吸。

這青年犯病的模樣在場的人都看到了,都有些好奇,看熱鬧是人的天性。加上聽說這夫妻倆帶著孩子看了不少醫院都沒有好轉後心裏就更好奇了。劉國棟是濱城享有盛名的老中醫了,在省衛生院都是專家級別的,如果連他都沒辦法那就不好辦了。

號過脈之後劉國棟捋了捋胡子,沈吟片刻道:“痰火過盛、陽氣獨盛、肝郁化火、肝火暴漲。這是狂癥,西醫也稱之為狂躁癥。他何時患病,發病時是什麽樣子?”

把個脈就能說出病情,中年男女一下就看到了希望。中年男子說道:“三個月前的夜裏開始患病,大吼大叫的砸東西,不讓人靠近,不吃不喝也不認人。我們夫妻倆帶他去過不少醫院,也看不出來什麽。醫院都說是精神病,打了不少安定,一開始還好用,後來不但沒用了不說病情還愈加嚴重。”

中年男子滿臉的悲傷,看著漸漸安靜下來但眼睛發直,嘴裏念念有詞的兒子心中悲涼越盛。

他的兒子是熱情活潑的,為人有禮貌的,怎麽就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就像一只破敗的木偶人一樣呆呆傻傻的。

“劉醫師,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吧,他一天24小時,都在發病,只在累極的時候才能休息一兩個小時,只要有一點聲響就會發病。”中年女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這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恨不得替他受過。

劉國棟趕緊讓兒子扶起她,說道:“我先開個方子,讓他服下去試試。”說著拿起桌上的筆就要開方。似乎是想起什麽一樣,下意識的看了圍觀人群中一眼,只見先前送香的小姑娘眉頭緊蹙,劉國棟心一顫,不免有些猶疑起來。

“大劉,把人群疏散一下,別都在這圍著了。”劉國棟說道。

劉安國帶著幾個夥計連忙把圍著看熱鬧的人請走,不少人還沒看夠,還有些不舍。何清越有些躊躇,卻不是因為沒看完熱鬧,而是因為那青年病情古怪,她不知道該不該說。畢竟她年紀小,很難讓人相信她,可如果不說身為醫者又覺得心裏難安。

“小姑娘,你等一等。”劉國棟叫住她。

被害妄想癥

何清越一楞,扭頭四下看了看,確定只有自己一個‘小姑娘’。“劉醫師,您叫我?”

劉國棟點頭微笑,奇怪的問道:“我看你似乎對我的診斷有疑慮,不知道你有什麽想法?”他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楞住了。中年男女呆住了,不是在給他們兒子看病嗎?

倒是劉安國楞了一下之後就不動聲色的打量起面前的小姑娘,他知道自家老爹是什麽性格,如果這小姑娘沒有過人之處劉國棟是不會這樣的。

何清越也楞住了,一時拿不準劉國棟是故意取笑她還是真心實意的。見老頭雖然面帶笑意,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嘲弄,反而帶著些鼓勵。

她轉念一想,不說出來心有不安,既然他先問了,自己就老老實實的回答,但求心安。

“是,晚輩確實有不同的意見。”何清越說道。

“哦?”劉國棟眉頭一跳,“你說說看。”

“這位病患不是簡單的狂躁癥,而是精神受到重擊而產生的,通俗易懂的說法就是伴有臆想癥,被迫妄想癥還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你說的這些都是在狂癥的範圍內。”劉安國不忿的說道。心裏覺得這個小姑娘實在是不懂裝懂。

中年男女搞不清楚狀況,只知道現在因為兒子的病情產生了分歧,到沒有因為被一個小姑娘質疑產生不悅的感覺,而是這段時間去的醫院太多了。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從懸崖邊又跌倒谷底這個過程。他們不得不謹慎。

不同於劉安國的義憤填膺,劉國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何清越淡淡的瞥了一眼劉安國,轉而問中年男女。“病患在最初發病前三天到七天這個時間段內是否腦後遭到重擊?曾出現精神高度緊張,很少出門,曾表明自己遭受迫害?”

劉安國嗤之以鼻,想要讓人把他給拖出去。

不料中年男女神情一下就變了,女人說道:“是,那時候小宇剛剛高考完,和同學一起去爬山說要放松放松。我想著孩子壓力大,考完了就讓他放松放松,誰知道次日下午就得到消息,小宇從山上掉了下來。好在沒發生什麽大事,也沒住院就回家了。到家以後這孩子就有點郁郁寡歡,時不時的就問我一些很奇怪的話。我想著孩子應該是這次嚇壞了,也沒太當回事,只當給他個教訓。沒成想,過了兩天孩子就變成這樣了。這跟病情有關系嗎?是摔壞了腦子嗎?”

“不是摔壞了腦子,而是這期間還發生了其他的事情,你們不知道而已。”何清越問道:“你說病患曾跟你說過很多奇怪的話,他具體都說了些什麽?”

中年女人有些躊躇,他丈夫倒是有些急了,推了他一把。“小宇說了什麽,你倒是說呀。”

“他說了很多,我沒記住太多。他那段時間不讓我們出門,哪裏也不要去。也不要開車。就像是……”她想了想,一時間竟不知該用什麽形容詞來形容兒子才好,突然想到女孩之前的話,她堅定道:“……就像是得了被迫妄想癥一樣。他說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讓我們不要傷心、也不要找他。”

中年男人身體一震,面如死灰。兒子這是早就存了死志啊!可他們卻什麽都沒發現!

他扭頭目呲欲裂瞪著妻子,“你為什麽不早說,你怎麽當媽的,怎麽就這麽狠心,不管不顧。”

中年女子哭嚎道:“我沒想到呀,小宇,媽媽對不起你啊,你千萬不能有事,要不媽媽也不活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劉國棟好奇的問道,她甚至都沒有把脈。

何清越微笑。“看出來的。”

劉國棟一噎,這望診的本事比他還要強。有心不信,可事實擺在眼前。他緊蹙眉頭。“突逢變故,精神受到沖擊。如果真是這樣,依靠單純的藥物確實是不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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