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韓洛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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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韓洛的婚禮
表白是什麽時候的事了？程曉明躺在床上，想想那段往事。
他和韓洛本來就是大學同學兼室友，感情一直很好，到大四之後，為了學習，兩人和合夥租了房子在外面住。
那年，他大學畢業，考上了A大的研究生，這時候，韓洛已經回家工作了。
韓洛雖然是醫學生，但他家有家族企業，又只有他一個小輩，必然是要培養成為繼承人的，他學醫，不過是為了圓兒時的夢而已。
韓家家教很嚴，在培養繼承人上，也一樣嚴苛，韓洛得從公司的最底層做起，每天又苦又累，還會受到來自員工們的非議，說他是空降的，是有後臺的什麽的……
他壓力很大，程曉明就經常和他聊天，兩人的感情都快發展到彼此都離不開了。
那天，程曉明也不知道抽什麽風，和朋友打電話，不知道說到什麽，就說，有些事，現在能做，就趕快做了吧，別等都沒機會了，再來後悔。
於是，程曉明就抽風地給韓洛打電話。
“韓洛，我愛你，是想要和你過一輩子的愛。”撥通電話的時候，程曉明這樣說道。
沈默良久，那邊才回：“我知道。”
這句我知道，讓程曉明不知道怎麽回了。韓洛沒有說我不愛你，也沒有說愛你，就這樣一句我知道。
但程曉明卻知道，兩人沒戲了，這一輩子，都不可能了。
“我從大一的時候就愛上你了，那時候，你是那麽陽光，那麽帥，打籃球的時候，兇猛如豹子，但下場之後，你總會溫柔地朝我笑……”
那天晚上，他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說他們的過去，說他對他的愛。
最後，韓洛說：“你永遠是我最喜歡的人。”
掛了電話，程曉明一個人躺在床上，想韓洛最後的那句話。
你永遠是我最喜歡的人。
永遠啊！但誰知道永遠是多遠？
這句話，明明是那麽地像情話，像最動人的承諾，但程曉明知道，韓洛的意思是朋友的喜歡。他在韓洛的生活裏占的比重其實很大，韓洛雖然長得帥，人緣看上去也很好，但他是孤獨的，寂寞的，好像，沒有人能走進他的內心。
而程曉明，則剛好是那個能看清他的孤獨和寂寞的人，他主動靠近韓洛，陪著他，做他最好的朋友，最深的兄弟。
程曉明也不知道，這種感情最後為什麽變了質，演變成愛。有時候，他甚至會做夢似的以為，他們的相遇，就是為了成全他這一份愛。否則，本該從商的韓洛為什麽要來醫學院？
這些不過都是妄想而已，一個得不到愛的可憐蟲的妄想，這世上，沒有一件事是為了成全一段無疾而終的愛情而存在。
大學五年，大家都道他清高，看不上咱醫學院的女生，但其實，他是把全部心力都給了韓洛，早就沒有餘力去欣賞其他人。
和君隱墨的關系並沒有得到改善，就到了一號，那天，他穿了不喜歡的深色西裝，身邊跟著一臉正氣的陳堯，兩人相貌都是一流，引來客人們紛紛側目。
韓洛第一眼就看見了程曉明，但看到他身邊的陳堯時，臉上的表情僵了僵，好在他是商場老手了，掩飾自己的情緒很快，若不是程曉明的註意力一直在他身上，也不會發現。
誤會了也好，讓他知道自己有個伴，便不會那麽愧疚。
道了賀，程曉明就拉著陳堯找熟人，既然來了，必然是要找大學同學打聲招呼的，如果大家不生疏，那還得敘敘舊。
兩人找到程曉明他們老同學那桌，大夥兒都是三十幾歲的人了，有的功成名就，有的籍籍無名，而程曉明這種，就屬於籍籍無名的。
和大夥打了招呼，以前無話不談的兄弟們，但在聊天的內容都是現在在哪個單位工作，說各自的得意，誰結了婚，誰的新房在哪裏，誰有了孩子……
所有的話題，程曉明都參與不了，他是一輩子呆在校園裏的人，還沒學會社會上的那套社交，沈默地聽著，偶爾有人問他怎麽樣，他就說是個老師……再看那人掩飾不了的同情，程曉明都不知再說些什麽。
“那人就是你心心念念那麽多年的人？長得一副好皮相啊！”陳堯見他悶悶不樂，就想找個話題，只是，沒想到這個話題更是戳到程曉明的痛處。
“我心心念念你也不能念他好嗎？”程曉明笑了一下反駁道，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情緒。
是，同學們有多大成就，他都可以不在意，不會嫉妒，因為他做的是自己喜歡的事，他不愛功名成就。但那人要結婚了，新娘很美。
初戀結婚了，新郎不是他，新娘也不是他。
也許是藏了很多年，程曉明臉上的表情很完美，微笑，或者沈默，眼神沈寂，但在場的，大概只有陳堯能猜到他心裏難受，很難受，恨不得去死。
但凡宴會，最後都得喝酒，本來因分離而生分的感情，幾杯酒就喝回來了。
程曉明也喝了幾杯，即使他酒量還不錯，但話也多了起來，完全恢覆了他上課的那股子精神勁兒。
他可以高聲地和同學們談醫學的進步，發展，科研的方向，將來的醫學走向……
大夥也當他是吹牛皮，哈哈一笑，也不當真，但氣氛很好，很熱鬧。
韓洛領著新娘來敬酒的時候，大夥還調侃：“當年你倆關系那麽好，都搬外面一起住了，怎麽韓洛結婚，沒請曉明做伴郎呢？”
韓洛尷尬一笑，他有請了，但被程曉明拒絕了。他最希望的就是程曉明能做他的伴郎，刨去其他的不說，程曉明在他心中的位置，是誰也代替不了的。
“韓洛請我了，是我最近工作太忙，怕耽誤了韓洛結婚的事，這才拒絕了。”程曉明在一旁解釋道，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臉上都是笑，因為喝酒了，白皙的臉泛著淺淺的紅暈，目光沈靜如水。
“那就是兄弟你不厚道了，人韓洛一輩子就結一次婚，你竟然因為忙不完的工作推了，實在是太對不起兄弟了。”有人在旁邊道。
韓洛盯著程曉明深深看了一眼，也道：“對，太不厚道了，我就結這麽一次婚，你都不給面子，哥當年算是白疼你了。”說罷哈哈大笑，今天是大喜之日，說起這個，也總還是說笑，只是沒有人意識到這是在往程曉明的傷口上撒鹽而已。
程曉明覺得他笑得臉都要僵了，眼淚都要出來了，韓洛終於領著新娘離開了。
終於松了一口氣，他癱坐在椅子上，這才感到陳堯的一只手扶在他的腰上。他感激地看了陳堯一眼，卻只見那人用玩味而覆雜的眼睛看著自己。
“想想小墨同學，多天真，多善良，來，我們喝酒！”陳堯安慰地笑道。
程曉明內心咆哮，天真善良個屁！不對，這時候提君隱墨那混蛋做什麽？都到現在了，那神經病還因為程曉明騙他的事生氣，一點和好的意向都沒有，想想也挺可氣的。
不對，話題跑偏了，現在是他初戀結婚，新郎新娘都不是他的慘劇現場。
“你有病吧！”程曉明喝了杯酒，這樣對陳堯說。
“那你有藥嗎？”陳堯笑問道。
我有你妹！程曉明很想這樣吼，但最後他什麽也沒說，看陳堯那神情，其實也是擔心他才逗他。
中途，韓洛來給程曉明說，讓他不許中途退場，婚禮結束有事找他。程曉明那個郁悶啊，他本想，敬過酒之後，他就可以和陳堯開溜了，沒想到韓洛這樣說，今天韓洛是新郎，他也不至於不給他面子，就一直坐著。
這酒是一杯一杯下肚，就是再好的酒量，那也有喝醉的時候。
當身邊的人走得差不多，新郎新娘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程曉明卻還在那裏對著酒壺喝。
“這是醉了？”陳堯小聲地問。“沒有，好像喝不醉一樣，這喜酒，一點都不好喝。”程曉明帶著幾分醉意地道。
終於，送走所有的賓客，包括新娘都被送回新房了，程曉明竟然奇跡般的還在，他抱著一個酒瓶，眼神清亮，但明顯不能聚焦了。
見韓洛微笑著朝他走來，他醉眼朦朧地問道：“你是不是想讓我見證著你的整個婚禮，好讓我死心？”
這話問出，陳堯和韓洛都楞住了。陳堯看了一眼韓洛，自顧走到旁邊去找水喝了，給這兩人留下點說話的空間。
“我不知道，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你會很難過，但我就是想讓你參與我的整個婚禮，如果可以，我甚至想，要你一直參與我的生活。”
“我這個人很自私，這麽多年，就你對我最好，不求回報，一直陪著我，我甚至希望，你一直這樣對我好下去，但我卻什麽也不能給你，還一直傷害你……”
“曉明，你也知道我很自私對不對？但是你一直都慣著我，直到現在，我要娶別的女人了，你都還是慣著我。”
“對不起，我沒辦法愛你，但你在我心裏，甚至比我的親人更重要。”
韓洛擡起眼，他的眼眸都紅了，程曉明不知道，會不會，下一刻，他也會流淚。
他靜靜地坐著，聽那人的話，他都知道，但知道又如何？他要的是韓洛這個人，如果得不到，說這些有什麽用？
好在，他已經放棄了，他早就放棄了，他不是等韓洛到三十歲，他只是沒找到適合的人，他只是，有些害怕再這樣全身心地愛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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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是什麽時候的事了？程曉明躺在床上，想想那段往事。
他和韓洛本來就是大學同學兼室友，感情一直很好，到大四之後，為了學習，兩人和合夥租了房子在外面住。
那年，他大學畢業，考上了A大的研究生，這時候，韓洛已經回家工作了。
韓洛雖然是醫學生，但他家有家族企業，又只有他一個小輩，必然是要培養成為繼承人的，他學醫，不過是為了圓兒時的夢而已。
韓家家教很嚴，在培養繼承人上，也一樣嚴苛，韓洛得從公司的最底層做起，每天又苦又累，還會受到來自員工們的非議，說他是空降的，是有後臺的什麽的……
他壓力很大，程曉明就經常和他聊天，兩人的感情都快發展到彼此都離不開了。
那天，程曉明也不知道抽什麽風，和朋友打電話，不知道說到什麽，就說，有些事，現在能做，就趕快做了吧，別等都沒機會了，再來後悔。
於是，程曉明就抽風地給韓洛打電話。
“韓洛，我愛你，是想要和你過一輩子的愛。”撥通電話的時候，程曉明這樣說道。
沈默良久，那邊才回：“我知道。”
這句我知道，讓程曉明不知道怎麽回了。韓洛沒有說我不愛你，也沒有說愛你，就這樣一句我知道。
但程曉明卻知道，兩人沒戲了，這一輩子，都不可能了。
“我從大一的時候就愛上你了，那時候，你是那麽陽光，那麽帥，打籃球的時候，兇猛如豹子，但下場之後，你總會溫柔地朝我笑……”
那天晚上，他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說他們的過去，說他對他的愛。
最後，韓洛說：“你永遠是我最喜歡的人。”
掛了電話，程曉明一個人躺在床上，想韓洛最後的那句話。
你永遠是我最喜歡的人。
永遠啊！但誰知道永遠是多遠？
這句話，明明是那麽地像情話，像最動人的承諾，但程曉明知道，韓洛的意思是朋友的喜歡。他在韓洛的生活裏占的比重其實很大，韓洛雖然長得帥，人緣看上去也很好，但他是孤獨的，寂寞的，好像，沒有人能走進他的內心。
而程曉明，則剛好是那個能看清他的孤獨和寂寞的人，他主動靠近韓洛，陪著他，做他最好的朋友，最深的兄弟。
程曉明也不知道，這種感情最後為什麽變了質，演變成愛。有時候，他甚至會做夢似的以為，他們的相遇，就是為了成全他這一份愛。否則，本該從商的韓洛為什麽要來醫學院？
這些不過都是妄想而已，一個得不到愛的可憐蟲的妄想，這世上，沒有一件事是為了成全一段無疾而終的愛情而存在。
大學五年，大家都道他清高，看不上咱醫學院的女生，但其實，他是把全部心力都給了韓洛，早就沒有餘力去欣賞其他人。
和君隱墨的關系並沒有得到改善，就到了一號，那天，他穿了不喜歡的深色西裝，身邊跟著一臉正氣的陳堯，兩人相貌都是一流，引來客人們紛紛側目。
韓洛第一眼就看見了程曉明，但看到他身邊的陳堯時，臉上的表情僵了僵，好在他是商場老手了，掩飾自己的情緒很快，若不是程曉明的註意力一直在他身上，也不會發現。
誤會了也好，讓他知道自己有個伴，便不會那麽愧疚。
道了賀，程曉明就拉著陳堯找熟人，既然來了，必然是要找大學同學打聲招呼的，如果大家不生疏，那還得敘敘舊。
兩人找到程曉明他們老同學那桌，大夥兒都是三十幾歲的人了，有的功成名就，有的籍籍無名，而程曉明這種，就屬於籍籍無名的。
和大夥打了招呼，以前無話不談的兄弟們，但在聊天的內容都是現在在哪個單位工作，說各自的得意，誰結了婚，誰的新房在哪裏，誰有了孩子……
所有的話題，程曉明都參與不了，他是一輩子呆在校園裏的人，還沒學會社會上的那套社交，沈默地聽著，偶爾有人問他怎麽樣，他就說是個老師……再看那人掩飾不了的同情，程曉明都不知再說些什麽。
“那人就是你心心念念那麽多年的人？長得一副好皮相啊！”陳堯見他悶悶不樂，就想找個話題，只是，沒想到這個話題更是戳到程曉明的痛處。
“我心心念念你也不能念他好嗎？”程曉明笑了一下反駁道，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情緒。
是，同學們有多大成就，他都可以不在意，不會嫉妒，因為他做的是自己喜歡的事，他不愛功名成就。但那人要結婚了，新娘很美。
初戀結婚了，新郎不是他，新娘也不是他。
也許是藏了很多年，程曉明臉上的表情很完美，微笑，或者沈默，眼神沈寂，但在場的，大概只有陳堯能猜到他心裏難受，很難受，恨不得去死。
但凡宴會，最後都得喝酒，本來因分離而生分的感情，幾杯酒就喝回來了。
程曉明也喝了幾杯，即使他酒量還不錯，但話也多了起來，完全恢覆了他上課的那股子精神勁兒。
他可以高聲地和同學們談醫學的進步，發展，科研的方向，將來的醫學走向……
大夥也當他是吹牛皮，哈哈一笑，也不當真，但氣氛很好，很熱鬧。
韓洛領著新娘來敬酒的時候，大夥還調侃：“當年你倆關系那麽好，都搬外面一起住了，怎麽韓洛結婚，沒請曉明做伴郎呢？”
韓洛尷尬一笑，他有請了，但被程曉明拒絕了。他最希望的就是程曉明能做他的伴郎，刨去其他的不說，程曉明在他心中的位置，是誰也代替不了的。
“韓洛請我了，是我最近工作太忙，怕耽誤了韓洛結婚的事，這才拒絕了。”程曉明在一旁解釋道，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臉上都是笑，因為喝酒了，白皙的臉泛著淺淺的紅暈，目光沈靜如水。
“那就是兄弟你不厚道了，人韓洛一輩子就結一次婚，你竟然因為忙不完的工作推了，實在是太對不起兄弟了。”有人在旁邊道。
韓洛盯著程曉明深深看了一眼，也道：“對，太不厚道了，我就結這麽一次婚，你都不給面子，哥當年算是白疼你了。”說罷哈哈大笑，今天是大喜之日，說起這個，也總還是說笑，只是沒有人意識到這是在往程曉明的傷口上撒鹽而已。
程曉明覺得他笑得臉都要僵了，眼淚都要出來了，韓洛終於領著新娘離開了。
終於松了一口氣，他癱坐在椅子上，這才感到陳堯的一只手扶在他的腰上。他感激地看了陳堯一眼，卻只見那人用玩味而覆雜的眼睛看著自己。
“想想小墨同學，多天真，多善良，來，我們喝酒！”陳堯安慰地笑道。
程曉明內心咆哮，天真善良個屁！不對，這時候提君隱墨那混蛋做什麽？都到現在了，那神經病還因為程曉明騙他的事生氣，一點和好的意向都沒有，想想也挺可氣的。
不對，話題跑偏了，現在是他初戀結婚，新郎新娘都不是他的慘劇現場。
“你有病吧！”程曉明喝了杯酒，這樣對陳堯說。
“那你有藥嗎？”陳堯笑問道。
我有你妹！程曉明很想這樣吼，但最後他什麽也沒說，看陳堯那神情，其實也是擔心他才逗他。
中途，韓洛來給程曉明說，讓他不許中途退場，婚禮結束有事找他。程曉明那個郁悶啊，他本想，敬過酒之後，他就可以和陳堯開溜了，沒想到韓洛這樣說，今天韓洛是新郎，他也不至於不給他面子，就一直坐著。
這酒是一杯一杯下肚，就是再好的酒量，那也有喝醉的時候。
當身邊的人走得差不多，新郎新娘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程曉明卻還在那裏對著酒壺喝。
“這是醉了？”陳堯小聲地問。“沒有，好像喝不醉一樣，這喜酒，一點都不好喝。”程曉明帶著幾分醉意地道。
終於，送走所有的賓客，包括新娘都被送回新房了，程曉明竟然奇跡般的還在，他抱著一個酒瓶，眼神清亮，但明顯不能聚焦了。
見韓洛微笑著朝他走來，他醉眼朦朧地問道：“你是不是想讓我見證著你的整個婚禮，好讓我死心？”
這話問出，陳堯和韓洛都楞住了。陳堯看了一眼韓洛，自顧走到旁邊去找水喝了，給這兩人留下點說話的空間。
“我不知道，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你會很難過，但我就是想讓你參與我的整個婚禮，如果可以，我甚至想，要你一直參與我的生活。”
“我這個人很自私，這麽多年，就你對我最好，不求回報，一直陪著我，我甚至希望，你一直這樣對我好下去，但我卻什麽也不能給你，還一直傷害你……”
“曉明，你也知道我很自私對不對？但是你一直都慣著我，直到現在，我要娶別的女人了，你都還是慣著我。”
“對不起，我沒辦法愛你，但你在我心裏，甚至比我的親人更重要。”
韓洛擡起眼，他的眼眸都紅了，程曉明不知道，會不會，下一刻，他也會流淚。
他靜靜地坐著，聽那人的話，他都知道，但知道又如何？他要的是韓洛這個人，如果得不到，說這些有什麽用？
好在，他已經放棄了，他早就放棄了，他不是等韓洛到三十歲，他只是沒找到適合的人，他只是，有些害怕再這樣全身心地愛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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