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也是聽吩咐辦事，別為難她們了，不然今後如何服眾？”細致地整理著上官若淳的衣襟，紀雲瑤帶著哄人的語氣，平息著上官若淳的怒火。

她知道上官若淳的怒氣不是因為丫鬟的催促，只是她沒別處可以發洩，到最後吃苦頭的就只能是這些小丫鬟。紀雲瑤向來同情這些受人差遣的窮人家孩子，另一方面也是為上官若淳考慮，她的脾氣有些急躁，骨子裏的皇家貴氣對她稱霸有幫助，卻也極有可能成為她的阻礙。

看著紀雲瑤溫柔的樣子，上官若淳哪裏還發得出脾氣，心裏那股被硬憋回去的欲念也漸漸消散。享受著紀雲瑤賢妻般的伺候，美滋滋地閉上眼，紀雲瑤纖細的手指繞著她衣領整理了一圈，將小領便都豎了起來，常服經紀雲瑤的手就像是染了貴氣，與王爺官服也不相上下了。

“雲瑤，若是今後每日都能享受這般體貼，我亦別無所求了。”握住紀雲瑤的雙手，上官若淳笑得滿足。

“只要你願意，這有什麽難的。只怕將來你厭了，我也只能在遠處看著旁人為你打點了。”紀雲瑤話裏淡淡的酸澀，臉上卻是笑著的。

“喲，這是誰家的醋壇翻了喲？本王可沒別的人選能勝任，除了你，我誰都不喜歡。”

“好了，別讓他們等得久了，許是真是急事。”紀雲瑤接不下去上官若淳如此直白的話，只好換了話題。

“我去去就來，你，你要是覺得累，就再去睡會兒。別忘了讓丫鬟伺候你洗洗。”上官若淳臨走前還不忘叮囑幾句，想著剛才那一番激烈，紀雲瑤的體力消耗定是大的，再加上她是初次，那處不舒服也是肯定的。唉，本該緊密相擁著回味甜蜜的，就被打破了。上官若淳心裏萬馬奔騰卻只能戀戀不舍地離開。

紀雲瑤等到上官若淳走後，松了一口氣，剛才全程都是在硬撐著，努力保持著清明，即使那處隱隱火辣著，她的唇她的手，游走在身體上的記憶還那樣深刻，卻不得不讓自己擯除這些雜念。等到這屋子裏只剩她一人，才有機會讓她好好想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麽。

床上仍有零亂的痕跡，剛才起身穿衣時，眼神無意瞟到幾點零落的紅梅痕跡，那本該在成親翌日落在錦帕中央的，那時是上官若淳割破了手指以假亂真。如今，的確由她的手指形成了這耀眼的痕跡，也印證著紀雲瑤的蛻變。臉上像是火燒，心裏又跟著激烈碰撞，紀雲瑤無法否認，她有些迷戀剛才和上官若淳親密接觸的感覺，那是從來沒有過的心安，當她和上官若淳赤、裸擁抱的時候，她能夠真切地感覺到彼此的心跳，她能感覺到來自於那裏炙熱的感情。

臉上如火燒般延續，身上的粘膩感卻沒有絲毫的轉好，弄得她連站著都覺得不舒服了。匆忙將那塊床單抽了出來，又將被褥稍加整理，便喚了丫鬟進來打理，還要了一桶熱水。這未近中午便要沐浴，也算是失禮了，況且這房內情景，就算她再如何掩飾，落到旁人眼裏，也是一清二楚的。

“王妃，水已準備好了。”丫鬟也識相，王妃吩咐讓幹嘛就幹嘛，也不多舌更不會故意去揣測什麽，只是小丫頭耳根微紅，出賣了她心裏的羞澀。

剛才她們幾個守在門外，雖然猜不出裏面發生了什麽，可依稀幾聲的聲響還有王爺開門後的神情，直到後來進來了看到淩亂的床，最主要的是王妃媚眼含羞的模樣，再傻的人也該猜到此前的精彩了。

“行了，你們出去吧，這裏不用伺候了。”紀雲瑤面上保持鎮定，臉頰也是禁不住地泛紅。將丫鬟們遣了出去，這才緩緩解開衣衫。

低頭望去，上官若淳在她身上留下不少的印記，每一下都能令她顫動。仿佛她的唇就有特別的魔力，當觸到她的肌膚後，就會令自己魂不守舍地想要讓她離自己更近。將身體泡在熱水裏，花瓣漂浮在胸口處，和身上那些愛的印記交疊在一起，美不勝收。

輕輕擦洗著剛才經受了暴風雨洗禮的那處，仍有疼痛的感覺，可卻很微弱。不得不說，上官若淳的確溫柔，連這初次都讓她覺得不甚疼痛。想來，淳王爺除了脾氣有些暴躁外，心卻是很柔軟的，尤其是對著她紀雲瑤的時候，更是可以化出一灘水。想到此處，紀雲瑤心裏一甜，小腹卻有了古怪的感覺，剛才洗凈的地方竟然又泛起了漣漪，

上官若淳也是渾身粘膩，比起此刻能洗個熱水澡的紀雲瑤，她更慘。正襟危坐地在顧盼璃房裏，也不去看那兩個人。房間裏的氣氛降至冰點，莫欣左右看了看兩個人，只好由她來開口，才能打破這僵局。

“王爺，是這樣的，今日盼璃收到了京城來的密報，因為太過緊急，才差人過去找你的。”

“何事？”上官若淳挑眉，京城裏來的消息，又是直接找的顧盼璃，想必是宮中傳來的。那條線一直都是顧盼璃在負責，即便她已經懷疑她了，也沒有將這根線完全斷掉。

“皇上被軟禁了，好幾日都不曾上朝。”顧盼璃的聲音冰的讓人發抖，絲毫沒有從前的魅惑，也不同於往常的態度，是刻意保持著低溫。

莫欣有些詫異地扭頭去看顧盼璃，見她仍是保持著不溫不火的態度，就像是個木頭人一般地，重覆著自己所知的信息，也不去管上官若淳的反應。莫欣心裏一沈，這幾日她就一直覺得顧盼璃有些反常，今日裏，更加明顯了。

上官若淳也不多言，手指一下一下地輕敲在桌上，聽顧盼璃說出的消息，也沒什麽反應。直到房內沒有了聲音，又恢覆了剛才的平靜，這才擡眼看向顧盼璃。這一眼，讓上官若淳也有些訝異。

自從她對顧盼璃起了疑心，就不曾再與她相見，更不曾好好看她。沒想到，現在的顧盼璃，竟憔悴如斯。蒼白的臉色，黯然的眼眸，衣衫還是從前的那些，卻再也襯不出曾經的光華。

“消息確信？”上官若淳的嗓子有些幹澀，既有剛才因著一場激、情而殘留的痕跡，也有看著眼前的顧盼璃，心中湧上幾分疼惜。

“應該是真的，是太子妃的親筆函。”

“噢，那就好。”上官若淳仍舊是淡淡的語氣，只是手指停止了敲擊，斂下眉眼，略作思考。這樣就好，既然是林亦訫的親筆函，那麽她的安危目前並沒有受到威脅，至於上官雲謙被軟禁，如果不是她的人動手，那就是太子和五皇子之間的爭鬥已經公開了，不知是哪方握住了這致命的籌碼？

“王爺，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莫欣實在有些受不了這沈悶的氣氛。

“我還要準備些東西，三日後啟程吧。”

“對了，師父也來消息了，說紀封淮已經救出來了，不過被關的久了，身體有些虛弱。”

“那就先將養好身體才送去蒼洱吧。”上官若淳現在也不著急動用封地那些人，紀封淮何時過去，倒也不是燃眉之急了。

“師父也是這麽想的，所以讓我跟你說一聲，紀大人越國休息一陣子。”莫欣的話倒是沒什麽特別的，就像是純粹的傳話，顧盼璃卻迅速看了她一眼。

“好，那就辛苦辰溪公主了。”上官若淳還帶著幾分感激，煞有介事地朝莫欣道謝。

“你什麽意思？”上官若淳走後，顧盼璃一把揪住莫欣的衣服，劈頭蓋臉地質問。

莫欣被她壓在桌子上，眨著雙眼，表情很是無辜。

“什麽什麽意思，我不懂你說什麽意思啊？”

“別跟我裝，剛才你說你師父要留紀封淮在越國養傷，是什麽意思？”是要挾王爺嗎？是以此暗示，將王爺封地那些勢力都要吞並嗎？顧盼璃心裏的擔憂並不是憑空想象，跟著上官若淳的這些年，她看到過太多爾虞我詐，盟友變敵人的戲碼。

“你想太多了吧！”莫欣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稍微挪了挪脖子，讓自己可以舒服點，但也沒推開顧盼璃的手。

“是我想太多還是你們要的太多？”

“我們有的已經很多，不需要再去搶你們的。你能不能別把每個人都想得那麽黑暗？”莫欣是真有點生氣了，這些日子來，不敢她做什麽，說什麽，永遠都換來顧盼璃一張沒有變化的臉，還有動不動就是防備的質詢。

“在這名與利的面前，有幾個人是能適可而止的？上官雲謙不是，王爺不是，太子和五皇子不是，連你和我，也許都不是。”顧盼璃松開了莫欣，有些悵然地退後兩步，喃喃自語。

“剛才王爺不是來了嗎？說明她還是願意見你的，你能不能別這麽自暴自棄了？你看看你剛才的樣子，毫無生氣，你這個樣子，難不成還等著王爺來哄你？”莫欣整理了下衣衫，頗為無謂地坐了下來，只是眼裏的疼惜被她藏得很深。

“我哪還有資格讓王爺來哄？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再去面對她。”

“你要真想她原諒你，你就把你的苦衷都告訴她，你什麽都自己瞞著，受苦的不還是自己？”

“我的那些苦衷？我的苦衷憑什麽去傷害她呢？說到底，還是我自己的選擇。”

“你這女人還真是奇怪，平時做事決斷幹練的很，怎麽到了這事情上，就一直拖拖拉拉的，還這麽猶豫不決！”莫欣狠狠把茶杯放下，嘴裏的那口茶剛一咽下，都沒能壓制住心頭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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