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浮生【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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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則推開門的時候,包間裏面的菜已經上好了。

徐薇聽見推門聲,笑著擡頭,問:“好了嗎?快吃吧。”

桌子上,金燦燦的雞蛋餅裹著米飯,散著濃濃的香味,看著就很好吃。

周則看著徐薇熱情款款的招待,一時間沒辦法開口。

明明是她請人家吃飯,現在放鴿子的也是她。

這要是有人這樣玩兒自己,她早就翻臉了。

大約五秒鐘的時間,周則去了她的位置上坐下,沒有說話。

徐薇看著她不動,開口問:“怎麽了,有事兒?”

周則抿了抿唇,猶豫了兩三秒,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導演說得開會,商量下劇情。”

徐薇點點頭,面上不見任何不悅,說:“那我送你過去?”

“那怎麽好意思。”周則就算臉皮再厚,也幹不出來這種事兒,她搖搖頭,拒絕,“我已經叫了司機了。”

劇組的安排是早上所有人都學專業知識,下午的時間就是討論劇情,走劇情。因此,徐薇是要回醫院的,兩個人並不同路。

徐薇放下手裏的湯匙,說:“那也行。”

“真的對不起,下次有空了,一定請你。”

周則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拿起手機,嫣然一笑,客氣道:“徐醫生,我還沒有加你微信?咱們加個微信吧。”

徐薇點點頭。

兩個人順利的加了微信後,周則便去了巷子外面,給司機發了個定位。

平城今天出奇的熱,大概是因為傍水的緣故,空氣潮濕,就在周則等得煩躁的時候,司機這才來了。

——

時間掐得很準,二十分鐘的時間,周則已經到了酒店。

她站在會議室的門口,敲敲門,聽見裏面傳來請進的聲音時,這才推開。

橢圓形的會議桌上,制片人坐在一側,阮羌坐在她旁邊,旁邊還空了一個位置,導演江濤坐在另一側,身邊坐著副導演等相關人員。

聽到開門聲,齊刷刷的看向門口。

周則點點頭,連聲道歉,說:“不好意思,大家久等了。”

江濤:“沒事,還沒開始呢,趕緊坐吧。”

周則點點頭,環視了一圈。

桌子已經坐滿了,唯有阮羌的地方留了個空位。

周則猶豫了一秒後,走了過去。

她剛拉開椅子,還沒有坐下,一直坐著沒有動的人,忽然站起來。

江濤不解的看向阮羌,問:“怎麽了?”

阮羌:“沒事兒,程姐,可以換個位置嗎?”

制片人叫程雪,看起來大概不到三十,及肩的短發,發梢微微泛著紅,看起來是那種溫溫柔柔的小女生。

她不解的擡頭,盯著阮羌,問:“怎麽突然換地方了?”

阮羌:“這兒風水不好,影響我發揮。”

周則:“?”

合著我來了,把風水給帶偏了?

程雪倒也沒有拒絕,站起來說:“這麽大人了,怎麽這麽迷信呀?”

阮羌笑了笑,沒有說話。

周則輕嗤一聲,脾氣上來,對著程雪說:“咱們兩個也換換吧。”

程雪:“?”

會議室裏安靜異常,眾目睽睽之下。周則加重了語氣,緩緩開口,“我幫著改善改善風水。”

“好吧。”

程雪無語片刻,沒有拒絕,想著主角坐在一起方便討論,便也答應下來。

今天關於劇本的圍讀,是編劇發出幾個點的改進。

首先劇本描寫的太淺了,只是關於萍水相逢兩個人,完全忽略了醫生看到小伍時候,想到她的曾經,對於小伍,她還有憐惜在裏面。

第二個就是關於醫生的職業,這麽一個醫生被她的一個病人指責,不關心病人的心理,告訴病人的都是真實病情,不顧及病人是否可以接受。

第一個是感情問題,第二個是現實問題。

“關於第一個問題,我的打算是咱們可以拍得朦朧一點,醫生對小伍的感情,到底是什麽,是憐惜?是責任?還是愛?這個看編劇能寫多少,咱們拍得怎麽樣,還有就是觀眾接受的怎麽樣。”

周則擰了擰眉頭,率先發問:“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多,對於醫生來說,哪管得了那麽多。”

江濤:“可醫生也是人呀。他們也會累,也會疼。”

一席話,周則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她抓了抓手裏的筆,轉了個圈,沒有說話。

倒是程雪開了口,“我覺得挺不錯的,朦朦朧朧的感情,撲朔離迷,醫生對小伍,小伍對醫生,無法宣之於口的感情。”

“而且,醫生的母親也是肺癌,父親是下雪天賺錢,出車禍去世的,母親為了不拖累醫生,選擇了自殺。”

“你以為是為了對方好,但對方只是讓你陪著她。”

整個會議期間,周則只說了一句話,後面便垂著腦袋,靜靜的看著目前的白紙,眼睛一眨一眨的。

她的睫毛很長,很濃密,看東西的時候,有著自己都沒法察覺的勾人,阮羌順著看過去,攏在膝蓋上的手動了動。

這個會最終還是按著導演的意思走,討論完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四五點的樣子。

“要不一起吃個飯?”

周則搖頭拒絕,說:“不了,我得去健身。”

“你身材看著還不錯呀。”

一語畢,滿屋子的寂靜。

周則挑眉,“你怎麽知道我身材不錯?看過?摸過?”

江濤:“……”

他真是服了周則的不正經了。

女演員,每天各種私服照,秀腿秀腰的,只要眼睛不瞎,誰都能看到。

周則看著他一副要說不說的樣子就想笑,索性繼續調笑,“嗯?江導說說嘛。”

“你的身材的確不錯。”

沒有等到江濤說話,阮羌替著他接話。

周則一時間有些無言,難得的沈默。

聽了全程的程雪,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問:“你這麽肯定,難道看過?摸過?”

周則握著紙張的手有些發緊。

她擡眼,看著坐在椅子上的人。

膚色冷白,嘴角淺淺勾起一個弧度,坐姿有些松散,看起來懶懶的,少了平日的一些正經,添了幾分隨意。

周身的壓迫感很強,周則不明白怎麽的,心臟像是抽出了枝芽一般,有什麽東西在破土而出。

阮羌聽了這話,輕笑出了聲。

她挑起桌子上的一支筆,眼神暧昧不明,若即若離,將問題拋給了周則。

“姐姐,問你呢?”

——

劇組訂得酒店設施很全,不僅有泳池,還有專門健身的地方。

周則也沒有坑江濤,她回了趟房間裏,換好了衣服,便去了健身房。

今天的健身房不知怎麽的,沒人,按理來說大酒店裏,哪怕人很少,但也不應該沒人呀。

周則心裏存疑,但也只是一陣子,等真正開始的時候,就沒有想那麽多了。

健身房並不大,但該有的運動設備都是有的,周則做好了熱身之後,便上了一臺跑步機。

今天江濤說的話,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她的媽媽——周蕓。

坦白來講,周則的童年過得很幸福,受過最大的傷,無非就是帶著鄰居家的妹妹爬墻,不小心在腰上劃了一道疤後,每天上藥的時候,哭哭啼啼。

可忽然有一天,家裏來了一批人,每天都在搬家裏的東西,姑姑每天跑在她家裏面哭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姐姐,你也來跑步?”

一道聲音將周則從沈悶中拉回現實。

她摘下耳機,抽空看了眼聲源處,阮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旁邊。

周則皺眉。

她已經對阮羌說得夠清楚了,那晚過了也就過了,可對方依舊不依不饒的出現在她身邊的每個角落。

“我本來就在跑步。”周則的腳步沒有停下來,額頭上細密的汗都沒有來得及擦。

“那一起?”

周則按了下跑步機,步子慢慢停下來,說:“阮羌,我覺得我的話已經夠清楚了吧。我不想說第二遍的。”

“是嗎?”阮羌反問一句,說:“可我記得剛剛是姐姐主動靠近我的。”

跑步機之間的空隙不大,阮羌穿了件灰色的運動短袖,運動短褲,束起了一個高馬尾,添了幾分的少年氣。

她慢慢彎腰,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周則,仿佛要射入對方的眼睛深處,看見某些東西。

某些周則自己都捉摸不透的東西。

周則隨著阮羌的靠近,一點點的往後,就在她要支撐不住的時候,腰上被放了一雙手,緊緊摟住了她。

“身材還不錯。”

那雙手的主人一邊說著,一邊順著她的腰線弧度緩緩滑到腰上,隨後移到了腰窩的位置,輕輕一揉。

周則只覺得被摸過的地方癢癢的,她想抓住那種感覺,可壓根抓不住。

“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呀。”

話音剛落,阮羌直接湊到她的面前,狠狠地咬著她的嘴角,那雙手越發的不安分,順著脊背,想要攏緊。

“監——監控”

周則想要推開,可換來的卻是是對方的壓迫。

“我給了姐姐推開的機會。”不知道過了多久,阮羌才松開,毫不猶豫的揭穿,“剛才我摟著你的時候,你可以直接把我推在跑步機上的。”

“那個時候,我的腿應該會受傷的,可正好,方便姐姐逃,是不是?”

“可姐姐沒有。”

“姐姐,你認輸吧,不管你怎麽否認,最起碼你的身體上都是想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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