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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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天朝上國的習俗,儲君應該是和女皇一起住在宮裏的,所以第二天翼菲便舉家遷往宮中的太和殿居住。

太和殿是宮中特意為未來的儲君和侍君居住的,之前天朝上國一直都是空著,雖然每日均有人打掃,但未免太過寂寥,現在殿內一下子多出這麽些個人來,倒也歡暢了。

只是可憐了紫蘇將軍,被讓出了兵權,現在跟著翼菲做隨從大管家,委屈了些,不過紫蘇覺得很值,一個將軍的位子換一個儲君之位,絕對是值得的。

翼菲也沒有多說,她明白將軍的一片苦心,既然她堅持,那翼菲就只好接受了,她最擔心的是自己不能肩負起紫蘇將軍期望。

小鳶尾的興致最高,頭一回進皇宮,四處晃蕩,一會兒趴在地上瞅螞蟻的行蹤,一會兒仰頭望望樹枝上嘰嘰喳喳的小麻雀,一會兒又吧啦著下巴裝可愛的拍胡姑姑的馬屁,總之沒有一刻是閑著的。

王遠自是住東殿,國色和天香仍舊住南邊,飛羽住西邊,北邊空著,供殿裏頭的下人休息用。

中殿自是翼菲住著,整個太和殿的構造和皇宮幾乎是如出一轍,可以用皇宮的縮小體來形容!

布局和陳設雍容華貴,不愧為東宮之所。

每到一個地,總得拜拜碼頭,進宮第二天翼菲又帶了王遠入永壽殿拜見了父後周千蕊,周千蕊並無大的不悅之意表露在臉上,些許寒暄後,翼菲就和王遠回了太和殿。

進太和殿的時候胡姑姑正焦急的等在門口,見翼菲和王遠進門,便快步走了上去稟報說:“女皇派人來請儲王去趟乾坤殿,有重要事情商議”

王遠回答了“好!”後,就拉了翼菲進了中殿,關上了門,又泡了一杯龍井,推到翼菲面前。

“妻主,不管發生何事,請您記住還有我這個後盾,我不管妻主是喜歡飛羽也好,還是喜歡其它男子也好,既然我為妻主正夫,您為我留有一席之地,我都會以我最大的能力去幫助妻主想要做的事情,無論如何請妻主記住這一點!”

王遠的意思很明顯,只要翼菲想反,他將傾盡所有財力來幫助她,翼菲其實是有愧疚的,這麽些年,雖然對王遠尊重有佳,但一直是不遠不近的距離,她以為王遠對她的感覺也和她對他的感覺一樣,相敬如賓就夠了。

但今天聽了王遠一席話,突然發覺她以前的感覺和判斷是錯的,是問,一個男人,會為一個不愛的女人傾盡所有來助她完成她的理想和報覆,這種感情超越了現實的桎梏,絕不是單單的相敬如賓可以解釋得過去的。

翼菲楞了幾秒,本來她沒有覺得自己有多落魄,可身邊的人一個個的幫自己,先是紫蘇將軍舍兵權,現在又是夫王舍銀子助她,越發的覺得自己成了地地道道的落魄戶兒。

翼菲:“夫郎,別那麽緊張,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切都會過去的”

王遠緊了緊握著翼菲的手:“嗯嗯……”

翼菲徹底無法直視王遠,她是第一次看到王遠如此蒼白無力又充滿擔憂的眼神,別過頭去,幾乎哽咽的說:“至少我目前還是一個儲王,而且還好端端的站在你們面前,夫王應該開心才對。”

王遠:“去吧,女皇還等著呢!”

翼菲:“這太和殿和宮中的事物還要勞煩夫王替我一一打理。”

王遠:“放心”

殿外杏花樹後,飛羽定然而立,翼菲從中殿出來剛好看得見飛羽所站立的位置,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翼菲便出了中和殿,直接往乾坤殿的方向走去。

“羅剎天王想要你收了王子,你怎麽看?”翼靈輕聲說道。

翼菲回憶起之前楚懷子強吻自己的唇,餘熱還在唇間,現在想來,一向囂張跋扈的楚懷子為什麽會有那樣的舉動,和現在的和親肯定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又想起在羅剎國城門外楚懷子使壞,為難自己,讓自己滾釘板的事情,定是那紈絝子弟在捉弄自己,好讓自己知難而退。

可沒想到,風雲突變,這茬子事直到今天才被正式提出來,羅剎的和談書裏的附加條件就是,和她家的火焰王子楚懷子成親。

所以之前楚懷子是知道的,所以才會有後來的城門受罰,和後面的強吻。

“只怕讓他堂堂一國王子做一個侍君,委屈了他楚懷子”翼菲想委婉的拒絕。考慮到自己若身邊日夜被一團火包圍,豈不是要被虐待了去,再說自從遇上飛羽,也沒再想過納侍君的事,現在還不知道飛羽對自己是一個什麽態度,就失了自己在他面前的承諾不成,那日後讓飛羽死心塌地的愛自己的日子恐怕遙遙無期。

翼靈一直低低垂著的眼皮擡了擡,勾了唇,咧嘴:“哈哈哈哈……菲姐姐,如果是考慮這個問題,你就不必憂心了,人家羅剎天王不介意,楚懷子也不介意,你還介意什麽?”

翼靈這一聲菲姐姐叫得翼菲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這還是頭一次挺她叫自己菲姐姐叫得讓翼菲感覺是她向自己拋來無數枚刀子,而自己還必須不躲不閃的認她做刀把子用。

“既然這樣,那就全憑女皇陛下做主了”翼菲恭恭敬敬的拱手謝恩!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來,慕容翼菲沒有選擇,現在正是關系微妙時刻,她不得不領命,父後的仇還未報,母皇的死又撲朔迷離,就算她再有愛飛羽之心,也不能放著失去雙親,為了兒女私情,而無動於衷,經過這段時間她對飛羽的觀察,飛羽絕不是一個沒有大義之心的南宮家後人。

接下來就是翼菲和楚懷子的婚事,自慕容翼靈登基後,這還算是皇宮裏頭一樁婚事,就算周千蕊再怎麽對慕容翼菲心存芥蒂,他也不得不主持大局。

對方又是羅剎天王的王子,如果這樁婚事辦好了,定會為他的女兒,慕容翼靈,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加上不少分。

周千蕊讀過一些書,什麽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還是懂的,一個好的君王,只有民心所向才能另王朝永不覆滅,做亡國奴,他可不想背上這個千古罵名。

是日,便擬了黃金萬兩,馬匹二十作為贏取楚懷子的聘禮,而且婚事操辦得有聲有色,隆重得如女皇娶鳳後一般,一來,周千蕊是為了向羅剎天王示好,最近不要有事沒事往天朝上國放一箭,二來,也向慕容翼菲示好,以高規格的娶侍君的方法來讓她放松警惕。為慕容翼靈爭取生上一個女兒後,再來做廢除儲君的打算,這一步步,周千蕊算得周詳。

周千蕊的這一切謀劃都看在了翼菲的眼裏,清楚分明,只是周千蕊有一點沒有算到,若是她慕容翼菲真的想做這個女皇,還做儲君做什麽?只要她一聲令下,就算他周千蕊有三頭六臂,也躲不過皇宮外的三十萬大軍的襲擊,和王遠家財力的支持

太和殿內,一片喜氣洋洋,火紅的喜字燈籠,火紅的彩綢飄動,火紅的錦帳之中,坐著火紅裝扮的新郎。

翼菲平躺在鋪滿松仁、松子、桂圓、紅棗的婚床上,咯吱的壓得窸窣作響,手裏的蒼月劍泛著一道道寒光。

翼菲:“為什麽要選擇我?”

“……”楚懷子沈默不語。

翼菲:“不說話?這不像你!”

“……”對方繼續沈默。

翼菲有點惱火了:“你再選擇沈默,我就要用我的方式讓你開口了!你考慮清楚。”

“……”對方還是紋絲不動的立在那裏。

翼菲徹底惱怒了,她不喜歡不溫不火,更不喜歡別人無視她的存在。

蒼月劍一出,楚懷子頭上的喜帕飛了出去,落在了桌子上那堆成山的桂圓之上,剛好從最上面的那一顆遮到最下面的盤子底部。

“……”楚懷子依舊背對著她不說話。

翼菲心中突然一驚:“糟了!”從楚懷子身後抱住楚懷子,然後扶他躺下,一向囂張的楚懷子此時怒目圓睜,嘴巴張得大大的。

“還好,只是被人點了穴道,死不了!”翼菲一邊給他解穴,一邊說。

在最後一個學位解開之時,楚懷子如逃離了五指山的孫猴子般,天雷滾滾的罵了翼菲一通,然後掐著翼菲的脖子,折磨得她幾乎斷了氣求繞才放開。

“咳咳……”翼菲一邊摸著自己被掐得生疼的脖子一邊咳嗽一邊說:“你母親做的?”

楚懷子:“是又怎樣?”

翼菲:“為什麽?”

楚懷子:“母親說,若她跟一個人有仇,必定生一個娃,把他培養成禍水,然後把他嫁給她的仇人!”

翼菲一臉的黑線,這楚雄風把自己當仇人了麽?接著又看著一臉桀驁的楚懷子,咯咯的笑了出來:“還真是禍水,額!”

楚懷子甩了翼菲一個猙獰的面孔,伸出雙爪,再一次按在了翼菲的脖子上,尖叫聲,聲聲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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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想今天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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