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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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賈一聽，自以為他是不想分享，生氣的開口：“怎麽會沒有幫助？你說了你的經驗，他們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就好了嘛！”
安隅看著他壓著的怒意，不耐煩道：“那老師我上去說了，到時候哪裏不合適，您可別怪我！”
見他松口，老賈瞬間眉心舒展，連連應允：“誒誒！不怪你，哪有什麽不合適的，你的突飛猛進學校都看在眼裏，一定會有用的！”
學校開會的時候，指名道姓的要這個進步1000多名的同學壓軸分享經驗，他要是不去，那不是打學校的臉嘛，老賈必須努力讓他答應。
老賈趕緊趁熱打鐵，“一會兒咱們最後一節是我的課，我會留出來20分鐘讓你們自習問問題，趁那個時間，你就寫寫稿子……”
安隅聽見還要寫小作文，眉頭又皺了起來，煩躁溢於言表。
怕安隅一不高興就尥蹶子不幹了，老賈趕緊哄，“不用太長，把你的學習方法，作息時間和你認為進步的主要原因之類的寫寫就行了，啊！”
最後一節臨近下課前的二十分鐘，老賈果然按照約定的上了自習，給大家布置任務的時候，特別和藹可親的看了看安隅。
安隅無奈從書立中揪出一張寫了幾個單詞的草稿紙，托腮思考起來。
寫了幾個字，又覺得不妥，狠狠的劃成了黑團子。
莫聿打開練習冊，偏頭看了看他臟臟的草稿紙上幾個黑乎乎的團子，再往上看正咬著筆似乎特別苦惱的他，嗤笑開口：“喲，寫情書呢？這麽認真！”
“寫你大爺的情……”
情書？
一個不成熟的想法湧上腦袋。
他媚眼如絲，淺笑開口：“嗯。就是在寫情書！”
說完，像打開了任督二脈一樣，下筆如有神的龍飛鳳舞起來。
老賈剛給一個同學答疑解惑完畢，擡頭看見他奮筆疾書的模樣，欣慰滿意的翹起了嘴角，就說這孩子面冷心熱，現在是面熱心也熱。
不過這時候笑得有多麽滿意，分享大會上他就有多想抽死自己。
莫聿看著他發神經的模樣，抽了抽嘴角，直覺他又要幹啥大事了。
果不其然，進步經驗分享會上，安隅壓軸，邁著步子，款款走向辦公樓大廳前方搭建成的舞臺。
他拿起話筒，試了試音：“餵～餵餵～”
完畢，目光定格在某個人身上。
“尊敬的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好！”
舞臺下坐著自帶凳子的同學們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而莫聿卻一直低著頭，心裏總有種自己的男朋友在上面講話，旁邊人在對著自己起哄的羞澀感。
“我是來自1607班的安隅，很開心能站在這裏和大家分享我的學習經驗！”
官方的客套話也就到這裏了。
“首先，我要說的是，我的作息計劃，按時早睡早起，偶爾熬個夜，熬夜幹什麽呢？”
離得遠看不清某人的神色，但安隅想他一定又白皙浮粉了。
“那就不能告訴你們了，畢竟誰都有隱私！”
臺下爆發一陣哄笑，莫聿咬著牙紅起了臉。
監控室裏的老賈也微微有些發汗，不過到這兒也沒什麽大錯，就當他幽默一把給枯燥的大會調了個味兒。
“好了，再說作息，一定要有充足的休息時間，吃好喝好睡好，才能學習好！”
“其次，說到學習方法，我還真沒有什麽可以和你們分享的，不是我掖著藏著，我是真的上課撿著聽聽，自習課寫寫作業和刷刷難題，下課就該玩兒玩兒！所以你們讓我給你們分享學習方法，顯得我不太尊重你們！但是這也沒辦法，我又不能昧著良心給你們硬灌雞湯吧！”
臺下一陣唏噓，老賈一陣心慌，但目前為止還勉勉強強的算正經。
“最後，重點來了，為什麽我的進步如此突飛猛進……”
他頓了一下，拿出草稿，目光深沈。
“因為一個人，這個人，他在我放縱自己墮落的時候，他比我還要痛苦的質問我好玩嗎？還在中二期是嗎？做這一切是給誰看呢？”
莫聿低著的頭突然擡了起來。
“那句帶著絕望的質問，壓得我幾近窒息，我醍醐灌頂般的清醒過來，那段時間自以為瀟灑的放縱，看來是那麽可笑，卻還帶著刺，深深的紮著愛……愛你的人，因為他都看到了，我幼稚的宣洩著，沒成想是宣洩給了他！”
這幾句話，他說得有些哽咽，那晚他痛苦的聲音，隱忍哭泣的臉又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我知道未來的路還很迷茫，以後的日子也撲朔不可知，但是它也還很漫長，漫長到我們可以慢慢的熬，它也還充滿希望，充滿到我願意用滿腔熱血去期待餘生。”
他擡起頭，目光堅定的盯著看不清臉的莫聿。
“再說回到我突飛猛進的成績，其實我想說的是，我並沒有墮落，只是那個時候的我，不知道該如何去收拾自己的情緒，我天真的認為，叛逆多了久了，就會麻木我的思想，我就可以無所顧忌，就可以將我腦海裏的雜亂徹底鏟除，最後就會變得和普通人一樣平平淡淡，可是，看上去是很瀟灑不羈，但只有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我，我並不快樂！呵～也可能是我比較習慣了優秀，骨子裏的放不下！”
說到這兒，他笑了一下，接著。
“所以我並沒有真正的放棄自己，那些學過的內容我都記住了，考試的題目我也都會寫，可是最後出來的成績卻是次次總分312，門門成績52，可能是我太喜歡這種儀式感了吧，在不能說出口的話裏，我固執的將大家都能看到的東西轉化成我的情緒，因為有人的生日是5月2日，所以我每一門科目都控制在52分，想向世界炫耀，看！這是我想說的話，你們都聽見了，都在為我作證，都在幫他記住！那些不能說出口的情緒，我偏偏要說給你們聽！”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因而聲音顫抖。
臺下一陣陣掌聲與叫好。
“你們知道讓我對我做的這件事情最充滿希望的是什麽嗎？就是第一次的成績總排名我竟然幸運的排到了1314名，那時候，所有人都在為我惋惜，但是我卻開心得要瘋了，我想老天還是願意眷顧我的吧，是在悄悄給我托話，是在默默鼓勵我吧，那我還是可以繼續的吧！雖然矯情又幼稚，可是就是這樣，渺茫的事物給了我寄托，在最痛苦的時候！”
莫聿的眼眶突然濕潤了起來，眼尾的嫣紅在刺眼的陽光下盛放。
“在很多不可以的思緒裏，清醒的墮落是愚蠢的，所以那個可笑的儀式感就當我送給他的禮物和道歉吧！”
“哇～～呼～～”
臺下躁動起來，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他們明白那些暗戳戳的小心思，因而為他的暗語歡呼，為他們的青春鼓掌。
莫聿坐在激動的人群裏，忍著眼裏的滾燙，笑了起來。
“安隅！你在給我說什麽！”
監控室裏的老賈自然也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尷尬的掃了一眼看向他的在座的各位領導，咬著牙站起來，出門朝大廳舞臺走去。
“我願意用一生去賭那個不知道的未來，你呢？”
他目光緊緊的盯著驕陽下的白皙少年，語氣篤定，直到他模糊的看見，那個少年重重的點了一下頭，他眼含熱淚的笑了起來，看上去那樣幸福，那樣充滿期待。
‘刺啦’一聲，音響的噪音劃破長野的天空，炙熱的陽光下少年們揮動著雙手，熱烈的歡呼著，青春盛大的滿腔熱忱久久的回蕩在驕躁的午後，驚起了一行落在身後郁郁枝頭的燕鶯。
年級辦公室裏。
老賈怒火滔天：“安隅，你剛剛在那裏說的是什麽混話？！”
安隅不以為意，煩躁開口：“老師，我在分享進步經驗啊，這就是最真實的經驗啊，毫無保留的奉獻出來了，還想怎樣呀？”
“你給我閉嘴！你存心的是不是？”老賈只覺得血壓直飆。
他嫌棄的皺起眉頭，“老師，我還是按照你的大綱一步一步寫的，而且你說的我分享什麽都行，你不會怪我的，你怎麽可以出爾反爾呢！”
老賈壓了壓脾氣，“你個小兔崽子，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早戀了？”
他的眸子沈了一下，意味不明，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
“說話呀！啞巴了，剛剛不是還挺能說的嗎？”
老賈見他不回答，以為他知錯了，語氣竟然有些軟下來，又繼續：“我跟你說，你們這個年紀，最應該做的事情是好好學習，別整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你說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沒？”
他想了一下，覺得確實挺對不住老賈的，“老師，您別生氣了，我下次不會再這樣做了！”
他模糊著焦點，就是固執的不會承認自己的感情是錯的。
見他態度軟下來，老賈也並不真的想為難他：“念在你是初犯，老師這次不怪你，但是並不代表你做對了！”
又咽不下這口氣：“放學以後，不，直接現在去給我操場上跑十圈後，再把全校的垃圾給我撿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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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松口，老賈瞬間眉心舒展，連連應允：“誒誒！不怪你，哪有什麽不合適的，你的突飛猛進學校都看在眼裏，一定會有用的！”
學校開會的時候，指名道姓的要這個進步1000多名的同學壓軸分享經驗，他要是不去，那不是打學校的臉嘛，老賈必須努力讓他答應。
老賈趕緊趁熱打鐵，“一會兒咱們最後一節是我的課，我會留出來20分鐘讓你們自習問問題，趁那個時間，你就寫寫稿子……”
安隅聽見還要寫小作文，眉頭又皺了起來，煩躁溢於言表。
怕安隅一不高興就尥蹶子不幹了，老賈趕緊哄，“不用太長，把你的學習方法，作息時間和你認為進步的主要原因之類的寫寫就行了，啊！”
最後一節臨近下課前的二十分鐘，老賈果然按照約定的上了自習，給大家布置任務的時候，特別和藹可親的看了看安隅。
安隅無奈從書立中揪出一張寫了幾個單詞的草稿紙，托腮思考起來。
寫了幾個字，又覺得不妥，狠狠的劃成了黑團子。
莫聿打開練習冊，偏頭看了看他臟臟的草稿紙上幾個黑乎乎的團子，再往上看正咬著筆似乎特別苦惱的他，嗤笑開口：“喲，寫情書呢？這麽認真！”
“寫你大爺的情……”
情書？
一個不成熟的想法湧上腦袋。
他媚眼如絲，淺笑開口：“嗯。就是在寫情書！”
說完，像打開了任督二脈一樣，下筆如有神的龍飛鳳舞起來。
老賈剛給一個同學答疑解惑完畢，擡頭看見他奮筆疾書的模樣，欣慰滿意的翹起了嘴角，就說這孩子面冷心熱，現在是面熱心也熱。
不過這時候笑得有多麽滿意，分享大會上他就有多想抽死自己。
莫聿看著他發神經的模樣，抽了抽嘴角，直覺他又要幹啥大事了。
果不其然，進步經驗分享會上，安隅壓軸，邁著步子，款款走向辦公樓大廳前方搭建成的舞臺。
他拿起話筒，試了試音：“餵～餵餵～”
完畢，目光定格在某個人身上。
“尊敬的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好！”
舞臺下坐著自帶凳子的同學們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而莫聿卻一直低著頭，心裏總有種自己的男朋友在上面講話，旁邊人在對著自己起哄的羞澀感。
“我是來自1607班的安隅，很開心能站在這裏和大家分享我的學習經驗！”
官方的客套話也就到這裏了。
“首先，我要說的是，我的作息計劃，按時早睡早起，偶爾熬個夜，熬夜幹什麽呢？”
離得遠看不清某人的神色，但安隅想他一定又白皙浮粉了。
“那就不能告訴你們了，畢竟誰都有隱私！”
臺下爆發一陣哄笑，莫聿咬著牙紅起了臉。
監控室裏的老賈也微微有些發汗，不過到這兒也沒什麽大錯，就當他幽默一把給枯燥的大會調了個味兒。
“好了，再說作息，一定要有充足的休息時間，吃好喝好睡好，才能學習好！”
“其次，說到學習方法，我還真沒有什麽可以和你們分享的，不是我掖著藏著，我是真的上課撿著聽聽，自習課寫寫作業和刷刷難題，下課就該玩兒玩兒！所以你們讓我給你們分享學習方法，顯得我不太尊重你們！但是這也沒辦法，我又不能昧著良心給你們硬灌雞湯吧！”
臺下一陣唏噓，老賈一陣心慌，但目前為止還勉勉強強的算正經。
“最後，重點來了，為什麽我的進步如此突飛猛進……”
他頓了一下，拿出草稿，目光深沈。
“因為一個人，這個人，他在我放縱自己墮落的時候，他比我還要痛苦的質問我好玩嗎？還在中二期是嗎？做這一切是給誰看呢？”
莫聿低著的頭突然擡了起來。
“那句帶著絕望的質問，壓得我幾近窒息，我醍醐灌頂般的清醒過來，那段時間自以為瀟灑的放縱，看來是那麽可笑，卻還帶著刺，深深的紮著愛……愛你的人，因為他都看到了，我幼稚的宣洩著，沒成想是宣洩給了他！”
這幾句話，他說得有些哽咽，那晚他痛苦的聲音，隱忍哭泣的臉又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我知道未來的路還很迷茫，以後的日子也撲朔不可知，但是它也還很漫長，漫長到我們可以慢慢的熬，它也還充滿希望，充滿到我願意用滿腔熱血去期待餘生。”
他擡起頭，目光堅定的盯著看不清臉的莫聿。
“再說回到我突飛猛進的成績，其實我想說的是，我並沒有墮落，只是那個時候的我，不知道該如何去收拾自己的情緒，我天真的認為，叛逆多了久了，就會麻木我的思想，我就可以無所顧忌，就可以將我腦海裏的雜亂徹底鏟除，最後就會變得和普通人一樣平平淡淡，可是，看上去是很瀟灑不羈，但只有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我，我並不快樂！呵～也可能是我比較習慣了優秀，骨子裏的放不下！”
說到這兒，他笑了一下，接著。
“所以我並沒有真正的放棄自己，那些學過的內容我都記住了，考試的題目我也都會寫，可是最後出來的成績卻是次次總分312，門門成績52，可能是我太喜歡這種儀式感了吧，在不能說出口的話裏，我固執的將大家都能看到的東西轉化成我的情緒，因為有人的生日是5月2日，所以我每一門科目都控制在52分，想向世界炫耀，看！這是我想說的話，你們都聽見了，都在為我作證，都在幫他記住！那些不能說出口的情緒，我偏偏要說給你們聽！”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因而聲音顫抖。
臺下一陣陣掌聲與叫好。
“你們知道讓我對我做的這件事情最充滿希望的是什麽嗎？就是第一次的成績總排名我竟然幸運的排到了1314名，那時候，所有人都在為我惋惜，但是我卻開心得要瘋了，我想老天還是願意眷顧我的吧，是在悄悄給我托話，是在默默鼓勵我吧，那我還是可以繼續的吧！雖然矯情又幼稚，可是就是這樣，渺茫的事物給了我寄托，在最痛苦的時候！”
莫聿的眼眶突然濕潤了起來，眼尾的嫣紅在刺眼的陽光下盛放。
“在很多不可以的思緒裏，清醒的墮落是愚蠢的，所以那個可笑的儀式感就當我送給他的禮物和道歉吧！”
“哇～～呼～～”
臺下躁動起來，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他們明白那些暗戳戳的小心思，因而為他的暗語歡呼，為他們的青春鼓掌。
莫聿坐在激動的人群裏，忍著眼裏的滾燙，笑了起來。
“安隅！你在給我說什麽！”
監控室裏的老賈自然也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尷尬的掃了一眼看向他的在座的各位領導，咬著牙站起來，出門朝大廳舞臺走去。
“我願意用一生去賭那個不知道的未來，你呢？”
他目光緊緊的盯著驕陽下的白皙少年，語氣篤定，直到他模糊的看見，那個少年重重的點了一下頭，他眼含熱淚的笑了起來，看上去那樣幸福，那樣充滿期待。
‘刺啦’一聲，音響的噪音劃破長野的天空，炙熱的陽光下少年們揮動著雙手，熱烈的歡呼著，青春盛大的滿腔熱忱久久的回蕩在驕躁的午後，驚起了一行落在身後郁郁枝頭的燕鶯。
年級辦公室裏。
老賈怒火滔天：“安隅，你剛剛在那裏說的是什麽混話？！”
安隅不以為意，煩躁開口：“老師，我在分享進步經驗啊，這就是最真實的經驗啊，毫無保留的奉獻出來了，還想怎樣呀？”
“你給我閉嘴！你存心的是不是？”老賈只覺得血壓直飆。
他嫌棄的皺起眉頭，“老師，我還是按照你的大綱一步一步寫的，而且你說的我分享什麽都行，你不會怪我的，你怎麽可以出爾反爾呢！”
老賈壓了壓脾氣，“你個小兔崽子，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早戀了？”
他的眸子沈了一下，意味不明，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
“說話呀！啞巴了，剛剛不是還挺能說的嗎？”
老賈見他不回答，以為他知錯了，語氣竟然有些軟下來，又繼續：“我跟你說，你們這個年紀，最應該做的事情是好好學習，別整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你說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沒？”
他想了一下，覺得確實挺對不住老賈的，“老師，您別生氣了，我下次不會再這樣做了！”
他模糊著焦點，就是固執的不會承認自己的感情是錯的。
見他態度軟下來，老賈也並不真的想為難他：“念在你是初犯，老師這次不怪你，但是並不代表你做對了！”
又咽不下這口氣：“放學以後，不，直接現在去給我操場上跑十圈後，再把全校的垃圾給我撿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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