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番外一

關燈
蘇南瀚一筆呵成, 收筆的時候輕巧一勾,一副對聯就完成了,他滿意的看著自己筆下的作品。

“去, 把對聯貼起來”他看向韓舒窈的時候, 臉上還有沒收起的笑容。

爽朗的笑聲縈繞在韓舒窈的耳邊。

韓舒窈這幾日接觸蘇南瀚,發現他並不像自己認為的難相處,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反而像大多傳統的父親一樣, 在嚴厲的外表下隱藏著一份隱晦又柔軟的愛。

讓她對於父親的形象有了模糊的認知。她低頭看向對聯上龍飛鳳舞的字跡, 行雲流水,筆鋒蒼勁有力, 猶如一副山水墨畫。

“好”

蘇南瀚見著韓舒窈乖巧的模樣,一時有些不自在, 扭頭對女兒說道, “幼兒也去看著吧, 別把對聯貼歪咯”他說完率先走開了。

蘇幼清牽起韓舒窈的手, 看向自家的父親離開的背影, 慢慢的和小時候寬厚, 溫和的背影重合。

“爸爸這是認可你了吧”

蘇幼清捏著韓舒窈一邊的臉頰。

“快說,這幾天你是用了什麽辦法收買了爸爸”

韓舒窈望向客廳的方向,見著蘇南瀚和姨媽不知道說著什麽,有說有笑的, 時不時往她們這邊看過來。

她趁著這幾天過年,有事沒事往蘇家跑, 名義來幫忙,實則是來見蘇幼清的,自從上次和她有了更親密的行為後, 可能是alpha對Omega占有欲作祟的原因總是忍不住親近蘇幼清。

不過這期間確實也是抱著和蘇南瀚緩和關系的心思來的,結果還不錯,要比她想象的好。

韓舒窈小心翼翼地拿起鋪在餐桌上的對聯,上面還有墨水未幹,她往上吹了吹,“哪有什麽辦法”

蘇幼清輕“嘖”了聲,她可是把韓舒窈近幾日的行為都看在眼裏的,一次一次的被父親指使幹各種的事情,大多都是非必要做的,可這人總是不厭其煩的會完成她父親給她刁鉆,又強橫的要求。

蘇幼清望向她似是有水的眼神,韓舒窈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她打趣著,“這是被我感動到了?”

蘇幼清不知道現在她的腦子在醞釀著什麽壞水,她挑了挑眉,未置一言。

“那我能不能有些獎勵”

來了,來了,她又來了,開始她不要臉的表演了。蘇幼清已經摸透了她的套路,典型的給點顏色就能開染坊的厚臉皮。

“想得美”

蘇幼清環著她腰的手,狠狠的在腰間擰了一把。

“唔”韓舒窈哼出吃痛的一聲,可走掉的蘇幼清沒再回頭看一眼她。

她知道現在這招沒用了。

韓舒窈追著上去,頭輕輕的一下磕在她肩膀上,“等等我嘛”

蘇幼清對她裝可憐狀的樣視而不見,“等你做什麽,是沒腿嗎”

“那也不是,這不是想和你一起走嗎”

“這是有多長的路”就客廳和門口的路程是隔著條銀河嗎。

韓舒窈笑了笑,即使對蘇幼清口不對心的話她都覺得甜膩,上了蜜糖般。

她不死心的追著剛剛的問題,“那到底有沒有獎勵,其實也不過分”

韓舒窈目光在周圍晃了一圈,而後落在蘇幼清的臉上,咳了一聲,“什麽時候再來一次”

蘇幼清震驚的看向她,試圖在她臉上找出開玩笑的跡象,可是沒有,這人表情正經得很,她真的很好奇韓舒窈的臉皮到底能厚到什麽程度。

她想了想,還是覺得氣不過,這人簡直在什麽場合都可以一本正經的說出渾話。

“韓舒窈,你好不要臉”蘇幼清這次使勁了力道在她臉上留下濃厚的一筆。

在除夕日親自下廚的蘇女士從廚房出來,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蘇幼清擰著韓舒窈的臉,臉頰都被她捏得變型了,精致分明的五官皺成了小孩剛出生時的皺巴巴模樣,可韓舒窈還是不敢有怨言,乖乖的忍受著,一臉的委屈,卻更像是撒嬌?

旁邊的傭人都在低頭忍笑。

“蘇幼清,這是幹嘛呢”

蘇幼清聞聲,不禁抖了抖,心虛似的放開了捏在韓舒窈臉上的手。

她看向蘇女士,她還是第一次聽見她媽媽叫她全名呢,她有些小慌。

“怎麽了,媽媽”

蘇女士不忍心呵斥自己的女兒,剛剛也只是在提醒她,她隱晦的提了一句,“這麽多人看著呢”

蘇幼清掃了一圈肩膀一抖一抖的傭人,“嗯”了一聲。

韓舒窈空出拿對聯的手,牽起了蘇幼清,“阿姨,沒事,我們鬧著玩的”

“行,你們貼完趕緊回來,就要開飯了”蘇女士說了句,就轉身回了廚房。

“不開心了?”韓舒窈摩挲著她的虎口,尾指勾著她的指節。

“沒有”蘇幼清頓了頓,“媽媽平時很少叫我全名”

她幽怨的看著韓舒窈,“只有很生氣的時候”

“你是不是給我爸媽灌什麽迷魂湯了,處處向著你”

韓舒窈把對聯放在門口供奉神明的桌子上,捧起蘇幼清的臉,“媽媽這不是在生氣,她這是想融入我們,跟我們玩呢”

“何況媽媽也只是心疼她女婿而已,是不是”韓舒窈說完,擡了擡眉,表情欠揍。

蘇幼清對著近在咫尺的嘴唇咬了一口,瞪著她。奶兇奶兇的表情寫著,看什麽看,就咬你怎麽了。

韓舒窈不讓她逃離,按著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掌心下滑揉著她的腺體。

沒一會,蘇幼清就臉紅耳赤了,氣喘籲籲的埋在韓舒窈的頸窩裏。

“舒服嗎”韓舒窈的手還揉著她的腺體,最後重重的往下一按,蘇幼清哼出聲嚶嚀。

蘇幼清不由的想到那晚韓舒窈纏著她問了一宿的問題,還有那充滿了春色的場景。

她依然埋在她頸窩裏,用沈默回答了她。

韓舒窈無聲笑了笑,揉了揉這毛茸茸的腦袋。

“好了,貼春聯吧”

蘇幼清和她兩人合作,沒一會完成了貼春聯的任務。

韓舒窈收起貼春聯的工具,給過一旁的傭人,和蘇幼清一道洗了手出來,發現餐食已經擺上桌了,就等著她們就座了。

“小舒,來這”蘇女士向她們招手。

韓舒窈應了一聲好,牽著蘇幼清落座在蘇女士和姨媽對面的位置上。

“都貼好了?”蘇南瀚看了一眼自家的女兒,視線落在韓舒窈的身上。

韓舒窈會意,點頭,“貼好了”

“嗯,那開飯吧”蘇南瀚舉起酒杯,“梓妍,我們碰一個”

韓梓妍聞言,舉起了酒杯,跟他碰了一個,又跟蘇女士碰了杯。

“謝謝瀚哥和嫂子今天的款待,大過年的我們叨擾了”

蘇女士:“哪裏的話,你們能來,我們很高興,以往每次都叫你們來上這過年,你每次都有借口推托”

蘇女士搖了搖頭,話鋒一轉,眉眼舒展,“現在你們可總算來了”

蘇南瀚搭了句腔,“是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瞥了眼韓舒窈的方向,“人多熱鬧嘛”

韓梓妍笑了兩聲,“還好來得不算遲?”

蘇南瀚回答她又聊了幾句,聊著聊著講起了以前他們三個小時候認識一起經歷的趣事,大多都是蘇南瀚在講,逗得兩位女士開懷大笑,韓梓妍和蘇女士時不時搭腔一兩句。

韓舒窈看著蘇幼清,彎了彎唇角,夾了道她喜歡吃的菜到她碗裏。

跟她咬耳朵,“我怎麽不知道你父親這麽會講”

蘇幼清含笑看向她的父親,“大概開心吧”

韓舒窈笑了笑,不否認。

她們也聽著他們聊的趣事,被提到的時候,偶爾附和兩句。

蘇府不僅打破了以往在餐桌上食不言的習慣,還越聊越起勁。從學生時代的話題到上層社會那些不為人知隱秘的事情,東南西北的,拐得遠了。

卻不知怎的,扯到了韓舒窈奶奶那一代人的事上。

“想到當年啊,幼兒的爺爺認識你奶奶的時候,你這小子還沒出生呢。那會她爺爺帶著我們回老家祭拜,那會我不習慣那的風水生了一場大病,一家子走不開,她爺爺也擔心我留在那了加之下大雪路都封了,那些狼子野心的人不知從哪得了消息,趁著她爺爺不在,合夥把公司吞了”

“那時候韓家還是赫赫的大族,拉了蘇家一把,有韓家照著的公司,誰還敢來碰硬?蘇家為了感謝韓家要給出一半的股份,可你奶奶極力婉拒,兩邊扯不下,後來商量著給你們這一代人指婚”

“我本來是不願意的,要報答的方式很多,再怎麽著也不能把我女兒的幸福扯進去”

韓舒窈聽過韓梓妍提過這事一兩句,但沒那麽詳細,竟然不知道還有這麽大的淵源在。

“後來呢”她想知道後來怎麽就把這事重提了。要不然她也不用為了這事提心吊膽這麽多天。

蘇南瀚睨了眼她,“哼,後來啊,後來不是有人心懷不軌麽”

他把這話說得陰陽怪氣的,說完了自顧喝了杯酒,轉頭聊起了其他,自然而然就把話題扯遠了。

韓舒窈看此,若有所思的低下頭,默了一會,重新提起頭後,眼眸便不再有了困惑和迷茫的眸色。

有些事情既然都過去了,就沒有深究的必要。

結果橫豎都是她們在一起。

她們吃飽,打了聲招呼,留下三個醉鬼走了。

韓舒窈牽著蘇幼清走在小區花園的石路上,“想不到其中還有這麽曲折的過程”

“嗯,你害怕嗎”蘇幼清轉頭看著她,怔怔望著。

“怕”

“怕另一個人不是你,怕從此以後我們就這樣散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不過,最後我們還是我們,不是嗎”韓舒窈握著蘇幼清的雙手。

蘇幼清展顏一笑,“是”

她懷著韓舒窈的腰,把下巴擱在她肩上,“韓舒窈,我好愛你啊”

“嗯,我知道”韓舒窈勾著尾音,慵懶繾綣,又隱約帶著笑意。

蘇幼清翻了個白眼,懶得在這麽好氣氛打罵她,忍住,她要忍住。

韓舒窈翹著唇角,慢慢收緊力道。

“下雪了”

“下雪了,韓舒窈”蘇幼清看著空中飄著的雪,漫天飛舞。

語調中藏不住的驚訝和興奮。

她伸出手,打著旋飄下的雪花落在她掌心裏,像是絨毛般,融化在手裏癢癢的。

韓舒窈攬著她的肩,和她依偎在一起。

看著天上突然下起的鵝毛大雪。細小透瑩的雪花像是柳絮般緩緩落下,漫過兩人的頭頂。

她突然想起了一首詩。

天地初飄雪,低眉世間塵。雪落無聲時,人間共白頭。

作者有話要說:  “天底初飄雪,低眉世間塵。雪落無聲時,人間共白頭”這首詩來自明寧軒在2017年12月寫給24時節小雪的。取自網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