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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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聞瓏無奈淺笑,剛要接過小黑龍和龍珠，卻被單八寶閃過，他楞了一下，“讓我快一些的是你,不把龍軀給我的還是你。”
“不是。”單八寶眼珠轉了一圈,他們現在還在地下城廣場上呢,腳邊就是惡心的一灘大祭司,她才不想讓阿瓏在這種地方覆原。
頂聞瓏也察覺到這裏不是地方，甚至整個地下城都不太合適,提議道：“要不然我們還是去地面上吧？”
單八寶一想也是，阿瓏的龍軀巨大，將龍珠和龍軀融合時肯定要顯現原型,若是在地下城，指不定整座城都得被他的龍軀或者龍威壓塌。
“不僅要去地面上，還得離地下城足夠遠。”
反正現在也沒有藍火雨，普通的火球雨和火山噴發他們只要躲開就行，構不成威脅。
兩只妖怪商量好之後，覺得烏力和獅利現在肯定在忙，也就沒過去打擾,頂聞瓏通過契約和豹雲說了一聲他們有事要辦，暫時離開地下城，如果其他人問起就他轉達一下。
豹雲一聽,立刻狂奔到地下城出口堵到他們，提出陪同請求，被頂聞瓏拒絕了。
單八寶想起哈奇,多說了一句：“如果哈奇回來，就告訴他,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
豹雲點頭，沒有多問。
頂聞瓏和單八寶離開地下城後，便顯出原型載著她往水汽最濃郁的南方飛去，整整全速飛了兩天，他才停下來。
“應該足夠遠了。”
單八寶這次沒有將龍珠和小黑龍遞給他，反而雙手捧著小黑龍，“現在開始吧。”
“嗯。”頂聞瓏點頭，他也沒有變回人身，而是直接神魂脫離進入龍軀。
單八寶原本還想著將他現在的身體收起來，卻不想在頂聞瓏神魂立刻的瞬間，天吳和霸下拼湊出來的身體便四分五裂，轉瞬化作一片塵埃。
她一楞，隨後氣不打一處來，原來他這副身體早就是強弩之末卻一直不說，原本應該是寄托神魂的軀體，如今反而變成了他需要用神魂去蘊養，簡直本末倒置！
單八寶看著在她手掌盤著一動不動的小黑龍，氣得將它打成一個蝴蝶結，狠狠彈了下他的尾巴。
這種事都瞞著她，該打！
頂聞瓏剛將神魂和龍軀融合清醒過來，便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他怎麽不能動了。
他驀地一驚，難道蘊養之前的身體太過，神魂已經無法驅動龍軀了麽？
隨後他反應過來自己損失的神魂只有一點，用不了多久就能養回來，不至於造成這麽大後果。
他努力甩了甩尾巴，動了動爪，又晃了晃頭，都沒問題啊。
這時，頭頂想起單八寶幽幽的聲音，“癱瘓的身體好玩麽？”
頂聞瓏的尾巴猛地繃直，瞬間猜到她肯定看到身體湮滅，知道他用神魂蘊養，生氣了。
他用唯一還算靈活的尾巴尖蹭了蹭單八寶的手腕，小聲道：“我錯了。”
單八寶冷哼一聲，“可是你下次還敢。”
頂聞瓏：“……”
她憤憤地將龍軀邦成的蝴蝶結打開，“你就仗著我寵你吧！”
頂聞瓏尾巴搖了搖，就連腦袋上的龍軀都一翹一翹，這副開心的樣子看得單八寶更氣了，她恨恨的想，等著吧，有你哭的時候。
她將龍珠一把塞進他的嘴裏，“快點融合，別一會兒又睡著了。”
這會兒能清醒還是她餵了一大把丹藥，把毒素暫時壓下去了。
頂聞瓏現在只有筷子粗，眼看這麽大一顆龍珠塞過來，他急忙叼在嘴裏，飛到半空，隨著他的升空，體型也越來越大，這才把龍珠吞進去。
龍珠吞進去後只是開始，他最終變為真正大小，這還是單八寶第二次看到他的全貌，她心裏忍不住想，龍族雖然有很多缺點，可僅憑這副威嚴、貴氣的外貌，不愧是無冕之妖皇。
這次融合整整進行了三天，幸虧他們飛得足夠遠，不然肯定會引起獸人族的註意。
即便這樣，獸人們也不可能全無發覺，只是不知兇吉，暫時沒有過來罷了。
等頂聞瓏完全將龍珠融合後變為人性，單八寶立刻迎了過去，“怎麽樣？”
頂聞瓏笑著點頭，“效果不錯，不會再陷入沈睡了，而且不出一個月就能徹底恢覆。”
單八寶徹底松了一口氣，“那等你確定毒素完全清除，我們再回第二層吧。”
“嗯。”頂聞瓏也是這麽想的。
“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距離我們和巫蜂的約定只剩下兩天，你再調理一天，我們再動身往那邊走。”
又過了一天，單八寶坐在熟悉又陌生的龍角底下，兩人向著地下牢籠的方向飛去。
黑龍的速度自然是之前的身體不能比的，哪怕頂聞瓏只是時不時搖擺一下尾巴，來時全力飛兩天的路程，他們半天就到了。
兩只妖怪還抓了一只異獸，在地下牢籠入口處美美地吃上一頓，這才再次進入。
當他們進去時就發現那扇門已經打開，透過房門能看到兩大兩小一共四只噬靈蜂正在瘋狂啃噬著巫族銘文組成的封印，他們臉上都是享受的表情，看來對他們來說，這些東西非常符合胃口。
單八寶摸了摸肚子，幸好她是吃飽了才進來，要不然這會兒肯定被饞的難受，這四只蜜蜂的吃相太有感染力了。
“你們來了。”巫蜂一臉慘白，十分虛弱地坐在祭臺中間。
單八寶瞅了他一眼，手腕翻轉，一瓶丹藥出現在她手裏，如今可以動用空間，這些東西對她而言應有盡有，她將丹瓶順著封印縫隙拋給巫蜂，“吃吧，補血恢覆元氣的。”
她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這丹藥是之前一個朋友的妖侶生崽，擺脫她煉制出來給產婦服用的，她想著反正以後還有朋友用得上，就多煉制了些，一直仍在空間角落，沒想到今天居然用上了。
不過也不能怨她促狹，實在是巫蜂現在的狀態用這個丹藥十分對癥。
巫蜂不做它想，他們現在是合作關系，在他沒有打開通道，這兩只妖怪沒有回到第二層之前，他們不會害他。
他十分放心地將丹藥倒出來扔進口中。
單八寶瞄了他一眼，“效果怎麽樣？”
巫蜂閉目調理，感受一番後誇讚道：“很好。”
雖然早有預料，真正聽到這個答案後單八寶臉上還是有些異樣，為了防止巫蜂看出來，她連忙轉移話題，“大概還需要多久才能解除封印？”
“還得一天。”巫蜂揉了揉眉心，“本來今天晚上就差不多了，兩天前隔壁那個臭小子發瘋，耽誤了一些時間。”
隔壁？
單八寶皺眉，說的應該是哈奇吧。
出於人道主義，她關心地問了一句：“他怎麽樣了？”
巫蜂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半死不活，就看他運氣好不好了。”
“怎麽說？”單八寶好奇道。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他的那四個蜜蜂後代只知道吃，他好不容易有個人說話，也樂於聊天，“隔壁放著的是獸人族至寶，也可以說是他們的獸神，一個……”
巫蜂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形容詞，“類似於各種神魂、思想的集合體。”
“隔壁那只蠢狗想要與它融合，從而控制它，它也想有個身軀，就有點類似於‘奪舍’的意思，反正他們兩個在爭奪身體控制權，只要一方勝利，另一方就永遠消失。”
單八寶和頂聞瓏對視一眼，覺得這玩意挺邪門的。
“我一直以為獸人族的獸神是你。”
巫蜂嗤笑一聲，“這麽多年，每當大祭司有決定不了的事就會來那個門口問我。”
他擡手指了一下門，“我恨他們還來不及，怎麽會給他們出主意，與他們溝通的是隔壁那個玩意兒，只不過他們都以為是我，讓我白白得了獸神稱號，受獸人族信仰之力。”
單八寶挑眉，“隔壁的‘獸神’能甘心？”
“它有什麽不甘心的，它又不需要這些，如果大祭司知道回答他們問題的是那麽個玩意兒，以他們那點膽子，早就不敢來了。”巫蜂語氣不屑。
單八寶忍不住腹誹，就是這幫膽子小的大祭司的祖先把你坑到這裏，關押這麽多年。
巫蜂似乎看出來她在想什麽，臉色瞬間變得有點難看，他接著道：“隔壁那玩意偽裝的是我，總得給我點好處吧。”
單八寶突然想到之前蟑螂大祭司總往這邊送異獸肉，“這麽說，需要吃東西的也是它而不是你了唄？”
巫蜂翻了個白眼，“我都出不去，怎麽吃。不過它也不是吃，而是提取血肉，想要給自己塑造身體，不過失敗了。”
他沒說的是，就在最近，隔壁已經誘導蟑螂祭司給它送獸人了，還要覺醒異能實力強的，蟑螂祭司一直在猶豫，不過他猜測，如果蟑螂祭司也猶豫不了多長時間，畢竟他們體內充斥著骯臟卑鄙的血。
想到這，他突然問道：“蟑螂祭司現在怎麽樣了？”
“死了。”單八寶不在意道。
巫蜂淡淡地‘哦’了一聲。
雙方原本就不熟，剛剛還有點話題，現在該聊的都聊完了，氣氛頓時陷入沈默。
正在這時，隔壁突然爆發出一震慘叫。
巫蜂挑了下眉，不知是幸災樂禍還是可惜地說了一句：“看來蠢狗支撐不住了。”
單八寶還記得他之前說過這事兒看運氣，再聯想起飛到哈奇體內的獸人族氣運，頓時反駁道：“那可不一定，我猜最後贏得是哈奇。”
巫蜂冷哼一聲。
單八寶眼珠一轉：“要不要打個賭？”
“可以啊，賭什麽？”巫蜂有些意興闌珊。
單八寶語氣誘惑，“如果你贏了，我不僅幫你找到蝶兒下落，給出準確坐標，還陪你將她一起解救出來，過程中只要在我和阿瓏能力範圍之內，我們必盡全力。”
巫蜂微微坐直了身子，這個條件倒是不錯，“如果我輸了呢？”
單八寶：“進入第四層，將通關道具找到送給我。”
“呵呵，”巫蜂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你不覺得自己所求有點過分麽？”
單八寶眼睛一亮，“那就是能做到了？”
巫蜂不說話。
單八寶語氣輕柔誘哄道：“其實這對你而言只不過是順便的事，不管有沒有我們這個賭約，你都得進入第四層。”
“你是說，蝶兒在第四層？”巫蜂猛地站起身，激動道。
單八寶聳了聳肩，學他剛剛的樣子不說話。
巫蜂畢竟是經歷過大起大落的人，片刻後他便恢覆冷靜，“不，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騙我，蝶兒怎麽可能在第四層。”
他喃喃自語：“第四層可是冰原，她一只蝶族……”
還不等他理清思緒，單八寶涼涼的聲音傳來，“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你是怎麽成為‘守門人’的，她就是怎麽進入第四層的唄。”
“難道是他……？”巫蜂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哭還是笑。
單八寶耳尖一動，“他是誰？”
“他當然是……”巫蜂剛開了個頭，瞬間反應過來，怒聲道，“別想套我的話！”
單八寶撇撇嘴，小聲對頂聞瓏嘀咕，“警惕心這麽強，太討厭了。”
頂聞瓏揉了揉她的發頂，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小扇子坐進他懷裏，他把人全部籠罩在內，活脫脫一個真皮沙發，還是環抱式靠背的。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耳垂，柔聲哄道：“還有一段時間，你稍微睡一小會兒。”
他們已經連著七天沒睡了，單八寶把玩著他的手指，“你呢？”
頂聞瓏：“我也睡。”
她嘀咕了一句：“騙子。”
頂聞瓏輕笑，沒有反駁。
單八寶看了低頭不知在想什麽的巫蜂一眼，從空間裏把自己最喜歡的躺椅拿出來，拉著頂聞瓏躺了上去，將他的手環在自己腰上，命令道：“你陪我一起。”
“放心吧，巫蜂還沒找到蝶兒，就算有危險，他也會拼了命的保護我們的，就算他能從這裏出去，從第三層出去，我也敢保證，除了我沒人能幫他找到蝶兒。”
單八寶雖然是在頂聞瓏耳邊說的這段話，但聲音並不小，最起碼與他們同處一室的巫蜂聽得清清楚楚。
他只是擡起眸子，意味不明地看了他們一眼，並沒有反駁。
巫蜂做了這麽多年‘獸神’，享受信仰之力，心中早就有種玄之又玄的感覺，找到蝶兒的契機確實在這兩只妖怪身上。
單八寶舒舒服服地窩在頂聞瓏懷裏，突然她想起什麽，揚起腦袋，對巫蜂喊道：“你還沒說答不答應賭約呢。”
巫蜂深吸口氣，“我答應。”
“這就對了嘛，都活了多少年的人了，還磨磨唧唧。”單八寶嘀咕著。
頂聞瓏將她的頭扣在自己胸膛上，嗓音低沈醇厚，“睡覺。”
“嗷。”單八寶總算乖下來了。
頂聞瓏嘴角掛著一絲笑容，也緩緩合眼。
巫蜂聽到他們平穩的呼吸，帶著點不可置信，又有點被信任的感覺，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真的睡著了。
他擡頭看向角落裏抱在一起躺在軟塌上的兩只妖怪，這裏雖然只是一個地下洞穴，不美觀也不明亮，可他居然升起一絲羨慕之感，如果他和蝶兒……
巫蜂狠狠握緊拳頭，這一次，他一定會找到蝶兒的。
單八寶是被人十分粗暴地推醒的。
“快起來快起來！你是有豬的血統麽？這麽能睡！”巫蜂站在軟塌前，不停推著兩只妖怪。
“啊！煩死了！”單八寶猛地坐起身。
頂聞瓏其實在巫蜂靠近的那一瞬間就醒了，只是看小扇子還睡著，他便沒有動。
單八寶目光不善地向旁望去，見是巫蜂，楞了一秒隨後道：“你出來了？”
她視線後移，看到蜂實一家，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好家夥，不過七日沒有看到他們的人形，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其實蜂實和蜂梨沒有太大變化，就是血脈氣息濃厚了很多，尤其是蜂實，已經是一只徹徹底底的噬靈蜂了，而且差一點便是蜂王級別，至於蜂梨，她也很厲害，按照比例而言算是半血噬靈蜂，能吞噬很多帶有靈氣的東西。
有這種差距也不奇怪，畢竟蜂實原本就有返祖跡象。
變化最大的是兩只蜂族幼崽。
現在說他們是幼崽已經不準確了，蜂橙直接變成一個18歲左右的大姑娘，而蜂果也和姐姐一邊高，只是面容上稚嫩了一些，但也大概15歲。
他們都是純血噬靈蜂，蜂果更是蜂王。
單八寶下意思就發動契約，她想看看巫蜂有沒有趁機將他們之間的契約斬斷，雖然知道她用的契約是鴻鈞爺爺傳給她的，受天道保護和制約，不可能被斬斷。
但是……
單八寶搓了搓手，占了這麽大便宜，她有點患得患失呀！
確定契約的完整性之後，她終於忍不住勾起嘴角，走下軟塌，摸了摸蜂橙和蜂果的頭，笑瞇瞇地誇讚道：“好孩子。”
她從空間裏找出兩只乳果，這是幼崽最喜歡的果子，不僅甘甜還奶味十足。
果子剛拿出來，姐弟倆的眼神就動不了了。
按理說他們吃了那麽多帶有靈氣的巫族銘文，應該好幾年不用吃東西，但是這個乳果，嗚嗚嗚嗚好想吃！
單八寶一人手裏塞了一個過去，蜂橙剛要咬，突然想起爸爸媽媽，立刻道：“爸爸媽媽，我們分著吃。”
蜂果也將嘴裏的乳果拿出來，他手上用力，將其一分為二，沒吃的那一邊遞給爸爸，此時，蜂橙已經分了一半給媽媽。
“誒誒誒，”單八寶連忙制止，“我至於連果子都讓你們吃不起麽？”
她又拿出那個乳果給蜂實和蜂梨，也是她剛剛考慮不周，這種果子只有幼崽喜歡，但蜂家父母沒吃過，不管喜不喜歡也得讓他們嘗嘗。
這麽想著她又回頭看向巫蜂，不情不願地再次掏出一個乳果，“喏，給你。”
“呵。”巫蜂不屑地掃了一眼。
單八寶將乳果塞到他手裏，沒好氣道：“你又不是傲嬌人設，一天到晚呵什麽呵，別裝的見過世面的樣子，看看你們第三層這遍地沙漠吧，有果子吃就不錯了。”
她分完果果，將軟塌收進空間。
巫蜂被她說的下不來臺，手裏果子的乳香味直往鼻子裏鉆，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唔，確實挺好吃的。
單八寶趁著他們吃果子的功夫，拉著頂聞瓏去隔壁看了看。
那邊也是個差不多大小的洞穴，哈奇正生死不知地躺在地上，七竅還有幹涸的血跡，身上也有不少刮擦、碰撞出的傷。
單八寶還註意到他的指甲是獸爪形態，但現在已經斷裂，看樣子是太疼了抓地時斷了。
她搖頭嘆息，“這邊就他一個人居然也能搞出這麽多傷。”
這時巫蜂溜溜達達過來，嘴裏還小口小口啃著果子，涼涼道：“死了沒？”
單八寶翻了個白眼，“沒看還在喘氣呢麽。”
“說不定裏面喘氣的是‘獸神’呢。”巫蜂對賭約還挺上心的，吃完最後一口乳果，他意猶未盡的咂咂嘴，上前探查哈奇情況。
單八寶拉著頂聞瓏往後退了一步，巫蜂是獸人族大祭司，比她更了解獸人。
片刻後，巫蜂挑眉道：“你輸了。”
“呵呵。”單八寶連個眼神都不給他，取出一枚丹藥扔進哈奇嘴裏。
巫蜂無趣地聳了聳肩膀，“好吧，你贏了。”
單八寶無語，“你不覺得自己挺幼稚麽？不對，應該說分裂，你還記得我們剛見面時你‘和藹可親老爺爺’的人設以及後來的瘋批模樣麽？”
巫蜂不以為意，為自己辯解道：“你要是自己一個人被關在這裏不知多少年，說不定還不如我呢。”
單八寶沈默，光是想一想就覺得自己會瘋。
巫蜂見她不說話，以為能得到她的絲毫同情，也不用多，再給他一個乳果或者其他果子就行，沒想到這只女妖怪臉上確實浮現同情、憐愛的表情，對象卻不是他。
單八寶摸了摸頂聞瓏的側臉，小聲道：“你當年看守魔獄門是不是也是這樣，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只能自己呆著，還暗無天日的。”
頂聞瓏猶豫一瞬，那裏確實挺暗的，畢竟魔族嘛，風格就那樣，但不至於一點光都沒有，他們會用魔力模擬月光，別說，那個月亮還挺好看的。
至於無聊……
咳，魔族三天兩頭來罵他，他一開始不理，時間長了也忍不住對罵回去，嘴皮子越來越利索，脾氣也越發暴躁。
但是，他，頂聞瓏，怎麽可能放過這麽好的賣慘機會，於是毫不猶豫點頭，“對，我那時候過得可慘了，沒人理我，只能自己修煉、睡覺，回憶以前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似乎陷入某種情緒裏，臉上的表情十分落寞，“可越是回憶，越是對比，就越難過，後來我終於受不了才偷偷跑出來。”
單八寶想到初遇時，還是活潑綠茶小少年的阿瓏，頓時心疼地不行，踮起腳將如今大個子的他抱緊懷裏，撫摸他的後腦勺，柔聲道：“以後我陪著你，哪怕你要回去鎮守魔獄門，我也陪你一起，我們兩個作伴，你就不孤單了。”
頂聞瓏緊緊抱住她。
巫蜂：“……”
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特別向搞一群藍火雨燒死這兩只妖怪。
還不等他付諸行動，一陣咳嗽聲打斷膩歪的兩人。
哈奇醒過來了。
“嘖。”他剛動一下便覺得渾身都疼，仿佛被一百個豹雲毆打過一樣，他想要坐起來，用手撐地，比之前更劇烈的疼痛傳來，他擡手一看，自己的指甲全部斷裂，裏面還有凝結的血。
“我這是……怎麽了？”他仰頭看向頂聞瓏和單八寶問道。
單八寶眉梢微挑，“你不記得了？”
“我……”哈奇陷入沈思。
看他這副模樣，其他三人就知道他想起來了，單八寶松了口氣，想起來就好，一般奪舍之人第一句話全都是：‘我是誰，我在哪，我什麽都記不清了。’
她對著巫蜂使了個眼色，巫蜂點點，確定這就是哈奇，不是那個奇怪的‘獸神’。
他其實也挺驚異的，沒想到這個血脈普通的小子居然會戰勝不知道存在多少年的‘獸神’。
哈奇整理好思緒和情緒之後，有些猶豫要不要和他們說，“我……”
“欸，等等。”單八寶打斷他，“我們就是外人，對你們獸人族的事以及至寶、‘獸神’什麽的都不感興趣。”
她擡手指向巫蜂，“不過這位是你們的第一任大祭司，我想你也應該聽說過，如果有什麽想說的或者不明白的就問他吧，我們先出去了。”
話音剛落，她和頂聞瓏便迫不及待地離開這裏，身體力行地表達他們真的一點都不好奇。
回到另一邊，見乖乖等在這裏的蜂家四口，單八寶心情越發愉悅，她翻了翻空間，想找找還有沒有適合他們吃的靈果，還沒等她找出來，眼前出現一小箱水果。
單八寶：“？？？”
“這是龍珠裏的，沒有多少靈氣，不過味道很好，整適合他們。”頂聞瓏招招手，示意噬靈蜂們過來吃。
他們剛剛吃了不少靈氣濃郁的銘文，如果再吃靈果，很容易撐著。
單八寶點點頭，她看著這些果子，裏面有好幾種居然是她沒吃過的，也不知龍族從哪弄來的。
頂聞瓏拉著她和蜂族坐在一起，圍成一圈。
等巫蜂帶著哈奇回來，看到的就是圍圍坐，吃果果的場景。
他抽了抽嘴角，二話不說拉著哈奇擠進去開吃。
吃飽喝足後，巫蜂迫不及待道：“現在就開始找蝶兒吧？至於賭約……”
他看了一眼哈奇，“雖然現在確實是這只獸人做主導，但‘獸神’沒有完全消亡，我沒輸。”
“行叭，”單八寶不在意地聳聳肩，“那就算平局，我幫你找蝶兒，你幫我找通過第四層的道具，咱們互利互助。”
這個秘境雖然沒有普通秘境的那些天材地寶，但不管是第二層可以幫助頂聞瓏消散體內魔氣的魔族，還是在第三層找到的小鼎，都是可遇不可求，他們用無數天材地寶也換不來的東西。
所以，哪怕巫蜂願意去第四層幫他們找道具，他們也不可能真的不去第四層看看。
之所以打賭，不過是想找個幫手，以及當時一種玄妙的直覺促使她那麽說罷了。
見巫蜂點頭，同意她的提議，單八寶要了一點他的心頭血。
巫蜂這時才明白她為什麽敢說能找到蝶兒了，原來她早就看到他們之間的牽引。
單八寶淡笑不語，接過心頭血，又將自己的本命法器，也就是她的本體八寶琉璃扇取出。
秘境中自成小世界，而且隔絕星辰日月，她無法借用星辰之力推算蝶兒下落。
不過有了巫蜂的心頭血，加上她從母親那裏繼承來的血脈天賦，加上本命法器中殘留的星辰之力，足夠推算出蝶兒所在了。
只見她將八寶琉璃扇置於半空，扇面逐漸變大，上面星圖流轉，她將巫蜂心頭血彈入扇面之中，星辰逐漸形成旋渦，片刻後炸開，恢覆原貌，只是有一顆星星變得尤其閃亮。
單八寶將團扇召回，伸手在那顆星星的位置上輕輕一撫，星星落在她掌心，把八寶琉璃扇收回體內，食指和拇指捏著這顆一閃一閃的星星對巫蜂道：“跟著它走就行了。”
哈奇&四只蜜蜂：“……”
不明覺厲。
巫蜂：“……”
他抽了抽嘴角，“這麽簡單？前後有吃一個果子的時間沒有？你不是在逗我玩吧？”
單八寶不高興了，“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但是不能質疑我的能力！”
巫蜂：“……”
無言以對。
“行了行了，”單八寶不耐地催促道，“你還想不想找蝶兒了，趕緊走吧。”
不過出發之前，她看向哈奇，對巫蜂詢問：“你要帶上他？”
“嗯。”巫蜂點頭，沒有過多解釋。
單八寶也不在意，反正她之前的那顆丹藥足夠治療哈奇的傷，帶上他也不會拖後腿。
她將星星往空中一拋，信誓旦旦道：“只要跟著它走就行了，比導航靠譜。”
雖然不知道導航是什麽，幾只獸人都點了點頭，尤其是蜂橙、蜂果姐弟，十分捧場地吹彩虹屁，“妖主好厲害，妖主好棒。”
單八寶得意洋洋地擡了擡下巴。
五分鐘之後……
巫蜂盯著星星看得眼角抽搐，“道理我都明白，我就想問問，這麽久過去了，它為什麽還在原地不動。”
單八寶：“……”
她也想知道，星星是不可能出錯的啊。
“你怎麽回事呀？”她瞇了瞇眼。
星星仿佛能聽懂她的話一般，閃爍地更加劇烈，似乎也非常著急。
頂聞瓏這時突然開口，“把‘火母’拿出來。”
單八寶拍了拍腦門，她之前說蝶兒在第四層，純粹是忽悠巫蜂的，沒想到居然歪打正著了。
她心裏發虛，一時間有點不敢看巫蜂。
卻不曾想，巫蜂這時也想起她之前說的話，他其實並沒有完全相信，以為她是為了和他打賭胡說的呢，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這兩只妖怪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
當單八寶將‘火母’拿出來，星星立刻開始不要命的閃爍，那興奮勁兒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們做對了。
單八寶招了招手，將星星握在手心，拉著頂聞瓏，隨後讓他們一人拉一個，確定都準備好後，單八寶突然對著巫蜂問了一句：“到了第四層之後你能開啟回第三層的通道麽？別到時候我們回不來了。”
“別說第三層，我可以直接在第四層開啟通往第二層的通道，”巫蜂焦急催促道，“快走吧！”
單八寶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將和頂聞瓏握著的手松開，“我們先根據剛剛的賭約簽訂一個對雙方都有束縛的契約。”
她的話音還未落，頂聞瓏便從空間裏找出一張契約專用的空白卷軸，上面隱隱有靈力流動。
單八寶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她就是臨時起意，沒想到頂聞瓏連這種東西都有，原本她都打算直接簽訂血契呢，不過有契約卷軸更方便一些。
巫蜂不知道這些，以為他們早就商量好，故意在這時候拿捏他，此時見他們準備的如此充分，差點被氣笑了，深吸一口氣，將怒火全部壓下去，咬著牙道：“好！”
他們按照之前商議好的，單八寶幫巫蜂找到蝶兒，巫蜂幫她找到第四層的通關道具，隨後兩人往卷軸內打入靈魂印記，契約成立。
單八寶心滿意足發動‘火母’，一行人消失在原地。
“阿秋！”他們剛出現在第四層，哈奇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這裏是和第三層沙漠截然相反的冰原。
蜂果好奇地蹲下身，在單八寶還來不及阻止時，將手覆蓋在冰層上，然後……
他的手和冰面連在一起，拿不下來了。
單八寶只能無奈看向巫蜂，他是玩火的行家。
巫蜂嘴角掛著淡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伸出食指，準備帥氣地甩出一個火球時，出現的卻只是一丁點小火花，還是瞬間熄滅的那種。
巫蜂：“……”
其他人：“……”
這時候笑出聲，是不是有點不禮貌？
最後，巫蜂只能蹲在地上，用食指的小火花一點點烤化冰層，解救蜂果的手。
頂聞瓏從龍珠裏找出一些非常華麗的衣袍，不用說，這些也是龍收集的，雖然看起來華而不實，但實際上這些都是法袍，可以用靈力改變大小，而且驅寒散熱，非常適合。
這裏只有單八寶和頂聞瓏會操控靈氣，自然是他們幫著改衣服。
他們周身靈氣環繞，不會感到寒冷，不過為了應景和合群，還是換了適合冰天雪地的衣服，當然是他們自己的。
一切就緒之後，單八寶再次將星星拋到半空，這次它終於移動了。
單八寶松了口氣，招呼大家跟著走。
冰地十分滑，更何況是對這一行習慣沙地的獸人而言，他們幾乎是走幾步就摔一個跟頭。
蜂果靈機一動，轉化原形，想著飛過去，然而還不等起飛就‘啪嗒’一下往下墜落，幸好蜂橙習慣於弟弟的作死行為，一只盯著他，眼疾手快將他接住了，要不然又得麻煩巫蜂老祖宗幫她烤弟弟。
單八寶看了一眼，蜂果透明翅膀上全是冰渣。
她嘆口氣，“你們現在是噬靈蜂，已經屬於純正妖族了，等找到蝶兒之後我便教你們引氣入體，到時候就不懼寒暑了。”
哈奇聽著動了動耳朵，單八寶知道他要說什麽，皺了皺眉，“你要想學就跟著學吧，不過我也不能保證後果，畢竟你體內有巫族血脈，按理說只要有一滴就無法修習靈氣，可是你又融合了‘獸神’，所以我也不確定你現在是什麽。”
哈奇點點頭，說了一句十分有哲理的話，“盡人事，聽天命。”
單八寶目光掃向巫蜂，這位就算了，除非把他體內一半的血放空，不然永遠都不可能。
頂聞瓏試著吸收這裏的靈氣，確定運轉流暢之後，開口道：“我放出靈氣罩吧，把他們都包進來就沒事了。”
單八寶擔憂道：“不會影響毒素麽？”
“不會，”頂聞瓏笑著道，“這裏水汽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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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單八寶眼珠轉了一圈,他們現在還在地下城廣場上呢,腳邊就是惡心的一灘大祭司,她才不想讓阿瓏在這種地方覆原。
頂聞瓏也察覺到這裏不是地方，甚至整個地下城都不太合適,提議道：“要不然我們還是去地面上吧？”
單八寶一想也是，阿瓏的龍軀巨大，將龍珠和龍軀融合時肯定要顯現原型,若是在地下城，指不定整座城都得被他的龍軀或者龍威壓塌。
“不僅要去地面上，還得離地下城足夠遠。”
反正現在也沒有藍火雨，普通的火球雨和火山噴發他們只要躲開就行，構不成威脅。
兩只妖怪商量好之後，覺得烏力和獅利現在肯定在忙，也就沒過去打擾,頂聞瓏通過契約和豹雲說了一聲他們有事要辦，暫時離開地下城，如果其他人問起就他轉達一下。
豹雲一聽,立刻狂奔到地下城出口堵到他們，提出陪同請求，被頂聞瓏拒絕了。
單八寶想起哈奇,多說了一句：“如果哈奇回來，就告訴他,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
豹雲點頭，沒有多問。
頂聞瓏和單八寶離開地下城後，便顯出原型載著她往水汽最濃郁的南方飛去，整整全速飛了兩天，他才停下來。
“應該足夠遠了。”
單八寶這次沒有將龍珠和小黑龍遞給他，反而雙手捧著小黑龍，“現在開始吧。”
“嗯。”頂聞瓏點頭，他也沒有變回人身，而是直接神魂脫離進入龍軀。
單八寶原本還想著將他現在的身體收起來，卻不想在頂聞瓏神魂立刻的瞬間，天吳和霸下拼湊出來的身體便四分五裂，轉瞬化作一片塵埃。
她一楞，隨後氣不打一處來，原來他這副身體早就是強弩之末卻一直不說，原本應該是寄托神魂的軀體，如今反而變成了他需要用神魂去蘊養，簡直本末倒置！
單八寶看著在她手掌盤著一動不動的小黑龍，氣得將它打成一個蝴蝶結，狠狠彈了下他的尾巴。
這種事都瞞著她，該打！
頂聞瓏剛將神魂和龍軀融合清醒過來，便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他怎麽不能動了。
他驀地一驚，難道蘊養之前的身體太過，神魂已經無法驅動龍軀了麽？
隨後他反應過來自己損失的神魂只有一點，用不了多久就能養回來，不至於造成這麽大後果。
他努力甩了甩尾巴，動了動爪，又晃了晃頭，都沒問題啊。
這時，頭頂想起單八寶幽幽的聲音，“癱瘓的身體好玩麽？”
頂聞瓏的尾巴猛地繃直，瞬間猜到她肯定看到身體湮滅，知道他用神魂蘊養，生氣了。
他用唯一還算靈活的尾巴尖蹭了蹭單八寶的手腕，小聲道：“我錯了。”
單八寶冷哼一聲，“可是你下次還敢。”
頂聞瓏：“……”
她憤憤地將龍軀邦成的蝴蝶結打開，“你就仗著我寵你吧！”
頂聞瓏尾巴搖了搖，就連腦袋上的龍軀都一翹一翹，這副開心的樣子看得單八寶更氣了，她恨恨的想，等著吧，有你哭的時候。
她將龍珠一把塞進他的嘴裏，“快點融合，別一會兒又睡著了。”
這會兒能清醒還是她餵了一大把丹藥，把毒素暫時壓下去了。
頂聞瓏現在只有筷子粗，眼看這麽大一顆龍珠塞過來，他急忙叼在嘴裏，飛到半空，隨著他的升空，體型也越來越大，這才把龍珠吞進去。
龍珠吞進去後只是開始，他最終變為真正大小，這還是單八寶第二次看到他的全貌，她心裏忍不住想，龍族雖然有很多缺點，可僅憑這副威嚴、貴氣的外貌，不愧是無冕之妖皇。
這次融合整整進行了三天，幸虧他們飛得足夠遠，不然肯定會引起獸人族的註意。
即便這樣，獸人們也不可能全無發覺，只是不知兇吉，暫時沒有過來罷了。
等頂聞瓏完全將龍珠融合後變為人性，單八寶立刻迎了過去，“怎麽樣？”
頂聞瓏笑著點頭，“效果不錯，不會再陷入沈睡了，而且不出一個月就能徹底恢覆。”
單八寶徹底松了一口氣，“那等你確定毒素完全清除，我們再回第二層吧。”
“嗯。”頂聞瓏也是這麽想的。
“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距離我們和巫蜂的約定只剩下兩天，你再調理一天，我們再動身往那邊走。”
又過了一天，單八寶坐在熟悉又陌生的龍角底下，兩人向著地下牢籠的方向飛去。
黑龍的速度自然是之前的身體不能比的，哪怕頂聞瓏只是時不時搖擺一下尾巴，來時全力飛兩天的路程，他們半天就到了。
兩只妖怪還抓了一只異獸，在地下牢籠入口處美美地吃上一頓，這才再次進入。
當他們進去時就發現那扇門已經打開，透過房門能看到兩大兩小一共四只噬靈蜂正在瘋狂啃噬著巫族銘文組成的封印，他們臉上都是享受的表情，看來對他們來說，這些東西非常符合胃口。
單八寶摸了摸肚子，幸好她是吃飽了才進來，要不然這會兒肯定被饞的難受，這四只蜜蜂的吃相太有感染力了。
“你們來了。”巫蜂一臉慘白，十分虛弱地坐在祭臺中間。
單八寶瞅了他一眼，手腕翻轉，一瓶丹藥出現在她手裏，如今可以動用空間，這些東西對她而言應有盡有，她將丹瓶順著封印縫隙拋給巫蜂，“吃吧，補血恢覆元氣的。”
她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這丹藥是之前一個朋友的妖侶生崽，擺脫她煉制出來給產婦服用的，她想著反正以後還有朋友用得上，就多煉制了些，一直仍在空間角落，沒想到今天居然用上了。
不過也不能怨她促狹，實在是巫蜂現在的狀態用這個丹藥十分對癥。
巫蜂不做它想，他們現在是合作關系，在他沒有打開通道，這兩只妖怪沒有回到第二層之前，他們不會害他。
他十分放心地將丹藥倒出來扔進口中。
單八寶瞄了他一眼，“效果怎麽樣？”
巫蜂閉目調理，感受一番後誇讚道：“很好。”
雖然早有預料，真正聽到這個答案後單八寶臉上還是有些異樣，為了防止巫蜂看出來，她連忙轉移話題，“大概還需要多久才能解除封印？”
“還得一天。”巫蜂揉了揉眉心，“本來今天晚上就差不多了，兩天前隔壁那個臭小子發瘋，耽誤了一些時間。”
隔壁？
單八寶皺眉，說的應該是哈奇吧。
出於人道主義，她關心地問了一句：“他怎麽樣了？”
巫蜂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半死不活，就看他運氣好不好了。”
“怎麽說？”單八寶好奇道。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他的那四個蜜蜂後代只知道吃，他好不容易有個人說話，也樂於聊天，“隔壁放著的是獸人族至寶，也可以說是他們的獸神，一個……”
巫蜂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形容詞，“類似於各種神魂、思想的集合體。”
“隔壁那只蠢狗想要與它融合，從而控制它，它也想有個身軀，就有點類似於‘奪舍’的意思，反正他們兩個在爭奪身體控制權，只要一方勝利，另一方就永遠消失。”
單八寶和頂聞瓏對視一眼，覺得這玩意挺邪門的。
“我一直以為獸人族的獸神是你。”
巫蜂嗤笑一聲，“這麽多年，每當大祭司有決定不了的事就會來那個門口問我。”
他擡手指了一下門，“我恨他們還來不及，怎麽會給他們出主意，與他們溝通的是隔壁那個玩意兒，只不過他們都以為是我，讓我白白得了獸神稱號，受獸人族信仰之力。”
單八寶挑眉，“隔壁的‘獸神’能甘心？”
“它有什麽不甘心的，它又不需要這些，如果大祭司知道回答他們問題的是那麽個玩意兒，以他們那點膽子，早就不敢來了。”巫蜂語氣不屑。
單八寶忍不住腹誹，就是這幫膽子小的大祭司的祖先把你坑到這裏，關押這麽多年。
巫蜂似乎看出來她在想什麽，臉色瞬間變得有點難看，他接著道：“隔壁那玩意偽裝的是我，總得給我點好處吧。”
單八寶突然想到之前蟑螂大祭司總往這邊送異獸肉，“這麽說，需要吃東西的也是它而不是你了唄？”
巫蜂翻了個白眼，“我都出不去，怎麽吃。不過它也不是吃，而是提取血肉，想要給自己塑造身體，不過失敗了。”
他沒說的是，就在最近，隔壁已經誘導蟑螂祭司給它送獸人了，還要覺醒異能實力強的，蟑螂祭司一直在猶豫，不過他猜測，如果蟑螂祭司也猶豫不了多長時間，畢竟他們體內充斥著骯臟卑鄙的血。
想到這，他突然問道：“蟑螂祭司現在怎麽樣了？”
“死了。”單八寶不在意道。
巫蜂淡淡地‘哦’了一聲。
雙方原本就不熟，剛剛還有點話題，現在該聊的都聊完了，氣氛頓時陷入沈默。
正在這時，隔壁突然爆發出一震慘叫。
巫蜂挑了下眉，不知是幸災樂禍還是可惜地說了一句：“看來蠢狗支撐不住了。”
單八寶還記得他之前說過這事兒看運氣，再聯想起飛到哈奇體內的獸人族氣運，頓時反駁道：“那可不一定，我猜最後贏得是哈奇。”
巫蜂冷哼一聲。
單八寶眼珠一轉：“要不要打個賭？”
“可以啊，賭什麽？”巫蜂有些意興闌珊。
單八寶語氣誘惑，“如果你贏了，我不僅幫你找到蝶兒下落，給出準確坐標，還陪你將她一起解救出來，過程中只要在我和阿瓏能力範圍之內，我們必盡全力。”
巫蜂微微坐直了身子，這個條件倒是不錯，“如果我輸了呢？”
單八寶：“進入第四層，將通關道具找到送給我。”
“呵呵，”巫蜂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你不覺得自己所求有點過分麽？”
單八寶眼睛一亮，“那就是能做到了？”
巫蜂不說話。
單八寶語氣輕柔誘哄道：“其實這對你而言只不過是順便的事，不管有沒有我們這個賭約，你都得進入第四層。”
“你是說，蝶兒在第四層？”巫蜂猛地站起身，激動道。
單八寶聳了聳肩，學他剛剛的樣子不說話。
巫蜂畢竟是經歷過大起大落的人，片刻後他便恢覆冷靜，“不，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騙我，蝶兒怎麽可能在第四層。”
他喃喃自語：“第四層可是冰原，她一只蝶族……”
還不等他理清思緒，單八寶涼涼的聲音傳來，“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你是怎麽成為‘守門人’的，她就是怎麽進入第四層的唄。”
“難道是他……？”巫蜂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哭還是笑。
單八寶耳尖一動，“他是誰？”
“他當然是……”巫蜂剛開了個頭，瞬間反應過來，怒聲道，“別想套我的話！”
單八寶撇撇嘴，小聲對頂聞瓏嘀咕，“警惕心這麽強，太討厭了。”
頂聞瓏揉了揉她的發頂，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小扇子坐進他懷裏，他把人全部籠罩在內，活脫脫一個真皮沙發，還是環抱式靠背的。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耳垂，柔聲哄道：“還有一段時間，你稍微睡一小會兒。”
他們已經連著七天沒睡了，單八寶把玩著他的手指，“你呢？”
頂聞瓏：“我也睡。”
她嘀咕了一句：“騙子。”
頂聞瓏輕笑，沒有反駁。
單八寶看了低頭不知在想什麽的巫蜂一眼，從空間裏把自己最喜歡的躺椅拿出來，拉著頂聞瓏躺了上去，將他的手環在自己腰上，命令道：“你陪我一起。”
“放心吧，巫蜂還沒找到蝶兒，就算有危險，他也會拼了命的保護我們的，就算他能從這裏出去，從第三層出去，我也敢保證，除了我沒人能幫他找到蝶兒。”
單八寶雖然是在頂聞瓏耳邊說的這段話，但聲音並不小，最起碼與他們同處一室的巫蜂聽得清清楚楚。
他只是擡起眸子，意味不明地看了他們一眼，並沒有反駁。
巫蜂做了這麽多年‘獸神’，享受信仰之力，心中早就有種玄之又玄的感覺，找到蝶兒的契機確實在這兩只妖怪身上。
單八寶舒舒服服地窩在頂聞瓏懷裏，突然她想起什麽，揚起腦袋，對巫蜂喊道：“你還沒說答不答應賭約呢。”
巫蜂深吸口氣，“我答應。”
“這就對了嘛，都活了多少年的人了，還磨磨唧唧。”單八寶嘀咕著。
頂聞瓏將她的頭扣在自己胸膛上，嗓音低沈醇厚，“睡覺。”
“嗷。”單八寶總算乖下來了。
頂聞瓏嘴角掛著一絲笑容，也緩緩合眼。
巫蜂聽到他們平穩的呼吸，帶著點不可置信，又有點被信任的感覺，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真的睡著了。
他擡頭看向角落裏抱在一起躺在軟塌上的兩只妖怪，這裏雖然只是一個地下洞穴，不美觀也不明亮，可他居然升起一絲羨慕之感，如果他和蝶兒……
巫蜂狠狠握緊拳頭，這一次，他一定會找到蝶兒的。
單八寶是被人十分粗暴地推醒的。
“快起來快起來！你是有豬的血統麽？這麽能睡！”巫蜂站在軟塌前，不停推著兩只妖怪。
“啊！煩死了！”單八寶猛地坐起身。
頂聞瓏其實在巫蜂靠近的那一瞬間就醒了，只是看小扇子還睡著，他便沒有動。
單八寶目光不善地向旁望去，見是巫蜂，楞了一秒隨後道：“你出來了？”
她視線後移，看到蜂實一家，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好家夥，不過七日沒有看到他們的人形，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其實蜂實和蜂梨沒有太大變化，就是血脈氣息濃厚了很多，尤其是蜂實，已經是一只徹徹底底的噬靈蜂了，而且差一點便是蜂王級別，至於蜂梨，她也很厲害，按照比例而言算是半血噬靈蜂，能吞噬很多帶有靈氣的東西。
有這種差距也不奇怪，畢竟蜂實原本就有返祖跡象。
變化最大的是兩只蜂族幼崽。
現在說他們是幼崽已經不準確了，蜂橙直接變成一個18歲左右的大姑娘，而蜂果也和姐姐一邊高，只是面容上稚嫩了一些，但也大概15歲。
他們都是純血噬靈蜂，蜂果更是蜂王。
單八寶下意思就發動契約，她想看看巫蜂有沒有趁機將他們之間的契約斬斷，雖然知道她用的契約是鴻鈞爺爺傳給她的，受天道保護和制約，不可能被斬斷。
但是……
單八寶搓了搓手，占了這麽大便宜，她有點患得患失呀！
確定契約的完整性之後，她終於忍不住勾起嘴角，走下軟塌，摸了摸蜂橙和蜂果的頭，笑瞇瞇地誇讚道：“好孩子。”
她從空間裏找出兩只乳果，這是幼崽最喜歡的果子，不僅甘甜還奶味十足。
果子剛拿出來，姐弟倆的眼神就動不了了。
按理說他們吃了那麽多帶有靈氣的巫族銘文，應該好幾年不用吃東西，但是這個乳果，嗚嗚嗚嗚好想吃！
單八寶一人手裏塞了一個過去，蜂橙剛要咬，突然想起爸爸媽媽，立刻道：“爸爸媽媽，我們分著吃。”
蜂果也將嘴裏的乳果拿出來，他手上用力，將其一分為二，沒吃的那一邊遞給爸爸，此時，蜂橙已經分了一半給媽媽。
“誒誒誒，”單八寶連忙制止，“我至於連果子都讓你們吃不起麽？”
她又拿出那個乳果給蜂實和蜂梨，也是她剛剛考慮不周，這種果子只有幼崽喜歡，但蜂家父母沒吃過，不管喜不喜歡也得讓他們嘗嘗。
這麽想著她又回頭看向巫蜂，不情不願地再次掏出一個乳果，“喏，給你。”
“呵。”巫蜂不屑地掃了一眼。
單八寶將乳果塞到他手裏，沒好氣道：“你又不是傲嬌人設，一天到晚呵什麽呵，別裝的見過世面的樣子，看看你們第三層這遍地沙漠吧，有果子吃就不錯了。”
她分完果果，將軟塌收進空間。
巫蜂被她說的下不來臺，手裏果子的乳香味直往鼻子裏鉆，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唔，確實挺好吃的。
單八寶趁著他們吃果子的功夫，拉著頂聞瓏去隔壁看了看。
那邊也是個差不多大小的洞穴，哈奇正生死不知地躺在地上，七竅還有幹涸的血跡，身上也有不少刮擦、碰撞出的傷。
單八寶還註意到他的指甲是獸爪形態，但現在已經斷裂，看樣子是太疼了抓地時斷了。
她搖頭嘆息，“這邊就他一個人居然也能搞出這麽多傷。”
這時巫蜂溜溜達達過來，嘴裏還小口小口啃著果子，涼涼道：“死了沒？”
單八寶翻了個白眼，“沒看還在喘氣呢麽。”
“說不定裏面喘氣的是‘獸神’呢。”巫蜂對賭約還挺上心的，吃完最後一口乳果，他意猶未盡的咂咂嘴，上前探查哈奇情況。
單八寶拉著頂聞瓏往後退了一步，巫蜂是獸人族大祭司，比她更了解獸人。
片刻後，巫蜂挑眉道：“你輸了。”
“呵呵。”單八寶連個眼神都不給他，取出一枚丹藥扔進哈奇嘴裏。
巫蜂無趣地聳了聳肩膀，“好吧，你贏了。”
單八寶無語，“你不覺得自己挺幼稚麽？不對，應該說分裂，你還記得我們剛見面時你‘和藹可親老爺爺’的人設以及後來的瘋批模樣麽？”
巫蜂不以為意，為自己辯解道：“你要是自己一個人被關在這裏不知多少年，說不定還不如我呢。”
單八寶沈默，光是想一想就覺得自己會瘋。
巫蜂見她不說話，以為能得到她的絲毫同情，也不用多，再給他一個乳果或者其他果子就行，沒想到這只女妖怪臉上確實浮現同情、憐愛的表情，對象卻不是他。
單八寶摸了摸頂聞瓏的側臉，小聲道：“你當年看守魔獄門是不是也是這樣，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只能自己呆著，還暗無天日的。”
頂聞瓏猶豫一瞬，那裏確實挺暗的，畢竟魔族嘛，風格就那樣，但不至於一點光都沒有，他們會用魔力模擬月光，別說，那個月亮還挺好看的。
至於無聊……
咳，魔族三天兩頭來罵他，他一開始不理，時間長了也忍不住對罵回去，嘴皮子越來越利索，脾氣也越發暴躁。
但是，他，頂聞瓏，怎麽可能放過這麽好的賣慘機會，於是毫不猶豫點頭，“對，我那時候過得可慘了，沒人理我，只能自己修煉、睡覺，回憶以前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似乎陷入某種情緒裏，臉上的表情十分落寞，“可越是回憶，越是對比，就越難過，後來我終於受不了才偷偷跑出來。”
單八寶想到初遇時，還是活潑綠茶小少年的阿瓏，頓時心疼地不行，踮起腳將如今大個子的他抱緊懷裏，撫摸他的後腦勺，柔聲道：“以後我陪著你，哪怕你要回去鎮守魔獄門，我也陪你一起，我們兩個作伴，你就不孤單了。”
頂聞瓏緊緊抱住她。
巫蜂：“……”
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特別向搞一群藍火雨燒死這兩只妖怪。
還不等他付諸行動，一陣咳嗽聲打斷膩歪的兩人。
哈奇醒過來了。
“嘖。”他剛動一下便覺得渾身都疼，仿佛被一百個豹雲毆打過一樣，他想要坐起來，用手撐地，比之前更劇烈的疼痛傳來，他擡手一看，自己的指甲全部斷裂，裏面還有凝結的血。
“我這是……怎麽了？”他仰頭看向頂聞瓏和單八寶問道。
單八寶眉梢微挑，“你不記得了？”
“我……”哈奇陷入沈思。
看他這副模樣，其他三人就知道他想起來了，單八寶松了口氣，想起來就好，一般奪舍之人第一句話全都是：‘我是誰，我在哪，我什麽都記不清了。’
她對著巫蜂使了個眼色，巫蜂點點，確定這就是哈奇，不是那個奇怪的‘獸神’。
他其實也挺驚異的，沒想到這個血脈普通的小子居然會戰勝不知道存在多少年的‘獸神’。
哈奇整理好思緒和情緒之後，有些猶豫要不要和他們說，“我……”
“欸，等等。”單八寶打斷他，“我們就是外人，對你們獸人族的事以及至寶、‘獸神’什麽的都不感興趣。”
她擡手指向巫蜂，“不過這位是你們的第一任大祭司，我想你也應該聽說過，如果有什麽想說的或者不明白的就問他吧，我們先出去了。”
話音剛落，她和頂聞瓏便迫不及待地離開這裏，身體力行地表達他們真的一點都不好奇。
回到另一邊，見乖乖等在這裏的蜂家四口，單八寶心情越發愉悅，她翻了翻空間，想找找還有沒有適合他們吃的靈果，還沒等她找出來，眼前出現一小箱水果。
單八寶：“？？？”
“這是龍珠裏的，沒有多少靈氣，不過味道很好，整適合他們。”頂聞瓏招招手，示意噬靈蜂們過來吃。
他們剛剛吃了不少靈氣濃郁的銘文，如果再吃靈果，很容易撐著。
單八寶點點頭，她看著這些果子，裏面有好幾種居然是她沒吃過的，也不知龍族從哪弄來的。
頂聞瓏拉著她和蜂族坐在一起，圍成一圈。
等巫蜂帶著哈奇回來，看到的就是圍圍坐，吃果果的場景。
他抽了抽嘴角，二話不說拉著哈奇擠進去開吃。
吃飽喝足後，巫蜂迫不及待道：“現在就開始找蝶兒吧？至於賭約……”
他看了一眼哈奇，“雖然現在確實是這只獸人做主導，但‘獸神’沒有完全消亡，我沒輸。”
“行叭，”單八寶不在意地聳聳肩，“那就算平局，我幫你找蝶兒，你幫我找通過第四層的道具，咱們互利互助。”
這個秘境雖然沒有普通秘境的那些天材地寶，但不管是第二層可以幫助頂聞瓏消散體內魔氣的魔族，還是在第三層找到的小鼎，都是可遇不可求，他們用無數天材地寶也換不來的東西。
所以，哪怕巫蜂願意去第四層幫他們找道具，他們也不可能真的不去第四層看看。
之所以打賭，不過是想找個幫手，以及當時一種玄妙的直覺促使她那麽說罷了。
見巫蜂點頭，同意她的提議，單八寶要了一點他的心頭血。
巫蜂這時才明白她為什麽敢說能找到蝶兒了，原來她早就看到他們之間的牽引。
單八寶淡笑不語，接過心頭血，又將自己的本命法器，也就是她的本體八寶琉璃扇取出。
秘境中自成小世界，而且隔絕星辰日月，她無法借用星辰之力推算蝶兒下落。
不過有了巫蜂的心頭血，加上她從母親那裏繼承來的血脈天賦，加上本命法器中殘留的星辰之力，足夠推算出蝶兒所在了。
只見她將八寶琉璃扇置於半空，扇面逐漸變大，上面星圖流轉，她將巫蜂心頭血彈入扇面之中，星辰逐漸形成旋渦，片刻後炸開，恢覆原貌，只是有一顆星星變得尤其閃亮。
單八寶將團扇召回，伸手在那顆星星的位置上輕輕一撫，星星落在她掌心，把八寶琉璃扇收回體內，食指和拇指捏著這顆一閃一閃的星星對巫蜂道：“跟著它走就行了。”
哈奇&四只蜜蜂：“……”
不明覺厲。
巫蜂：“……”
他抽了抽嘴角，“這麽簡單？前後有吃一個果子的時間沒有？你不是在逗我玩吧？”
單八寶不高興了，“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但是不能質疑我的能力！”
巫蜂：“……”
無言以對。
“行了行了，”單八寶不耐地催促道，“你還想不想找蝶兒了，趕緊走吧。”
不過出發之前，她看向哈奇，對巫蜂詢問：“你要帶上他？”
“嗯。”巫蜂點頭，沒有過多解釋。
單八寶也不在意，反正她之前的那顆丹藥足夠治療哈奇的傷，帶上他也不會拖後腿。
她將星星往空中一拋，信誓旦旦道：“只要跟著它走就行了，比導航靠譜。”
雖然不知道導航是什麽，幾只獸人都點了點頭，尤其是蜂橙、蜂果姐弟，十分捧場地吹彩虹屁，“妖主好厲害，妖主好棒。”
單八寶得意洋洋地擡了擡下巴。
五分鐘之後……
巫蜂盯著星星看得眼角抽搐，“道理我都明白，我就想問問，這麽久過去了，它為什麽還在原地不動。”
單八寶：“……”
她也想知道，星星是不可能出錯的啊。
“你怎麽回事呀？”她瞇了瞇眼。
星星仿佛能聽懂她的話一般，閃爍地更加劇烈，似乎也非常著急。
頂聞瓏這時突然開口，“把‘火母’拿出來。”
單八寶拍了拍腦門，她之前說蝶兒在第四層，純粹是忽悠巫蜂的，沒想到居然歪打正著了。
她心裏發虛，一時間有點不敢看巫蜂。
卻不曾想，巫蜂這時也想起她之前說的話，他其實並沒有完全相信，以為她是為了和他打賭胡說的呢，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這兩只妖怪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
當單八寶將‘火母’拿出來，星星立刻開始不要命的閃爍，那興奮勁兒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們做對了。
單八寶招了招手，將星星握在手心，拉著頂聞瓏，隨後讓他們一人拉一個，確定都準備好後，單八寶突然對著巫蜂問了一句：“到了第四層之後你能開啟回第三層的通道麽？別到時候我們回不來了。”
“別說第三層，我可以直接在第四層開啟通往第二層的通道，”巫蜂焦急催促道，“快走吧！”
單八寶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將和頂聞瓏握著的手松開，“我們先根據剛剛的賭約簽訂一個對雙方都有束縛的契約。”
她的話音還未落，頂聞瓏便從空間裏找出一張契約專用的空白卷軸，上面隱隱有靈力流動。
單八寶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她就是臨時起意，沒想到頂聞瓏連這種東西都有，原本她都打算直接簽訂血契呢，不過有契約卷軸更方便一些。
巫蜂不知道這些，以為他們早就商量好，故意在這時候拿捏他，此時見他們準備的如此充分，差點被氣笑了，深吸一口氣，將怒火全部壓下去，咬著牙道：“好！”
他們按照之前商議好的，單八寶幫巫蜂找到蝶兒，巫蜂幫她找到第四層的通關道具，隨後兩人往卷軸內打入靈魂印記，契約成立。
單八寶心滿意足發動‘火母’，一行人消失在原地。
“阿秋！”他們剛出現在第四層，哈奇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這裏是和第三層沙漠截然相反的冰原。
蜂果好奇地蹲下身，在單八寶還來不及阻止時，將手覆蓋在冰層上，然後……
他的手和冰面連在一起，拿不下來了。
單八寶只能無奈看向巫蜂，他是玩火的行家。
巫蜂嘴角掛著淡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伸出食指，準備帥氣地甩出一個火球時，出現的卻只是一丁點小火花，還是瞬間熄滅的那種。
巫蜂：“……”
其他人：“……”
這時候笑出聲，是不是有點不禮貌？
最後，巫蜂只能蹲在地上，用食指的小火花一點點烤化冰層，解救蜂果的手。
頂聞瓏從龍珠裏找出一些非常華麗的衣袍，不用說，這些也是龍收集的，雖然看起來華而不實，但實際上這些都是法袍，可以用靈力改變大小，而且驅寒散熱，非常適合。
這裏只有單八寶和頂聞瓏會操控靈氣，自然是他們幫著改衣服。
他們周身靈氣環繞，不會感到寒冷，不過為了應景和合群，還是換了適合冰天雪地的衣服，當然是他們自己的。
一切就緒之後，單八寶再次將星星拋到半空，這次它終於移動了。
單八寶松了口氣，招呼大家跟著走。
冰地十分滑，更何況是對這一行習慣沙地的獸人而言，他們幾乎是走幾步就摔一個跟頭。
蜂果靈機一動，轉化原形，想著飛過去，然而還不等起飛就‘啪嗒’一下往下墜落，幸好蜂橙習慣於弟弟的作死行為，一只盯著他，眼疾手快將他接住了，要不然又得麻煩巫蜂老祖宗幫她烤弟弟。
單八寶看了一眼，蜂果透明翅膀上全是冰渣。
她嘆口氣，“你們現在是噬靈蜂，已經屬於純正妖族了，等找到蝶兒之後我便教你們引氣入體，到時候就不懼寒暑了。”
哈奇聽著動了動耳朵，單八寶知道他要說什麽，皺了皺眉，“你要想學就跟著學吧，不過我也不能保證後果，畢竟你體內有巫族血脈，按理說只要有一滴就無法修習靈氣，可是你又融合了‘獸神’，所以我也不確定你現在是什麽。”
哈奇點點頭，說了一句十分有哲理的話，“盡人事，聽天命。”
單八寶目光掃向巫蜂，這位就算了，除非把他體內一半的血放空，不然永遠都不可能。
頂聞瓏試著吸收這裏的靈氣，確定運轉流暢之後，開口道：“我放出靈氣罩吧，把他們都包進來就沒事了。”
單八寶擔憂道：“不會影響毒素麽？”
“不會，”頂聞瓏笑著道，“這裏水汽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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