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最近情緒不高啊，在盼璃那兒碰了釘子？”上官若淳看似無意地瞟了一眼眼前的人。

“王爺，似乎管得太多了。”莫欣也不理會上官若淳的打趣，只繼續把玩著手裏的杯子。

“這可不是盼璃的臉，你摸那麽多回也沒什麽用。”上官若淳微抿了一口莫欣極力推薦的花茶。

“上官若淳！別以為你是王爺就可以老是這樣跟我說話。”莫欣無名火起，這些日子裏積壓的火正好沒地兒撒，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跟我發火有什麽用，顧盼璃那兒，你現在連去都不敢去了。”上官若淳輕咳了兩聲，努力克制住臉上的笑容。

“誰說我不敢去？我是不想去了，不想去了！”你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就是知道你不想去了，這才找你聊聊天。”上官若淳一本正經的回答讓人找不到一絲破綻。

“等到事情完結，你準備怎麽辦？回越國還是留下？還是，帶盼璃走？”上官若淳見玩笑開過了，屋內恢覆了沈寂，便又開了話題。

“我最想要的那個答案，偏偏是最難做到的，你說我能怎麽辦？”莫欣眼皮子擡了一下，又很快地耷拉了下去。

“這麽快就放棄了？這可不像你，不像越國的風格。”

“我是我，這個越國沒關系。”莫欣不想給師父丟臉。

“知道我與雲瑤的感情是如何發展的嗎？”上官若淳有心幫莫欣一把，摸了摸下巴，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莫欣鄙夷地擡眼看她，仔細打量了一番，又想了想，試探地開口：“你是說，讓我也被顧盼璃打幾巴掌？”

“莫欣，誰跟你說這些的！”上官若淳得意洋洋地擺著架子，等著莫欣前來討教，誰知道她竟然說這事。

“所有人都知道了，你以為還能瞞住誰。”極為不屑地看著眼前抓狂的人。

“雲瑤那不是打我，那是因為，因為她太想我了。”上官若淳整理了思緒，解釋起來。

“顧盼璃的功力可比紀雲瑤深多了，我不知道兩巴掌以後，這張臉還能不能要。”莫欣故作疼痛地撫摸了下自己的側臉。

“莫欣，你夠了！”上官若淳瞇起眼睛，閃出兇狠威脅的光。

“是你自己先說的，怎麽還能怨我。”

“你真是孺子不可教！活該顧盼璃不接受你。”

“上官若淳，你要是來看我笑話的，現在，馬上，給我走！”莫欣也怒起來，叉著腰，指著門口，送客。

“你這個鬼脾氣，還想讓顧盼璃接受你？你好好反省吧！”上官若淳也不甘示弱，站起來哼了一聲，大步走了出去。

我什麽鬼脾氣？我的脾氣還可以啊。餵，上官若淳，你剛才的話什麽意思啊？你把話說清楚啊！等莫欣反應過來，上官若淳早就消失了，剩下她一人跳腳。

被師父的消息召回去處理一些事情，剛回到府裏，就看到顧盼璃匆匆趕來，眼裏還有一絲慌亂。

還來不及開口，便被眼前的人抓住手，全身上下的仔細打量。

“顧盼璃，你這是在做什麽？”

“餵，你倒是說話的。”顧盼璃一個勁地把自己扭來扭曲地搗騰也不開口說話，莫欣有些郁悶。

“你。。。”忽然被那人抱住，她的耳朵貼在自己的胸口，讓莫欣一陣急促，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呼吸。

“你沒事就好。”顧盼璃緩緩開口，確實前言不搭後語。

“我能有什麽事。”

“王爺說，你的身份被上官雲謙發現了，派了好多人困住你。”顧盼璃幾乎無法連貫地將這話說完，仿佛眼前就身處在那險境。

莫欣的眉擡起，頓時了然，這女人，肯定是被上官若淳給騙了。

不過，只要知道她是在意自己的，也終歸是好的。擡起手，輕輕放在她肩頭，將她摟得更近。

顧盼璃卻像是瞬間清醒，拉開與她的距離，仿佛換了個人。不自然地理了理鬢角，轉身便要離開。

“既然你安然無事，那我，我先回去了。”

“哎，既然來了，就多留一會兒吧。”拉住顧盼璃的手，不讓她離開。

顧盼璃依舊沒有轉身，也沒有應允，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莫欣嘴角揚起，往前走了兩步，將兩人的距離拉近。嘴巴貼著顧盼璃的耳朵，輕輕吹了一口氣，立刻感知到對方的顫動。

“盼璃，如果我真的回不來了，你會不會為我難過，為我流淚？會不會發現有許多話還來不及對我說？”

顧盼璃沈默，卻在心裏掀起一撥又一撥的巨浪，不可否認，上官如淳告訴她這件事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擔心，擔心莫欣危險，擔心她們，再也不能見面。

她是知道那些人的陰狠的，也知道被追殺是什麽滋味，可是她卻不敢相信，莫欣就這樣，毫無征兆地從自己生活裏徹底消失。所以她開始等待，等她回來，等她將從前波瀾無痕的生活繼續。有些人，直到快要失去了，你才會發現，原來她已經離你，那麽的近。

“盼璃，你還要騙自己多久？如果我剛才的話，都是真的，那麽現在，我回來了，你還要讓這樣的遺憾發生嗎？”莫欣的手加了些力道，將顧盼璃完全圈在了懷裏。

柔軟的身子徹底一松，靠在了她的胸口，顧盼璃手上的掙紮消失了。莫欣笑了，她知道眼前這個冷漠別扭的女人，是默認了。默認了她莫欣的重要性，默認了顧盼璃不是對她沒有一點感覺的。

有一種愛，發生在你不曾看見的地方，卻滋生地超出任何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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