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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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閑被周明朝薅起來的時候,還在朝大娘們揮手:“我家媳婦來找我了,先走了啊。”

大嬸子小媳婦都楞了,這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小公子和她們說了半天的媳婦,竟然是個男的?

“那是小少爺是誰啊!”新嫁進臨州城的小媳婦推推身邊大娘的手臂,看著年紀輕輕的,怎麽管一個男子叫媳婦。

“那是我們城主的兒子,”大娘是土生土長的臨州城人,沈閑被周明朝提走了,她見怪不怪的低頭洗衣服:“沈閑。”

“那他旁邊的那個!”臨州城關於這個小少爺的流言傳遍了大街小巷,小媳婦沒想到今天見到了真人:“是,是那個父母在京城,留下他一個人在我們這裏清居的周圍世子嗎?”

“是他們兩個,”大娘點點頭:“以前仗著沒人敢惹他作威作福的,你看現在和周公子在一起,變得多招人喜歡。”

小媳婦看著二人的背影,他們兩個還沒上岸,沈閑還是乖乖的在周明朝手上,四肢向下腦袋也垂著,怎麽看都像是小媳婦家裏那只每天跑出去瘋玩再被提回來的小貓崽子。

“閑閑,你……”

周明朝給沈閑放在地上,抿著唇想說他兩句,然後沈閑就擡頭看著他,圓溜溜的大眼睛也變成了月牙,渾身散發著乖巧可人的氣息。

如果沈閑有尾巴,那一定是毛絨絨的,這會肯定已經搖起來來了。

他看起來是真的很開心的模樣,周明朝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沈閑看他沒說話,就笑著湊過去拉著周明朝的手,再擡起來。

二人的手握在一起,身前是日頭朗朗,身後是三兩結伴的人群,這是他們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在眾目睽睽之下手牽手。

“周兄看,”沈閑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發著光:“現在我們可以走在街上,像尋常夫妻那樣了。”

周明朝之前跟他說的話,沈閑一直都記得,這會他不是為自己開心,他替他的周兄開心。

周明朝笑了,緩緩握緊了沈閑的手;“嗯。”

沈閑皺了皺鼻子,隨即又眉目飛揚了起來,他的周兄一向不善言辭,沒有關系。

“閑閑,”周明朝叫他,聲音小小的。

“啊?”沈閑正在想等會去街上要吃什麽好吃的,或者去哪個好玩的地方,聞言心思還在吃的玩的上,不過已經把腦袋往周明朝這邊偏過來了。

“你開不開心?”周明朝更加小聲的問他。

“開心呀!”沈閑感到握著自己的那只手掌心出了些汗,他瞬間回握回去:“開心,和周兄在一起我就開心,還能和周兄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就更開心了。”

“周兄,”沈閑說完,尤嫌不夠,認真的看向周明朝的眼睛:“我最喜歡你了。”

周明朝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然後垂了下去,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

沈閑一直偷看著他,看周明朝眉睫淺淺,耳後淡淡紅了一片,破孩子看稀奇似的湊到周明朝跟前:“周兄,你怎麽啦?臉這麽紅。”

“我,無妨。”周明朝把看沈閑拽到身邊來:“小心點,那邊有馬車。”

沈閑哦了一聲,走在周明朝身邊悄悄的笑,原來說肉麻的話逗得對方說不出話來,是這個感覺。

以前都是周明朝說情話調戲沈閑,這次沈閑如有神助,終於在口頭言語這占了一會上風。

“小少爺,和周公子出來逛逛啦。”賣餡餅的老人家笑瞇瞇的喊他,那日沈閑出門找鴻鵠,就是先在這位老人這問的路,一來二去的,沈閑出門的時候總要和他打個招呼

“是啊,最近天氣好,老伯今日生意真好,”沈閑抱著周明朝的手臂,像只爬墻的小壁虎,他看見做餡餅的面團子都剩下了很小一坨:“可以早早的回家了。”

“那還不成回家呢,”老伯說著,從烤餡餅的爐子旁邊拿出來一袋面粉撒在案板上,熟練的加水揉搓:“最近開春,好多人都去西郊的林子裏看花,你們要不要也去看看。”

“哪裏很好看嗎?都有什麽花啊?”

“聽說很漂亮,我也沒去過,”老伯滿手的面粉,擡頭朝他們笑了笑:“這幾天空閑了,帶我家那個小孫子也去看看,他早就嚷著好多次,要去看看花。”

“嗷,那行吧。”

正愁沒地方去玩,沈閑立即坦然的接受了這個提議。

在接了兩個老人家非要塞給他們,特質的大號餡餅之後,沈閑和周明朝一人一個,在街上一邊啃著,一邊朝西郊的林子走。

“小少爺,你出門來了?”叫人的這是臨州城買烤鴨的老板,胖乎乎的為人很講意思,因為沈閑經常吃他家的烤鴨,一來二去的二人就熟悉了起來。

他看見沈閑和周明朝兩個出現在自己店門口,上下左右仔細的給兩個人打量一圈,看兩個人露在外面的部位沒有較大明顯的外傷,而且兩個人神態都還比較精神,烤鴨店老板松了口氣。

“你們沒有被挨打吧?當時我們那群人上門去城主府的時候,城主可是一句話都沒說,你們這會出來了,是比較好的那個意思嗎?”

不太懂那個比較好的意思是什麽意思,但是沈閑撓了撓頭,應該和他想的意思是差不多的意思:“差不多吧。”

“恭喜恭喜啊!”烤鴨店老板就要進店去給他們兩個送烤鴨,攔也攔不住。

“喜事就要近了,這兩個烤鴨帶回去,權當是我的賀禮,先收著先收著,不要推辭,待大婚的那一天,我再備上一份好的。”

最後沈閑和周明朝左手提著烤鴨,右手一包餡餅,走在了去西郊林子的路上。

“哎呦小少爺,你今日出門來了!”

這是點心鋪的掌櫃,也是沈閑貪吃結下的孽緣。

到後來,沈閑和周明朝手裏,滿滿當當的都是沿路上遇到的熟人送的東西,手裏有啥送啥,很接地氣。

一群人圍著他們。

“小少爺,這是我們店裏新上的簪子,你先收著不要嫌棄。”

“周公子,這布料也是最近從南州進的,你拿著,和小少爺兩個人做幾身衣裳去。”

“這個這個,這是我們藥店大夫新制的藥丸,強身健體的,你們年輕人吃了有好處,來來來,拿三盒去。”

“周公子,你辛苦了,來,這豬腰子是我今天早上現殺的豬,我給你串好了,你帶回去吃。”

沈閑和周明朝快要被臨州城人民的熱情淹沒了,就連那買菜的老農看著烏泱烏泱的一群人,也要擠進去,非要送沈閑和周明朝兩個蘿蔔和一顆大白菜。

“蘿蔔,白菜,自己家種的,”老伯顫顫巍巍,舉著白菜幫子,蘿蔔須子:“吃了好。”

一旁高處的酒樓上,周辭舊立在窗邊,收回挑著簾子的手:“這小少爺還挺受歡迎,周明朝你還接著下手嗎?”

“砰”的一聲,昌平把杯子用力摔到地上,四分五裂:“你什麽意思!”

“嘖,”碎瓷片濺到了周辭舊的下擺上,劃破了深色的衣擺:“關心你一下,這麽兇做什麽,上面那位給你多少時間,你是不是快回去了?”

說著關心,說的話無異火上澆油,昌平鐵青著臉,狠狠的瞪了一眼立在窗邊的青年。

“唉,本王真是越發的不濟事了,現如今一個雜牌的郡主也能讓我看臉色了,”周辭舊踱了幾步,來到昌平身前,驀然伸手攥住了她下巴,強迫她擡起頭來:“說話!”

青年桃花運還在溫和的眨,可是眼中一點溫度都沒有,昌平感覺自己下頜快要被捏碎了,她從破碎的唇齒間擠出這幾個字來:“明天就走。”

“哎呀,這麽快,”周辭舊收回手,冷冷的把昌平的腦袋撥到一邊,笑著從懷裏掏出帕子來擦手:“聽說你不是能在臨州城待一個月,這麽急著走做什麽,不多玩幾天。”

“留在這看人臉色,等著別人來看笑話嗎!”顧忌著剛才周辭舊的舉動,昌平收斂了許多,但還是忍不住冷笑:“我回去了,周明朝不會有好日子過的,他等著瞧。”

“好惡毒的女人,”周辭舊擦完手,隨手把帕子從窗戶邊扔下去,無所謂道:“那你回吧,我還要在這裏呆一段時間,知道該怎麽說嗎?”

“知道,”雖然不願,昌平還是低聲道:“你染了惡疾,病在臨州城不能走動,我被周明朝棄嫌,在臨州城受盡委屈先回京。”

“你真的很小人,”周辭舊鄙夷,可也沒再說什麽:“那你就好好回吧,我就不送了。”

昌平面色鐵青的走了,周辭舊又挑開簾子像窗外望去。

沈閑正在和老農推諉,不敢收他的東西也不敢推他,急得額頭冒了汗,臉上熱的紅撲撲的,襯得臉上皮膚更白了。

“真是漂亮的小東西。”周辭舊笑,下一刻他就看見了被眾人包圍,面無表情,可是手裏已經多了很多東西的周明朝。

“表兄啊!”周辭舊嘆了一聲,眼裏的溫度慢慢降了下來:“昌平郡主來臨州城可是皇上賜婚,你這樣,可是讓在京中的永南王夫妻難辦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連更了好多天了,厲不厲害,快誇我!(仰頭叉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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