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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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珈城的大殿之內,飛羽正和小鳶尾,小靈芝一起學習佛經,每人手捧一本可蘭經,聽大護法咿咿呀呀的講著。

忽然一小和尚紅著個臉,連滾帶爬的闖進大殿。

“不好了,不好了,後院不知是哪裏飛進來一只小白鴿,羽毛如雪,喙如血,爪子如黃毛蟲,賴在那課杏花樹上,就是不肯走,腳踝處還用銀繩系著一封雞毛信,俺們捉也捉不著,趕也趕不走。”

小鳶尾聽著,眼睛滴溜的轉,剛一咧嘴,就聽見大護法“咳咳……”兩聲,小鳶尾低頭,偷瞄的大護法一眼,只見他正襟危坐二三更,面癱咳嗽兩三聲。

大護法這一聲咳嗽,不緊嚇到了小鳶尾,小和尚也僵在了地上,不敢大聲訴說苦楚了。

“去吧,看看是何方神鳥”大護法面癱色的動了動唇。

“好唉!”小鳶尾拍手叫好的站了起來,接著拱到大護法懷裏,撲騰撲騰的拍大護法馬屁:“大護法哥哥就是好唉,太愛你了”說完後變本加厲的踩著大護法的膝蓋在大護法額頭上重重的蓋了一個章子。

大護法頓時滿額頭的黑線,還伴隨著小鳶尾的晶瑩剔透的口水從他的眉心一直流到鼻子尖,大護法不動聲色的用小靈芝送給他的手絹擦掉了小鳶尾的口水,又不動聲色的恢覆面癱色。

飛羽拎著小和尚,就往後院走去,小靈芝和小鳶尾屁顛屁顛的跟在了後頭。

有小和尚的指路,飛羽他們很快找到了那棵小白鴿藏身的杏樹,未見小白鴿的聲影,只聽見“咕咕咕咕……”的聲音。樹下簌簌的一連掉下不少的樹葉。

接著白鴿展翅從茂盛的樹裏面飛了出來,撲騰的歇在了飛羽的肩上,依舊咕咕咕咕的低語。

小和尚一見白鴿歇在了飛羽的肩上,傻在了原地,多少小和尚摘不下來,趕又趕不走的小白鴿,居然活生生的站在了這個叫做飛羽的肩頭,小和尚傻傻摸摸腦袋,呵呵的傻笑了起來。

飛羽笑著撫摸了小白鴿兩下,把小白鴿從肩上接到手上,然後取下那封小和尚口中的雞毛信正要打開,被小鳶尾跳起來捷足先登,搶了那封雞毛信去。

“哪個少女不癡情,哪個少男不懷春”小鳶尾大聲朗讀完畢,看看南宮飛羽,又看看小靈芝,腦子上掛滿了三個大大的問號。

小靈芝使勁搖頭,一臉無辜和聽不懂的無辜的回看著小鳶尾。

飛羽心頭一驚,臉頰緋紅。

小和尚抱頭鼠竄般奔走相告“雞毛信上寫的是:哪個少女不癡情,哪個少男不懷春哦”

飛羽臉都紅到脖子上了,一臉血的無奈的看著殷勤奔走相告的小和尚們。

“小鳶尾,小靈芝,回屋!”飛羽冷冷的道。

小鳶尾和小靈芝攤開手,乖乖的回屋了,飛羽緊隨其後。

打飛羽進珞珈,受到大護法的首肯,就一直和小鳶尾,小靈芝住在一塊兒,屋裏不多不少,正好三張床。

一張大床,兩張小床,之前大床是給女皇住的,小床是小斯門值夜小歇的,現在情況有變,小斯睡旁屋,小鳶尾和小靈芝睡小床,飛羽則睡上了珞珈女皇睡的龍床。

乃們以為真的是龍床嗎?非也非也,還有大護法在呢,小斯的床被改成兩小龍床,檀木上雕刻的花紋系龍鳳呈祥,而飛羽睡的那張大床,則改頭換面,變成了五福捧壽圖的雕花木。

孰重孰輕,看一眼便知。

這兩小娃,每晚等小斯們伺候完,滅等後,都會從自己的龍床上爬下來,摸著黑的爬上飛羽的大床,還理由充分的蹭蹭飛羽說:“害怕,咩……”

從此,每晚,大床上就從一人變成了三人,飛羽在中間,小鳶尾在左,小靈芝在右。

剛一關上房門,小鳶尾就趴大床上,眨巴著眼睛問飛羽:“飛羽哥哥,懷春是麽意思咧”

小靈芝也附和著小鳶尾問同樣的問題。

飛羽看著兩小家夥晶瑩的瞳孔,無奈的解釋道:“等你們長大了就知道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小靈芝和小鳶尾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眉毛囧一起的左思又想。

飛羽見床上兩只小腦袋瓜子左搖右晃,定還不死心的思索懷春二字的意思,於是內心祈求觀世音:“讓這兩小娃別再問了哇,放過我,行行好吧!”

剛一祈求完,飛羽斜眼瞧了倆娃,小鳶尾眼神滴溜的突然閃亮的抹過一顆星星,飛羽頓時如五雷轟頂,暗自咆哮:“完了!”

果不其然,小鳶尾從床上蹦了起來:“飛羽哥哥一定知道懷春是什麽意思,小靈芝,我們也快快長大吧,長到和飛羽哥哥一樣大的時候,就知道懷春是什麽意思了。”

小靈芝看著歡喜的小鳶尾,重重的點頭,而後和小鳶尾一樣,蹦了起來,倆家夥手拉著手在床上轉圈圈。

飛羽額頭黑線直冒,默然……

手裏頭攥著那雞毛信,恨不得把它捏得粉碎,丟臉丟到家了,也不曉得她慕容翼菲在搞什麽鬼。

飛羽心裏憋著一股子難受勁兒,欲要丟 掉那紙團子,又在手裏攥得緊緊的沒扔了出去,打開來看,還是那十四個字,一滴多餘的墨汁都沒有。

窗外杏花樹上的小白鴿,偷了空子,歇在了窗戶上面,“咕咕咕咕……”的啄著身上的羽毛。

早就覬覦那只小白鴿的小鳶尾和小靈芝見小白鴿歇窗戶上,註意力一下子從那雞毛信上轉移到了小白鴿上,從兜裏掏出早上沒有吃完的玉米粒兒餵起了小白鴿。

小白鴿倒是不認生,見好就收的跳上了小靈芝的手,不停的啄食小鳶尾手掌裏的玉米粒兒。

飛羽坐在桌前,研了磨,提起毛筆,掃了一毛墨汁兒,圈出少女,少男四字,寫上標註“老胳膊,老腿兒,還少女,少男,羞不羞啊。”

卷了信,用了紅繩,把信系上小白鴿的小白腿兒,推開窗戶,攤開手掌,此時出現的結果應該是小白鴿撲撲翅膀,帶著主人的雞毛信,飛上天去。

非也,非也,小白鴿咕咕咕咕四聲,扭頭,幽怨的看著小鳶尾手裏的玉米粒兒,果斷的飛回小靈芝的手裏,再加食了三顆玉米粒兒,滿意的撲撲翅膀,飛出窗外,飛上藍天,飛過高山和流水。

***

中和殿內,燈火通明,案幾上的折子堆成一堆,翼菲批完一折接一折,紫蘇在一旁用針挑了好幾次的燈芯。

藍之靈和綠之意守在中和殿門外已經哈欠連天,推了殿門的一道小口,探進去一根小指頭,勾了勾手指,半響,紅護衛從裏頭出了殿門,小聲的問她們倆腫麽鳥。

“紅姐姐,啟明星都該出來了,主子怎麽還在批折子呢?”

“我也不清楚呀,都催了三次了,只叫我們先回去休息,可主子都沒有睡,我們怎麽能休息呢”

“是啊,那怎麽辦,我們倆都快頂不住了!”

“要不你們倆先回去休息,要是主子真的要徹夜批折子,三更夜我去叫你們,輪班保護主子吧!”

“謝謝紅姐姐,紅姐姐,你真好”

“好了,快去吧,瞧把你們給困得,都鼻涕眼淚一起流了。”

“嗯”綠之意和藍之靈一路打著哈欠,腿腳漂浮的回房休息去了。

紅護衛進殿後,又請紫蘇管家先回去休息,自己和黃護衛守著正在埋頭批折子的主子,也不敢再多勸,火暗了挑挑燈芯,主子茶喝完了,幫著添添茶,其餘時間都選擇靜默。

***

“吱……”蘸墨的毛筆飛出老遠,在金磚上打了好幾個滾,響聲清脆悅耳。

這太和殿的金磚是取太湖裏的泥,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燒制而成,又走水道,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日夜兼程才運到宮裏,鋪就而成,所耗費用就如金子市價,故而稱之為金磚,整個天朝上國只有皇帝上朝的太和殿,太後的永壽宮,和皇儲的中和殿才有這種金磚,經久而不衰,越磨越明亮,就算一根針掉在上面也會發出叮咚如泉水汩汩流的聲響,更何況是一支蘸墨的毛筆呢。

紅之谷和黃之崖本在凳子上打瞌睡,被這甩筆的聲音驚醒,在她們的耳朵裏,就算是一根針發出來的清脆的聲音,都有可能是危險信號。

“誰,誰,誰……”黃之崖和紅之谷警覺的手握腰間的劍,沒有看到任何可疑之人後,轉向案幾:“主子,您沒事吧!”

翼菲背對著案幾,松松垮垮的衣服包裹著的身體,此時顯得特別的消瘦。

“沒事,一支毛筆惹的禍”

紅黃二人轉頭搜尋著翼菲口中的毛筆,終於在角落裏發現了那只發出一連串清脆聲音的罪魁禍首,張牙舞爪的倒插在一個花盆裏。

紅護衛和黃護衛見著罪魁禍首後,終於是松了一口氣,她們的任務首先是要拼命保住主子的安全,現在安全隱患解除,宣告有驚無險。

“主子,早些歇息吧,三更天了都!”

“無心入眠!”

紅之谷和黃之崖聽到無心入眠這四個字,猛的想起前些天主子寫給飛公子的雞毛信,問道“主子是在想著飛公子嗎?”

“算算日子,小白鴿今日應該回來了。”

“噗……”黃之崖笑了出來。

紅之谷:“笑什麽?”

黃之崖貼到紅之谷的耳邊悄悄的說:“主子這是思春了。”

“噗……”紅之谷聽到後,噴了黃之崖一臉的口水。

黃之崖緊閉了雙眼,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雨,沒好氣的抱怨:“幹嘛呀,臟死了。”

翼菲轉過身來,扯開梅花上,一邊搖,一邊吹涼風的打趣道:“誰叫你背後說你家主子壞話的,這就是報應,哈哈哈……哈哈哈……”

黃之崖跺腳不服:“主子,我可沒有說您壞話呀,思春這個詞那能叫壞話嗎?”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去醫院搞了一天哪,嗚嗚嗚……

回家都三點多了,拼了命的碼字……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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