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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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聽著允浩的車子離開就睜開了眼睛,雖然很累,卻怎麽也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是剛剛那有些菲靡香艷的場景,他有些窘迫地用單子罩住了頭,又覺得憋悶,索性坐了起來,打開了電視,一條插播新聞正在各個電視頻道循環播放。

“首爾電視臺江南區記者李顯赫繼續向您播報,鄭氏精英集團副總裁鄭志勳在首爾著名的高級會所藍夢庭遇刺身亡的事件。今天下午四時二十五分,鄭志勳從隸屬精英集團的會所出來時,被兩名不明身份的黑衣男子連射六槍,身受重傷,後送醫院搶救不治,於晚間九時十一分於首爾國立醫院去世,享年49歲。鄭氏集團的發言人在十一時就此事......”

金在中關上了電視,坐在打開的電腦前發呆,然後將同性性生活幾個字輸入了進去,還沒有點擊搜索,他就關上了頁面,把Google海外網頁打開,用法文開始搜索,特別在標題後面加上學術報告幾個字,這才滿意,然後戴上眼鏡開始認真讀了起來。

論峴洞鄭氏公館

允浩一進大門,就看見十幾個穿著體面的男男女女坐在會客廳裏正在激烈爭論著什麽,看見衣著隨便的允浩進來,都是一楞,看到站在他身後的樸有天,一個瘦高個子的男人問道,

“這是誰,有天?”

樸有天站好鞠了個躬,不帶表情地回答,

“老爺到了以後,會向大家解釋的。”

人們不以為意地點點頭,丟下他們繼續討論,有天拽著允浩的胳膊進了客廳旁邊的一個小型的會議室。

打開燈,允浩疲憊地坐在沙發上,開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有天從外面要了一杯咖啡遞給他,

“今天出了這麽大的事,估計需要一個晚上的時間商量對策,你這兩天休息的不好,今晚還要和老爺談判,估計會很辛苦。在中怎麽樣?你跟他說清楚了?”

允浩不耐煩地接過咖啡,喝了一大口,覺得味道不好,立刻放在了咖啡桌上,用腳踩著桌子說道,

“他們怎麽商量是他們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系?當初不是說好了,這邊有什麽事情由你來處理,為什麽非要我回來?!看見他們,我本來挺好的心情,破壞殆盡。”

他說著用腳踹了一下桌子,咖啡在杯子裏晃了晃,終於撒了出來。

樸有天一笑,

“破壞殆盡?真看不出來,你的韓語什麽時候好到可以用這麽高級的詞了?還是跟大博士呆的時間長了,你終於也有長進了?”

“去~~~,金在中的韓文還不如我呢。話說當年我們剛好錯開讀書,沒有看到他,還真是可惜呢,讓崔始源這個家夥占了便宜。”

有天又笑,

“我說鄭允浩,你能別這麽幼稚嗎?在中沒有認識崔始源,也會認識其他人的好吧,你也知道那個項目本來也是給我們這些人特別準備的。我剛剛在問你,你跟在中說了沒有?”

允浩笑了笑,這次是開心帶著愛意的笑容,

“說了,我鄭允浩魅力這麽大,有什麽是搞不定的。”

有天撇撇嘴,

“也不知道是誰找不到人,跟瘋子一樣滿首爾市瘋跑?!我看要不是怕這邊知道了在中這個人對他不利,你肯定連老爺子的人都得動用了。”

允浩聽他這麽說,一臉的不在意,

“我不會用的,你放心。還有,我為什麽要坐在這裏聽你評價我的事情,好了,我人也來過了,現在可以走了吧?”

他說著就要站起來,走去開門,樸有天一把拽住他,嚴肅地說道,

“允浩,別鬧,你再忍忍。鄭志勳死了,你是鄭氏唯一的合法繼承人,你不在這兒,誰還有資格在這裏?”

“我?我18歲的時候已經告訴他,我不需要他的東西,什麽繼承不繼承的,我不稀罕!有天,我做的不夠好嗎?我沒有養活你和昌瑉嗎?我們還需要什麽?再說了,那老頭還活著呢,他不需要繼承人,或者說他可以再制造別的繼承人,有的是女人願意上他的床,給他生孩子。”

“允浩,你知道他不行,何必說的這麽刻薄,他是你的親爺爺。”有天見不得允浩在談到親人的時候,總是這種態度,盡管他明白為什麽。

允浩搖搖頭,臉上又出現了難看的顏色,有薄薄的汗在腦門,樸有天還在繼續說,

“現在,允浩,接受事實吧,你不是普通人,你不是真的小混混,你是鄭在熙的孫子,你是精英集團唯一的繼續人了,從今天晚上開始。”

允浩卻聽不清楚他說了什麽,因為他的胃已經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剛剛在車行,為了怕強人看出來,他用了極大地毅力壓制著疼痛,這會兒,那口咖啡卻將剛才所有努力壓抑著的疼痛都解放了出來。他覺得那疼痛像是一只無形的手,揉捏著他的胃。他在心裏嘲笑著自己,真是活該呢!這幾天,為了找在中,不要說吃飯,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閉上眼睛就是在中那天看到他在玩女人時受到驚嚇的表情,以及第二天早上自己拉著行李離開時落寞的身影,這些像噩夢一樣纏了他兩天兩夜,他不知道如果在中帶著這種對他的懼意離開,再也見不到的話,他自己會不會首先瘋掉。而這種巨大的精神壓力,讓他的胃受到了雙重的打擊,所以這會兒就怎麽也控制不住地開始瘋狂報覆允浩的身體,挑戰他忍耐的極限。

“允浩,你如果非要跟他和整個鄭氏對著幹的話,老爺子有無數的手段可以逼你就範的,你想想昌瑉,想想強人他們,甚至你現在都該想想在中,他們該怎麽辦?成為你和家族鬥爭的犧牲品嗎?還是說,你要帶著所有人跟鄭氏同歸於盡?”

“我......我只想做我......自己......,不行嗎?呃......”

“允浩!你怎麽了?胃又疼了?你的藥......啊,阿西,你的藥沒了怎麽不早說?!”樸有天想起剛剛車上的那個空空的小藥瓶,一陣懊惱,

“你等一下,我去我車裏看看有沒有備份的。允浩,你行不行?”

鄭允浩現在的情況,跟那次拼酒喝到胃出血的癥狀很像,臉上白成了一張紙,連嘴唇都是蒼白的,身上大汗淋漓,他突然跪在了地上,一直手使勁按著自己的胃,一只手握著身邊的椅子扶手,手指節都泛著青白色。

“允浩,你忍忍,等等我這就回來。”

允浩勉強點點頭,有天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立刻出門去了。

幾乎是前後腳的時間,在鄭允浩就要疼的暈過去的時候,就聽見門外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忽然,門被打開,一個和鄭允浩有六七分相似的老人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鄭允浩看到他,不自覺地站直了身體,臉上恢覆了冰冷,所有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像風一般消失了。他傲然地站在那裏,看著幾乎跟他一樣高的老人,用激動的語氣叫他的名字,

“允浩,你都到了?是你該回家的時候了!”

“不好意思,我正準備離開,我想這裏沒有需要我或者我需要的東西。”

這個長得和鄭允浩酷似的人就是精英集團真正的主人,鄭允浩的爺爺鄭在熙。他擡手揮了揮,指著一個男人說道,

“建宇,你留下,其他人出去,我要先解決這個小子的事情。”

瞬間,圍在他身邊的人退了個幹凈,屋子裏只剩三個男人,其中兩個卻在冷冷淡淡中瞪著對方。

“鄭允浩,你在鬧什麽脾氣?”鄭在熙看著臉色略顯蒼白,一頭汗水的孫子,先服軟了。

“這裏的一切都和我沒關系,我希望以後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在這裏!我可以走了嗎?”鄭允浩不想跟他吵,像過去的每一次見面那樣,因為胃疼,他只想立刻回家,他很想念金在中,那個安靜,卻能帶給人溫柔安慰的金在中。

“鄭允浩,我以前要你做的,是為了你好!過去時機沒到,你需要鍛煉自己,你怎麽還不明白?”鄭在熙也不想吵架,畢竟真正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就是眼前這個對自己極不禮貌,滿臉不在乎的小子。

“我過得很好,不需要被人安排我的生活和未來。我也不希望別人打擾,至於你覺得那個很值得炫耀的什麽集團,什麽繼承人,你可以隨便找任何人!我,不感興趣,不願奉陪!再見!”

他說著就一步步往門口走,卻在要到達的時候,被那個叫建宇的中年人攔住了。鄭允浩挑了挑眉毛,看著他,

“讓開!”

“小少爺,老爺還有話要說。”

“我說讓開。”鄭允浩開始有些惱火,他覺得有股氣頂到了腦門上,讓他全身的血液都有些沸騰,拳頭被使勁攥的嘎嘎作響,眉毛擰到了一處。

“鄭允浩,你真的不願意回來?”也是滿臉陰沈的鄭在熙轉頭看著孫子問道,

“好,我放你走,同時,我也提醒你,你有可能會失去你所有的,所以,當你想清楚的時候,這裏隨時歡迎你,因為這裏是你的家,你的帝國,你是這裏的繼承人!我說是,就是,你同意不同意,你都必須照做!我相信你很快會回來的。”

鄭在熙說著揮揮手,建宇立刻閃身,給鄭允浩讓路。

鄭允浩冷冷地笑了笑,

“鄭在熙,你老了!”

說完,他打開門出去了。

”老爺,現在怎麽辦?”建宇看著滿臉失望和落寞的鄭在熙,小心翼翼地詢問,

“要不要我再去找小少爺談談?告訴他實情?”

鄭在熙疲憊的搖搖頭,

“還不到時候,我看讓他受受打擊也好。建宇,撤去對小少爺的所有的家族保護。”

“老爺,那會不會有危險?志勳少爺的事情剛剛發生。”

“哼,那個蠢貨怎麽能跟允浩比?!”鄭在熙說話的時候,一臉的鄙夷,他又搖搖頭,

“鄭允浩,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橫!有天呢?”

“您找他?我馬上通知他。”

他說著,拿出電話,通知樸有天過來。幾分鐘,手裏還攥著藥瓶的樸有天推門進來,將藥瓶放進兜裏擱好,然後恭恭敬敬地叫道,

“老爺,父親。”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聲,

樸建宇的手剛放下,有天的左臉頰上就有一個通紅的五指印記,嘴角立刻有血流了下來。

“老爺有話問你。”

“是,”臉上火辣辣疼,有天卻不敢擡手碰一下。

“明天開始,家族對允浩的保護會全部撤去,你和昌瑉可以回到家族了,允浩該受些教訓了,你們就不用陪著他了。另外,讓強人他們也回來吧!”

有天眼裏有驚詫,他失聲叫道,

“老爺!”

“你們這幾年是怎麽陪著少爺的?”鄭在熙這個時候像是個和藹可親的老人家,在詢問小孩子問題,但是樸有天知道,那是一種最嚴厲的譴責。

“老爺,我和昌瑉,強人他們會留下的。”

鄭在熙點點頭,

“你們這些孩子啊,都該得些教訓的!”

“是。”樸有天再次站好鞠躬,又向自己父親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建宇啊,有天是個好孩子。”鄭在熙的笑容掛在臉上,讚許地看著自己的心腹。

“多謝老爺!”建宇低頭回話,聽見鄭在熙哈哈大笑,

“走吧,去看看那些蠢貨們想要些什麽?”

淩晨三點

允浩輕手輕腳地回到車行,推開在中的屋門,看到床上沒有人,再往裏走,發現他竟然趴在書桌上睡覺了,筆記本的屏幕還在閃爍著,允浩低頭看了看,赫然發現上面的法語文獻,都是有關同性*性*生活的方法以及姿勢,可能會帶來的身體影響,如何更加愉悅對方這樣的內容,看著在中美麗的睡顏,鄭允浩由衷的笑了。

這個小傻瓜,還真是個書呆子呢!這種問題,最糟糕的就是找專家提問,看他們寫的亂七八糟紙上談兵的方法,還不如問我呢,我才是實際經驗豐富呢!

鄭允浩想著,就低頭親了親懷裏的人,手臂一個用力,將在中打橫抱了起了,輕輕放在床上,然後自己也順勢躺了下來,摟緊了那個可愛的人,慢慢閉上了眼睛。

早上,陽光普照,在中眨了眨眼,一轉頭,看見了一張帥氣的臉,笑了。鄭允浩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帥氣中帶著冷峻,好看到了極點,但也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感,但是現在,沈睡中的鄭允浩沒有了那分冷冽,就顯得更加英俊迷人了。

“唔~~~”

毫無準備,在中的嘴被吻住了,舌與舌之間纏綿多時,在嘴唇紅腫的時候,才被放開,他埋怨地罵道,

“幹嘛裝睡?還有,你下次親我的時候,能不能打個招呼,我有一天會被你憋死。”

“是你大早上偷看我,我那不是裝睡,是警醒!還有,是你自己笨的連接吻都不會,哪能怪我?”鄭允浩半坐起來,一只手去床頭拿起一支煙,準備點上,看見在中微微皺了皺眉,問道,

“怎麽,你不喜歡煙味?”

在中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不討厭,但是早上不吃東西就抽煙,對身體不好。”

“哈哈,”允浩把煙放回去,笑著問,

“又是哪個專家說的?”

“嗯?什麽專家?”在中沒明白允浩的話,突然,他想起昨天自己在查資料的時候睡著了,而現在自己在床上,說明允浩回來的時候把他抱上床的,也就是說允浩看到了自己看的那些資料?!立刻,他白皙的臉上掛上了紅雲,

“你......你.......看了那些......”

鄭允浩又大笑,

“這種問題,你以後不用費心思去查資料,問我,我比那些專家要知道的多,理論加實踐,哪方便都可以滿足你!”

“啊?”鄭允浩說著,一個翻身壓住了金在中近乎翅果的身體,引得他一聲尖叫,

“鄭允浩,你不要......鬧了。”

他推不動身上的人,就索性隨了他的意,而允浩只是親了親,吻了吻,就又重新躺好,問道,

“你今天什麽安排?晚上我去接你?”

在中喘著氣,緩了緩神,說道,

“我想起來了,你怎麽會懂法語的?我昨天的資料是法語搜索的。”

允浩笑了,

“我知道的多著呢,你以後慢慢就了解了,咱倆有一輩子的時間呢。”他碰了碰金在中,

“問你呢,晚上去哪裏接你?辦公室還是你的公寓樓?”

在中想了想,說道,

“我晚上在弘大有一個演講宴會,然後會在旁邊的Mars酒吧聚一下,會晚一點結束,你可以來接我嗎?”

允浩一楞,突然想起那天有天的警告,

“最近你盡量不要在弘大酒吧街一帶出現,要是出去也叫上強人他們陪著你。”

“上次半山比賽的老板好像對你很不滿意,Sam的手下有人傳信過來,聽說他們手下有接到風,如果你人出現在那邊,務必要將你人留在那裏。”

他猶豫了一下,但是看見在中黑亮的大眼睛,他笑著點點頭,親了親那紅艷艷的嘴唇,說道,

“好,晚上,弘大Mars,我來接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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