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海底監獄(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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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雙手握著槍,在窄窄的甬道裏慢慢的挪動著,甬道裏僅有的照明工具已經在之前被人妖們做了些手腳,此時沒有規律地閃爍著。

今天的推進城真的像是少了些什麽,艾瑪靜靜的聽了會,發現只能隱隱地聽到囚犯的哀嚎聲,卻少了平時獄卒巡邏腳步和叫罵聲。

昏暗的燈光一會亮一會不亮的,墻壁後面又透著囚犯們的呻吟,透過厚厚的墻壁,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艾瑪從來都是一個膽小的人。即使不是以前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了,但是她還是很容易因為一些特殊情景衍生的虛擬鬼怪而恐懼。她握槍的手心出了好多汗,咽了咽口水。

這個長的好像沒有盡頭的狹窄甬道跟她記憶裏的某個地方相重合。艾瑪不由得有些走神,她苦澀地笑了笑。那個時候的少女已經經歷3年的戰爭洗禮,已經不再是弱小地在一只老虎面前就險些掉了命的狼狽樣子了。但是一樣是相似的甬道,三年後的艾瑪卻沒有那個三年前的自己那樣安心。因為沒有一個高挑的背影走在她的前面,默許她牽著袖口的小動作,隨意地找著話題緩解她的緊張。

空氣裏只有腐朽和酸臭的味道,再也找不到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花香。

肩胛骨和肋骨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艾瑪回想起路奇那張惡魔般的臉,不禁顫抖,她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陰影確確實實地籠罩著她,這一條茍延殘喘的性命,實在算得上是幸運了。

可是活下來之後,接下去的路又該怎麽走呢?

艾瑪習慣性地去摸頸間的項鏈,空空如也。

她才想起來,之前聽聞羅賓與凱恩的婚訊後,她就把那枚情侶對戒中尺碼不適的男戒從脖子上取了下來,收在了上衣口袋裏,貼身的放著。她不知道該拿它怎麽辦,但是她沒有辦法再繼續戴著它——在另一枚戒指的主人跟其他人訂婚的時候。她不想當另一個人戴起別人送上的婚戒,自己還在自作多情地懷念著過往。

但是她不能扔了它,她狠不下心把這枚戒指留在推進城這樣骯臟又絕望地方。這枚戒指偶爾在光線照耀下反射出幽幽的藍光,像極了那人藍墨色的眸色。艾瑪將戒指小心的收起來,希望離開這裏之後交還給她。

在這之後呢?

沒有了妮可羅賓的艾瑪在這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裏又該怎樣朝哪裏走呢?

她不想留在革命軍、不想留在尼羅公司、不想去魚人島、不想回到西海劣婆婆的小屋存在的那片森林。

曾有著妮可羅賓身影的地方,她都不願去重游。

她想回家。

眼淚克制不住地從眼眶裏流出來,想家的情緒突然從心底裏的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瘋狂地冒了出來。

艾瑪的腳踩到了一個掉落在地上的鐵耙,shit,她勉強地躲過鐵耙的反彈,這群家夥,惡作劇卻都在自家人身上起效了。

“餵,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甬道的前方傳來聲音,艾瑪不由得屏息,靜止自己的一切行動。根據聲音判斷,前面不遠就是一個轉角,那兩人應該在轉角的另一邊。

“沒有吧,”被問話的人遲疑著說,透著些不大確定,“那邊應該沒有什麽人了吧。東區的人都已經撤離了。”

“要不我們去看看吧?”第一個人說著。艾瑪靠著墻壁悄悄地拉起了拉栓。

“哎,算了吧,有人有怎麽樣,我們還是快點聽從命令撤離吧。”第二個人的聲音似乎有點著急,“就算那裏還有人,過一會也活不了。”

似乎這樣的話說服了第一個問話的人,兩個人的腳步聲匆匆遠去。

確定再也聽不到腳步聲了,艾瑪才微微松下一口氣,她撫著墻壁神色愈發凝重起來。她加快腳步向前面走去,前面的區域對她來說是一片空白,她沒有去過,人妖樂園的其他人也都沒有去過。

前面通道連向監獄長辦公室,囚犯們自然不會自討沒趣去麥哲倫那裏喝杯茶。

甬道的燈終於放棄了掙紮,滅了。艾瑪努力地睜大眼睛卻還是一片漆黑,在兩眼看不見的情形下,人的感官能力最大限度地擴張了。她強忍下心慌,一步步向前摸索著。靠著記憶裏的伊萬曾給她描述過的大致方位向署長辦公室走去。

終於在拐過了三個拐角後艾瑪看到了光亮,再往前的地方的照明是正常的,也就是說署長辦公室不遠了。

艾瑪突然止住腳步,一動不動地像一個木頭人一樣站在原地。

果然不一會遠處就傳來一個甜膩的女聲,“為什麽要撤退嘛!啊~人家好想留下來!”說話的間斷裏還伴隨著令人想歪的呻吟。艾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一顫,腦海中大致勾勒出了一個聲音。

“不撤退難道留在這裏等死麽?”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打斷他,“等我們的人撤離完了就等署長了——可惡為什麽他是署長呢——留在這裏會被一起毒死的,——希望署長一起毒死,這樣我就能成為署長了——啊……不小心把野心暴露了!”

“人家好想聽到這麽多人臨死前的呻吟嘛……”薩蒂舔了舔嘴唇,“一想到整座監獄的囚犯都在署長的毒液裏面垂死掙紮最後慢慢地不能動彈死在這個監獄裏,啊~人家好興奮~”

艾瑪聽了一會,只聽到這兩人的交談,心裏估量著以一敵二的勝率。

正在艾瑪思考的時間裏,事情又突然發生了變故——似乎是從電話蟲裏傳來了驚呼聲,“報告副署長!四層西區遭到囚犯襲擊!比預計時間撤退得晚!署長似乎沒有帶電話蟲聯系不到他,請務必請他延後行動!”

漢尼拔和薩蒂似乎因為這個消息而有些驚慌,那個不靠譜的署長竟然沒有帶電話蟲,如果現在發動毒攻,那麽也會有不少人殉職。

“署長呢?”薩蒂發問到。他們原定的計劃就是從四層開始外放毒氣,由於毒液會一定程度地對墻壁造成腐蝕,所以麥哲倫主要會以發散毒氣為主。但是考慮到失蹤名單上的人妖王伊萬科夫的荷爾蒙果實能力或許對於毒素有一定的排解能力,麥哲倫便在四層向下喚出毒液形成的毒龍,到時候四層以下的部分將成為毒液瘴氣的地獄。

“署長已經就去了四層。”漢尼拔看了眼時間,眼看著預計的時間就要到了,心裏不由得開始焦急起來。

“現在去找他!”薩蒂說著,“戴上防毒面具,或許還來得及。”兩人這麽說著,便打定了主意,雖然這兩人在海底監獄裏呆了這麽久,但是對於自己家的獄卒們的維護之心還是值得讚揚的。

聽見開門聲,兩人的腳步輕了一些,一會又似乎從門口出來然後逐步靠近。

腳步聲越來越近,艾瑪突然竄出身影,一槍擊中薩蒂拿著防毒面具的手腕,欺進身,等二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見到一個少女躲在薩蒂身後,扣著薩蒂的手腕拿槍指著她。金屬的防毒面具掉落在地上發出聲響,艾瑪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微笑,“麻煩你把那個拿給我好麽,我就用一會會。”

“啊!你是那個艾瑪!”漢尼拔驚叫道,“就是你把我的監獄弄得烏煙瘴氣!”副署長一不小心又以“我的”來稱呼監獄,然後因為自己的野心暴露而驚慌。

“啊~你把人家弄得好疼~”艾瑪聽著身前的女人堪稱□的語調,再加上喘息和呻吟,頓時便覺得頭皮發麻。 她的手微不可見的地抖了抖,還是以更為強硬的動作抵在薩蒂的太陽穴上,結果喚來了更大聲的呻吟。

“小姐麻煩您自重,”艾瑪瞪著眼睛說。

薩蒂趁她說話的空檔手肘向後襲去,卻被艾瑪躲過,艾瑪捏著她的手腕從左邊躲到右邊,薩蒂的手腕被扭向一個更為扭曲的姿勢,不由呼痛。

艾瑪皺皺眉,出其不意地向漢尼拔因為驚訝沒有合攏的嘴裏開了一槍。

漢尼拔只覺得逼人的氣息向自己襲來,一瞬間心臟被吊了起來,但是想象中的劇痛跟死亡沒有到來,反而是覺得像是自己吞下了什麽東西。他瞧見艾瑪陰測測的笑臉,不由得覺得心裏發毛。

“現在你面臨這一個抉擇,”艾瑪說,“配合我,阻止麥哲倫,之後不僅能挽救獄卒,失職的麥哲倫肯定會受到責罰,然後署長的位置就是你的了。”艾瑪說著,看到漢尼拔似乎被這樣的場景誘惑了,但是似乎還在極力掩飾自己的野心。

“我憑什麽要幫你?!你可是囚犯!”

“不幫我也無所謂,”艾瑪笑瞇瞇的說,“反正我也不缺你一個,你就死在這裏吧。”

“哼,你倒是會大放厥詞,你有什麽信心能敵得過我?僅憑以薩蒂做人質麽?”

“不是哦。”艾瑪一臉無辜地說著,“剛才你咽下去的,是我特制的劇毒。這幾天在雪森裏面種植研制的,說起來森林的雪狼不小心吃了之後也死了很多呢。”

看著漢尼拔一瞬間黑下的臉,艾瑪繼續說著,“如果3個小時還不吃下解藥的話呢,就會首先全身瘙癢然後起紅斑最後七竅流血而亡,即使是死了之後身體也會不斷分解最後化作一灘血水。”

看到自己的胡掰成功地讓漢尼拔渾身一哆嗦,臉色鐵青。艾瑪不由得感嘆自己唬人的能力真的是更加精進了。

其實剛才漢尼拔什麽都沒有吃下去。

艾瑪這段時間能一直跟卡普學習霸氣的運用,別的學不會,在控制霸氣上越來越純熟,精確程度讓卡普嘆為觀止。而她那點霸氣對比其他的強者來說真的是少得可憐,不可能像紅發那樣沒限制地外放著霸氣恐嚇別人,但是她倒也算是鉆研出了適合自己的用法。

她剛才只是將子彈取了出來,只是用部分霸氣填充進去,而且是沒有任何攻擊性的,軟綿綿的濃度。沒有想到這麽順利就唬到了漢尼拔。

艾瑪笑笑,有野心的人更自私的將自己的性命安危放在第一位,因為沒了命,什麽野心都沒有辦法實現。

作者有話要說:感冒發燒還沒好,老媽說周末帶我去海邊玩。

她從來沒帶我出去玩過,不忍心拂她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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