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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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則的話剛說完,周圍先是短暫楞了楞,隨後很快反應過來,起哄一聲接一聲。

“你們別瞎起哄。”

周圍的人以為她現在醒著,立即偃旗息鼓。周則滿意了,眉眼彎成了月牙樣,目光集中在阮羌身上,說:“她很容易害羞的。”

起哄聲更大了。

在座比起周則可能入行晚,但比起阮羌,一個個的都稱得上前輩。偏偏一個個的沒個正行,調侃道:“小阮,現在的小情人的業務已經拓展的這麽寬了嗎?”

“沒有。”阮羌走過去,看著醉醺醺的周則,太陽穴莫名的跳了跳,有些頭疼。

周則看著身前的人,伸出一只手,試圖抓住她的胳膊。結果,動作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使不上勁,抓住了人家的衣角。

她嘟了嘟嘴巴,表情像是小孩子沒有拿到滿意的糖果一樣,有些沮喪,說:“怎麽這樣呀?你能不能讓我抓住你?”

“喲,咱們周姐還撒嬌。”

“快,錄下來。”

不知是有了這個提議。有些不怕死的真拿出了手機。

江濤看熱鬧不嫌事大,第一個拿出了手機。對著周則的時候,看到一同入畫的阮羌,說:“小阮,你離遠一點,我拍到你了。”

一面是這個人可憐兮兮的樣子,另一面是所有人的玩笑聲。阮羌在心裏默默嘆了聲氣。

要是明天她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說不定一輩子都不會喝酒了,死要面子的要命,辭演都是有可能的。

她晚上過來的時候,恰巧套了一個寬松的大碼襯衫。白色的條紋長襯衫,料子好得要命。阮羌扯著襯衫,露出她的小腹,往前輕輕一湧,一張臉就貼了上來。兩個人以一種及其親密的姿勢擁在了一起。

“不許拍。”阮羌厲聲阻止。

“嘖嘖嘖,小阮,這還不是正房呢,管得就那麽多。”不知是誰訕訕一聲。

包廂裏面的環境隱晦不明。阮羌隱隱感覺到,隔著短袖的料子,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小腹上,是那種及其清淺的,但不可忽視的存在。

阮羌笑了笑,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嘴唇動了動,說:“就快了。”

周則喝醉是屬於話不多事多的那種,雖然她平時確實事多,但這並不影響什麽。

就像現在,她乖乖坐在阮羌旁邊,喝著水,還要嫌燙。

阮羌:“......”

周則指著桌上的酒,嚷嚷道:“我不想喝了,我想喝那個。”

“不可以喝得。”阮羌註視著她的目光,不動聲色的將面前的酒移開了,周則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移開的方向,眨都不帶眨的。

易拉罐制作的酒瓶,剛從冰箱裏拿出來,外面渡了層薄薄的冰,阮羌握著它的時候,手上沁了一層水漬。

冰冰涼涼的。

周則不開心了,不知是賭氣還是怎麽了,問:“為什麽不可以?”

“你喝得已經很多了。”阮羌摩挲了下手指,將水漬暈染在每個角落,“小心胃疼。”

周則的眼睛在那一瞬間睜大了,臉上閃現出散不開的恐懼感,搖搖頭,說:“不要。”

“那咱們喝水。”太暗了,阮羌壓根註意不到眼前人的變化。聽到她說不喝酒了,才松口氣,將手頭的杯子遞過去。

一起來的人早就喝的七七八八了,有的直接癱在沙發上,沒有人註意到角落裏的兩個人。

周則就著阮羌的手,輕抿了口水。可能是阮羌手裏的冷氣沒有消散,她握上去就不想撒手了。

“姐姐,你松松手?”阮羌擡眼,打著商量。

周則的手正覆在她的手背上,一動不動。

“不要。”

“你要在不松手”阮羌湊到她的耳邊,半是恐嚇,半是認真的耍著無賴,“我就把你拐回家了。”

阮羌原本以為她說了這話,周則可能會生氣,但一定會撒手。結果,她低估了對方的黏性。幾乎是在她話剛落,周則立即眨著眼睛,神色帶著渴望,“什麽時候回家呀?”

隨後,周則快速的收回手。

就在眾人頭腦眩暈的時候,周則站直了身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沖著阮羌伸了手,“走,快帶我回家。”

“真要回去呀?”阮羌遞出去了手,握住了垂在半空的周則。

周則點頭,眉眼裏閃現出一絲欣喜,說:“我好久沒有回家了,現在就要回去。”

“行。”阮羌站起來,答應了。

隨後,她看了眼旁邊的江濤,準備打聲招呼,結果對方喝多了,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阮羌擰眉看了看,隱隱有點擔心。她在心裏默默記了一筆,以後一定不讓周則出來跟他喝酒。

太不靠譜了!

ktv是在一個商場的四樓,出來的時候,對面就是電玩城。已經是晚上一點了,只有零星幾個人在玩。

阮羌先是結賬,又向營業員叮囑,待會一定要叫車,將包廂裏面的人送回去。

她出來的時候,周則正蹲在門口,雙手撐著下巴,對著電玩城的門口發呆。

那麽高的個子,現在縮在一起,也是小小的一團。

阮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電玩城門口,粉色的娃娃機對著擺,滿滿的一排,裏面堆滿了各種各樣好看的娃娃,看著就很夢幻。

“想玩?”阮羌收回視線,打著商量問。

原本只是隨口一句。結果阮羌話剛落,周則的視線立即轉向了旁邊,眨著水靈靈的眼睛,問:“可以嗎?”

周則是大明星,平常很少出現在公共場合,一是怕造成不便,另一個就是現在的營銷號看圖說話,憑著一張圖,瞎話隨口編。

阮羌對著這眼睛,拒絕自然是拒絕不出口,只得任命,“行,你在這等著,我去買幣。”

可能是她剛才的遲疑讓周則不放心。她站起來的時候,周則也哧溜站起來,她走幾步,周則也沿著她的腳步走了幾步。

某人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垂著腦袋,沒有走幾步,就對上了“一堵墻。”

周則有些生氣的揉了揉額頭,“你停下來幹嘛?”

“撞疼了嗎?”阮羌拿下那只手,用著自己的手覆上去,哭笑不得,“你跟著我幹嘛呀。”

周則任她的手指在額頭上打著轉,不情不願的說:“擔心你跑掉呀。”

阮羌含笑,嗯了一聲。

周則聽著她語氣中的嗯,以為她是不相信。她擡著腦袋,急忙解釋,“你答應我的,而且我也已經好久沒有玩過了。”

聽出她語氣的著急了。阮羌覺得她要是不趁機肯定一下,對方可能會直接哭出來。

她直著身子,眼睛向下,對上周則的眼睛。

周則的眼睛狹長,眼尾微翹,哪怕平常不說話,也總讓人有三分念想。

但此刻,阮羌卻讀出了一點的可憐。

那可憐不是那種街上看見乞討人的可憐,而是一種眼巴巴的,得不到想要東西的可憐。

阮羌心裏的堤壩被周則這汪水給吹開了。她動了動嘴唇,在對方的註視中,說:“周則,答應你的,我一定會做到的。”

面前的人還沈浸在醉酒中,不知道阮羌說了什麽。她點點頭,眼眸裏的可憐勁兒散去,彎成了月牙形,說:“我相信你呀。”

“那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就過來。”

周則鄭重的點頭,嗯了一聲。

兌換游戲幣的地方在一排娃娃機後面的角落,兩塊錢可以換一個。阮羌直接投了一百塊錢進去,換了五十個。她將游戲幣放在鐵罐子裏,去了剛才周則站的地方。

周則並不安分。阮羌前腳剛離開,她後腳就圍著離她最近的娃娃機看了一圈,最終,在一個堆滿兔子的面前停下。

阮羌剛過去時,周則正背著手,神情難得露出一絲絲的嚴謹,對著娃娃機發著呆。

那一刻,阮羌差點覺得周則壓根就沒有醉酒。

直到聽到腳步聲,周則回頭,沖著她笑了笑,她才驚覺剛才的想法有多離譜。

鐵皮罐子畢竟裝了五十個游戲幣,有些沈。阮羌拿了一把出來,將罐子放在地上,問:“看了那麽久了,想要這個?”

周則點頭,隔著透明玻璃指著裏面的兔子,說:“我要那只垂著一邊耳朵的兔子。”

阮羌順著她指得方向看過去,一時間有些汗顏。

那只被周則稱為垂著一邊耳朵的兔子,叉開細腿,劈坐在角落,兩條大長胳膊敞著,像是一種無聲的嘲笑。

這角度有點刁鉆呀。

阮羌默默收回視線,打著商量,說:“咱們要不換一個?”

周則:“不要,就要那個。”

阮羌提著一口氣,正準備繼續攻略的時候。罪魁禍首周則抓著她的衣袖,輕輕晃了晃,神志不清的說:“我就想要那個,好不好嘛。”

周則的聲音一向是含著高高在上的散漫勁兒,雖然她這個人並不高高在上。現在那種慵懶的,還有點沙啞的聲線軟下來,阮羌只覺得這哪是撒嬌,這是要命。

“行。”她指著最角落,可能一個晚上都沒有辦法抓下來的雪白兔子,認命道:“我現在就把它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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