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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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男子名叫李未,是隔壁鎮上的秀才,這次來臨州城,是為了柳月絮……

“等等,等等,李未兄弟我請你吃飯。”

沈閑打斷他,直覺告訴他接下來的事應該在茶樓或是說書館子倒一盞茶,點幾盤點心坐著聽。

於是大毛和小廝被打發回府去,他們出來半日,遲遲不回家,府上有人會著急的。

於是剩下來的沈閑和周明朝帶著李未去了城中一個小茶館,那裏人不多,勝在清凈,茶水甘甜。

他們要了一壺清茶,上了一碟點心,就坐在倚著樹枝的窗邊,聽李未講他和柳月絮的故事。

他和柳月絮是在去燒香理佛的山間石道上面遇見的,雨天路滑,臺階難行,柳月絮帶著丫鬟,撐著紙傘在上山的臺階上緩步慢行。

其實那天因為下了雨的緣故,也不是初一十五,燒香的人並不多,三三兩兩的,路上很松散。

突然的,有陣風吹來,柳月絮的發絲紛飛,丫鬟拿傘遮在她面前擋風,再擡起時,入目就是書生清秀的臉。

李未這輩子沒同姑娘這麽近過,還是個貌美如花的姑娘,當即就垂下眼,不敢看了。

當時還在下雨,淅淅瀝瀝的,他沒帶傘,肩上的衣服濕了半邊,呆呆的,擋著人家的路也不知道走,讓一條道出來。

柳月絮大抵也沒見過這種狂徒,杏眼看著李未肩頭的雨漬,再看了天陰沈的天色。

她倒是有兩把傘,丫鬟和她撐的一把傘,另一把傘被丫鬟拿在手裏。

柳月絮抿著唇:“小浮,把傘借給公子。”

才子佳人,花前月下的故事因為一把傘結緣。

李未的家世也算不得差,家裏有幾畝薄田,還雇了幾個長工,為人謙和,又懂得上進,年紀輕輕的就是他們鎮子上的第一個秀才,是十裏八鄉為數不多的年輕有為的後生。

媒婆上門提親的時候,柳老爺仔細詢問了李未的人品家世,沒說什麽不好,只是說要是有個功名傍身就更好了。

媒人把柳老爺的意思給李未提了提,他對著媒人舉手指天發誓,今年科考,他一定金榜題名,柳老爺便樂呵呵的在家等了,只盼今年能有個考□□名的女婿。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李未進京趕考的前一個晚上,被人抓住了套在麻袋裏面扔在廢舊的木屋子前,等他自己從麻袋裏顧湧出來的時候,已經錯過了進京的船,趕不上科考了。

當年的科考沒有李未,自然也沒有什麽功名,柳老爺卻不聽他解釋,覺得這個讀書人不誠實,若是考不中就罷了,編出一些謊話來欺騙他。

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柳老爺把媒人請了出去,並且勒令柳月絮不許再和李未往來。

柳老爺一個人把柳月絮養大不容易,她不願意和自己父親吵鬧,只是在私底下和李未手拉著手互訴衷腸,期待著來年科考,李未能榜上有名,可是科考沒等到,卻等來了柳月絮腹中有子的消息。

“小兄弟,她竟然還去向沈閑求親,那沈閑是什麽人!是臨州城的小霸王,她竟然這樣作賤自己!”

李未把茶當酒,一口下去喝出了消愁的氣勢,他嘆了口氣,想到了什麽:“剛才小兄弟你說你叫什……”

“那不重要,”沈閑端起杯子和他的茶杯碰了碰,繃著臉打斷他:“相逢即是有緣,李未兄弟,喝一個。”

周明朝搖著折扇,坐在窗邊,聽沈閑瞎扯,眉睫淺淺,倒也看不出不耐來。

“聽了兄弟你的故事,小生簡直是,呃,”

沈閑突然卡住了,李未看著他,等了半天,沈閑一扭頭,扯了扯周明朝的袖子。

“我想要表示一下感嘆,周兄幫我想個詞。”

周明朝楞了楞,沈閑在他眼前揮揮手才反應過來,他垂著眼,日頭透過樹葉的影子在他身上氤氳,好半天,他才擡手握起了扇柄,低沈的嗓音有點無奈:“你就說,不甚唏噓。”

“哦哦!”沈閑一臉受教的模樣,轉頭過去對著李未接著道:“我真是不甚唏噓。”

“……”周明朝正在喝茶,沒想到沈閑先學先套這樣生硬,一口茶在嘴裏,差點嗆著。

“可是我有一個疑問,”沈閑沒看見周明朝動作停滯,他接著說;“當然,我是沒有一點惡意,也不是說看輕你和柳姑娘的人品,我只是小小的詢問一下。”

只是小小的詢問一下,他就能長篇大論的說這麽長,若他想要正兒八經的問一件事,那不知得作多長的一篇文章。

奈何李未是個讀書有些迂腐的,他沒覺得這話有什麽不妥,楞楞的點頭:“無妨,小兄弟你說。”

“也不是什麽大事,”沈閑笑了,周明朝無端的從他那張臉上看出幾分猥瑣來。

“就是,那個,”沈閑搓了搓手:“柳姑娘肚子的孩子,你們兩個,是怎樣的機緣巧合,才有的。”

“沈閑!”李未還沒有說話,周明朝已經放下茶杯望著他這邊,眉頭一皺:“誰教你的這些!”

作者有話要說:

沈閑:嗨!這事還用人教,那不是生下來就會的嗎!

多年後的沈閑,看著某些書震驚了,嘴張的老大,還能,這樣!

周明朝不許他跑,慢條斯理的把人摟在懷裏:不是生來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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