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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夫人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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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伊一就聽見另一個有些尖利的聲音,憤憤不平地說道,“也怪我當時沒有頂住壓力,如果當時老師問起來的時候,我咬緊了牙關,什麽也不說,想來......”

杜榮剩下的話沒有說完,但楚志遠自認為已經從杜榮的話裏聽出了後悔。卻陡然真的覺得杜榮真的是個好人,是個君子。

這些天,每當妹妹難受自己又沒有錢買藥的時候,他就無數次在自己腦海裏回想過,自己把姜仲山書拿走時候的片段,也問過自己,如果當時杜榮沒有把自己供出來,是不是現在還在縣學裏面讀書,可一切事情都沒有假設。自己本就是做了那個行為。

可哪怕在看得開,之前心裏還有點微微埋怨杜榮,這是人之常情,可這段時間杜榮,絲毫不避嫌的,拿著銀錢接濟自己,甚至可以說是救了他妹妹的命,他也把心裏那點小埋怨放下了。

“這哪能怪你?事情我確實是做了,怎麽能讓你替我背黑鍋呢,要怪只能怪我命不好,攤上了姜仲山這個我們惹不起的人!”

“對呀對呀,要是普通人,你又怎麽會被縣學除名,而你走了之後,我又怎麽會被老師懲戒去了丙班...你都不知道姜仲山先在在縣學裏有多囂張,就像螃蟹一樣,橫著走路,所有人都不敢惹他,他現在隱隱都能和姜大江看齊了,姜大江我們是知道的,在一些學科裏他有特長,能讓老師們另眼相待,我們也能理解,可他姜仲山憑什麽呢?”

“哎,算了算了,只能吃下這次虧,誰讓我們奈何不了他呢?他家就還在這附近,住著二進的宅子,我們這些窮學生還真不能對他怎麽樣!姜仲山就是只狼!我們和他比起來就是兔子,比不上比不上!”

“那可不一定!”

韓伊一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就聽明白了,這兩個人中其中有一個人,可能是因為姜仲山,被從縣學裏開除了,可具體因為什麽事情,兩個人都沒有說,而另外一個人雖然是在安慰,但話裏話外,韓伊一總覺得透出一股子不懷好意,像是在給姜仲山招惹仇恨。

最後聽見那惡意滿滿的“那可不一定!”韓伊一差點就想要回頭去看看兩個人長什麽樣子了。

可韓伊一還是抑制住了自己這沖動,本來就是在前面走著的,如果回了頭難免引起他們的註意,只是暗暗在心裏重覆著杜榮和志遠這兩個名字,想著今天晚上回家一定要問問姜仲山,他到底還瞞了自己什麽事兒?

兩個人可能也覺得巷子裏到底不安全,接下來就沒有說什麽了,韓伊一沒了興趣,也就加快步子,在兩個人的視線裏消失了。

在巷子裏面閑逛沒想到還聽到,關於姜仲山的事情,韓伊一倒覺得這是意外收獲。原來在村子裏的時候,姜仲山在外面遭遇了什麽事情,還會回家來給她說上兩句。

但自從他去縣學裏面讀書了,韓伊一想想,自己也在忙著給家裏面增添點銀兩,好像確實很久兩個人都沒有正兒八經的對話了,這樣一想,就在外面呆不住了,想要回家了。

可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由得又想起來臉上的傷痕了,當時打起架來覺得十分舒爽,現在不免就擔心起自己在姜仲山面前的形象了。

韓伊一這邊焦躁的糾結著要不要回家,卻不知道那邊林書硯早就把她給賣了。

姜仲山專門派林書硯跟著韓伊一,就是想確定讓她今天能按時回家,縣學一下學,他便立刻回了家裏,等著韓伊一回來,沒想到。

回來是回來了,回來的卻只有林書硯一個人,姜仲山立刻就想到了,之前他讓何永壯陪韓伊一賣魚的事,何永壯根本就沒有跟著去。看向林書硯的眼神,就充滿了冷意。

“人呢?”姜仲山睨了林書硯一眼。

林書硯想著韓伊一為了掩蓋自己臉上的傷痕,連家都沒有回,還特意叮囑自己的話,好半天才答了一句,“夫人都到家門口了,突然想起來成衣坊有點事情,就又去成衣坊了。”

姜仲山根本就不信,臉色又冷了一度,語氣嘲諷的說道,“剛剛才去鎮子上,找了那成衣坊的老板,回來又去成衣坊了?這是去取那布料了?”

韓伊一去成衣坊本就只是個借口,林書硯根本不能確定,韓伊一到底去不去成衣坊,會不會帶回來什麽布匹,這話就沒有辦法回答,索性就低下了頭,什麽也沒有說。

姜仲山眉心皺在一起,下頜也繃得緊緊的,“說!人到底去哪兒了?”

林書硯陡然有一種原來在林家時,面對林家年紀最大,也是官位最高的林老太爺的感覺,一時間噤若寒蟬。

姜叔山看見他那個樣子,便知道肯定是韓伊一下了命令,不讓他說話,這麽問是問不出來什麽了,便重新換了個角度問道,“你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韓伊一不讓林書硯說她去哪兒,卻忘了叮囑他不要說今天發生的事情,兩位都是主子,今天出門的時候,姜仲山說了讓自己,一切都聽韓伊一的,所以韓伊一吩咐,林書硯是會聽的,但此時姜仲山的問題,卻是韓伊一沒有吩咐的了,既然沒有不讓他說,林書硯也就可以說了。

跪人跪習慣了,林書硯“砰”的一下就跪在了姜仲山的面前。這次遇上姜仲山正冒著火氣呢,可沒有叫他起來。

林書硯就跪著一五一十的把今天他所看到的事情,所聽到的事情全部都給姜仲山說了。一邊說還一邊瞧著姜仲山的臉色,林書硯明顯感覺到自己在自己說到,韓伊一的臉受傷的時候,姜仲山的臉陡然像是被一團黑氣覆蓋了一樣,頓時心中就是一緊。

“你說她受傷了?誰傷的,傷的重嗎?”

“我過去的時候,遠遠看見的時候,夫人和那個姜村長的媳婦扭打在一起,但是夫人一直都是站在上風的,我走到跟前的時候,他們就面對面站著的,我並沒有明確看見那女人傷了夫人的那一下,但料想應該是她沒有錯...”

姜仲山在心裏給李甜甜姜叔山記上一筆,然後才又看向林書硯,重覆了剛剛的那個問題,“傷的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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