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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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蜂夫婦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條件,他們對視一眼,“請給我們一晚的時間考慮。”

單八寶點頭,“可以。”

蜂蜜沒有換成,四人一路無話回到獅家,進門後,單八寶和頂聞瓏神態自然地坐在椅子上,頂聞瓏將桌子上的四個杯子蓄滿水,示意獅家兄妹坐。

兄妹倆面面相覷,沒有動作。

單八寶喝了一口水,瞟了兩人一眼,淡淡道:“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什麽想問的直接說吧。”

獅雅終究更年輕也更藏不住事兒,急切開口道:“那個主仆契約是什麽?為什麽要讓他們簽訂這種契約?”

其實她心裏已經有所猜測,只是不願相信單妖君是這樣的人。

單八寶不輕不重地將杯子放在桌子上,‘咚’的一聲讓兄妹倆的心懸了起來,他們是不是管的太多了……可那是他們的族人啊。

“因為我不是慈善家。”單八寶面無表情地看著獅家兄妹,“我救蜂族幼崽是要付出代價的,他們付不起價格只能用自由和忠心來換,而且我沒有強迫他們。”

“可是……”

獅雅還要說什麽被獅利打斷,“單妖君說的對,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她救了蜂族幼崽的命,他們一家效忠妖君,很公平。”

“妖君幫我們激發潛能,覺醒血脈不也沒要酬勞,為什麽到了蜂族幼崽這裏,就這麽的……”獅雅頓了一下,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遲疑一瞬才找了一個不是很恰當的詞,“斤斤計較。”

單八寶聽到最後四個字輕笑一聲,她眉頭微調,仔仔細細打量獅雅,仿佛從未認識她似的。

“那是因為同情你們。”她的聲音裏含著冰霜,“幫你們是情分,不幫你們是本分。”

進入第三層這麽久,她當夠了菟絲花,在這一刻撕開面具,“這不是你用來指責我的理由,既然覺得我的做法對蜂族獸人不公平,那從明天開始,所有獸人,但凡求我幫忙就必須與我簽訂臨時主仆契約。”

說完之後,單八寶不顧呆楞當場的獅雅,拉著頂聞瓏走了。

回到兩人的房間後,頂聞瓏將她拉入懷裏,“是不是有點著急了?獅雅都嚇懵了。”

單八寶嘆了口氣,“可是留給你的時間也不多了啊。”

時間往回拉一點。

在烏家吃了美美的一餐後,其他人幫著收拾碗筷,剩下單八寶和頂聞瓏兩個閑人,不是他們不幹活兒,而是獸人們根本不讓他們幫忙。

單八寶目前對種地一事十分熱情,聽說烏家之前也出過木系異能者,她拉著頂聞瓏去烏家後院看看,萬一找到種子呢。

兩只妖怪剛到後院,單八寶還沒來得及動作,突然神情一凜,同時頂聞瓏踉蹌一下,若不是單八寶扶了一把指不定就摔地上。

她將頂聞瓏手臂搭在自己肩膀,支撐著他,反手將頭繩模樣的小黑龍取下放在掌心。

小黑龍身體一抽一抽,痙攣幾下後猛地吐出一口血,它現在身體雖然小,可本體大,可以想想這一口血有多少,單八寶的手都沒兜住,小黑龍整個泡在泛黑的血液裏。

這口血吐出來後,頂聞瓏的臉色反而沒有剛剛那般蒼白,只是神色越發嚴肅,看著單八寶欲言又止。

“到底怎麽回事兒?”她焦急道。

頂聞瓏嘆了口氣,“第三層火系能量太充裕,催發毒草的毒性,甚至在慢慢使它產生變異,我們必須盡快離開,否則……”

他也不知道最後會有怎樣後果,不過看小黑龍現在這副模樣,恐怕得做最壞打算。

他從小扇子手裏將小黑龍拿過來,凝出水球幫她把手清洗幹凈,再將小黑龍身上的血跡處理好,再次綁在她頭發上。

等他做完這一切後,單八寶才開口道:“我們不等了,馬上解決大祭司,不管他是不是……誰?!”

兩只妖怪齊齊看向後院圍墻。

“呃,是我。”虎喬訕訕地從圍墻上露出一個腦袋。

單八寶瞇了瞇眼睛,心裏已經起了殺意。

“別別別,我和你們目的一致,而且我是給你們送消息的!”虎喬咬了咬牙,決定賭一把,她縱身一躍翻過圍墻,跳到兩位妖君面前。

說來也是她倒黴。

上午和朋友們一起出去狩獵,僅靠她一人便獵取一只大型異獸,不用別人說她也知道自己的實力至少提升兩倍。

全身脫離的她被朋友們送回家,剛恢覆一些力氣便迫不及待去獅家找單妖君,想用‘消息’為兔萌換一個機會,卻補了個空,她稍微一尋思便猜到這一家子應該來烏家了,便找了過來。

怪只怪她鼻子太好使,在烏家墻外聞到強烈的飯菜香味,沒忍住爬了墻頭,又因為太過沈迷一直掛在上面,直到兩位妖君來後院。

她也不知道當時怎麽想的,腦子一抽,既沒有離開也沒有現身,反而聽起了墻角。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肯定麻溜滾蛋。

虎喬心裏懊悔不已,只希望這個‘消息’能抱住她虎命,只是有點對不起兔萌了。

單八寶和頂聞瓏交換了個眼神,頂聞瓏冷聲道:“說來聽聽。”

話音剛落,屬於大妖的氣息籠罩虎喬,頂聞瓏發揮全部實力,這可比大祭司的威壓厲害多了,虎喬連一絲反抗機會都沒有便被壓在了地上。

她本就忌憚兩位妖君實力,沒想到他們比她想象的還厲害,在如此兇殘的下馬威裏,升不起一丁點耍小心思的想法,老老實實趴著道:“我知道離開第三層的辦法。”

單八寶臉色微變,頂聞瓏立刻握住她的手,搖頭示意她不要激動。

她深吸一口氣,也是關心則亂,還不知道真假就險些失態。

虎喬故意停頓一下,將他們都不追問,只能繼續道:“我祖爺爺曾經救過一只從第二層過來的妖怪,他告訴祖爺爺一句話,雖然我們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但把這句話代代相傳。”

她舔了舔唇,即將說出口之前想到兔萌的紅眼睛,決定還是拼一把,努力擡起頭,直視單八寶道:“我不僅告訴你們離開第三層的關鍵,還願意當牛做馬,任您差遣,只求您……”

單八寶沒想到這只老虎居然這麽夠膽,命都要保不住還敢和他們講條件。

虎喬努力支撐起身體,手臂上肌肉鼓起,她在濃重威壓下由趴變成跪,懇求道:“求您幫我侄女激發潛能。”

單八寶眉頭微挑,沒想到是這麽簡單的事,“讓她排隊就是。”

虎喬轉頭看了頂聞瓏一眼,苦笑道:“剛剛我都聽到了,你們恐怕近期就要走了,我哪裏等得起啊。”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在小命不保的情況下還提要求。

單八寶沒說同不同意,只是道:“先讓我聽聽那個消息值不值你一條命以及一次激發潛能的機會。”

只要沒立刻把她殺了,這事兒就十拿九穩了。

虎喬毫不遲疑道:“那只妖怪說‘火母在祭司體內,唯殺能取’。”

沒想到還真是一個重要消息,尤其是在小黑龍吐血之後聽到離開第三層的辦法,讓單八寶狠狠松了一口氣。

她很滿意,於是點頭道:“明日一早讓兔萌來找我。”

在她說這句話的同時,頂聞瓏將威壓撤除,虎喬終於能緩口氣,她緩緩站起身,臉上堆滿笑容,“謝謝單妖君,那我就不打擾二位,先走了哈。”

說著,虎喬迫不及待往墻邊竄,恨不得回娘胎裏,讓她媽媽給她生一雙翅膀。

她雙手剛貼上墻壁,單八寶幽幽的聲音傳來,“我讓你走了麽?”

虎喬渾身一抖,僵笑著轉身,“您還有什麽吩咐?”

單八寶似笑非笑道:“那只妖怪,最後是不是被你祖爺爺殺了?”

虎喬抖的更厲害了,在撒謊還是說實話之間猶豫,眼看著頂妖君又要放威壓,立刻道:“對……”

她哭喪著臉,“那時候的大祭司是個非常好的祭司,深受族人愛戴,祖爺爺一聽這話,怎麽可能還留著他。”

當然是毫不猶豫地手起刀落啊。

一直沈默的頂聞瓏突然問道:“他臨死前沒說其他的?”

“沒有啊……”虎喬搖頭,隨後仿佛想起什麽,“欸,等等。”

她撓了撓頭,“我父親曾經提過一嘴,那只妖怪臨死前還想挑破離間,說獸人都是傻子,被賣了還替人數錢,祭司拿我們當狗,我們主動露著肚皮討巧賣乖,反正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後來他還要說什麽,我祖爺爺不耐煩聽,把他殺了。”

這一段話乍聽起來似乎是妖怪臨死前的掙紮,但仔細想想,信息量巨大。

單八寶和頂聞瓏同時想到一個可能,他們齊齊將目光對準虎喬。

虎喬以為他們想為了同族報仇,險些哭出來,“那什麽,那只妖怪死的時候,我還沒出生啊,這事兒和我沒關系,如果我當時在,肯定會勸著祖爺爺的,在我心裏,妖怪都是和藹可親,人美心善的存在。”

她從來不知自己這麽能說,叭叭個不停,“兩位妖君,冤有頭債有主,咱們就別搞‘父債子償’那一套了,別說我祖爺爺,我爺爺、爸爸也都已經死了啊。”

“你知道被你祖爺爺殺的那只妖怪,是因為什麽死的麽?”單八寶冷颼颼地問。

“冒犯大祭司?”虎喬試探回答。

“呵,”單八寶冷笑一聲,“你爸爸不是告訴你了麽,他是死於話多。”

虎喬驀地閉嘴,連呼吸就輕了幾分,生怕吵到兩位妖君。

頂聞瓏:“過來。”

虎喬不敢不聽,乖乖地小步小步挪動,然而他們距離本就不遠,即便再慢一會兒也到了。

頂聞瓏剛要動手,單八寶輕輕地‘嗯?’了一聲,他的手立刻頓住,微微往後退了一步。

單八寶滿意上前,這就對了嘛,已婚男要懂得和女性保持距離。

她伸出食指抵在虎喬眉心,一條獸人們看不見的鎖鏈浮現在虎喬周身。

單八寶收回指尖,對她道:“好了,你走吧。”

“等等。”這一次,不願意走的變成虎喬了。

剛剛單八寶指尖落在她眉心後,她有種異樣感覺,形容不上來,如果非要比喻的話就是,她將她心中原有的一道枷鎖激活了,隨著時間推移,枷鎖越發松弛,她也越發舒服,正當她滿心期待枷鎖徹底斷裂時,妖君收回了手。

“剛剛那是什麽?”虎喬激動之下想抓住單八寶的手,讓她再放一會兒。

但她的速度哪裏比得上訂完了,她剛有動作,單八寶的手已經被頂聞瓏握在掌心了。

單八寶好笑的在他手心撓了撓,歪頭道:“什麽什麽?剛剛有什麽嗎?”

虎喬急的恨不得轉圈,“就是、就是……”

單八寶察覺獅雅往這邊走,不再逗弄虎喬,“你先走吧,明日一早再來找我。”

虎喬這才安靜下來,妖君話裏的意思是此刻不方便說,她點了點頭,轉身走到墻邊,縱身一躍跳了出去。

“欸?”獅雅看到一個背影,疑惑道,“那是誰呀?”

這沒什麽好瞞著的,反正明天都會遇見,單八寶說了一部分真相,“是虎喬,求我給兔萌開個後門,明天給她激發潛能。”

“哦,可是,”獅雅撓撓頭,“會不會對別人不公平啊?”

“沒有什麽不公平的,”單八寶和頂聞瓏一起往外走,“她說以後聽我吩咐,給我打下手跑跑腿,我答應了。”

她見獅雅還是一臉不可茍同的模樣,忍不住皺了皺眉。

之前還沒發現,獅雅這個性子,未免太天真了點。

如果她生活在現代社會,天真一點沒什麽不好,可這裏是秘境,獅雅是要跟著他們走出第三層的人,這樣的性子遲早吃虧,而且一吃就是個大虧。

單八寶沈思片刻,想到虎喬體內的契約,心裏有了打算。

獸人族體內的契約是一種單方面的契約,內容就是所有獸人不可傷害大祭司,在大祭司受到人為導致的生命威脅時,無條件保護大祭司。

這樣一來,單八寶即便心裏再著急,再想快速搞定大祭司拿到他體內‘火母’也不得不放慢節奏,否則就是和整個獸人族為敵,哪怕是現在站在他們一方的獅家兄妹和烏家都會對他們拔刀相向。

有點糟心。

能將契約種到所有獸人體內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她思來想去,能做到這一點又不引人懷疑的,唯有每個獸人三歲時吃的那顆覺醒丹藥,裏面恐怕加了點其他‘佐料’。

這種契約想要解開很容易,甚至不用解開,只要有另一個更加強勢並且雙方都同意的契約形成,變會自動覆蓋原有契約,並將其當做養料吞噬。

於是便有了之前發生的種種。

單八寶準備利用激發潛能和覺醒血脈這兩項技術與獸人族簽訂臨時契約,將他們原有的契約覆蓋掉,當然她也會利用這個契約要求他們在‘最後一戰’是牽制其他保護大祭司的獸人。

同時也能借此敲打敲打獅雅。

想到獅雅,她忍不住嘆氣,以為是個爽利的小姑娘,沒想到熟了之後居然是這幅性子,也側面說明獅利將她保護的很好。

“好啦,別傷心了。”

單八寶揪著他的袖口,撇了撇嘴道:“我才沒有傷心,我只是……只是有點生氣罷了。”

“好好好,”頂聞瓏順毛摸,“那咱們不生氣,為了那麽一個小屁孩生氣不值得。”

“唉。”單八寶確實有點傷心,剛剛說的也不全然是氣話,她隨性慣了,想幫獸人就幫,不想幫就不幫,這又不是她的義務,她也不是聖母,就覺得有種被人道德綁架的感覺。

不過轉念想想,反正妖怪壽命悠久,她生命中能遇到更多的人,現在願意因為獅雅心裏不舒服是把她當成朋友,如果真的相處不來也不必強求。

她捏了捏頂聞瓏的耳朵,“都怪你不爭氣,如果鼎身碎片沒有遺落,沒有被獅家撿到,我何必這麽費勁!”

不就是因為欠了人情、因果,才本著對獅家兄妹負責的態度打算帶他們出第三層看看,勁兒想著糾一糾獅雅的性格麽。

頂聞瓏笑吟吟地任她欺負,口中討饒:“是是是,都是我不爭氣,連累夫人了。”

單八寶放過他的耳朵,見都被自己捏紅了,又心疼地揉了揉,嘴裏小聲嘀咕道:“算了,我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獅雅其實也不錯,性格爽利又帶著天真,指不定多少人喜歡呢,我不應該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她身上,等明天找個理由道歉吧,她不需要改變,最起碼不需要因為我的喜好改變。”

她叨叨半天,漸漸想開,是她太過狹隘,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她不應該指手畫腳。反過來想想,獅利在有家仇的情況下讓獅雅保留一份天真,得費多少心力。

越想越覺得對不起獅利……

頂聞瓏見她停下動作,不經意問了一句:“想什麽呢?”

“獅利。”單八寶嘴一禿嚕說出一個名字。

頂聞瓏:“???”

難道他綠了?

還是在他眼皮底下。

單八寶反應過來,立刻解釋道:“不不不,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頂聞瓏擺出一張‘我就靜靜聽你狡辯’的表情,心裏樂開了花,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

單八寶看出他的小心思,但她覺得這種事還是說明白,不能用來置氣,把剛剛的想法說了一遍,邊說還邊覺得自己簡直大氣,十足十的大女人,啊不,大女妖!

提到獅家兄妹,她腦洞就有點忍不住了,“說起來,你和他們兄妹挺有緣的。”

“你看啊,按照一般小說發展,你是一只實力高強的大妖怪,因為擬態黑龍不得不進入第三層,而我呢,是註定炮灰的菟絲花原配。”

她編著劇情,簡直上癮,越來越激動,一把拉住頂聞瓏的胳膊,“然後你遇到了性格爽利長相漂亮又不失天真還有家仇在身卻默默隱忍等待覆仇的獅雅。”

好家夥,這一串形容詞說出來她都差點氣息不足。

“後來你發現,找了幾萬年的鼎身碎片落到獅家,於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愛……唔!”

頂聞瓏一把捂住單八寶的嘴,“你是上趕著給自己染色是吧?”

單八寶將他的手拿開,“我不用染,我本來就是綠的。”

頂聞瓏:“……”

也對,她本體就是透明質感的淺綠色。

“欸,”單八寶捅了下他的腰,“你聽我接著編啊。”

“不聽,”頂聞瓏一副看穿她的表情道,“反正你是不可能甘心做女配的,不管是故事裏還是現實裏,我如果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等我的必定是追妻火葬場,還是怎麽追都追不到,你最後舉著火把將所有對不起你的人都燒了,再把我骨灰揚了。”

單八寶一噎,還、還真的被他猜中了。

妖侶這麽了解自己,可就是開心不起來。

頂聞瓏將人抱進懷裏,“所以放心吧,我不會對不起你。”

“那如果是我對不起你呢?”單八寶總是忍不住作死。

“唔,”頂聞瓏想了想,“抱著你一起進煉器爐吧,這輩子結束,下輩子我們始終在一起,永遠不分離。”

單八寶抖了一下,怎麽說呢,他好變||態呀,可是自己好愛。

她捂著紅撲撲的臉在他胸口蹭了蹭,“換個話題,你確定那一家子蜂族獸人是噬靈蜂血脈麽?”

“嗯。”

單八寶聽到肯定回答,嘴角翹起,“哪怕只有四只噬靈蜂,這個秘境就不白來。”

噬靈蜂是荒古種族,很早滅絕,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據記載,修煉至大妖等級的噬靈蜂可以啃食一切帶有靈氣的東西,比如法寶、符箓、陣法,想想吧,你用本命法寶打噬靈蜂,人家直接張口吃了,名副其實的送菜。

可能也是因為這能力太過逆天,早早消失了。

“這個秘境挺奇怪的,似乎在有意保留各種血脈,指不定我們會在第四層或者第五層看到龍呢。”單八寶幻想道,“到時候殺了,提出精血給小黑龍補一補。”

頂聞瓏搖頭,“龍族不可能。”

“嗯?”單八寶不明所以,歪頭看他。

頂聞瓏被她可愛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龍族在滅妖雷劫之前數量雖然不多,但也遠遠不到滅絕的地步,而且那個時候他們和人族氣運牽連甚廣,怎麽看都不像要滅族的樣子,如果這個秘境主人是有意思的保留物種,恐怕也來不及在浩瀚雷劫下搶條龍。”

“也對……”單八寶擡手摸了摸在她頭上掛著的小黑龍,珍惜道,“這可是最後一條龍了啊。”

頂聞瓏不以為然,“假的。”

“沒事,等把龍珠嵌進去,再養個幾萬年。就變成真的了。”單八寶還是挺喜歡龍的,她聽爸爸說,以前他還用四條龍拉過車呢。

頂聞瓏瞇了瞇眼,總覺得她又在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為了防止最後受苦的是自己,他決定還是做點有意義的事,讓她無瑕多想吧。

單八寶身體突然懸空,“欸,你要幹嗎。”

“不早了,睡覺。”

………

………

第二天一大早,單八寶以為自己最先看到的會是迫不及待的虎喬和兔萌,或者是考慮清楚的蜂族一家,沒想到當她打開房門,門外是掛著濃厚黑眼圈的獅雅,不難猜出她應該一晚沒睡。

單八寶嘆了一口氣,心裏也有點過意過去,她都是幾百上千萬年的老妖怪了,還和小孩子計較,瞧把人家小姑娘折磨的。

她揚起一個笑容,“吃了沒?”

獅雅呆楞一瞬,搖搖頭。

“那……”剛說出口單八寶便頓住了,獸人族是沒有賣吃食的地方,平時做飯的都是獅雅,她總不能問她‘你沒吃飯那你做飯了麽’吧,太喪心病狂了。

幸好獅利及時解圍,他從廚房出來,態度自然道:“單妖君醒了啊,正好吃早餐。”

“嗯嗯,”單八寶胡亂點頭,看向獅雅,“走吧。”

獅雅乖乖跟在她身後。

獅利瞄了一眼不禁很鐵不成鋼地搖頭,昨晚是誰翻來覆去睡不著,拉著他檢討一整夜,說盡早看到兩位妖君就立刻道歉,結果可好,木頭樁子一樣站了一早晨,好不容易見到了人,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三人剛剛落座,頂聞瓏也從外面回來了。

單八寶:“一大早的去哪了?”

“賣水。”頂聞瓏言簡意賅,將手裏耐著的小包放在餐桌上,“剛剛鹿瑪來買水,付的報酬。”

獅雅一聽‘報酬’這兩個字就渾身一顫,她嘴唇微張,剛想說什麽,還沒等說出口,單八寶已經打開小包,驚喜道:“是烙餅呀!”

她對鹿瑪的烙餅百吃不厭,更何況已經小半個月沒吃到了。

裏面一共四張烙餅,單八寶一人分一張,就著紫色西紅柿湯喝了起來,美滋滋。

獅雅接過餅,小聲道:“謝謝。”

“幹嗎這麽客氣,”單八寶不在意的擺手,“快吃吧,過一會就不酥脆了。”

獅雅心裏有事兒,食不知味地吃著早餐。

一家人吃完之後,獅利給妹妹使了眼色,將碗筷抱去廚房洗了,頂聞瓏眉頭微挑,借口給菜園子澆水,也走了。

房間裏只剩下單八寶和獅雅。

兩人面面相覷,第一次覺得氣氛尷尬和坐立難安。

單八寶暗嘆自己越活越回去,主動開口道:“昨天回去之後我想了很多。”

“我也是!”獅雅激動的站起來,“妖君,我……”

單八寶示意她坐下,“你先聽我說。”

“首先,我對你道歉,其次,我需要說明我並非不喜歡天真善良的人,我只是覺得這種性格不適合現在的你,因為這與你的追求矛盾。”

“但是,我也不應該用自己的喜好去束縛你,所以,對不起。”她柔聲道。

面對如此溫柔的妖君,獅雅卻嗚嗚嗚地哭起來,直接把單八寶哭懵了。

什麽情況啊,她想了一個早餐時間的和解方案,連最愛的烙餅都沒有好好品嘗,怎麽還把人說哭了。

獅雅哽咽道:“我、我昨天也想了很多,妖君說的對,您幫我們是情分,我卻覺得這是您的義務,您不要報酬是大方不計較,我卻覺得理所應當,嗚嗚嗚嗚,我臉好大呀……”

“噗!”單八寶不想笑,可是她真的沒忍住。

獅雅的哭聲一頓,隨後更加大聲,嗚嗚嗚嗚,妖君好過分,她誠心道歉,哭的這麽慘了,妖君居然還笑得出來。

單八寶也心虛啊,她連忙站起來走到獅雅身邊,“那什麽,你別笑了,不是,你別哭了……”

面對獅雅不可置信的眼神,她有點絕望。

“呃,就,我們都有不對的地方,不如扯平了,以後都改改自己的不足之處,還是好朋友!”她想盡快結束這個話題,簡單粗暴道。

這話如果對心思細膩的妹子說,肯定覺得是‘友盡’的潛臺詞,但在獅雅聽來,沒毛病啊,她們已經互相道歉了,她們也原諒彼此了,以後努力改正,這事兒就翻篇了。

獅雅頓時不哭了,她被一個詞吸引全部註意力,喃喃道:“原來妖君拿我當朋友呀……”

身後尾巴瘋狂搖晃。

單八寶揉了揉她的頭頂毛茸茸的短發,“不然呢。”

“我以為……”獅雅搖了搖頭,“沒什麽。”

她轉而問起另一件事,“您昨天說的臨時契約……”

單八寶沈默,沒想好要不要告訴獅家兄妹,這事兒其實越少人知道越好。

獅雅見她不說話,怕她誤會自己的意思,連忙道:“我不是反對,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獸人族太窮了,身無長物,只有一把子力氣,如果妖君看得上也挺好的,畢竟得了那麽大的好處,不能白占便宜。”

說著,她還忐忑地看了單八寶一眼,這是她考慮一晚上得出的答案。

單八寶看著她的眼睛,心裏下了個決定,“嗯,我原本也要說這件事,你去把鹿瑪叫來,讓你哥哥去請烏家三口,一起說。”

趁著獅利獅雅出門,她和頂聞瓏商量了一下,得到他的支持,單八寶頓時輕松很多,“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也算功德一件,就是不知道天道會不會給我記下來。”

獅雅直覺這是一件大事。

但她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大的一件事,就連一向冷靜心眼多的烏雲都忍不住驚呼出聲:“契約?”

單八寶點點,看了在坐的人一眼,其中屬烏力年紀最大實力最高,他身上的契約也是最牢固的。

不用她說什麽,頂聞瓏已經走到烏力面前,與單八寶對虎喬做的一樣。

單八寶從旁觀者的角度更能清晰看到契約鎖鏈浮現的過程,而且如她所想的一樣,烏力的鎖鏈比虎喬的更粗更凝實。

當頂聞瓏的指尖離開烏力時,他也條件反射地想留住他,不過只是手指動了一下後便抑制住這種渴望。

單八寶把這絲細節收入眼中,連連點頭,不虧是能在大祭司身邊臥薪嘗膽多年的人啊,這忍耐力絕了。

烏力將自己的感受說出來,其他人沒理由不相信。

鹿瑪目光灼灼看向單八寶和頂聞瓏,“兩位妖君既然把我們召集在這裏,是否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

單八寶也不賣關子,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她裝作沒看到幾人突變的臉色,神情自然道:“我原本是這麽打算的,但現在想想覺得有些不切實際,獸人族人數太多,不管是激發潛能還是覺醒血脈都需要時間,光靠我一個人肯定忙活不過來。”

她頓了頓,環視一圈才接著說:“所以,我決定把這兩種技術交給你們,以及臨時契約的辦法也一並交給你們,誰接待的人就誰去簽訂契約。”

“這……”烏力覺得這個便宜占的太大了。

單八寶擺了擺手,示意他聽自己說完,“但這有個前提。”

“你們必須先和我簽訂一種比臨時契約效果更強的契約,主要內容就是不可背叛我,並且所有和你們簽訂契約的人也要聽命與我,時限一樣,都是三個月。”

她沒有給他們太多猶豫的時間,“如果信得過我,現在就和我簽訂契約。”

“我先來!”獅雅第一個跑到單八寶面前,她笑嘻嘻道,“反正就算不簽契約,我也聽妖君的,想來想去還是我轉了呢。”

單八寶回了她一個笑容,兩人手心緊貼,幾乎瞬間就完成了,獅雅看著自己手心出現的一把小扇子,直呼可愛。

她之後是烏雲,再後來所有人都與她簽訂契約。

不得不說,這種被信任的感覺非常棒。

等大家各歸各位坐好之後,單八寶也徹底信任他們,將虎喬說的話娓娓道來,以及自己關於大祭司覺醒藥丸的猜測。

烏力氣得臉色鐵青,想也知道覺醒藥丸有問題絕對不是從這一任大祭司開始,原來他們在歷任大祭司眼裏,只是被馴養的永遠不會對主人伸爪子的獸而已。

單八寶等他們平覆心情後,才接著道:“我與你們交個底,因為某些原因,我和阿瓏需要盡快離開第三層,也就是說,在臨時契約失效之前,三個月之內,我們必須對大祭司動手。”

烏力點頭:“我們支持你。”

正當單八寶還要說些什麽的時候,門口傳來叫門聲,蜂族一家和虎喬同時來了。

單八寶想了想道:“你們先各自去忙,晚上我教你們激發潛能和覺醒血脈。”

獅雅離開之前,終究是沒忍住心中疑問,“妖君,你為什麽要和蜂族簽訂主仆契約,這是永久契約吧,您真的要將他們一家帶走麽?”

其實她在意的點不是這些,而是,“如果我也和您簽訂主仆契約,您也會去哪都帶我麽?”

單八寶一楞,隨後搖頭失笑,這一刻她突然明白獅雅昨天的質問到底是為什麽了,她輕聲道:“即便簽訂主仆契約,我也不會走哪都帶著他們。同樣的,即便我們不簽訂契約,之前不是也約定好了,我和阿瓏會帶著你們去第二層,第四層,第五層,以及秘境之外麽?”

獅雅歪了歪頭,雖然妖君還是沒有正面回答為什麽非要蜂族一家,可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情輕松地去工作了。

激發潛能需要單八寶做的事情不多,她只要打通兔萌的血脈路徑,其他的就靠兔萌自己,這個過程非常痛苦,越能堅持血脈覺醒的越徹底,就像之前的烏雲和虎喬,都是堅持到最後的大毅力著。

單八寶看到兔萌第一眼就明白這是個心中有恨的姑娘,恐怕又是大祭司做的孽。

然而當她探查兔萌血脈之後,忍不住有些驚訝了。

“你確定自己覺醒的木系異能是種植類?”她問向兔萌。

兔萌被她問得一懵,下意思看向身邊的虎喬,虎喬連連點頭,“對呀,我確定。”

單八寶奇怪地看著她們,明明是兔萌的異能,為什麽要問虎喬,可能是有什麽隱情吧,不過這次她直接問像虎喬了,“她之前種植過植物麽?比其他人快?”

“呃……”虎喬尷尬搖頭,“這孩子,怎麽說呢,她因為一些原因,不想種地,所以這麽多年從來沒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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