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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妮可羅賓搶親之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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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蒂皺著眉看了看完全暗了下去了天色,瞥了一眼手表,那兩人已經走了將近一個小時了。

天色暗了下去以後海邊的涼風變得有些寒人了,另一邊人群中的女人靠在燒烤架旁,臉色緋紅,旁人大約以為是裏燒烤架近的緣故,而凱蒂看著那女人鎮定地從桌上拿錯了另一個人的酒吧的模樣可以判斷出,看樣子是熱度又燒了起來。

說到底,發燒成這樣不好好休息還硬撐了出來海邊,病情不加重也不大可能了。

“擔心的話就去看看啊。”凱蒂揶揄地從羅賓的手裏取下她拿錯的酒杯,看著這女人一瞬間晃神的無措還真是有趣。

“就快回來了吧……”雖然這麽說著,羅賓禦姐的語氣自己也有這些不確定。

凱蒂勾著嘴角正想要借此機會取笑她一番,手機卻不識相地響了一下,她拿出手機看,頓時變了臉色。

“怎麽了?”羅賓看見她凝重的臉色一瞬間提起了心,一種不好的預感一下子攥住了她。

“安排在西邊海岸的人沒有按時聯絡,恐怕是□□掉了……”凱蒂說完,抿起唇,西邊海岸正是艾瑪和丹尼爾離去的方向,藏著擔憂的眼神掃過面前的女人瞬間蒼白的臉色,她壓低了聲音,“已經有人過去查看了,別擔心,或許是因為別的事情耽擱了……”

凱蒂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遠處的海岸線裏若隱若現地露出一個人的身影。

羅賓沒等凱蒂說完話就快步迎了上去……艾瑪……

“怎麽只有你一個人?艾瑪呢?”羅賓失望地看到只有丹尼爾一個人走了回來,身邊沒有第二個人的身影。

“她說想吹會風,有點冷了我來給她拿條毯子。”丹尼爾這麽解釋著,目光在羅賓慘白的嘴唇上停留了一會,頓了頓他說,“羅賓小姐還在生病吧?臉色有些差……”

話還沒說完,羅賓突然靠過來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丹尼爾被這一舉動搞得措手不及,“……要是、要是今天她有個什麽閃失……我、我……”

羅賓咬了咬嘴唇,卻說不出什麽話來了。在丹尼爾驚愕的視線中最後還是松了手,“我一生最後悔的兩件事之一,就是一個小時前把她交給你照看……”

扔下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羅賓就大步邁向了西邊的崖壁,丟下丹尼爾一人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的背影。

凱蒂在羅賓跑開的前兩秒就追了上來,看到丹尼爾,不禁也皺起了眉,畢竟是蛇姬大人那樣吩咐要保護好的人,看蛇姬大人上心的程度,若是搞砸了……

“你去把你的朋友們安撫好,”凱蒂一開口就是吩咐的口氣,丹尼爾更加莫名其妙了,凱蒂看出了他眼裏的迷惑,“現在沒有多少時間解釋,艾瑪遇到了一些麻煩,請你盡量不要讓其他的人一起摻合進來。”

這樣說完,還不等丹尼爾再說話,凱蒂猶豫了一下還是回身往停車場跑,妮可羅賓已經兩手空空地就這樣追了出去了,不知道對手的陣容,自己至少也應該也要拿上一件兩件武器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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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爾走後,艾瑪還留在原地晃神,丹尼爾剛才的神態還在回放著,“你沒有辦法控制你能愛上誰,你看,我不就是個失敗的例子了麽。”年輕男人勾勾嘴角,自嘲地笑著,“,雖然我跟羅賓小姐接觸地不多,但是她對你的在乎我也感覺得到,這就是所謂的情敵之間的心靈感應吧……”

“啊啊!最後竟然輸在了這樣一個人手上,真是連不甘心的理由都沒有呢。”丹尼爾這麽說著著,手掌覆在艾瑪的頭頂心,溫柔而留戀地揉了揉她的頭發,“你很幸運,艾,你愛的人也愛著你,那還有什麽原因在這裏鬧別扭呢?”

“那、那我們的婚約……?”

“婚約是建立在雙方相愛的條件上的。”

“派對呢…?”

“就當是難得請大家出來放松一下吧,今天的天氣真是很不錯呢,我想大家也都玩得很開心。”

“你的父母?”

“啊,去見見他們吧,他們的確很想見你呢,他們會喜歡你的,但或許只是作為朋友的身份去就好了。”

“……對不起……”

“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本來就沒有什麽公平可言不是麽?”丹尼爾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成為這樣的一個偉大而隱忍的角色,但是看見她無助地抱著膝蓋的模樣,他只覺得,即使自己能得到她,卻也沒有辦法讓她快樂。

她的快樂和痛苦都在另一個人那裏,那自己強行捆住她又有什麽意義呢?

丹尼爾前傾著身子,在她額頭上吻了吻。“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讓你幸福。”但能夠讓你幸福的那個人卻不是我。

“我也是的。”比誰都希望你能夠找到真正屬於你的那一個。

細微的機械劃動聲打斷了艾瑪的回想,她條件發射地豎起了警戒心,這聲音細小地幾乎都要被海浪聲吞沒,但是艾瑪卻辨認了出來,這聲音在三年前的那個時候再熟悉不過了,這是槍械更換彈夾的聲音!

艾瑪瞇起眼打量起空曠的海岸,月光被巖壁隔絕開,這裏的海岸只剩黑漆漆的一片,遠處人們鬧騰的聲音已經聽不見了,連帶著燈光和笑聲都被隔絕在了巖壁的另一邊,整個岸邊顯得寂靜而又陰森。

好在伸手不見五指地情況下,有著絕佳的夜視能力的艾瑪占了一點點細微的優勢。她看到有四五個男人從西邊貓著腰摸索了過來,似乎是被黑漆漆的夜色束住了腳步,又似乎是不想驚動其他人。

艾瑪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站在陰影裏,放低了呼吸。

一共五個人,都有佩槍,其中兩個腰間掛著匕首。

是來找羅賓麻煩的?

艾瑪皺了皺眉,看了看身後的雜亂的石堆和陡峭的巖壁,從巖壁間尋找著著力點,咬了咬牙攀了上去。

真的是太久不鍛煉,有些吃力了……艾瑪小心地攀附在巖石上,沒有了戰爭而閑置了三年的身體陷入緊急狀態的時候有些不給力……

艾瑪餘光時刻盯緊那幾個不速之客,之間那一夥商量了一番,從口袋裏摸索出了手電,看樣子天黑給他們帶來很大的不便。艾瑪皺起眉,如果要找羅賓的話,那個在人群裏笑得跟朵花一樣的人應該目標很明顯吧?

難道……目標是自己?

艾瑪被這一種假設嚇得一聲冷汗,險些手上一滑掉了下去。她穩住心神,丹尼爾去取毯子,大約十五分鐘就能回來,已經過去了大約五分鐘,也就是說,我只要在這剩下的十分鐘裏面不要被發現或許要是有救的?

只要有別的人發現這裏的狀況就好了。

艾瑪想著,眼見著那些人手裏的手電就要亮起,猛地用力閃身躲進一個巖縫裏,細嫩的胳膊上被粗糙的石壁劃開了口子,疼痛感一次次擊打著艾瑪的神經,也逼得她用不出力氣的右手緊緊攀著石壁。

手電的燈光掃過,呼,總算是沒有被發現。

“怎麽回事?剛才明明在這裏的?難不成還能瞬間消失麽?”那夥人裏一個高壯的男人暴躁的說道。

“耐心一點,說不定是我們剛才看漏了,又或者,就在這裏的某一處,你們再找找看看。”一個平穩的語氣這樣說著,像是這夥人的頭頭。手電的燈光漫無目的地掃射著,艾瑪不得不一點一點艱難地往巖壁深處擠去。

不知道算是不幸還是幸運,艾瑪消瘦的身材正正好好能沿著這條窄窄的縫隙前行,艾瑪心裏算著,心裏升出了點希望,這個巖壁是一個突出的拐角,正好阻隔了海灘上其他人的視線,但是沿著這條縫隙的走向,似乎是能夠繞到巖壁的背面。也就是說,能像其他人求救了。

本著這樣的信心,艾瑪咬咬牙,顧不上身上被劃出七零八落的傷口。

艾瑪的嘴唇咬的出血了,似乎只有這樣,她的手上才能凝得起力氣。她有些懊惱年輕時候那種不要命的打法,以至於現在重傷恢覆過來的身體各部分都瀕臨罷工,閉上眼,想象到藍墨色的那雙眼睛看到自己屍體的時候眼底鋪天蓋地的絕望,艾瑪使勁地又往前挪了挪。

早知道就不要一直跟她鬧別扭了,不就是訂婚那點破事麽,現在我們一人一次誰也不欠誰了。鬧了幾年的別扭,不管怎樣死前都應該來一個大團圓和解加深情擁吻吧?

嘖嘖,真是久違的狼狽啊。艾瑪想起了三年前的各種受傷經歷,突然覺得,那樣都活了下來,這次沒有道理會栽在這裏。

我才不要莫名其妙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裏呢,我才只有二十三歲呢……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眼皮突突直跳,讓艾瑪有些很不好的預感。

這大約是艾瑪人生中最漫長的七分鐘了,但是從十六歲起面對危機就表現出強大的潛力的艾瑪小姐總算是從縫隙攀到了巖石的頂端,幸虧這石壁並不算太高,不然艾瑪非得卡死在裏面不成。

她躲在在高處望著海灘另一邊燈火通明的地方,心裏深深的舒了一口氣。站在高處又背光,不會被發現的。

咦,等等。

她剛才好像看到這邊陰影裏似乎有一個女人的黑影一晃而過,沖進了巖石下最深的黑色裏。

艾瑪又覺得自己的背上汗津津的了,剛才那是幻覺吧?……那個女人的身形跟羅賓好像……

千萬不要!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又跑向陰影的那一端,她忘記了,如果真的是羅賓,那麽她匆忙趕過去除了幫倒忙也沒有什麽作用,她也沒想好,如果剛才真的只是她眼花,那她現在的舉動就是羊入虎口。

她是什麽都沒想,好不容易到了巖壁的另一端,就聽到幾聲槍響和慘叫聲。她從將近七、八米高的巖石頂端一躍而下,沒有一個華麗的落地,而是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從自己的腳踝處傳了出來。

地上的人倒下了三個,還有兩個人,羅賓正掐著其中一個的虎口逼問著艾瑪的下落,而另一個,正哆哆嗦嗦地舉著槍對著這個怪物般的女人。

就在艾瑪插入戰圈的一瞬間,因為陌生的動靜而引起三人的註意力,手電筒的燈光一晃,刺得羅賓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手上突然傳來劇痛,不得不松開了手。

“羅賓!”一記槍響,那個持槍的男人抓住了機會開了槍,子彈不偏不倚地擊中了羅賓。

緊接著又是兩聲槍響,艾瑪連滾帶爬地從一個倒在地上的人手邊撿起□□,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回擊了。在黑暗裏,那兩個人的眉心多了兩個黑窟窿。

“呼……”艾瑪楞楞地看著那兩人倒下,腳踝處傳來鉆心般地疼痛,她顧不了那麽多了,她把那個女人攬在自己懷裏。

“餵、怎麽樣?打中了那裏?”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芒,她看到懷裏的女人手上被匕首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更可怕的是,腰間中槍後的傷口正泊泊地往外流著血。

“羅賓你還好吧?說話啊!!等等!我、我去叫丹來,他是醫生,他一定能救你的。”艾瑪這樣慌亂地說著,強撐著嘗試著抱起她,發現根本使不上力氣。她的身體滾燙地靠在她身上,腦袋靠在她懷裏,粗重的喘著氣。

她無力的笑笑,“不用麻煩了……”

“什麽叫不用麻煩了!!!”這一句話似乎是戳中了艾瑪的雷區,“說得好像是訣別一樣的!妮可羅賓我可告訴你,你欠我那麽多我一點都沒有準備原諒你!不要以為裝死就能躲過了!”

艾瑪一邊說著,眼淚忍不住地溢了出來。

羅賓無辜地看著她,就算她不去叫人,算算時間凱蒂也差不多趕上來了,再說了,子彈只是擦過了腰間而已,並沒有傷得太嚴重。如果要說的話,發燒的癥狀似乎更不妙一些。

但是看著這家夥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地緊緊抱著自己找醫生的模樣,是不是現在裝病才是最好的行動方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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