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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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輕渝醒來後就沒什麽大礙了,要不是她底子差,估計也就跟摔個屁股墩差不了多少。

在確定何絮沒事後,兩人一起來到了顧鈺養傷的房間外。

許輕渝心說今天這事可全靠顧鈺了,要是沒有她,等自己到時,何絮要麽被種下心魔,要麽鐵定死得透透的了。而自己到那後,萬一與黑鬼煞撞個正著,小命也穩穩地直接交代了。

顧鈺就是她和何絮的救命恩人啊!

兩人沒有敲門,擔心顧鈺已經睡下,許輕渝用極輕的聲音道:“顧師姐,你睡了嗎?”

若是顧鈺睡下了,必然聽不到她的話。倘若沒睡,以顧鈺的耳力則能聽到。

許輕渝說完,側著耳朵聽門裏的聲音,裏面安靜無聲。

就在她以為顧鈺已經睡了,朝何絮聳了下肩,準備明日再來時,顧鈺的聲音似是有些不情不願地響起:“沒睡,進來吧。”

她們開門走進來時,顧鈺已經側臥到床上了,神色覆雜地看著並排走進來的兩人。

許輕渝幾步先跑了過來,先來了個拱手禮:“顧師姐,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和大師姐的命就沒了!謝謝你!”

何絮也跟了過來,神色誠懇道:“顧師妹,很抱歉牽連你受傷,我不知道該怎樣表示我的謝意,有什麽我可以為你做的嗎?”

“師尊已經為我診治過了,休息幾日便好。大家都是同門,這是我應該做的。”顧鈺道。

“別啊別啊顧師姐!”許輕渝湊上去坐到顧鈺床邊,“這救命之恩怎麽能就這麽算了!”

顧鈺看她這副真摯的模樣,扯了下嘴角,故意問:“那你準備怎麽謝我?”

許輕渝:“啊這……”

許輕渝楞了,她好像沒什麽拿得出手可以感謝顧鈺的東西!除了那本《九雷真火訣》外,她就只有一只白瑜算是寶貝了!

白瑜不可能給顧鈺,《九雷真火訣》雖然她不介意分享給顧鈺,但顧鈺已經練不了啊!

這不就尷尬了嗎?!

何絮註意到她的表情,又看了看顧鈺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上前站在顧鈺床頭旁。

“二位師妹都是為了救我才冒了這麽大的險,此事理應是我謝過你們才是,不過我現下也沒有什麽珍貴的法器。”何絮說著,從儲物袋裏拿出一柄匕首,拔掉銀色刀鞘,露出裏面閃著寒光的鋒利刀刃,“這柄風鸞乃太玉金剛巖所煉制,削鐵如泥,顧師妹若不嫌棄便收下。許師妹的……”

“我不用不用!保護咱倆的是你送我的冰蠶絲衣,不算你欠我!”許輕渝趕忙擺擺手。

“那不一樣,我送你的便是你的東西,如今它救了我們,也屬於你的功勞。”何絮堅持道。

“沒必要分那麽清啦,之前送請帖的路上你都救過我好多次了,我也厚臉皮地啥也沒送你嘛。”

“可是你也救了我很多次,這種算是扯平。不對,這種事不應該以‘扯平’來冷漠地定義……”

顧鈺眼角直抽地看著在她耳邊嗡嗡的兩人,膝蓋一曲,直接滑倒躺平,“我什麽也不要,只想休息,你們也休息吧。”

何絮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面露歉意道:“抱歉顧師妹,我們吵到你了。你若不喜歡這柄風鸞,我再送別的法器給你。”

顧鈺轉過頭,露出雙無欲無求的空洞眼神:“謝過大師姐,你們好好的就行了。”

“我們好好的呢,什麽事都沒有,你放心啊顧師姐!那什麽,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們先走了!”

許輕渝說完,在顧鈺再次下逐客令前,推著何絮出了房間。

到了門外,何絮仍舊一臉歉意:“哎,我們本是來感謝顧師妹的,結果卻打擾了她。”

“沒事沒事,等她傷好了我們再去找她解釋。據我對顧師姐的了解,她最在意的是我們在別人眼裏的形象問題,這個應該問題不大。”許輕渝道。

“希望如此。”何絮嘆了口氣,忽然想到什麽似的,又把那柄匕首了出來:“既然顧師妹不喜歡風鸞,那這匕首送與你……啊不行!”

她立即自我否定,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不能把別人不要的東西送你,你容我再想想。”

許輕渝噗的一聲笑出來,然後輕咳一聲,雙手挽到身後,烏溜溜的眸子看著地面,頗有些嬌羞地道:“師姐不是要送我親手繡的荷包嗎?那個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何絮冷白色的臉頰上頓時飛起一抹紅暈,輕聲問:“真的嗎?”

“嗯。”

“好,我會好好繡的。”

兩人離開百草殿,何絮身上的傷勢不嚴重,且作為青嵐派的大弟子如果消失不見,勢必引起賓客們的擔憂和猜疑。她們便就此分開,何絮重新回到大比的工作中,許輕渝則帶著白瑜回了自己的廂房。

回到房間,一路笑呵呵的許輕渝神色驀的一變,目光覆雜地看向了那裝著毒草的小瓶。

倘若她有足夠的修為,哪怕只到築基期,她也可以在第一時間使用傳音靈石告知眾長老,並且禦劍快速飛到寧雲臺,那樣大家就都不會受傷了。

雖然清玄真人和長老們知道了喬岳山和魔族勾結的事,但此事事關重大,不可能直接扣下喬岳山,必須拿到有力的證據。還要聯系遵守和平條約的魔尊,將魔族中心懷不軌之人也揪出來,徹底摧毀他們的陰謀。

聽起來很容易,做起來卻不容易。

雖然青嵐派最終必然勝利,但不意味著中途沒有死傷。

想要活命,還是要有實力才行。

而且那天在大會現場,那兩名女弟子說的也不無道理,第一和倒一確實不相配……

“呼……”

許輕渝下定了決心,不管是為了不再體驗之前那種無能為力的不甘,還是為了能在何絮面前挺直腰板,她都決定要變強!

她手腕顫抖地拿過來裝著毒草的小瓶,吞了口唾沫後,拔掉塞子,一株翠綠得不正常的植物出現在瓶中。

“白瑜,我現在要修煉一種心法,特別特別疼,我可能會被疼得嗷嗷直叫。但你不要闖進來,不然我可能就白疼了,你懂我意思嗎?”

白瑜露出擔憂的神色,被許輕渝哄了幾句又囑咐幾句後,推出了房門。

許輕渝關上門,沈默著做了一刻鐘的心理建設。

一會兒想著吃一半就行,倒也不用像原主那麽強;一會兒又在心裏咆哮自己能不能有點出息。最終一咬牙一跺腳,拿出毒草直接塞到嘴裏,視死如歸地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吃完她就把自己丟到床上,縮成一個團,眼圈泛紅地等待痛苦的降臨。

沒過多久,靈脈中仿佛忽的竄過一條電流,電得她咬著牙抽搐了好幾下,才大喘著氣緩了過來。

原文中提過,打通靈脈的過程痛苦異常,電流竄過的頻率和強度都會越來高。原主挺過去後,身上出的冷汗讓她仿佛是剛從水裏被撈出來的一般。

前幾次許輕渝還能咬牙忍耐,可沒過一會兒就痛得開始飆淚了。靈脈仿佛要裂開一般,讓她在床上直打滾,哀嚎了起來。

白瑜在門外小聲地唧唧叫著,又焦急又怕耽誤她修煉的樣子,糾結得滿地轉圈圈。

又一陣電流竄過,沿著一個已經熟悉的順序游走在靈脈之中,然後在阻塞處忽的炸開。

“啊!!”

許輕渝再次哀嚎起來。

疼痛讓她難以忍受,甚至害怕自己會不小心咬斷舌頭。她想要拿過被子咬在嘴裏,下一次疼痛卻忽然來襲!

她痛呼一聲,持續的疼痛讓她身體抽搐無法拿被子,心中懊惱居然沒有提前準備。電流即將到達靈脈阻塞處,她無奈之下只好伸過來手臂,直接咬在了腕子上。

一股苦澀的味道瞬間漫延到整個口腔,竟是不小心咬到了韓芷送給她的手鏈上。

好苦好苦!

那味道堪比莫家的安神湯,苦得她一陣作嘔,吞咽了好幾口唾沫,那苦澀的味道才減緩了一點點。

太倒黴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老天爺怎麽對她這麽殘……嗯?

許輕渝被苦得咧著嘴,卻忽然意識到那電流居然沒在靈脈阻塞處炸開!

痛還是很痛,但照比之前卻減輕了很多。

怎麽回事?

難道是因為自己之前在風靈宗貼了膏藥和修煉《九雷真火訣》把靈脈打通了一些,所以毒草的藥勁被抵消了一部分?

她正猜測著,又一輪電流襲來,居然沒之前那麽痛了!

然而她沒高興一會兒,疼痛感瞬間翻倍,直至電流在靈脈阻塞中炸開,瞬間沒了半條命。

許輕渝渾身抽搐,痛得幾乎沒有力氣做任何反應,嘴裏也湧出淡淡的血腥味。

……為什麽又開始痛了?

她雙目無神又絕望,餘光卻瞟到了腕子上韓芷送的那條草編的手鏈,心臟忽的一跳。

好像就是在咬到了那手鏈後疼痛才減輕的!

是那手鏈的原因嗎?

電流再次襲來,她來不及多想,一口將手鏈的一段含在了口中,如之前那般作嘔的感覺再次出現,而電流帶來的麻痛感果然減輕了不少,而且沒有在阻塞處炸開!

許輕渝萬分驚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但她也沒忘記她受這份苦是為了打通靈脈。若是這手鏈的草阻止了毒草的效果,那她之前真的就白疼了!

她忍著令人作嘔的苦澀探查了靈脈阻塞處,發現居然完全沒有影響!隨著剛剛那次並沒有要人命的疼痛,靈脈的阻塞依舊減少了一分。

天吶!韓芷這是給了她什麽逆天的仙草啊!真是救了命了!

一個時辰後,毒草的反應已經全部結束。許輕渝癱在床上,身上的冷汗已經將衣裙基本打濕了,但大部分的汗水都來自於她含著手鏈前。

她又探測了下身體,露出了勝利的笑容。但緊接著嘴巴抽動兩下,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太難了,她太難了!

她簡直要被苦死了!

許輕渝猛地翻個身,腦袋伸出床鋪,一張嘴,把手鏈吐了出去。

剛剛為了讓止疼效果更好一些,她直接把手鏈扯斷塞進了嘴裏。

此刻手鏈已經報廢,而且沾了口水感覺惡心巴拉的,但許輕渝真心感謝它,感謝韓芷的救命之恩!

不愧是星邏谷未來的谷主,隨便一條手鏈都是大手筆的麻藥!

靈脈重來沒有這麽通暢過,許輕渝緩了一會兒恢覆了些體力,就迫不及待地盤膝而坐,運轉身體裏的靈力。

門外的白瑜似是能感受到許輕渝的心神一般,也安靜下來。

一刻鐘後,安靜窩在門口的白瑜忽然跳了起來,黑玉般的眼睛瞪得老大,歡快地撲騰起來!

這時房門突然打開,許輕渝竟踩著長劍直接飛了出來!

“白瑜我築基了!我能禦劍了哈哈哈哈!”

然後一個不穩轟咚一聲從兩米高的地方摔了個嘴啃泥。

白瑜:“……”

作者有話要說:  鑒於不止一個小可愛說分不清各位長老,那今天我就來帶大家認識認識咱們青嵐派的領導班子!

首先清玄真人是掌門,這個應該沒問題。

問:一共出現四位長老,分不清男女都!

答:俗話說女人是水做的,所以名字裏有水的是女長老——凈源長老,臨洄長老。

問:那誰是輕渝師尊,誰是何絮師尊來著?

答:輕渝的“渝”字是三點水,何絮沒有水字旁,所以輕渝比何絮水潤(什麽鬼)。凈源長老有兩點水和三點水,臨洄長老只有一個三點水,所以凈源長老比臨洄長老水潤。水潤的和水潤的是師徒,也就和凈源長老是輕渝的師尊,臨洄長老是何絮的師尊!

問:剩下兩個男長老誰是在外到處逛的長老,誰是戒律長老來著?

答:因為在外的日子每日都是不同的,所以名字裏的“日”有扁有長的是到處逛的暮延長老。而岑陽長老作為守家的戒律長老,每天的日子都差不多,所以名字裏只有一種形狀的“日”。

這樣是不是就分清了!(。·‘ω·'。)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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