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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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早早起身,身邊的安心仍在熟睡。我摸了摸安心的額頭,溫度已經沒有昨天那麽燙人了,但仍有些低燒,我稍稍放下心。穿戴好一切,輕聲下樓幫安心買了些豆漿油條,並連同些退燒感冒藥一起放在桌上,又留了張便條告訴安心:我去上班了,讓她好好吃藥,按時進食,照顧好自己,下班後我會再來看她。待忙完後,我便去公司了。

一整天的工作,我都心不在焉的,辦公桌上與山堆的文稿還等著我去處理,可是我一個字都看不下去,還沈浸在昨晚的回憶中。

安心不知為什麽淩晨時分醒來,她以為我不知道,可是我因為混亂的思緒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我能清楚的感受的安心小心翼翼的俯身在我的上方,氣若游絲,呼吸出來的卻是那麽的炙熱,即使我不敢睜開眼睛,但我還是感覺到安心在看著我,那種眼神幾乎可以把我灼傷。

安心之後用手沿著我的臉部輪廓輕輕地撫過,從我的額頭、眉開始,再到眼睛和睫毛,指尖順著鼻梁而下,最後停留在我的雙唇上,然後用手指輕輕的摩擦我的唇。這場煎熬持續了或許不到一分鐘,但於而言我卻如半個世紀這麽長,就在我快要忍受不了得要睜開眼時,安心停止了對我的折騰,再次安靜的躺在我的懷裏,繼續睡眠。

直到安心的呼吸聲再度平穩後,我才敢睜開裝睡的眼睛,只是那次以後,我徹底失眠了。

安心,你,到底怎麽了?

自從那天開始,我幾乎天天下班後直奔安心的屋子,幫著她煮煮飯、洗洗衣,陪她吃晚餐、一起看電視、聊天,我和安心講些公司裏的趣事,她也饒有興趣的與我八卦些肥皂劇的劇情人物。只是時間到了,我就會和安心告辭驅車回家。

我們又回到了最初的狀態,恬淡而適然。安心沒有再詢問起我的過往,我也心存僥幸的以為安心忽然間將兩年前發生的事當做了一段空白的記憶,像雞肋般可有可無就不再追究了。就此我對在雲南那兩年多的那段生活閉口不提,好似我從來不曾離開過一樣。

安心休養幾天就去上班了,而我們也只是時不時在下班後聊一聊聚一聚,就各回各家。

安心總是在中午休息的時候在公司打電話給我,問我今天過得如何;中午吃些什麽;或者各自聊聊公司的事情。有時興起能夠聊有半個鐘頭。安心說這是公司裏乏味的工作中找些樂子,這樣就不會讓生活變得無趣了。

我打笑著問安心說,找樂子也不只定就是給我打電話啊,你怎麽不和別人聊聊呢?

而安心卻認真地回答我。

因為在你身上找樂子,比在其它人身上奏效,和你說說話,接下來的一整個下午,或者即使是加班,我也不會感覺到累,所以我就賴著你啦。

漸漸的,我習慣了和安心每天短暫的午間談話,我享受這樣的感覺,聽著手機另一端的安心或眉飛色舞的雀躍的聲音,或惡作劇的與我開玩笑;或輕言細語的講著些故事裏的內容,有時是一本書,有時是關於一部電影。

而我更多的時候只是靜靜地傾聽,時不時插上幾句,因為我喜歡安心略帶磁性動聽的聲音,只是聽著就覺得安心不去當電臺NJ真是可惜了。

有時我也會到安心家中留宿,睡前我會祈求安心為我講些故事,類似些短篇小說,我總會在故事還沒完結的時候就伏在安心身旁不知不覺的睡著了。我喜歡安心睡前用平緩,細膩的語氣與我講著話,像搖籃曲般,恬靜、柔軟而舒適,如二月春風不自覺得催人入睡。

只是到了天氣越來越冷,安心的工作著越來越忙,因為年終,安心又負責其他的項目,忙得不可開交,她與我通話的時間愈來愈短,最後也只是在難得的吃午飯的時候,抽出些時間在樓梯間裏與我聊上幾句,就匆匆掛了。我後來和她說如果忙的話,就不要再和我說話了,這樣還不如趴在桌上小憩下,休息一會。可是安心總是堅持,說沒關系。但這些都是她打來得多,我很少打過去,更多的時候,我只是握著手機在辦公室裏安安靜靜的安心的來電。

可是直到那天,午休就快要結束了,我還是沒能等到安心每日規律的電話,我有些心焦,正想打過去,安心終於來電了。她抱歉的說工作太忙了,以至於忘了時間,現在才打過來。

我問她午餐吃了沒。安心說還沒來得及吃,不過現在也沒了胃口,公司的定餐不甚喜歡,也不想費時間定外賣,就作罷了。我急忙勸她說,這怎麽能行呢,今晚你還要加班呢,好歹也吃些,不然胃病又犯了。

安心只是應和著答應我會找些東西填飽肚子,讓我先忙就掛了。

我握著手機在辦公室裏有些坐立不安,我知道一安心的性格,接下來也只會什麽都不吃,在工作室裏待到晚上才回家煮些泡面的可能性還會更大些。想來想去,我和公司請了一個小時的假,立即飛奔下樓。

我們的辦公室在9樓,但看到電梯在一樓時,我順著樓梯道就下去了。焦急的跑出去為安心買了她最愛吃的三鮮餛飩,又買了些她喜歡的抹茶泡芙和些牛奶,驅車送去安心的公司。

我叫了前臺的接待小姐幫忙送上去,然打電話告訴安心讓她盡快把午餐吃了,點心留著加班時當宵夜。安心接到我的電話的時候很是吃驚,問我是不是在公司樓下。我說我是請假出來的,得快些回去,就不上樓打攪你了。安心急忙說讓我等等,她這就下樓找我,我只好趕緊勸她說:“真的不用麻煩,你還要工作呢。”可安心堅持,我也只好下車在安心的公司門口等她。

不一會,我就見到安心小跑向我,我便朝她招了招手。安心一見我就急了。

你怎麽穿這麽少就跑出來了,外套呢?

我只好心虛的告訴她出門的時候急,衣服忘帶了,不過買東西的時候跑了一陣,現在熱得出汗呢,不冷。

安心心疼的將身上的羽絨服脫下不顧我反對硬是套在我身上。

不是說了我會找些東西來吃的麽,你怎麽還是過來了。

我小聲的爭辯道,安心,如果我不來,你會吃才怪呢。

安心就這樣直盯盯的看了我差不多有一分鐘,直到我都有些不自在了,正想低下頭,安心一下子就把我摟在懷裏,欲言又止的似乎想和我說什麽,可是最後又沒說出口。

然,我···謝謝你。恩,快回去吧,別誤了上班的時間。

安心然後與我道別,轉身回了公司。

回去的路上我收到了安心的短信,她寫道,雖然我有一點小小的感動,但不允許你有下次了,這太浪費時間還耽誤你的工作。

我在看到的那一刻嘴角就情不自禁的上揚了,雖然回到公司時比請假的時間遲了整整1個多小時,這就意味著我要加班加點的完成我今天沒有忙完的工作。但那天我的心情是難得的愉悅歡暢,嘴角還時不時掛著連我都沒有察覺到的笑意。

總覺得自從我和安心和好後,安心對我的態度有些不一樣了,可是那種感覺我又說不上來,但我們之間的關系似乎比起我離開之前更進了一個層次,變得有些暧昧不清了。

有時安心會輕輕地捏捏我的臉頰,可是她看著我的眼神裏有種都是水,平靜而又深邃,幾乎能讓我溺死其中;有時,我能察覺到安心在看著我,目光很是灼熱,可是我不敢擡頭,但又不願相信這只是猜測而已,因為這些發生的太真實了。

而安心更多的時候,會在我做飯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從身後一把將我抱住,一言不發的趴在我的背上,看著我炒菜。我曾經勸過安心說廚房裏油煙大,讓她快出去,可安心說她喜歡看著我煮飯的樣子和我身上的味道,有種家的感覺。

這些忽遠忽近,若即若離錯覺,讓我覺得我們現在的狀態不只是友情這麽單純,似乎有是什麽隔在我們倆中間,像薄薄的一層面紗,只是輕輕地一捅就會破掉。可是即使這樣我也是不會主動的去將這層窗戶紙捅開的。因為我不知道揭開的後,那背後到底有什麽在等著我。我不願知道,因為我害怕,害怕結局與我設想的不一樣;因為這些都是我一個人的臆想罷了。

我和安心如今的相處模式,嚴格的來說,已經不再像是之前朋友間的相互依賴了,反而更像一對過了七年之癢的老夫老妻。平平淡淡卻又滿足的過著早已沒有一絲波瀾的生活,一起煮飯一起享用;在粗茶淡飯後手牽著手在小區的梧桐小道上散散步;周末時一起到沃爾瑪囤夠接下來一周的生活用品和食材,我們總會把一購物車塞得滿滿的,多到幾乎在也放不下了,我和安心這時都相互的吐著舌頭,會心微笑,將車推向收銀臺。然後一起看一場心儀的電影,偶爾一起出去打打牙祭;驅車到海邊吹吹海風;在沙灘上邊喝著啤酒吃些蔬果幹,或者,我就坐在沙發上開著落地臺燈,在橘黃色的燈光下看著一本厚厚的書,安安靜靜地等著安心的加班晚歸。

這些日子對我而言是多麽的溫馨而愜意。我曾問過安心怎麽還沒試著重新開始一段戀情,再久些就難找了。靠在我的肩頭的安心突然擡起頭看著我,認真告訴我。

重新再了解一個人著實太麻煩了,其實和你在一起,就兩個人也是不錯。

只是安心說完停頓了一下又笑著說道,那你呢,你又是什麽時候才能找到你喜歡的那個人呢,到時記得先拉過來讓我把把關。

我在漆黑的夜裏看著安心一眨一眨明亮的眼,沒再說話。

我以為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平和而又溫馨的將生活繼續經營下去,直到安心找到她的另一半為止,可惜這樣美好的現狀只是短短的維持了4個月,很快就被哥的到來所打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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