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落幕(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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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一個激靈,唇上的觸感蔓延到大腦,一瞬間像是被剝奪了氧氣。所有的堅持跟情緒都在這人近在咫尺的吐息中從腦海裏溜走,只剩下一片空白。

之前有過態度強硬而把艾瑪弄哭的經驗,羅賓在一時沖動強行吻上艾瑪的片刻後就清醒過來,有些顧忌地偷瞄艾瑪的神情,那人沒有反抗也沒有接受,少女長長的睫毛幾乎都要觸到自己臉上,但是濃密的睫毛下的黑眸卻是如同一潭死水沒有一點波瀾。

只要沒有要推開就好,羅賓狠下心來,盡管艾瑪似乎沒有要推開她的意思,但她還是絲毫不敢放松手上的力氣,她擁緊少女走進門,身後的門跟在身後被墻上突然冒出的手輕拉著關上,將夜色隔斷在外。

“艾瑪……”羅賓的低喃縈繞在艾瑪的耳邊,冷靜自持的女人幾乎是不知所措地胡亂親吻著她,幾乎是以懇請的姿態請求她的回應。看著自己心中高高在上的女人倉皇無措的樣子,艾瑪痛苦地閉上眼睛,竭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不要順從這誘惑。

“你是喜歡的對不對?”羅賓手指微微顫抖著捧著她的臉,少女皺著眉,甚至不願看她,巨大的恐懼感一下子吞沒了她,“告訴我你只是生氣了說氣話,不是當真的……姐妹……我們、我們怎麽可能是姐妹……”說著,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的羅賓心裏的的恐慌達到了最高點,獨身一人在這個世界像孤魂野鬼一樣飄蕩了二十四年,拒絕著整個世界也同時被這個世界拒絕著。

少女的靠近像光源驅散了包圍著妮可羅賓的黑暗,但是卻要在此時抽身離去。

羅賓的親吻從嘴角沿著艾瑪頸部的曲線落下,輾轉到了她的頸間,艾瑪微微顫抖了一下,嘴角逸出一抹苦笑,這副身體對於妮可羅賓的親近實在是毫無抵抗力。羅賓似乎是受了鼓勵,伸手由艾瑪的衣服下擺探入,少女細膩的肌膚的手感跟以前似乎有些不同,羅賓顧不得細想,匆忙地想要將艾瑪的衣服翻起來脫去。

只是衣服才撩及到胸口處,艾瑪伸手捉住了她的雙手,不讓羅賓再有所動作。羅賓遲疑地望向艾瑪的臉,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的神色,唯恐在她因自己的舉動而反感。

望著羅賓在自己面前一副犯錯的小孩的模樣,艾瑪心裏一怔,微微展開一絲笑容,巧笑嫣兮。就在羅賓以為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時候,艾瑪在她的懷裏輕輕的說,“羅賓姐姐,你明天就要結婚了,對妹妹做這樣的事情不太合適吧?”

似乎是一道驚雷直直地擊倒了羅賓,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那麽討厭“羅賓姐姐”的稱呼,艾瑪口中的“姐妹”一瞬間抽走了她所有的氣力,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少女的話。但是少女輕輕地推開她的舉動又一次確認了方才那句話語的內容。羅賓覺得自己必須再說些什麽,再做些什麽,當她的視線隨著艾瑪拉下衣擺的動作而落到少女□在外的肌膚上一道道可怖的傷痕時,到了嘴邊的話一下子都拋到了腦後。

“這、這是怎麽弄的?”羅賓阻止她拉下衣擺的動作,聲音不由自主地顫抖著,看著這些傷口,羅賓突然意識到少女還能活著站在自己面前大約是上天對於自己莫大的饋贈了,否則,她大概只能像簡一樣面對一座冰冷的墓碑落淚了。

“都已經過去了。”艾瑪避重就輕地說道,雙手滑出羅賓的手掌掌控,將自己的衣服拉好。她瞥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已經四點多了,”艾瑪的目光又重新落到羅賓若有所失的臉上,“我跟漢庫克約定好天亮之前要回去,要先走了。”

“走?去哪裏?”羅賓追問道。

“我要回家了,但是想在回家前拜訪一下劣婆婆,”艾瑪平靜地陳述著,歉意的笑笑,“有些趕時間,抱歉了沒法參加羅賓姐姐的婚禮了。”

“艾瑪!”羅賓似乎是被艾瑪口中不斷提起的“婚禮”激怒了,她一把握住她的肩,極力平覆自己接近暴走的情緒,“……我跟凱恩的婚禮只是一個形式!我們、我們只是假結婚……!”

出乎羅賓意料的是,少女的神情沒有一絲松動,她噙著笑微微點頭,答道,“我知道。”

“明天過後,我們可以找個機會離開,革命軍的事情也自然可以找人來接替我,然後、然後我們就離開這裏。你說過要陪我找歷史文本對不對?我們就跟以前一樣去冒險好不好,這一次沒有貝拉沒有簡,只有我們兩個人……好不好……”羅賓的聲音在艾瑪一成不變的微笑裏逐漸小了下去。少女卻只是笑著,對於自己的未來規劃並沒有做出一點表示。

“我愛你……”羅賓輕輕的說,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艾瑪的眼睛終於不再躲閃,直視進羅賓的眸光裏,羅賓仔細地看著她的眼,註意到少女的黑眸沒了往日的神采,像是褪了色般變成了深灰色,少女眼裏第一次有了些松動,但很快就掩飾了下去,她說,“我也愛你,羅賓姐姐。”

“艾瑪……你的眼睛……”

“但是我不能再陪伴你了,”艾瑪這樣說著,若無其事地打斷了羅賓的話,雙手自然地擡起為眼前的女人整理了下方才弄亂的衣衫,少女沒有再擡起頭,輕輕地靠在女人的身上,“我從來沒有後悔過遇見你,這近三年的時間裏,你已經是我生活裏的一部分,但是我沒有辦法在留在你身邊了……”

說著,少女向前一步踮起腳尖,親吻了羅賓的額頭。

“照顧好自己,”艾瑪退開一些,最後一次審視眼前這個熟悉的女人,她的眉眼就像是刻在自己的心裏,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艾瑪嘴角揚起羅賓牽腸掛肚千百萬次的笑容,她說,“再見。”

============================翌日=====================================

羅賓身穿著婚紗長裙,眼神直直看向鏡子裏的自己,又好像是透過了鏡子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早晨在住所的沙發上醒來,若不是門口震耳欲聾的敲門聲,恐怕自己真的要溺死在昨日那個漫長而又煎熬的夢裏。她夢見艾瑪說不要她了,不管自己怎麽喊,聲音都傳不到艾瑪的身邊,少女站在對岸微笑地向她說再見……

她任由工作人員擺弄著上妝,換上婚紗,思緒卻還沈浸在昨日。艾瑪怎麽可能拋下我呢……羅賓這樣想著,可是再怎麽自欺欺人手裏握著的戒指都不斷提醒著艾瑪已然離去的事實。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呢,羅賓的手心滲出汗來,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這個認知讓羅賓很苦惱,一向對於處理事情得心應手的羅賓,卻連自己的戀人都沒有留住。

在艾瑪說了“再見”之後,轉身就要離開,少女的背影脫離她的指尖的那一刻,羅賓幾乎是身體大於大腦地做出了行動——她動用了武力。

花花果實的能力面對成隊的海軍都游刃有餘跟不用提鎖住一個少女的行動把她扔在床上。

“你哪裏都不許去。”羅賓沈著臉,這樣說著。心裏戒備著艾瑪強行反抗的可能性,單純的思量身體能力的話,經過軍人訓練的艾瑪會比擅用計謀的羅賓強上一些。她不想弄傷她。

艾瑪只是安靜的待在那,保持著被扔下的姿勢,意外地溫順,被這樣對待了也絲毫沒有反抗。其實她知道,憑自己現在的身體,像正常人一樣走路吃飯或許沒問題,格鬥之類的,已經是和她無緣的了,更何況要從羅賓的關節技下逃走,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了。

“艾瑪……”羅賓看著少女不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的行為,心裏像是被刀狠狠紮過一般,她坐到艾瑪身邊,伸手輕輕替她將額前的劉海理順,“對不起……”

“但是我不能讓你走,發生了很多的事情,只要你不要離開,給我一些時間我慢慢給你解釋好不好……”

“明天是最後一件了……明天過了,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好不好……你若不喜歡我們就離開這裏……”

“你叫我怎麽不喜歡?”艾瑪心下嘆息,悶悶地張了口。羅賓見艾瑪願意搭理自己,那就是願意原諒自己了,心裏松了一口氣。

“從來你喜歡的我都沒有辦法拒絕,”艾瑪這樣說著,在羅賓的幫助下坐起來,“在這裏你就好像魚入了水,你是真心喜歡這些工作的不是麽?”

“我怎麽能因為自己,把你硬生生地從水裏拽出來。”艾瑪低聲說著,笑了笑。

“可是你又怎麽舍得讓我失去你……”羅賓急急地接口道,“如果真的要抉擇,我寧願以後不再插手革命軍的事務了。”

“那現在就跟我一起走吧。”艾瑪擡頭,平靜的說,眼神直直的看進羅賓一時怔住的眼睛裏。

“好。”羅賓猶豫了下,終於還是咬牙應承下來。

“明明是不願意的,你若是真能舍下這一切,那也不是我認識的羅賓了。”艾瑪笑著搖搖頭,“我不想你是因為我的離開而做出這樣的決定。”

羅賓又急著表忠心,被艾瑪阻止了,“我知道婚禮的事情也好,宣稱我們兩個只是姐妹之情也好,都實屬逼不得已。可是羅賓姐姐,你有沒有想過,這種逼不得已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今天你沒有辦法舍棄,因為不願意在革命軍剛剛站穩腳跟之際叛離,在往後的日子裏也是一樣的,革命軍需要你。而我也不願意你背叛革命軍之後跟我生活在陰影裏生活。好不容易才能脫離以前逃亡的生活方式而正大光明地站在世人的目光裏的,不是麽?”

“我要你留在我身邊。”羅賓仿徨了,艾瑪每一個字都直直的指向自己的內心,但是她仍堅持著想要艾瑪的陪伴。

“我不想拖累你,跟你在一起必不可免要小心謹慎不能暴露這段關系,步步為營的生活我不想要。”

“放我自由。”艾瑪淡淡地說著,羅賓沒有解除能力,但是心裏卻已經丟盔棄甲,她怎麽能自私想要魚與熊掌兼得?

作者有話要說:後媽來了

七夕節這樣的好日子,拆散一對是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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