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學期過的很快，在緊張的備考氛圍裏，期末考試也是悄然落幕。

今天就是大年三十除夕了，每年的習慣就是晚餐一定要吃的豐盛，所以從下午三點開始兩家都開始忙碌地準備起晚飯來。

“Cheers！”

兩家六人一同舉杯暢飲，一點點紅酒是火熱氛圍的助燃劑。

晚上八點，央視春晚準時在電視上播出。

六位穿的紅火精致的主持人在臺上操著字正腔圓的播音腔，背後站著三四十個開場歌舞的演員們。

小品、歌舞、魔術。

他們沒看，躲在房間裏暢聊憶昨，暢想未來。

“5，4，3，2，1，新年好！”

客廳電視機音量被開到了幾乎最大，喇叭傳來主持人們的報點聲。

他們站在窗前在劈裏啪啦的鞭炮聲裏擡頭看著空中的煙花，肩膀緊貼，頭靠著一起。

嘈雜的環境裏，他們誰都沒有聽到身後的房門輕合上，以及門外腳步摩擦地板的聲音。

等到他們出來客廳的時候，四個家長四臉嚴肅地坐在沙發上，家主們坐在中間長沙發上，段父和葉父分別坐在兩邊的單人沙發上。

“你們......”

“我們一起了。”

葉母和葉程昱同時開口。

“程姨，你要罵就罵我，打我也行，都是我的錯。”

“但是我是真的喜歡他！”

段譽耿很害怕葉程昱被揍。

段譽耿擡頭看著段母，看著她一臉欲言又止。

過了幾分鐘段母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看著葉母說：“罷了，你贏了。”

段譽耿和葉程昱都懵了，楞在那裏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什......什麽意思？”

葉母朗聲一笑，說道：“那年我跟老徐啊先後懷上了，小段啊你還不知道吧，那時候醫生堅信說你是個女孩子，我呢懷得是男孩兒。”

“你也知道，我跟老徐那是多少年的好閨蜜了，那時候我們就說好了，到時候孩子生了就結個娃娃親。”

“結果你猜怎麽著了，老徐一生那是嚇了一跳啊，你居然是個男孩子！”

“我們那時也是有點慌了啊，這娃娃親都定了，就想這可怎麽辦啊。”

“後來緩過勁兒來，覺得只要你們喜歡，只要你們過的幸福，我們幾個啊也就知足了，可別把我們想的這麽思想迂腐啊。”

“更何況這知根知底的，多好啊。”

葉母說完在段母有些無可奈何的表情中又是開懷一笑。

“那為什麽是......”段譽耿還是沒懂為什麽是葉母贏了。

“那是因為當時我說娃娃親算了吧，然後你程阿姨就不服氣了，非要跟我賭，說我的孩子一定會愛上她的孩子，氣的我是半個月沒搭理她。”段母猜到了他想問什麽，沒等他說完直接接過了他的話茬。

段葉二人都甚是無奈，合著還有這麽一段“月老牽線”，那他們算不算是承應美約。

兩位男家長互相使了個眼色，以抽煙為由走到陽臺，他們沒什麽意見，也沒有有意見的可能。他們也思想開明，看著長大的孩子兩人都很放心。

孩子大了，由他去吧。

他們無聲的笑著。

屋內客廳，隨便說了幾句，兩個家主囑咐他們不要耽誤學習就行了，之後就放他們回房間了。

他們楞楞的靠著肌肉記憶回到房間，葉程昱一關上門就被段譽耿從後面擁入懷中。段譽耿把頭埋在他的頸間半響沒有說話，葉程昱抓著他的手溫柔地說：“這麽怕我被打啊？”

段譽耿沒擡頭，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嗯”。

“我沒想到這麽容易就出櫃成功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不過，我有個想法。”葉程昱感慨完神神秘秘地說。

“什麽？”段譽耿有種不好的預感，總感覺前面有魚線在等著他。

“聽說你是個女孩子，我想，”他趴在段譽耿的耳邊輕聲說，“穿女裝。”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那一霎，葉程昱被段譽耿翻過身推壓在門板上，段譽耿雙手撐在他的頭兩側。

葉程昱不慌不忙，擡起雙臂環住段譽耿的脖子，湊上去輕聲問他：“怎麽，不可以嗎男朋 友？”

“可以，簡直太可以了。”段譽耿有些咬牙切齒的說，自己的寶貝還能怎麽辦，寵著唄。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走了啊拜拜。”

葉家人回到對門自己家。

葉程昱在房間坐下，頓時有些懊惱，因為釣上來的不只有他的好男朋友，還有他自己。

因為條件是——

“我要你陪我一起。”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不能退縮，他只能啞巴吃黃連，應下了。

可惜的是，這件事與這個寒假無緣。

高三生寒假很短暫，年後沒多久他們整理好作業和行李，提前一天回到學校恢覆學習作息，這個學期的周末只有周日一天。

前面黑板右上角的白墻上掛著的“高考倒計時”上的數字銳減，越發緊張的氣氛撲面而來。

段譽耿和葉程昱跟其他同學一樣，每天奮筆疾書的，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也就是吃飯、回宿舍、來教室，三點一線的。

但跟他們倆關系比較好的婁柯、宋應，還有那個跟葉程昱比較好，在段譽耿那比較討嫌的邵諫，看他們平時幹啥都一起的粘膩程度，以及他們之間不同的磁場，對他們之間的關系猜的也是八九不離十了，但誰也沒明說。

也就是周日在家偷偷摸摸的在屋裏親親抱抱，兩家人看到他們老呆在一起也都當沒看見，真的看不下去的時候就會咳嗽一聲提醒一下。

忙忙碌碌，匆匆忙忙。時間一天天的過，中間度過了五一假期，很快就來到了畢業生“獨享”的活動——拍畢業照。

5.13日。

拍攝地點就在校牌前的校內空地拍，當天架好了一個接近半圓的四層鐵架子。2017屆的準畢業生們穿著一樣的短袖長褲校服套裝，拍攝的工作人員拿著大喇叭在喊，他們按照指揮安排的位置排排站好。

運氣很好，段譽耿和葉程昱是挨著站的，他們很老實的沒有偷偷牽手，但手背緊緊地貼在一起。

“好都別動先，再來一張！”

刺眼的陽光直射進他們的眼睛，照的睜不開，但這一點也阻擋不了他們燦爛的笑容。

今天是周六，下午放學的時候段譽耿照常想等葉程昱一起回家，結果意外遭到了拒絕，理由是有點事。

段譽耿心裏狐疑，但也沒說什麽。

先回到家在沙發上癱了差不多半小時吧，叮咚一聲收到一條信息“來對面找我。”

他照做。

對面門已經為他開好了，他輕推開，裏面遮光窗簾都拉上了，一片漆黑。

聽見段譽耿的關門聲，葉程昱有些羞澀的端著蛋糕走出來。

段譽耿眼睛直了，與蛋糕無關，他身上穿著女生的禮服裙子。

“生日快樂！”

“時間倉促我只能去現買禮服裙子了。”葉程昱有些不好意思小小聲說，看他楞著不動了，又問，“不，不好就看嗎？我知道很奇怪......”

“好看！不奇怪！”段譽耿一下回魂打斷他。

一剎那間，蛋糕被一把搶過，平穩地放到餐桌上。

下一秒葉程昱進入了一個有力的懷抱裏，等了幾秒都沒有下一步動作，他的男朋友只是這麽緊緊地抱著他。

心跳聲漸漸平靜。

“謝謝。”段譽耿松開手臂，與葉程昱溫柔對視著。

謝什麽？

謝謝你給我給我過生日。

謝謝你在我身邊。

謝謝你喜歡我。

謝謝你滿足我的要求。

謝謝你是我的。

這些不用說出來，彼此都懂。

葉程昱沒說話，只是走上前一步，雙手你鉤住他的脖頸，微微擡頭吻上了他。

此時沒有什麽比這個更好的回答了。

意在情中，無法言說。

十八歲快樂。

在剩下的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所有同學都全神貫註，所有老師們也都不辭辛勞地放學下班後，盡可能的在辦公室呆的久一點，這樣方便同學們隨時問題。

段譽耿和葉程昱在相同科目上會交換好題，互講好方法，對於虛心求教學霸的同學也都基本來者不拒。

很快就到了決戰的那天了。

前一天老師們都一再的提醒他們不要忘了兩證，不要忘了2B筆，還有一些考試的註意事項。

6.7日第一科考試鈴聲打響意味著大戰，6.8日第四科的結束鈴聲結束了他們的高中生涯。

無數的教科書、試卷從樓上灑下，落在已經拉上警戒線、鋪好塑料布的一樓平地。笑聲、歡呼聲充斥著整個校園，歡呼過後同學們開始拍照，自拍、他拍，為的是把記憶用照片的形式留存下來。

6.12日，實驗一種舉辦2017屆畢業典禮。

禮堂裏校長在話筒前做“最後一次”講話，老師教授如何填報志願，一些同學手上已經拿上了在學校擺攤的宣傳冊。

禮堂結束後他們需要返回教室領取畢業大合照和畢業相冊，相冊裏按班級排序，單獨有每個人的照片，照片下面有每個人的名字，它們排列的整整齊齊。

正式離開的今天沒有激動的告別，所有思緒都只化作一句平靜的“以後常聯系”。

不畏懼離別，不害怕未來，常聯系，不散。

作者有話要說：

練筆文，很菜，輕噴，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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