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行駛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飯店是一棟三層的仿古建築，掛在正門的牌匾上寫著幾個字，單八寶抽了抽嘴角，嘀咕了一句：“人類認識這些字？”

陸銘撓撓頭道：“不認識啊。這家店是老字號，開了快兩百年了，再加上沒人認識牌匾上的字，問這裏的老板和服務人員也說不知道，所以本地人就一直用‘老字號飯點’稱呼它。”

齊瓊‘嘖’了一聲，感嘆道：“愚蠢的人類。”

陸銘疑惑地看他一眼，有些鬧不準這句話是單獨嘲諷他一個，還是地圖炮把所有人類都包括在內了。

“你認識？”陸銘沒好氣問道。

他想好了，要是齊瓊也不識字，他就狠狠地嘲諷回去。

齊瓊的眼睛微微睜大一瞬，他認真地上下打量陸銘一番。

要說山海小隊裏他最討厭誰，那就非陸銘莫屬了，不是因為他是唯一的人類，而是他的靈魂是最純凈的那個。

可剛剛陸銘的靈魂染上了一絲黑色。

齊瓊了有些玩味的笑了一下，親昵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我突然發現我有點喜歡你了。”

親近現成的壞人有什麽意思，不如把一個好人一點點染黑，再讓他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這才好玩。

陸銘被他這副親近的態度搞得渾身惡寒，他抖了抖肩膀，把齊瓊的手都下去，退後兩步警惕道：“你離我遠點啊，誰不知道窮奇喜歡什麽樣的人，你可別敗壞我名聲。”

齊瓊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主動換了個話題，指著牌匾上的幾個字道：“這是妖文。”

陸銘立刻把眼神投向虎樅、胡嬌嬌和連芊芊，‘文盲’兩個大字明晃晃地寫在他臉上。

齊瓊嗤笑道：“這是上古妖文，他們這些一千來歲的小妖怎麽可能認識。”

他對著陸銘勾了勾手指，“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呵呵，”陸銘不屑地斜了他一眼，“誰稀罕，認不認識這幾個字也不影響我吃飯。”

說著他一馬當先進入店內。

這一頓飯吃的非常熱鬧，雖然頂聞瓏一如既往的少言寡語不愛說話，甚至還冷著一張臉，但有陸銘和齊瓊以及古霄三人一起插科打諢，包廂裏沒有冷場過。

尤其是齊瓊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可這陸銘欺負。

吃完飯往外走的時候，陸銘還是沒忍住好奇心，偷偷問單八寶道：“姐，這個牌匾上到底寫著什麽啊？”

他尋思著，既然是上古妖文，憑著扇子精在妖怪中的牛逼程度以及他們自身的底蘊，怎麽也不可能讓後代是個文盲吧？

單八寶輕笑一聲，也沒賣關子，“上面雖然只有三個字，但是翻譯成你們人類的話大概就是‘敢浪費食物弄死你’。”

陸銘：……

他艱難道：“所以這就是這家店每盤菜都少得可憐的原因？”

單八寶註意到牌匾後面有兩個圖騰，分別是饕餮和貔貅，如果是這兩兄弟的話，在牌匾上寫這樣一句話也不奇怪，畢竟他們一個愛吃一個愛財，總結一下就是不能浪費食物，沒毛病。

她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嗯，為了保住食客們的小命，老板們也是良苦用心了。”

陸銘：……呵呵

妖管局給正式員工分配住處，大家都在同一棟樓，自然也一起回去。

妖管局也逃不開內卷的命運，局內每三年有一次評級，級別越高待遇越好，住的房間也就越好。

宿舍樓總計88層，其中第66層和88層是最好的房間，頂聞瓏住在頂層，而山海小隊其他成員都住在66層。

單八寶不習慣有人在她頭頂，於是在辦理入職的時候要了88層，而古霄和窮奇更喜歡熱鬧，選擇住在66層。

電梯停在66層，其他人打了個招呼後魚貫而出，只剩下單八寶和頂聞瓏兩人。

單八寶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她可以探探頂聞瓏的深淺。

她早就對這位山海小隊的隊長感到好奇，在這一個星期裏，她有意無意地問過其他人頂聞瓏的原型，讓她驚訝的是，虎樅他們居然都不知道他的原型。

眾所周知，妖怪在打架的時候喜歡用原型，因為這種狀態的他們是最厲害的。頂聞瓏經歷了那麽多次出生入死，卻從來沒顯現過原型，是因為他實力太過強悍，不需要用原型就能搞定麻煩，還是……？

單八寶看著他的背影，這只妖怪的原型見不得人，他不得不隱藏。

她輕輕勾起嘴角，越是遮遮掩掩，就越引人好奇。

正當她想著用什麽借口搭話時，沒想到頂聞瓏卻率先開口道：“扇子精？”

單八寶被他這冷不丁的出聲嚇了一跳，隨後覺得這是一個試探的好機會。

她繞到這人身前，與他面對面，腳尖輕點微微漂浮與空中，低下頭，兩只妖怪四目相對，極近的距離下仿佛能感受到彼此呼吸。

她笑瞇瞇道：“對呀。”

嘖，這妖怪也太高了吧。

頂聞瓏對於她的突然靠近鎮定自若，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仿佛他面前的不是傾城美人，而是一塊石頭。

兩人維持著鼻尖對鼻尖的狀態靜立在原地。

單八寶等著頂聞瓏推開她，或者再問些什麽，沒想到他就這樣一直沈默，直到電梯到達頂層。

頂聞瓏微微垂眼，薄唇輕啟，“借過。”

單八寶一楞，頂聞瓏已經繞過她走出電梯。

看著他直接穿墻而過進入房間，單八寶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剛剛到底有沒有碰上？

不過，妖族雖然也能穿墻，但他們畢竟是實體，穿墻時的擠壓感還是很難受的，沒想到山海小隊這位隊長，這麽不走尋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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