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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輛車舒舒服服的坐回來,自行車直接就留在了家裏。

這次穿梭在兩個村子裏還是用自行車代步。何清越馱著不多的行李,孫琦馱著王麗玲。

距離王財家還有一百五十米的距離時就開始熱鬧起來了。孫冰冰看見坐在後座的王麗玲手舞足蹈的說道:“麗玲,你媽和你哥回來了。”

王麗玲一楞,孫冰冰怕她不信又重覆了一遍。“真的,剛回來沒一會兒,提著可多好東西了,好像都是給你買的。”

東西她不在乎,重要的是連續兩年沒回來過年的媽媽回來了!車也坐不住了,直接蹦了下來撒開歡的就跑。孫琦看了一眼妹妹,撇嘴,何清越聳聳肩。

夏天窗戶,門都是打開的,透氣好,就沒什麽隔音了,屋裏稍稍大點聲說話隔壁都能聽清楚。尤其是周紅具有穿透力的嗓門一亮出來就能傳出去老遠。

何清越視力極佳,周紅站在窗邊,側著身子,嘴裏嘟囔不停,她說的極快,具體說的什麽倒是沒聽清,但離老遠就能看見她臉上的不耐煩。

“媽。”王麗玲興高采烈的喊了一嗓子,見母親回過頭來趕緊跑進門一頭紮進母親的懷裏。周紅心裏正煩著,懷裏就多了個人,到底是自己女兒,兩年沒見了,還是有些想念的。

壓下心底的不痛快,剛想扯出一抹笑容一擡頭就看見跟在後面進門的孫琦何清越兩姐妹,眉頭瞬間就豎了起來。“你倆怎麽在這啊?”

來者不善

一進門,何清越就看見姥姥姥爺臉色不好。老太太垂著頭,悶不吭聲。老爺子臉上更是陰雲密布,怒氣橫生。再看一旁來者不善的周紅和事不關己的王逸林就了然了。

老爺子本就在氣頭上,一聽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的說道:“這個家還是我做主,還輪不到你,你要是不順心回你娘家去。”

這話就有些重了,一看就是氣的狠了。王財畢竟年紀大了,何清越怕他有個什麽好歹,也擔心激化矛盾連忙上前給老爺子順氣。周紅的臉色青紅交替,好一會兒嘲諷道:“年紀大了就要服老,還想什麽都攥在手裏?該放手的時候就放手!”

王麗玲擡起頭,茫然的看著母親。她再傻也知道媽媽和爺爺不對付,只是話中的含義她卻不明白。她也知道了周紅不是為了看她才回來的。

“我就是死了,這個房子也落不到你手裏。”王財氣的就差破口大罵了。

何清越緊緊抓住老人的手,腦子一懵。她心中跳的很快,老人的話嚇到她了。周紅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冷哼道:“跟你好好說你聽不進去,你最好能把著這房子把到死,我看他能跟你進地底下去不!”說完扯過兒子。“逸林,跟媽走。”

眼睜睜的看著母子二人拎著大包小包出了大門,王麗玲呆呆的望著二人的身影,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小獸,心中滴血。何清越狠戾的瞪著周紅,直到二人消失在視野中。

孫琦已經嚇呆了,等人走了上前拽住老人的另一只手,王財坐在炕上不吭聲,張英在一旁抹眼淚,一開始還是靜悄悄的,等人走了,家裏就剩幾個孩子了,聲音一點一點就大了,小聲抽泣然後聲音一點一點變大,更委屈了。

瞥了一眼越來越來勁的老伴,王財被她哭的更鬧心了,不耐煩的說道:“你還有沒有完?人都走了你現在來勁了?”

張英不說話就是委屈得直哭,何清越看得心疼。張英就是個農村老太太,有一點張揚跋扈,但也欺軟怕硬。周紅嗓門比她大,以後還指著兒子養老所以她倒是不敢惹周紅;老伴雖然脾氣暴躁,但是對她是極好的,她也不怕,王財一說再加上孩子們一哄她反而哭得更大聲了。

王財扭頭就走,去了西屋把門一關就開始抽煙。張英哭了一會自己也覺得沒勁了,漸漸地也就停了。王麗玲走上前,問道:“奶,我媽回來幹啥來了?”

張英不敢跟兒媳婦杠上,但是卻可以在孫女這給她媽上眼藥。“哎呦,你說說我這是造什麽孽了啊!我在這活了大半輩子了,這麽大歲數了,臨到老反倒是要無家可歸了。你媽呀,喪盡天良啊!要賣房子,這房子要是賣了,咱們可住哪啊!”

在孩子們還很小的時候王秋實和周紅兩口子就外出打工了。他們不滿足現狀,想要去大城市打拼是無可厚非的。只是時間就是一只催化劑,大城市的生活早就讓他們不甘居於平凡,想要在城市中生根。

他們在外地打工十幾年,一直都順風順水,只是家裏有兩個孩子,在城市裏開銷也比較大,一直都攢不下錢來。直到後來王逸林出了事跑到外地,一家三口團聚。王逸林也出去找了份工作,雖然有了工作,但是學徒期間的工資還不夠王逸林自己花的,可是夢想中‘一家人’在一起的生活卻美滿了。

王逸林做了三年的學徒就覺得自己很厲害了,很快就不滿足於現狀,他的性格和王秋實很像。好逸惡勞,好高騖遠,驕傲自負。

別看周紅表面看著風光,實際上打工的地方這幾年前景也不好,一直處於下滑的階段。每天早出晚歸的不說,工資卻是沒漲多少。王逸林和父母商量著想要開個飯店,自己做老板。周紅早就厭倦了現在的生活,略微思索就同意了。

可是飯店不是想開就開的,擺在他們面前的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就是資金問題。閑下來的時候周紅和王逸林就外出閑逛,找開飯店的地段,打聽租金。一打聽不要緊,就他們工廠面前幾十平的小房子一年下來就要兩三萬的租金,再加上前期的投入,少四萬是開不起來的。

說來好笑,兩口子在外打工十多年,可臨到頭卻連開店的錢都拿不出來。他們手裏的那點錢開店是根本不可能的,但要讓她們放棄這個好機會又肉疼。

王逸林作為家裏唯一的一個男孩子早就被父母老人給慣壞了,又在城市裏生活了幾年對農村早就看不上眼了,直接跟母親說要把家裏的老房子賣了。

雖說王秋實也不想回到那個地方,但多少也是自家的老房子。周紅就沒有這方面的負擔了,他一門心思的跟著兒子同一戰線,王秋實兩相比較之下還是同意的兒子的說法。

但他心裏對開店這件事也沒什麽底,思索幾天覺得不能放棄現在的工作,等日後上了正軌他再辭職也不急,到時候不行他還有個退路。就讓妻子和兒子回去辦這件事。

一想到日後在城市中會有自己的事業,沒準過上幾年還會買上房子,周紅就迫不及待的往老家趕。只不過她的吃相實在太難看了,一心思想快點擺脫這個地方,想過上好日子。

因此對待兩個老人是半點不客氣。何清越聽的惱恨,心中也不覺得諷刺起來,在外面打拼十多年四萬塊錢都沒攢下來,活該成不了事。

王麗玲臉色發白,搖搖欲墜。周紅之前並沒有透漏過自己的意思,所以王麗玲一無所知。這是不是代表著父母要和哥哥在其他地方紮根,而她是個棄子?

這一天家裏的氣壓低的不能再低了,姐妹兩個走路、呼吸都要放輕,說話也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惹人心煩。

王財窩在西屋,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張英坐在炕頭聲音一時高一時低的哭著,一雙眼睛哭得通紅、王麗玲更像一只舔舐傷口的小獸把自己關進小屋裏,不讓別人進去,防禦姿態擺得足足的。

第二日周紅和王逸林大清早又回來了。這一次周紅倒是收斂了點,但也只是冷著臉坐在一旁。王逸林自認這幾年多少也算是見過了大世面,和妹妹們說話帶上了不少的優越感和得意,然後耐下性子勸說老人。

“爺,你這房子遲早是留給我的。早給我晚給我有什麽區別?我現在急著用錢,等我賺錢了再給你買一套更好的。”王逸林笑嘻嘻的說。從小到大他一直是老人手中寶,雖然一直都挺調皮搗蛋的,但男孩子哪有不調皮的,只要他哄著老人都是會依著他的。

只不過他算漏了一件事。老人慣孩子是慣孩子,但絕不是沒有原則的,尤其是房子這樣的大事。這裏雖算不上什麽祖屋,但是老人一直生活的地方。如果到最後連棲身之地都沒有了活著是為了什麽呢!

老人失望的看著他,痛心疾首地說道:“我把你養這麽大不是讓你反過來當白眼狼的。”

王逸林臉色青青白白,既尷尬又羞惱。也裝不下去了,氣急敗壞的說道:“我怎麽就是白眼狼了?難道非得像你似的?窮搜的在這破地方種地種一輩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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