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學生借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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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上班,程曉明的帶的實習生竟然因為考研直接請假回家了,都沒經過他的同意,章維清大手一揮就準了。

程曉明無奈,問道:“師兄,你準了我的學生假,那我的事情誰來做?”

“額,這也是哦,我當時忘記考慮這個問題了,想到孩子要考研,這麽勵志上進的事必須支持……”

程曉明:“……”

“要不這樣吧,我的學生多,我把小墨給你,該教的你給我教會就行,反正他以前也是你的學生。”章維清一副好心的樣子,程曉明這下算是知道了,章維清就是故意的。

“那算了,我寧願沒有學生。”程曉明趕緊推辭道。

“那怎麽可以,你每天的事情那麽多,沒學生怎麽忙得過來,就這樣決定了,小墨就交給你了。”章維清直接不給程曉明拒絕的機會,把君隱墨招來,煞有介事地介紹道:“小墨,以後你就跟著程老師,不會的就問,程老師是很熱心的人,你別害臊,得給我學好了。”

“是,老師!”君隱墨狗腿地道,臉上的笑意,怎麽也掩飾不住。

程曉明:“……”

“老師,以後我就是您的了。”君隱墨表情愉快地朝程曉明道。

而程曉明則被他這句話嚇得心臟一陣猛跳。

一下午的時間,君隱墨都圍在程曉明的身邊,程曉明也不叫他做事,好像是刻意忽略他的存在。

直熬到下班,程曉明一直希望蕭笛能夠過來,這樣兩人一起下班,也算是個君隱墨一個下馬威。哪知道,蕭笛說有事,就不來找他了。

程曉明看著那條短信沈默了一會兒,只得收拾東西換衣服下班,君隱墨也跟著他去換衣服下班。

“老師,晚上我請你吃飯吧!”君隱墨整理了一下襯衣,再幫程曉明弄了一下有些亂的頭發,懇求著道。

“不吃!”程曉明快速地閃離君隱墨的手,警惕地看著他冷冷地道:“不要對我動手動腳,我會覺得惡心!”

君隱墨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眸執拗地看著程曉明,若不是知道他不是輕易會流淚的人,程曉明都要以為他要哭了。

看來這一下給得有點狠,但程曉明絲毫不覺得內疚,他冷淡地看了君隱墨一眼就離開了更衣室。

他是很遲鈍,但他懂得怎樣傷人心。

以前,程曉明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善良的,無害的,但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想要傷害人,會因為傷害人而獲得快感。

每個人都會變,都會被這社會打磨得不似曾經的自己。

曾經溫柔無害的人,也會長出利爪,傷害他人。

帶著點愧疚和快意,程曉明開車回家,在醫院門口的時候,看見那垂頭喪氣的人,他囂張地開著車從那人身邊而過,嘴角哂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回到家,享受一個人的寂寞時光,陳堯卻打電話來興師問罪。

要說陳堯和章維清這對夫夫,由於是異地,反而和諧得不得了,恩愛無比。

這不,君隱墨和程曉明相遇的事,就是章維清給他報備的,將君隱墨弄到程曉明手下這事,也是陳堯出的註意。

“我說曉明,當初分手是怎麽一回事你不說,如今人回來了,死心塌地地跟著你,你也不樂意,你究竟想怎麽樣?”陳堯一直覺得君隱墨那孩子不錯,雖然之前一直有偏見,但架不住他第一次就被君隱墨的廚藝收買的事實。

要不說第一印象很重要,從那之後,他可一直都是幫著君隱墨的。

“就知道是你搗的鬼,你以後還是別摻和了,我和他的事已經揭過,再不可能。”程曉明這態度,非常堅決,若是一般人,大概也就退縮了,再不提這事。

但陳堯是什麽人?和程曉明認識十幾年了,還不懂他那點傲嬌德性?明明想要得不得了,卻還是說著絕情的話……

陳堯搖了搖頭,道:“曉明啊,你要求高,這麽多年了,咱也不是沒給你介紹過,但你自己心裏清楚,你就只中意君隱墨那小子,這是不可磨滅的事實,別掙紮了,你這輩子,已經被姓君的牽住了,逃不開了。”

聽著對方帶著笑意地將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程曉明總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被人猜中的不安全感,還有那種絕望的宿命感,讓他覺得喘不過氣來。

他確實放不下,這麽多年,他試圖放下過多少次,沒有一次成功過。

他是一個現實裏不會流淚的人,但多少次,他在夢裏哭得撕心裂肺。

被說分手的時候,他沒有哭,也沒有覺得有多痛,但這種痛,卻深入骨髓,折磨了他這麽多年。

用情太深,這才不可自拔。

半天得不到程曉明的回應,陳堯知道,他在深思了,他很抱歉又將程曉明的傷口揭開。

程曉明的傷口太深了,已經化膿壞死,如果想要不痛,想要痊愈,必須將它扒出來,將壞死的部分剪掉,再精心護理,才能完好。

“曉明,我知道你還愛他,你這麽多年都在等他。”

“雖然我覺得這樣的你特沒出息,但這就是事實,再沒出息,你還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永遠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你們已經浪費了五年,既然能夠再相遇,為什麽不好好珍惜,難道還要錯過太多嗎?”

“你我都是學醫的,都知道生命無常,不知道明天是否還活著,還有機會言愛……”

陳堯喋喋不休地說著,程曉明默默地聽著,直到後來,發現陳堯的語氣沈重了,程曉明才反應過來,這小子突然神經纖細了,大概是受了什麽打擊。

“陳堯,你怎麽了?怎麽盡說些喪氣話?”程曉明打斷他的話問道。

“沒事,只是,今天一個同事瘋了,突發感慨!”陳堯長嘆一聲,顧無言這些年的成績一直很好,在B大附院的肝膽外科,那也是專家了,雖然還沒到一把手,但已經被當成科室未來的主任培養了,卻不想,突然就出事了。

想想他曾經那麽光芒耀眼,如今這一瘋,自然是前途盡毀。

那些成就,都作了土。

八卦,程曉明的鼻子特別靈,從醫這幾年,壓力極大,他也練就了八卦的本能。

“怎麽瘋的?”打著關心老同事的旗號,他追問道。

“不知道,據傳是壓力太大。”陳堯好像並不想談論這個話題,說了這一句就不再說話了。

程曉明只得不再追問,兩人再沒什麽聊的,就掛了電話。

想著那個瘋了的人,大概都是從醫的,也只有從醫的才會壓力大到瘋了的程度,程曉明也為自己感嘆一把,看來得好好調節自己,不然年紀輕輕,瘋了,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他這邊沒什麽事,君隱墨那邊則拉著彭燦出去喝酒解愁,彭燦扶著喝得爛醉的人走在大街上。

偏生君隱墨還不安生,不想回宿舍,就隨便走著。

A大附院這邊還算繁華地帶,各種娛樂場所也不少。兩人逛著,突然,君隱墨就站著不動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面。

彭燦尋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高大俊帥的男人摟著一個身材瘦削,穿得性感的少年,正在旁若無人的親著。

光天化日之下,亂搞男男關系……不,是燈火通明之下。

疑惑地看向君隱墨,彭燦知道君隱墨是同性戀,但不至於在大街上看兩個男人擁吻看到傻吧?這是欲求不滿還是什麽?

哪知君隱墨突然來了力氣,一把推開他,沖上去將擁吻的兩人拉開,對著那個高大的男人就要動手招呼。

“草,你誰啊!”那個被拉開的瘦削少年尖著聲音叫道。

然而君隱墨哪裏理會這些,他握著拳頭就朝那高大男人的臉上甩。

那男人,也就是程曉明的相親對象蕭笛,正吻得興奮,還來不及反應,臉上就吃了一記重拳。

誰說醉酒的人力氣小?這一下,差點打斷他上頜骨。蕭笛一邊抽著氣,一邊用力回擊君隱墨,將人摔到地上,狠命地踢了一腳,罵道:“什麽東西!”

“你他媽真惡心,你既然和他在一起,為什麽還要出來打野食?”君隱墨本就醉得厲害,被人打倒在地,就暈得更厲害了。然而酒醉的人,都是沒腦子的,腦子裏只想得到一件事,他也就直接大聲地吼了出來。

他認定了蕭笛和程曉明在一起,就應該為程曉明守身,如今看到蕭笛在外面亂來,他就覺得惡心!

那瘦削少年已經湊過去心疼地看蕭笛的臉了,而彭燦也反應過來,將地上的君隱墨扶了起來,賠禮道:“對不起,他喝醉了,冒犯了您,真的很對不起!”

就著昏暗的燈光,蕭笛也認出了君隱墨,是程曉明的學生,那也差不多算他的學生,而且最後是他打了人,自然也不可能再計較,於是冷著臉道:“以後別放出來鬧事了。”

說罷摟著那少年離開了。

君隱墨卻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麽,一副不肯罷休的樣子。

彭燦頭疼地提著人,真是丟死人了,還好人家不計較,不然把他弄個半死也是他自己活該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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