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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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閑和周明朝去山裏的時候,沒有找到綠色的蘑菇,他們在林子裏轉了一個圈,也沒有找到一點蘑菇的影子。

沈閑倒沒覺得有什麽,一個蘑菇而已,有了更開心,沒找到也沒有什麽值得氣餒的,反倒是周明朝覺得在山裏沒有找到蘑菇是他的錯,一直抓著沈閑的手,沈閑還來安慰他,說以後再來找也行,周明朝就擡頭看了眼天色,快要暗了,說了一聲好。

兩個人就約好了明天再來,周明朝給他送到沈府門口的時候,沈閑還嚴肅正經的保證,他明天會早早的起床,和周兄一起上山去玩。

周明朝看他興致勃勃的模樣,摸了一下沈閑臉,手還繞到後面摸了摸他的耳垂,笑著說那我明天也早點起床。

那個時候剛好是夕陽,沈閑看見周明朝離開的時候,他的影子被昏黃的陽光拉得很長。

他們約好了,明天還要上山去找蘑菇的,可是沈閑沒想到,自己一大早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全然不認識的房間裏面。

不是他昨晚上入睡的時候沈家東院的床,也不是在周明朝府上的時候沈閑熟悉的周明朝的屋子裏面。

床邊坐著的青年正在給床頭的花瓶裏換水,聽見動靜轉身撐著下巴看他,見到沈閑醒了,眨了眨瀲灩的桃花眼:“醒啦?我還以為你不到正午不會睜眼呢,既然現在醒了,你也不要睡了,要吃點東西嗎?”

“周辭舊?”沈閑楞楞的,腦子逐漸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手軟腳軟,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頭,十分緩慢且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閑腦子不傻,這會愛笑的眼睛向下垂著,漂亮的小臉有點陰沈,他不覺得遇上這個心裏陰暗的變態會有什麽好事。

“只是一點點藥而已,別害怕,不然我一動你就醒了。”

周辭舊看他起來得艱難,還好心的扶了他一把,讓沈閑靠在床上,給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想要把你從城主府裏偷出來不容易呀!”周辭舊感嘆:“要不是我眼疾手快給你噴了迷藥,你早就醒了。”

外頭天光大亮,沈閑倚在床頭慢慢積攢力氣,這個時候的小少爺很冷靜,沒害怕也沒生氣,平淡的問周辭舊:“你想幹什麽?”

周辭舊雙膝並攏,手放在膝蓋上托著腮看他,仿佛怎麽也看不夠似的:“我不想幹什麽呀,我想幹的已經幹完了。”

有病!沈閑在心裏罵了一聲,這個時候他渾身沒力氣,又是在自己不熟悉的地盤,沈閑不想惹怒他,也不想理他,就垂下眼簾發呆。

不如周明朝屋裏的清雅,周辭舊的屋子裏就像是一副濃墨重彩的水墨畫,桌椅是梨花木的,深色櫃子的檀香木,櫃門卻是倒是顏色鮮亮的紅木,架子上的擺件也是紅綠黃藍,木雕玉雕,還有陶瓷器,墻面上還掛了一副高潔梅花的水墨畫,簡直搞不懂這個人喜歡什麽,還是周兄家裏好,簡簡單單的,看著都敞亮。

想到這,沈閑看了眼窗子外面,不知道什麽時辰,艷陽高照的,反正是不早了,也不知道周兄這個時候在幹什麽,沈閑又把腦袋低下去,祈禱周明朝快點來找到他。

“你的睫毛好長,”周辭舊卻突然湊近了他,上手撥了撥沈閑的睫毛:“你在想什麽?在想我的表兄嗎?”

聽到周辭舊如此坦然的提到周明朝,沈閑心裏打了一個突,他沒答周辭舊的話,只是向後一仰皺眉躲過了他的手:“周兄要是知道了,他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寶貝你真是可愛,”周辭舊笑了,就像是沈閑講了一個笑話:“我的表兄,你的明朝哥哥,早就不在臨州城了,你還不知道吧?”

心頭一空,沈閑凝視著他,周辭舊和他對視,毫不心虛。

背上出了冷汗,從窗戶那裏吹進來的風讓沈閑細微的發著抖,藥效還沒過,因為驟然提起的思緒沈閑的腦袋開始混混沈沈的疼。

“周兄沒說他要走,”努力忽略掉心裏的不安,沈閑不信周辭舊說的:“他不會走的。”

“你抖什麽?”周辭舊嗤笑一聲,強硬的抓起沈閑攥著被單的手摸了一把:“這一手的汗,小少爺,你也是害怕的吧?周明朝,他是真的走了。”

這話聽著不像是告訴,倒像是詛咒似的,頭疼得要死,沈閑沒了大聲說話的力氣,只是一雙眼睛,執拗的盯著周辭舊:“騙人。”

周辭舊還沒有在這麽近的距離和沈閑對視過,小少爺的眼睛又黑又亮,怒極了的時候眼淚帶著點水,像是被洗過的一樣,湖水一樣澄澈。

“你長得真漂亮,”周辭舊握著沈閑的手,摩挲著手背,他小聲呢喃:“不如你跟了我算了,你跟我也不虧,我以後對你好怎麽樣。”

沈閑覺得周辭舊捂著自己的那只手就像是毒蛇爬在上面那樣的惡心,他咬著牙抽走了自己的手,冷笑了一聲:“我配不上你。”

“是看不上我吧,”周辭舊不在意,反而愈加變本加厲的捏住了他的下巴,桃花眼瞇著:“周明朝也是個男的,你跟著我有什麽不行,他是個木納無趣,是個不解風情的呆子,好好的美人兒送上門他也不要,我看著都替他心疼。”

沈閑的臉頰被他捏得泛青,從小到大,他還沒被這樣對待過,沈閑的淚在眼眶裏打轉,咬著牙和周辭舊對峙:“周兄,他才不是你這樣的人,你這個,不正常的變態。”

小少爺又氣又屈辱,看來是真的很疼了,還要裝出無所謂和他犟嘴的模樣取悅的周辭舊,美人眸中含淚,有種隨時就要消散的感覺才是最好看的。

手勁松了松,周辭舊捏著沈閑的下巴靠近了自己,端詳了一番眼前人,周辭舊松開了手:“確實比昌平那個蠢貨要好,我要是表兄,我也不要她要你。”

沈閑眼睛一眨,把眼淚逼回去,哼了一聲:“我只要周兄,不要你。”

“小少爺脾氣還不小,”周辭舊突然壞笑了一聲,桃花眼不正經的眨著:“你這模樣,是要在床上羅裳半解,肩頭露出一半來,眼角帶著一點紅才好看,不如我們試試,反正表兄也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有什麽要緊。”

周辭舊說著就湊近了他,掀開了被子,就要低頭去扯他的衣帶。

沈閑臉的氣紅了,抓著被子指尖都被磨了一道,眼見著周辭舊就要扯掉他的衣服,沈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仰頭抓起來桌子上的花瓶。

“去你娘的,”沈閑把花瓶朝周辭舊用力一扔,提高了音量:“老子就是讓男人碰,那也是周明朝來,你算什麽東西!”

這一下耗盡了沈閑積攢的力氣,他靠在床頭,小口小口的喘氣。

花瓶的碎片劃破了周辭舊額頭,裏面還有養花的水,瓶子裏面的水混著血水劃過周辭舊艷麗的眉眼,濕漉漉的在胸口暈染了一片。

“我沒想到,沒有爪子的小貓還能借助外物來傷我,”周辭舊還是笑,就是眼裏帶著幾分陰沈,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血水,舉在眼前看的時候滿手的血:“果然漂亮的東西都很危險。”

周辭舊這時候不想著逼迫沈閑了,他隨手給沈閑把被子蓋上了,站起來在屋子裏轉悠,背著手似乎很苦惱的樣子。

“你要怎麽才會相信你的周兄走了呢?”周辭舊站在床頭彎腰頂著一腦袋血和他商量:“要不我帶你去周府看看有沒有人好不好?”

沈閑沒說話,不過搭在被子上的手微微一動。

“那好吧,不過你要乖一點,”沈閑那點小動作沒能瞞過周辭舊的眼睛,他想著這樣就是談妥了,轉頭拉開了大紅的櫃門在裏面找東西:“帶你上街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如果你在人多的時候叫了一聲,那樣就不好玩了。”

沈閑沈默的看著他在櫃子裏找東西,想著我到時候一出門就叫,讓我爹和周兄都來揍你個壞東西,揍死你。

“給你用這個吧。”在櫃子裏挑挑揀揀,周辭舊拿出來一個黑色的藥丸朝他走過來。

“什麽東西,我不……”

沈閑本能的就要偏頭拒絕,可是周辭舊像是一個餵人家吃藥的慣犯,捏住沈閑的下頜微微使力,順著沈閑張開的嘴就把那顆藥丸給他餵了進去。

“聽話,”周辭舊合上沈閑的嘴,看他有了一個吞咽的動作才笑瞇瞇的把松手:“這個藥是甜的,只是讓你不能大聲說話而已,不苦的,我在裏面加了好多糖。”

“你!”

“你乖,不然我就不帶你出門了哦。”

沈閑憤憤的閉上了嘴。

周辭舊隨意的拿帕子擦了一把頭上的血,後來發現越擦越多,他是個沒耐心的人,索性把帕子一扔,給沈閑裹了一件外袍,輕松的將他打橫抱起就出了門。

“帶你去看你的周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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