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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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已是早上7點多了,走廊上空蕩蕩有些暗,安靜的顯得有些冷清。安心就圈坐在我房間的門口旁,穿的是這麽單薄。
我急忙奔上前去,試圖將安心搖醒,只是靠近了才發現,安心的身後都是些空的酒瓶子,周圍能聞到濃重的酒熏味。我慌張的捧起安心的臉,手指上觸碰到的是一片濕涼,安心的臉龐布滿了欲幹未幹的淚痕,無論我怎麽推喊安心,安心都沒能睜開眼睛,神志不清的用手胡亂拍打我的身體,還小聲嘟囔些我聽不懂的斷斷續續的話,我只好手忙腳亂的將鑰匙拿出開了門,將安心拖進房間安置在沙發上,然後慌裏慌張的從冰箱裏拿出一瓶礦泉水,打開瓶蓋小心翼翼的將水送入安心的口中,但費了半天的勁,安心好不容易喝下些水,我就發現安心有些不對勁,她開始變得眉頭緊鎖,額間還不斷地冒冷汗,我急忙抱著安心往衛生間趕,可半途時,安心就吐了,一直到馬桶旁,安心還是不停的嘔吐,伴隨劇烈的咳嗽,以至於讓我以為安心連黃疸水都吐出來了。
安心到底喝了多少,我離開的這幾天到底出了什麽事,以至於讓安心做出如此出格的事,居然深夜十分喝得爛醉如泥守在我家門前,難道她等了我一晚上麽?一時間有太多的疑問我都沒法理解,也無法詢問當事人。可看著安心難受的樣子,我都不能為她分擔承受,只能揪著心跪坐在安心身旁,不斷輕拍著她的顫動的背,擋住她嘴邊散落的發絲,期盼著這場觸目驚心的煎熬什麽時候能夠停止。
終於,安心的胃裏已沒什麽東西可以再翻騰出來了,安心在吐完後幾乎是昏死過去的,我急忙抱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衛生間裏一片狼藉,我和安心的身上都弄臟了,可懷裏的安心昏迷不醒,我也只好艱難地打開身旁的開關在浴缸裏註滿水,散上海藻浴鹽,然後將安心的衣服脫去,小心翼翼的抱著安心將她安置在草綠色的熱水裏。
只是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安心的身體,盡管將安心的衣服除去時,我盡量保持讓自己不去觸碰到安心裸*露的肌膚,可是當我抱著她置入水中時,我還是與安心有了大面積的肢體接觸。因為我身上也被弄臟了,我只好將外衣脫去只剩下內衣褲了,當安心冰涼的肌膚觸碰到我炙熱身體時,我不禁顫抖得幾乎站不穩腳步,急忙將安心放在水裏,立即把雙手從安心光滑的背部抽開來,慌張得不知所措。
熱氣騰騰的浴缸中□□的安心,在深色的熱水的映襯下更顯得通體白皙,眉頭緊鎖而蒼白的臉因熱氣漸漸被熏染成淡粉的潤色,濕漉散亂的發絲沿著鎖骨延伸到兩座山峰的溝壑間,蜿蜒崎嶇,還有平坦小腹下被淹沒的黑色草叢,在海水的漲落中此起彼伏。
霧氣繚繞的浴室裏,我呆呆的望著浴缸中寸縷不著的安心感到不知所措,我知道現在我一定是面紅耳赤的,心率加快讓我有些呼吸困難。我在浴缸旁僵滯了好久,左右為難,因為我不能將安心一直放置在水裏,可是我又不敢去碰她,我害怕那令人心悸的觸感。直到最後浴缸裏的水漸漸變涼,我不願讓安心為此而受寒,只好胡亂倉促的幫安心擦洗身子、洗漱、擦拭幹凈後將安心連拖帶抱的扛入進臥室,拿來換洗的衣服為安心穿上,用吹風機小心翼翼的將安心的頭發吹幹,然後為她蓋好毛毯就飛也似的逃離了臥室。
當我重新回到浴室,看著鏡子裏全身赤*裸的自己,心裏不斷湧現出強烈的羞恥心和愧疚感,因為就在剛才,我清楚的瞥見換下來的內褲上的明顯的濕痕,我甚至能感受到腿間有些黏膩的感覺。
我到底在想什麽,在安心如此脆弱無助的時候居然產生如此齷齪的念想,我還能清楚的記得,就在我為安心擦洗身子的過程中,身體情不自禁的有了反應,我知道這是一種欲望,這是我第一次產生這種□□感覺,而對象竟是安心。可是要是以前我只會覺得和安心在一起很舒服自在,也只是單純的想與她待在一起,單純的喜歡她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想法。而如今,我卻迫切的想把安心占為己有。而且無論是心靈上的還是身體上的,我都想占據。
我為自己這樣瘋狂的念頭而感到莫名的恐慌,我到底是怎麽了。
我低著頭佇立在噴頭下一動不動,任由冰冷的水花沖刷著我炙熱的身子,撲滅我羞恥的念頭還有那狂躁不安的欲望。赤*裸的皮膚因為冰冷的刺激而生出許多小顆的疙瘩,我不禁打顫。
漸漸地心中的躁動也沒這麽強烈。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深吸一口氣關水穿戴好後打掃了淩亂的房間。我以為讓自己忙一會可以慢慢平緩之前亂七八糟的情緒,可結果是無效的,我仍然思緒如麻,坐立不安,一刻也不想在屋子裏待著,只好出門打算收拾好狼狽糟糕的心情後,再平心氣和的回來面對安心。
出門時已是正午了,太陽明晃晃的照在柏油馬路上,讓人睜不開眼,我將手兜在衣袋裏,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閑逛,低著頭邊走邊安慰自己。是自己一個人太久了,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這是安心,是我喜歡的人,對喜歡的人,不可能沒有欲望。
我坐在小區附近公園的長椅上足足待了一個下午,胡思亂想的為自己做著思想建設。在思考的過程中,我突然有些弄明白了,如今我對安心的感情不僅僅是想與她待在一起,享受著彼此內心相互的信任和溝通這麽簡單,這種單純心靈上的交流已經滿足不了我了,我想要更多,我希望我能夠在安心那獲得身與心的完全交融,更甚於我居然奢望我和安心能夠產生類似於夫妻之間那樣的情感。
這種念頭是從什麽時候在我的心裏生根萌芽的,我無從知曉,只是突然間很我恨自己,自己為什麽生來不是男人,這樣的話我就可以毫無阻礙的擁有安心的全部。
直到太陽西沈,天色逐漸暗淡,我才恍然意識到在外邊逗留的時間過長,安心還在家裏呢,不知道醒來了沒,只是宿醉的感覺應該很難受吧,想到這裏我急忙起身離去。
公園附近靜悄悄的,只能聽些爬蟲在草地裏傳來的細微的鳴叫聲,人工湖區也只剩下我一人,周圍昏暗的景色已是模糊不清,小道旁的路燈忽閃忽暗的照著幹凈的路面。我碎步小跑著穿過鵝卵石鋪就的小道和空蕩的游樂場地,離開公園後,在小區附近的超市買了些食材就趕忙飛奔上樓。
屋子裏燈沒有開,我以為安心還在床上休息,只是我打開臥室的房門發現安心並未在原先的位置上,床上是些雜亂無章的毛毯和抱枕,我以為安心走了,急忙回到客廳查看,可安心的那雙平底鞋還在鞋櫃上安安靜靜的擺放著,安心還在這。
我在屋裏喊了幾聲,沒有回應。最後我終於在通往臥室的陽臺上找到安心,她單薄的穿著睡衣兩手搭在欄桿上望著遠處兩三點燈火出神,松散發絲被晚風吹得淩亂,如柳絮般四處飛舞。
我看不到安心此時是怎樣的表情,但那僅僅只是那孤單的背影讓人感覺到莫名的落寞和無助,我的心不禁揪成一團,走過去從身後輕輕地將安心攬在懷裏。
怎麽了,叫了你好多聲都沒有回應,我還以為你走了呢,回去吧,夜裏涼,我做晚餐給你吃,恩?
安心顯然被我突然的出現驚嚇到了,身體猛的繃緊有放松下來,微微有些楞神然後轉身朝我點了點頭,我牽著安心的手離開陽臺,走向客廳。
她安靜地坐在沙發裏,一言不發的望著電視畫面出神。已是黃金時段,電視臺裏播出的都是些陳腔濫調的抗日劇和相親節目,安心似乎也沒心思去關註這些無聊的節目,可又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我在廚房裏搗鼓著晚餐的食材,心想安心從昨天就有些不對勁了,決定在飯後找時間問一下,我不在的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弄得她如此悶悶不樂,情緒反常。
不知道安心時候來到廚房,可我居然沒有絲毫的察覺,等我發現時,安心就已將身體倚靠在廚房的門框旁,靜靜地註視著忙碌的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波瀾,平靜的有些讓我不適應。我笑著說,怎麽不去看電視,廚房裏油煙大。安心沒有說什麽,只是順著我的手將碗筷接住,送去飯桌上擺好。
我卸下腰間的圍裙,望著眼前的幾盤菜肴莫名的愈覺得如今的氣氛有些詭異,自從安心醒來後,基本沒有和我說過話,可我有幾次感覺到安心在不遠處偷偷的望著我,但當我回頭,安心又迅速的將腦袋轉過去,裝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我不知道安心到底裝了些什麽,也很想弄明白,隱約覺得這些是與我脫離不了關系,但我卻不明白我到底有什麽事情弄得安心不開心了。
晚飯後,安心進了浴室,我洗碗收拾幹凈後,坐在電視機旁心不在焉的轉換頻道,想著等會和好好安心談談。只是等了許久安心都沒出來,我起身走進臥室,臥室裏沒開燈,有些昏暗,只能稀微看得到些家具的輪廓,浴室裏空無一人陽臺的門卻大敞著,風順著過道湧進房間,將書桌上的紙張吹得嘩嘩作響。
我走向陽臺,看見安心手夾著煙倚在欄桿上,煙頭的星火在夜裏忽明忽暗的閃爍,空氣裏時不時飄起的煙霧很快被風吹散不見蹤跡。
我拿起床邊的針織衫,走到安心的身後輕輕地披在她的肩上。
我輕聲說,安心,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發生了什麽事麽,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們一起解決好?
身旁的安心突然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聲,但我感覺有些莫名的淒涼。安心沈默了片刻苦聲道,你問我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我告訴你,就在你離開我去雲南的那段時間裏,我學會的。我學會的那天就把整包七星都抽完了,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吸煙麽,因為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發現你會一個人躲在樓梯間裏一根一根的抽著煙,完全沈醉在自已的世界裏,但我知道這種時候你一定是不開心的,可是我想不明白香煙為什麽也能消愁,明明是這麽嗆人,這麽難聞的東西。可是後來我發現煙真是能讓人上癮的,它真的也能減輕我那段時間裏的痛楚,因為一吸煙我就會想起你,和你抽著相同的香煙,周圍圍繞的都是你熟悉的味道,這樣起碼感覺你還是在我身邊的,不是麽?
我有些不知所措,安心到底還是提起了我努力想為她封存的那段兩年的雲南之行,安心接下來該問我當初為什麽要離開了吧,我想不出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說服安心,也更不可能將真正的原因告知安心——因為我喜歡她。
我左右為難只好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結巴的搪塞道,安心,我···那個,客廳的茶快泡好了,我去看一下。
安心突然一把將準備離去的我的手抓住,一把扯到她的面前。我才發現安心臉上都是淚水,我手足無措杵在原地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也不敢亂說話,只能怔怔地望著安心,任著她緊緊地拉扼住我的手腕,有些生疼。
她咬著下唇直視著我,眼都不眨,雙眸中都是快要滿溢的淚水,可我始終做不到與她的對視,不一會我就垂下了頭,忐忑不安。她忽然哽咽的對著我低嚷。
你什麽不看著我,我有這麽可怕麽,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
安心停頓後哭得更厲害了。
然,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可你為什麽要騙我,你為什麽要怕被我知道,你還是真心待我的麽?
我莫名其妙的急忙回應道也沒有仔細琢磨出安心前半句話的意思。
沒有啊,我沒男朋友啊,我沒騙你,真的!
安心在我說完後一下子就將扼住我手腕的手松開了,是那麽突然。她苦笑的搖著頭。
你還騙我,你知道麽,那天你和我說你在烏鎮,可是我卻看到你和他有說有笑的坐在廣場上相互打鬧,你笑得是那麽開心,這樣的你連我都是少見的,你和我說的出差就是翹班和男友一起去度蜜月麽,是啊,這幾天的倆人世界,你們過的銷魂快活吧,你這麽又舍得回來呢,你是不是又想離開我,就連結婚了你都不會告知我吧,這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把我當成什麽啊!
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安心怎麽會對我說出這樣惡狠的話來。我有些措不及防,很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我不知道該不該牽出我在雲南的那些事情,我怕安心不能理解,最後我會激動地不小心說去我真正離開的原因。我也只能低著頭支支吾吾始終說不出口。
但因為我這樣的閃爍其詞,讓安心以為她的猜測的一切都是真的,安心頗為失望的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沒有再說話抽身欲要離去。
我急了連忙拉住她,不讓她離開。只是我攔住安心力氣過大,安心被我一扯一個跌蹌倒在我的懷裏。
我死命的抱著在懷中不斷掙紮的安心,任憑她如何的嘶吼捶打我也不肯放手。我知道我這樣的行為很不妥當,早已超出裏我時時刻刻堅守的理智的範圍。但我不希望安心莫名其妙的誤會我,也顧不了這麽多解釋道,那個人是我哥,在雲南認識的,真的不是我喜歡的人,而且他已經結婚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我只能一個勁的和安心解釋,我和哥從相識到相知的過程,語無倫次的話語裏都是顫動的聲音,因為焦急和迫切,我幾乎差點哭出來。我害怕安心因此而從此後都不會再理我,我害怕我們又回到三年前的狀態,相互如陌生人一般沒有任何交集,我那些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為了讓安心再度接納我,再度信任我,這些我爭取來的都會付之東流;我害怕之前的努力都為此而化為灰燼。
終於,安心相信我的話,在我懷裏漸漸安靜下來,可她又開始哽咽。
那你為什麽從來都不告訴我,更甚的是為什麽要騙我,說啊!
擔心的事情終究是來了,安心還是問起我不願觸碰的往事,躲不掉我也只能硬著頭皮毫無準備的去面對。我猶豫許久,口齒含糊的回答。
我不想,不想讓你知道我在雲南的這些日子,我怕你問起我離開的原因,對不起。
安心擡起頭認真的看著我說,為什麽怕我問起,為什麽不想讓我知道,你所做的這些都是為什麽?
我望著安心如水的雙眸在夜裏還是這麽明亮,瞬間驚慌無措,臉部也燙得嚇人。
我,我···
我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該怎麽辦,在這樣下去的話我就會穿幫了。
就在我心急火燎地在腦海裏在試圖編造出一個像樣的理由時,安心忽然伸出手輕輕地撫摸我的臉頰,接著下移將手搭在我的胸口。
然,你的臉怎麽發燙得這麽厲害,心臟也是狂跳不止。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是嗎?
安心當時的口吻異常的溫婉柔和,目光如水如同漩渦般幾乎將我吸引進去,我差點把持不住讓我那小心翼翼藏起的駭人秘密脫口而出。我急忙辯解,可是我什麽都說不清,只能胡亂的瞎解釋。我就像一個偷了自家錢財的初犯,想為自己強詞奪理的辯解,卻因為緊張和害怕,越說越錯。我覺得我當時一定是瘋了,神志不清的說了些連我都覺得可笑的話。
只是後來安心突然撲哧一下笑了,隨之伸出手捂著我胡亂解釋的嘴,我甚是吃驚,這不是安心應有的反應啊,如此混亂尷尬的局面,她居然也能笑得出來,情緒轉變的也太快了吧。
我還想再問些什麽,但這之後我想問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因為安心的軟夷輕輕覆蓋了我的雙眼,我什麽都看不見,隨後我感覺到一片溫熱輕輕觸碰了我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在寫另一本新書,名字已經擬好——《末冬陽》,古代言情,關於進宮,亡國,亂世,逃難的。兩個女主是,空窗十多年的妃子和誤打誤撞進宮的南方姑娘。是越寫越覺得情節橋段有些虐,還在思考文案,不知道有沒有人對這樣的劇情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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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奔上前去,試圖將安心搖醒,只是靠近了才發現,安心的身後都是些空的酒瓶子,周圍能聞到濃重的酒熏味。我慌張的捧起安心的臉,手指上觸碰到的是一片濕涼,安心的臉龐布滿了欲幹未幹的淚痕,無論我怎麽推喊安心,安心都沒能睜開眼睛,神志不清的用手胡亂拍打我的身體,還小聲嘟囔些我聽不懂的斷斷續續的話,我只好手忙腳亂的將鑰匙拿出開了門,將安心拖進房間安置在沙發上,然後慌裏慌張的從冰箱裏拿出一瓶礦泉水,打開瓶蓋小心翼翼的將水送入安心的口中,但費了半天的勁,安心好不容易喝下些水,我就發現安心有些不對勁,她開始變得眉頭緊鎖,額間還不斷地冒冷汗,我急忙抱著安心往衛生間趕,可半途時,安心就吐了,一直到馬桶旁,安心還是不停的嘔吐,伴隨劇烈的咳嗽,以至於讓我以為安心連黃疸水都吐出來了。
安心到底喝了多少,我離開的這幾天到底出了什麽事,以至於讓安心做出如此出格的事,居然深夜十分喝得爛醉如泥守在我家門前,難道她等了我一晚上麽?一時間有太多的疑問我都沒法理解,也無法詢問當事人。可看著安心難受的樣子,我都不能為她分擔承受,只能揪著心跪坐在安心身旁,不斷輕拍著她的顫動的背,擋住她嘴邊散落的發絲,期盼著這場觸目驚心的煎熬什麽時候能夠停止。
終於,安心的胃裏已沒什麽東西可以再翻騰出來了,安心在吐完後幾乎是昏死過去的,我急忙抱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衛生間裏一片狼藉,我和安心的身上都弄臟了,可懷裏的安心昏迷不醒,我也只好艱難地打開身旁的開關在浴缸裏註滿水,散上海藻浴鹽,然後將安心的衣服脫去,小心翼翼的抱著安心將她安置在草綠色的熱水裏。
只是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安心的身體,盡管將安心的衣服除去時,我盡量保持讓自己不去觸碰到安心裸*露的肌膚,可是當我抱著她置入水中時,我還是與安心有了大面積的肢體接觸。因為我身上也被弄臟了,我只好將外衣脫去只剩下內衣褲了,當安心冰涼的肌膚觸碰到我炙熱身體時,我不禁顫抖得幾乎站不穩腳步,急忙將安心放在水裏,立即把雙手從安心光滑的背部抽開來,慌張得不知所措。
熱氣騰騰的浴缸中□□的安心,在深色的熱水的映襯下更顯得通體白皙,眉頭緊鎖而蒼白的臉因熱氣漸漸被熏染成淡粉的潤色,濕漉散亂的發絲沿著鎖骨延伸到兩座山峰的溝壑間,蜿蜒崎嶇,還有平坦小腹下被淹沒的黑色草叢,在海水的漲落中此起彼伏。
霧氣繚繞的浴室裏,我呆呆的望著浴缸中寸縷不著的安心感到不知所措,我知道現在我一定是面紅耳赤的,心率加快讓我有些呼吸困難。我在浴缸旁僵滯了好久,左右為難,因為我不能將安心一直放置在水裏,可是我又不敢去碰她,我害怕那令人心悸的觸感。直到最後浴缸裏的水漸漸變涼,我不願讓安心為此而受寒,只好胡亂倉促的幫安心擦洗身子、洗漱、擦拭幹凈後將安心連拖帶抱的扛入進臥室,拿來換洗的衣服為安心穿上,用吹風機小心翼翼的將安心的頭發吹幹,然後為她蓋好毛毯就飛也似的逃離了臥室。
當我重新回到浴室,看著鏡子裏全身赤*裸的自己,心裏不斷湧現出強烈的羞恥心和愧疚感,因為就在剛才,我清楚的瞥見換下來的內褲上的明顯的濕痕,我甚至能感受到腿間有些黏膩的感覺。
我到底在想什麽,在安心如此脆弱無助的時候居然產生如此齷齪的念想,我還能清楚的記得,就在我為安心擦洗身子的過程中,身體情不自禁的有了反應,我知道這是一種欲望,這是我第一次產生這種□□感覺,而對象竟是安心。可是要是以前我只會覺得和安心在一起很舒服自在,也只是單純的想與她待在一起,單純的喜歡她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想法。而如今,我卻迫切的想把安心占為己有。而且無論是心靈上的還是身體上的,我都想占據。
我為自己這樣瘋狂的念頭而感到莫名的恐慌,我到底是怎麽了。
我低著頭佇立在噴頭下一動不動,任由冰冷的水花沖刷著我炙熱的身子,撲滅我羞恥的念頭還有那狂躁不安的欲望。赤*裸的皮膚因為冰冷的刺激而生出許多小顆的疙瘩,我不禁打顫。
漸漸地心中的躁動也沒這麽強烈。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深吸一口氣關水穿戴好後打掃了淩亂的房間。我以為讓自己忙一會可以慢慢平緩之前亂七八糟的情緒,可結果是無效的,我仍然思緒如麻,坐立不安,一刻也不想在屋子裏待著,只好出門打算收拾好狼狽糟糕的心情後,再平心氣和的回來面對安心。
出門時已是正午了,太陽明晃晃的照在柏油馬路上,讓人睜不開眼,我將手兜在衣袋裏,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閑逛,低著頭邊走邊安慰自己。是自己一個人太久了,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這是安心,是我喜歡的人,對喜歡的人,不可能沒有欲望。
我坐在小區附近公園的長椅上足足待了一個下午,胡思亂想的為自己做著思想建設。在思考的過程中,我突然有些弄明白了,如今我對安心的感情不僅僅是想與她待在一起,享受著彼此內心相互的信任和溝通這麽簡單,這種單純心靈上的交流已經滿足不了我了,我想要更多,我希望我能夠在安心那獲得身與心的完全交融,更甚於我居然奢望我和安心能夠產生類似於夫妻之間那樣的情感。
這種念頭是從什麽時候在我的心裏生根萌芽的,我無從知曉,只是突然間很我恨自己,自己為什麽生來不是男人,這樣的話我就可以毫無阻礙的擁有安心的全部。
直到太陽西沈,天色逐漸暗淡,我才恍然意識到在外邊逗留的時間過長,安心還在家裏呢,不知道醒來了沒,只是宿醉的感覺應該很難受吧,想到這裏我急忙起身離去。
公園附近靜悄悄的,只能聽些爬蟲在草地裏傳來的細微的鳴叫聲,人工湖區也只剩下我一人,周圍昏暗的景色已是模糊不清,小道旁的路燈忽閃忽暗的照著幹凈的路面。我碎步小跑著穿過鵝卵石鋪就的小道和空蕩的游樂場地,離開公園後,在小區附近的超市買了些食材就趕忙飛奔上樓。
屋子裏燈沒有開,我以為安心還在床上休息,只是我打開臥室的房門發現安心並未在原先的位置上,床上是些雜亂無章的毛毯和抱枕,我以為安心走了,急忙回到客廳查看,可安心的那雙平底鞋還在鞋櫃上安安靜靜的擺放著,安心還在這。
我在屋裏喊了幾聲,沒有回應。最後我終於在通往臥室的陽臺上找到安心,她單薄的穿著睡衣兩手搭在欄桿上望著遠處兩三點燈火出神,松散發絲被晚風吹得淩亂,如柳絮般四處飛舞。
我看不到安心此時是怎樣的表情,但那僅僅只是那孤單的背影讓人感覺到莫名的落寞和無助,我的心不禁揪成一團,走過去從身後輕輕地將安心攬在懷裏。
怎麽了,叫了你好多聲都沒有回應,我還以為你走了呢,回去吧,夜裏涼,我做晚餐給你吃,恩?
安心顯然被我突然的出現驚嚇到了,身體猛的繃緊有放松下來,微微有些楞神然後轉身朝我點了點頭,我牽著安心的手離開陽臺,走向客廳。
她安靜地坐在沙發裏,一言不發的望著電視畫面出神。已是黃金時段,電視臺裏播出的都是些陳腔濫調的抗日劇和相親節目,安心似乎也沒心思去關註這些無聊的節目,可又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我在廚房裏搗鼓著晚餐的食材,心想安心從昨天就有些不對勁了,決定在飯後找時間問一下,我不在的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弄得她如此悶悶不樂,情緒反常。
不知道安心時候來到廚房,可我居然沒有絲毫的察覺,等我發現時,安心就已將身體倚靠在廚房的門框旁,靜靜地註視著忙碌的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波瀾,平靜的有些讓我不適應。我笑著說,怎麽不去看電視,廚房裏油煙大。安心沒有說什麽,只是順著我的手將碗筷接住,送去飯桌上擺好。
我卸下腰間的圍裙,望著眼前的幾盤菜肴莫名的愈覺得如今的氣氛有些詭異,自從安心醒來後,基本沒有和我說過話,可我有幾次感覺到安心在不遠處偷偷的望著我,但當我回頭,安心又迅速的將腦袋轉過去,裝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我不知道安心到底裝了些什麽,也很想弄明白,隱約覺得這些是與我脫離不了關系,但我卻不明白我到底有什麽事情弄得安心不開心了。
晚飯後,安心進了浴室,我洗碗收拾幹凈後,坐在電視機旁心不在焉的轉換頻道,想著等會和好好安心談談。只是等了許久安心都沒出來,我起身走進臥室,臥室裏沒開燈,有些昏暗,只能稀微看得到些家具的輪廓,浴室裏空無一人陽臺的門卻大敞著,風順著過道湧進房間,將書桌上的紙張吹得嘩嘩作響。
我走向陽臺,看見安心手夾著煙倚在欄桿上,煙頭的星火在夜裏忽明忽暗的閃爍,空氣裏時不時飄起的煙霧很快被風吹散不見蹤跡。
我拿起床邊的針織衫,走到安心的身後輕輕地披在她的肩上。
我輕聲說,安心,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發生了什麽事麽,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們一起解決好?
身旁的安心突然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聲,但我感覺有些莫名的淒涼。安心沈默了片刻苦聲道,你問我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我告訴你,就在你離開我去雲南的那段時間裏,我學會的。我學會的那天就把整包七星都抽完了,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吸煙麽,因為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發現你會一個人躲在樓梯間裏一根一根的抽著煙,完全沈醉在自已的世界裏,但我知道這種時候你一定是不開心的,可是我想不明白香煙為什麽也能消愁,明明是這麽嗆人,這麽難聞的東西。可是後來我發現煙真是能讓人上癮的,它真的也能減輕我那段時間裏的痛楚,因為一吸煙我就會想起你,和你抽著相同的香煙,周圍圍繞的都是你熟悉的味道,這樣起碼感覺你還是在我身邊的,不是麽?
我有些不知所措,安心到底還是提起了我努力想為她封存的那段兩年的雲南之行,安心接下來該問我當初為什麽要離開了吧,我想不出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說服安心,也更不可能將真正的原因告知安心——因為我喜歡她。
我左右為難只好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結巴的搪塞道,安心,我···那個,客廳的茶快泡好了,我去看一下。
安心突然一把將準備離去的我的手抓住,一把扯到她的面前。我才發現安心臉上都是淚水,我手足無措杵在原地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也不敢亂說話,只能怔怔地望著安心,任著她緊緊地拉扼住我的手腕,有些生疼。
她咬著下唇直視著我,眼都不眨,雙眸中都是快要滿溢的淚水,可我始終做不到與她的對視,不一會我就垂下了頭,忐忑不安。她忽然哽咽的對著我低嚷。
你什麽不看著我,我有這麽可怕麽,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
安心停頓後哭得更厲害了。
然,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可你為什麽要騙我,你為什麽要怕被我知道,你還是真心待我的麽?
我莫名其妙的急忙回應道也沒有仔細琢磨出安心前半句話的意思。
沒有啊,我沒男朋友啊,我沒騙你,真的!
安心在我說完後一下子就將扼住我手腕的手松開了,是那麽突然。她苦笑的搖著頭。
你還騙我,你知道麽,那天你和我說你在烏鎮,可是我卻看到你和他有說有笑的坐在廣場上相互打鬧,你笑得是那麽開心,這樣的你連我都是少見的,你和我說的出差就是翹班和男友一起去度蜜月麽,是啊,這幾天的倆人世界,你們過的銷魂快活吧,你這麽又舍得回來呢,你是不是又想離開我,就連結婚了你都不會告知我吧,這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把我當成什麽啊!
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安心怎麽會對我說出這樣惡狠的話來。我有些措不及防,很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我不知道該不該牽出我在雲南的那些事情,我怕安心不能理解,最後我會激動地不小心說去我真正離開的原因。我也只能低著頭支支吾吾始終說不出口。
但因為我這樣的閃爍其詞,讓安心以為她的猜測的一切都是真的,安心頗為失望的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沒有再說話抽身欲要離去。
我急了連忙拉住她,不讓她離開。只是我攔住安心力氣過大,安心被我一扯一個跌蹌倒在我的懷裏。
我死命的抱著在懷中不斷掙紮的安心,任憑她如何的嘶吼捶打我也不肯放手。我知道我這樣的行為很不妥當,早已超出裏我時時刻刻堅守的理智的範圍。但我不希望安心莫名其妙的誤會我,也顧不了這麽多解釋道,那個人是我哥,在雲南認識的,真的不是我喜歡的人,而且他已經結婚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我只能一個勁的和安心解釋,我和哥從相識到相知的過程,語無倫次的話語裏都是顫動的聲音,因為焦急和迫切,我幾乎差點哭出來。我害怕安心因此而從此後都不會再理我,我害怕我們又回到三年前的狀態,相互如陌生人一般沒有任何交集,我那些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為了讓安心再度接納我,再度信任我,這些我爭取來的都會付之東流;我害怕之前的努力都為此而化為灰燼。
終於,安心相信我的話,在我懷裏漸漸安靜下來,可她又開始哽咽。
那你為什麽從來都不告訴我,更甚的是為什麽要騙我,說啊!
擔心的事情終究是來了,安心還是問起我不願觸碰的往事,躲不掉我也只能硬著頭皮毫無準備的去面對。我猶豫許久,口齒含糊的回答。
我不想,不想讓你知道我在雲南的這些日子,我怕你問起我離開的原因,對不起。
安心擡起頭認真的看著我說,為什麽怕我問起,為什麽不想讓我知道,你所做的這些都是為什麽?
我望著安心如水的雙眸在夜裏還是這麽明亮,瞬間驚慌無措,臉部也燙得嚇人。
我,我···
我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該怎麽辦,在這樣下去的話我就會穿幫了。
就在我心急火燎地在腦海裏在試圖編造出一個像樣的理由時,安心忽然伸出手輕輕地撫摸我的臉頰,接著下移將手搭在我的胸口。
然,你的臉怎麽發燙得這麽厲害,心臟也是狂跳不止。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是嗎?
安心當時的口吻異常的溫婉柔和,目光如水如同漩渦般幾乎將我吸引進去,我差點把持不住讓我那小心翼翼藏起的駭人秘密脫口而出。我急忙辯解,可是我什麽都說不清,只能胡亂的瞎解釋。我就像一個偷了自家錢財的初犯,想為自己強詞奪理的辯解,卻因為緊張和害怕,越說越錯。我覺得我當時一定是瘋了,神志不清的說了些連我都覺得可笑的話。
只是後來安心突然撲哧一下笑了,隨之伸出手捂著我胡亂解釋的嘴,我甚是吃驚,這不是安心應有的反應啊,如此混亂尷尬的局面,她居然也能笑得出來,情緒轉變的也太快了吧。
我還想再問些什麽,但這之後我想問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因為安心的軟夷輕輕覆蓋了我的雙眼,我什麽都看不見,隨後我感覺到一片溫熱輕輕觸碰了我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在寫另一本新書,名字已經擬好——《末冬陽》,古代言情,關於進宮,亡國,亂世,逃難的。兩個女主是,空窗十多年的妃子和誤打誤撞進宮的南方姑娘。是越寫越覺得情節橋段有些虐,還在思考文案,不知道有沒有人對這樣的劇情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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