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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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園的海棠花開得確實是好,粉嫩的花擁著淡黃的蕊,滿園彌漫著清香,在樹下走一天,身上都帶著海棠香。

“蛋崽,武狀元,我們先走了,改日再見!”

沈閑話音未落,他和周明朝就消失在園口,不見蹤影。

只有花枝還在樹梢上搖晃。

原委是這樣的,四個人在園子裏逛了一會,沈閑眼尖,暼到不遠處登上高處的一群人,其中一個身形高大,面容不威自怒。

沈閑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他爹。

父子連心的沈閑立即拉著周明朝就走,這兩天他和城主見面的日子很少,但每次一他爹一見著他,就變成了念緊箍咒的唐僧,導致沈閑這個潑猴一看見他爹就頭疼,這會見著了更是避之不及。

劉冬藏看著地上斑駁的光影,楞了楞,好一招金蟬摘殼!

“朝崽,”大街上,沈閑站在巷子口,乖乖披著衣服挪不動腳:“你聞到燒雞的香味了嗎?”

沈閑一臉嚴肅:“我覺得它在勾引我。”

“那可真是過分了,”周明朝亦是一臉正經:“今日帶的錢也夠。”

那麽,沈閑眼露期許。

周明朝頓了頓,在沈閑亮晶晶的小眼神前接著道:“那就把這間店買下來,給它關門,不然它勾引你。”

沈閑:“……”

很凸然就是說。

要我怎麽感謝你,我只是想吃一塊肉,你給我買了整個燒雞店。

“那,那倒也不必。”沈閑勾著周明朝衣袖,怕他當真一時沖動:“這個,這個,這個店它是沒錯的,其實,我也不是很想吃這個,周兄,咱們回去吧,不吃了不吃了。”

沈閑拉著周明朝想走。

“不勾引你了?”周明朝沒動,眉目間隱隱帶笑。

“周兄你在說什麽,”沈閑正色:“貧僧是出家人,從不沾葷腥。”

“那我只買一只,吃不吃?”

沈閑立即松開手,轉身在街角站定,表示自己不會瞎跑,就在這等:“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周明朝忍不住,笑了一聲,擡腳進店裏買燒雞去。

沈閑站在街口等了一會,店裏人多,周明朝還得有一會才能出來,他在原地背著手踱步,一轉頭撞到人家身上。

“站穩了,”來人握著沈閑的手臂,本欲想松開,突然臉色一變,在沈閑身上聞了一下:“你身上好香,是什麽味道。”

那人本來是劍眉星目,眼波含情的好長相,可沈閑看他不言語沈下臉時,總帶著一股陰鷙,讓人看著心裏就不舒服。

沈閑掙脫了他的手,並且遠離了他一步,看這人穿著非富即貴,可是臨州城還沒有沈閑不認識的富家子弟,應該是個外來人。

“不好意思,借過。”

看了第一眼,沈閑就不喜歡這個人,莫名其妙的不舒服,他隨意的拱了拱手就想走。

“你等等,沒讓你走呢!”沈閑的不鹹不淡並不能讓他滿意,他伸手攔著沈閑不讓走:“你還沒告訴我你用的什麽香?”

他一個大男人,用個鬼的香!

沈閑深吸一口氣,秉著外來是客的原則,壓著自己的脾氣:“這位公子,你應該是認錯了,我不用香。”

那人並不想放過沈閑:“那你身上為什麽這麽香?用的什麽法子來引起我的註意。”

這人自以為是的態度成功的激怒的小少爺。

“你有病?”沈閑斜眼睨他,暴脾氣一陣一陣的:“你是什麽人我還得引起你的註意,你是皇子嗎?大街上撞了一下你還訛上我了,你這樣還不如在街邊擺個碗要錢來的快,真的,兄弟,你這樣要錢行不通的。”

那人臉一陣紅一陣白,反正臉色不是很好看。

沈閑樂得看他吃癟,心頭那點不順暢稍稍通了點,拍了拍剛才和那些接觸的袖子,沈閑扁了扁嘴就想走,今日不宜出門。

“站住,你不許走!”

那人還再拉沈閑回來,周明朝拿著一個油紙包從人滿為患的店裏出來了。

周明朝看見沈閑身後的那個人,眸光一沈。

“明朝啊!”那人卻是笑了:“沒成想在這裏遇上了,我們有多少年沒見了,一兩年了吧?”

“周兄,這人是?”

沈閑皺眉站在周明朝身邊,那個人雖然是笑著,可是一點整張臉上一點笑意都沒有,看著瘆人。

“這小兄弟你認識?”那人眼中閃著惡意的光,看著周明朝身上的沈閑:“我剛剛和這位小友可是一見如故呢!”

“周辭舊,”周明朝不動聲色的擋住了他看向沈閑的目光:“你是外地藩王,為什麽會來臨州地界。”

啥玩意兒!外地藩王是個啥玩意!這個人還真是個皇子!沈閑無意識掐著周明朝的袖子,好好的料子在他手裏變成一團褶皺,他好像惹到一個王爺了!

“表兄不知道嗎?父皇身體有恙,不止我,老四老五也回京了。”周辭舊依舊笑容滿面,一雙手攏著袖子:“我趕了三天三夜,路過這個地方,想到表兄在這裏謫居,就想來看看表兄生活的地方是個什麽樣子。”

“周兄是隱居,不是謫居。”沈閑從周明朝身後冒出個腦袋來,不滿的糾正他,這個叫周兄表兄的人怎麽這樣,周兄哪裏像是謫居。

“我就來了,”沒受打擾,周辭舊笑著看了沈閑一眼:“這裏果然很有趣呢,怪不得表兄不想走,聽說父皇很想讓表兄進京同他一起敘敘舊呢!永南王夫婦也在京都,表兄就不想他們嗎?”

“周兄會去看王爺他們的!”沈閑腦袋還沒收回去,呲牙咧嘴的:“你教你表兄做事啊!”

“沈閑!”周明朝無奈的把沈閑的腦袋拍回去:“別說話。”

沈閑心有不甘的閉上嘴,還是不服輸的瞪著周辭舊。

“這小友真是聽表兄的話,”周辭舊仰著頭,皮膚在陽光下透著一股病態的白,幾乎沒有血色,白的發青:“表兄你老是擋著他做什麽,我就是看看,不做什麽。”

“你的藩地在山北,到京城快馬加鞭只要兩天路程。”

周明朝把油紙包遞給沈閑,讓他去旁邊的酒樓裏面找個地方坐著,沈閑聽話的抱著燒雞走了,臨走時還不忘挑釁的看一眼周辭舊。

周明朝徹底隔絕了周辭舊的目光,對上他清灰的眼底:“你向來喜歡吃喝玩樂,也不怕別人說閑話嗎?”

“那孩子都走了,表兄你也不用拿這話來威脅我啊!”一直到沈閑走進酒樓,周辭舊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我來這只有表兄知道,你不說,誰知道我是從什麽日子從山北出發的,我可是最信任表兄,應當不會在表兄這栽個跟頭吧?”

周明朝看向別處,目光淡淡:“不好說。”

“表兄真是小氣,”周辭舊的臉有瞬間變得陰沈,立刻又笑了:“那是你的東西我不會搶,表兄不必如此謹慎,你看看你的表情,就像是護食的家雀”

周辭舊一向如此,就連比喻也是這樣貶低別人,借此顯示自己的高高在上,但是周明朝不在意,他只是不喜歡周辭舊把沈閑比成他的食物。

“你什麽時候走。”

“這就走了,表兄不要這麽心急,不過,”周辭舊上前了一步,和周明朝站得近了,這對表兄弟身高竟然相差無幾,周辭舊因為臉比較陰柔的關系,顯得整個人都若了幾分,但他靠近周明朝的時候,一點也不膽怯,反而壓低了聲音:“表兄得把人看好了,不要讓別人找到打開你鳥籠子的機會,那個小友長得眉清目秀,身上還很香,我很是喜歡。”

周明朝皺了皺眉。

周辭舊又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表兄,再會。”

周辭舊大搖大擺的揚長而去,周明朝看著他的背影,眸中含著幾分探究,周辭舊此人一向詭譎難辨,他不相信來臨州城只是為了見他一面。

周明朝在酒樓裏找到沈閑的時候,這人心安理得的一個人占了一整個靠窗的桌子,也不點菜,就坐在窗邊,借著酒樓免費的茶水,一邊吃燒雞一邊偷看樓下周明朝兩兄弟的動靜。

酒樓夥計只能敢怒不敢言的搭著帕子去招呼其他客人。

周明朝進來的時候,沈閑正在撕雞腿,看見周明朝,很大方的把那條雞腿分給他:“周兄,給你!”

那雞腿在日頭下還閃著油光,周明朝沈默半晌:“你吃吧!”

“那個人是誰啊!真的是你表弟嗎?”沈閑也不是個勸人家吃飯的人,不客氣的把雞腿放到自己嘴裏:“還是個王爺?”

周明朝拿著沈閑喝了一半的杯子,把剩下的茶水喝光了:“嗯。”

“同樣都是兄弟,怎麽差別這麽大!”沈閑嘖嘖兩聲,感嘆道:“還是周兄你好看,那個叫什麽周辭舊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好歹是一地之主,被沈閑奚落的一文不值,周明朝也不糾正他,只是擦了擦沈閑嘴邊的油:“以後看見他,離他遠一點。”

“我沒想和他說話,”說起這個,沈閑就一肚子氣:“我就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就拉著我不讓走,我還以為哪家破產了,到街上來騙錢呢!”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嚎呀晚上嚎,嘿嘿。

其實最近我也有點頭大,卡文還加上一些生活方面的原因,不知道應該怎麽寫,一直就是寫完刪刪完寫,怎麽寫都不是心裏面想的那個東西,心好累。

但是,收拾收拾心情,靜下來心來,看看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找到麻煩的根源所在,然後可以解決的就解決,有的事情發生了的也不能改變的東西就讓自己釋然,生活會變得輕松很多,你們說對不對?大嘎子對吧?

(我室友在我打這句話的時候搶占了廁所,我恨!)

最後,祝大家在新的一周,2021的最後一個月,有一個嶄新的,美好的,幸運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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