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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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很快,過完年,鹹淡安逸的日子被打破,各家各戶又開始忙碌了起來,街上的商鋪陸續開張,好多少年郎背著包袱,開始新一年的征程。

劉家的老夫人並沒有因為許諶的莽撞就遷怒與他,兩家人坐下來商量了親事,劉冬藏還小,只是先訂下親,過兩年再成婚。

年一過,許諶就得去京城上任了,楊柳依依,劉冬藏在關外的路口送他,騎在馬上,許諶盯著小姑娘嬌嫩的臉看了許久,俯身給她正了一下發簪:“回吧,這裏風大,等我回來。”

劉冬藏點頭,向後退了兩步,看許諶揚鞭策馬,消失在道路盡頭。

李未也要去京城赴考,看著柳月絮大著肚子,還在給他查看行李,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

“月絮……”

“東西都帶齊了嗎?”燈下,柳月絮擡頭問他,沒有一點快生孩子丈夫不在家的自覺,一點也不哀怨,仿佛李未不是要去科舉,是出門走親戚,上午去晚上就回來的那種。

“帶,帶齊了”

“冬衣帶了嗎?”柳月絮翻開裝衣服的箱籠:“聽說貢院很冷,在外面要多穿一點。”

“嗯,我曉得,”李未拉著柳月絮,給她暖手:“你,你也是。”

“你不必擔心我,”柳月絮望著他,暖意濃濃:“沈小少爺聽說你這幾日要走,給你送的一份大禮你看見了嗎?”

“什麽大禮?”總不能送他一篇文章讓他直接高中。

“咱家院門口站著的那十多個家丁就是。”

怪不得他今日回來看見家門口多了一大群人,還以為是府上新請的長工。

“他送我們家丁做什麽?”

“讓你帶著進京趕考。”

這樣就不用擔心在路上又被人敲了黑棍。

為了李未這次趕考,沈閑可謂操碎了心,在床上思來想去好幾日,讓鴻鵠去找了幾個保鏢來,都是一些膀大腰圓的漢子,就是李未帶著這群人上京,一般人也不敢招惹他。

“沈小少爺真是,”李未嘴角抽了抽:“難為他著想了。”

反正就是翻了一個年,臨州城熟識的人走了大半,沈閑無所事事,不是偷摸下荷塘挖他爹的藕,就是攛掇鴻鵠偷食堂大娘的紅薯出來烤,年一過囤的紅薯也沒多少了。

周明朝來的時候,沈閑正在小花園裏趴在欄桿上發呆。

天氣漸漸回暖,枝頭新綠點點,沈閑靠在欄桿的後面也是一片綠意蔥蘢,嫩綠的草叢裏夾著零碎的小粉花,在春風裏柔柔的搖晃著自己的小花瓣。

沈閑背對他,腦袋擱在欄桿上,面朝著枯木抽芽,百花露蕊。

走近亭中的腳步一頓,周明朝轉身繞過欄桿,來到沈閑面對著的草木前。

沈閑眼睛閉著,睫毛濃密,呼吸綿長,白嫩的臉蛋壓在手上嘟出一塊來,水潤的唇瓣微微張著,露出一點白色的牙齒。

修在小花園裏的這座亭子不高,沈閑坐在亭裏,周明朝站在亭外,還要比沈閑略高出一點。

周明朝眸光閃了閃,微微俯身,親親吻了一下沈閑的唇。

軟的,滑的,少年的唇還有些果香,周明朝的呼吸微微的發著顫,他想,閑閑又偷偷吃了糖。

“唔~”

又不是被人下了藥,也不至於在自家的小花園裏面被人偷偷親了也不知道,沈閑張開眼,臉上紅紅的,不知是睡得還是羞得。

沈閑兩只手攬著想跑的周明朝的肩膀,眼睛亮亮的:“你剛剛偷親我!”

“我……”連話也不會說了,偏生沈閑還抱著他,周明朝垂下眼簾,坐實了自己趁人之危:“是我。”

美人含羞帶怯煞是好看,周明朝斂睫下顧,就是不敢看他,沈閑越看,心裏越是喜歡。

他拉下周明朝的頭,仰頭,乖乖的將自己的貼上去:“給你親,不用偷偷摸摸的。”

這次,可不能如方才那般淺嘗輒止了。

原先搭在欄桿上的手逐漸上移,從沈閑的手臂再到肩頭,沈閑面色緋紅,手腳發軟想要後退,周明朝按著他的頭,又一次的把人拉回來。

“閑閑,”周明朝低聲呢喃:“別躲。”

微風輕拂,樹梢上那點嫩綠隨風擺動,不知道從哪飄來的粉色花瓣,落到二人交疊在一處的衣擺上。

末了,周明朝起身,松開沈閑時,衣袖上翩翩落下一堆花瓣,也不知道親了多久,才能聚成這麽多。

沈閑靠著柱頭有點微喘氣,好在坐在欄桿上,不至於掉到地上去。

“閑閑。”

周明朝微微俯身,又要向他靠近。

“你要幹嘛?”沈閑警覺的往後退,拿手捂著嘴發出的聲音含糊不清:“你不要過來,離我遠點。”

周明朝輕聲笑,擡手從沈閑發上拿下來一片花瓣:“你頭上,有花。”

從那天以後,沈閑發現,周明朝格外的喜歡動手動腳,趁著沒人的時候就把他撈到懷裏上下其手,沈閑被他折騰的眼眶紅紅的,看著像是被人欺負過一樣。

臨州城春季雨水多,且一下就是好幾日,這些天一直都是陰天,過幾日必定有大雨連綿。

城主那日把周明朝請到府上來,讓問問他有什麽解決水患的法子,兩個人在書房裏關上門商量了半天,夫人就去找沈閑說話,母子兩說了半日夫人覺得自己兒子自從撞了頭之後真是越看越可愛,臨到中午讓下人們在沈閑院子裏擺飯,四個人吃完飯,城主和周明朝借著沈閑的書房又開始商量。

周明朝和城主在圖紙上指指點點,說的什麽溝渠,水道那些沈閑也聽不懂,就趴在案幾上玩硯臺,裝模作樣的寫字,最開始寫得還算有些風骨,到後面就卷了,一坨一坨的,連本人都不知道寫得是啥。

兩個人又絮叨了一會,城主帶著圖紙心滿意得的走了,屋裏又剩下兩個人。

沈閑腦袋磕在案幾上打瞌睡,周明朝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沈閑擡起頭,迷迷糊糊:“你們商量完了?”

周明朝嗯了一手,又把人撈在腿上,親親沈閑的耳朵,手也不老實的往沈閑衣服裏伸。

“周,周兄!”費勁扒拉的將衣襟裏的那只手拉出去,沈閑抵著周明朝的胸口不讓他靠過來:“你,你冷靜一點。”

周明朝不理他,輕松的將沈閑的雙手縛在身後,抱著他,周明朝低頭對著他的臉親了一口:“我很冷靜。”

眼見著周明朝又要來親,沈閑一直往他懷裏縮:“大白天的,你不能這樣……”

周明朝抱著他,笑了一聲:“怎樣,白日宣淫嗎?”

沈閑臉上發燙:“你說這樣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用這樣的表情。”

周明朝挑眉。

沈閑捏著他的一邊嘴角往上提,教他:“說混話的時候表情不要這樣正經,你得壞一點。”

“壞一點?”周明朝低頭,又吻住沈閑的唇,好半天才松開,聲音嘶啞:“這樣夠不夠壞?”

沈閑捂著嘴,痛定思痛,他和周明朝講道理:“周兄你不能再親我了。”

周明朝抱著沈閑晃了晃,抱小孩似的:“嗯?”

“你不能再親了,”沈閑揪著他的衣領提醒:“我嘴都腫了。”

周明朝低頭去看,沈閑就仰頭,伸長了脖子快要把臉湊到他身前,這和入虎口的羔羊沒有區別,周明朝笑了,從善如流的在那送過來的臉上親了一口。

“周兄!”沈閑捂著臉,不給周明朝抱了,從他腿上下來,瞪他。

“不鬧你了,”沈閑是真的生氣了,周明朝把沈閑重新抱回來:“你乖一點,我不鬧你。”

這話說得,像是他自找的一樣,沈閑氣得錘了一下周明朝的肩。

也不重,打在身上沒什麽感覺,周明朝抱著他低頭看書,又帶著他練字,就著沈閑剛才磨好的硯臺蘸墨,沈閑隨著他的動作一點一點的。

其實就跟著周明朝動他也動,這也沒什麽,可這初春的天,屋子裏還燃著暖爐,兩個人貼得這麽近,沈閑身上都出了汗。

“周兄,”沈閑看周明朝的臉,還是冷冷清清一張臉,額頭上一點汗珠也沒有:“你熱不熱?”

周明朝正在默詩經,一只手抱著沈閑也能寫得一手好字,寫到有匪君子那一首,聞言沒看沈閑,頭卻往他這個方向擡了擡:“不熱。”

這語氣……剛剛還抱著要親呢,沈閑瞥了瞥嘴,小聲道:“我熱,要不你還是把我放下來吧!”

寫到如切如磋,周明朝擡筆蘸墨:“嗯?”

沈閑最怕周明朝這樣說一個字,周明朝表情有些匱乏,極開心的時候也只是眸光淡淡,人看著更溫潤了些而已,所以他這樣一個字的時候情緒不外露,沈閑吃不準周明朝在想什麽。

沈閑在周明朝懷裏坐好,分外乖巧:“你寫字又不帶著我,看著你一個人有點無聊。”

“唔,無聊麽?”

一看有戲,沈閑趕緊點頭:“無聊,是有些無聊。”

“那就一起寫罷。”

周明朝把毛筆放在沈閑手裏,握著他的手開始寫剩下來的詩。

那天下午,沈閑跟著周明朝,把詩三百裏面的詞句默寫了大半,屋外快天黑的時候,周明朝松開手,看著旁邊厚厚的一疊宣紙:“改日把剩下的也默出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嘖,這玩意怎麽說呢!很禿然就是說,俺們小沈被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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