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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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同他一樣的姿勢倚在門口,沖他無奈偏頭。

照舊樂了,起身,推開主臥的門,將依然帶了進去。

大大的主臥暖色調為主,一眼看上去很舒服,走進去後,橘黃色的落地燈光線柔柔,立在鋪著軟軟奶藍色被子的大床邊上,圓角床頭擺放著幾只大大小小的哆啦A夢,再往旁邊去,是一個小櫃子,上面整齊的擱置著鬧鐘,加濕器和幾本明星雜志。

鋪在床尾的白色地毯,毛茸茸的很是可愛,再往裏,靠著飄窗的梳妝臺,一塵不染,還排著一行卡通圖案的置物架,對面,幹凈寬敞的衣櫃大門展開著,看樣子應該是為了通風,而被人故意敞開。

屋內所有一切都明顯彰顯出它們已經被人精心打理過,出現的那些與常年不住人的房子不配套的日用品,也是仿佛在說著我們也是才搬來不久的,而藍色和黃色是依然最喜歡的顏色,床頭的哆啦A夢是她最喜歡的玩偶,明星雜志也是她睡前最喜歡看的書。

這麽短的時間內,照舊將所有細枝末節的事情都打理的周到完美,簡直是一絲不茍。

依然望著,眼圈又開始泛紅。

照舊正躬身將她的皮箱往櫃子裏放,搬上搬下,忙忙碌碌了一個晌午,背後濕了一大片。

依然有些心疼,她走過去,“阿舊,你換件衣服吧,穿著應該不舒服,我幫你洗洗!”

照舊起身,拽著衣領看了兩下,著實有些慘不忍睹,慫肩道:“我脫了穿啥啊?”

他往前湊近了一點,“還是說你想看我白花花的裸.體?”

依然眼神瞟了一下,臉開始泛紅。

他還不罷休俯身,幾乎頂著她的鼻尖,“我是很樂意啊,可是,家裏還有……”

他往門外瞟了一眼,“兩個外人,你舍得我被他們看去嘛?”

依然的臉直接爆了,頭都要垂到地上去了。

照舊這才好心情的起身,倚在衣櫃上,“要不借你的給我穿穿?”

依然覺得此法可行,於是迅速擡頭,“可以啊!”

說著她就要動手打開皮箱,“我有一件oversize的襯衫,我覺得你應該可以穿!”

照舊‘哈’了一聲,看樣子大概是沒想到她真的有適合他的衣服穿。

依然蹲在地上找,皮箱裏都是女孩子的東西,照舊也不好上手幫忙,只能倚在衣櫃邊,垂眸看著。

看著看著,眼底的顏色開始深了,喉頭開始緊了,呼吸開始重了,目光不知道該落在哪兒了。

依然的皮箱,物品排放整齊有序,左邊一半是簡單日用品,一半是一些書,右邊全是衣物——褲子,外套,襯衫,T恤,毛巾,還有……粉色的,藍色的,白色的,黃色的小衣服……

衣物擺放很有序,不一會兒,依然便找到了那件男友風的白襯衫,她立馬拿起起身,開心的走過來。

走到照舊跟前,給他遞衣服的時候,發現他的臉色好像有些隱隱的不對勁,明明空調已經吹了好一會兒了,但他額角細密的汗卻好像更多了,她上前,語氣很是擔憂,“阿舊,你怎麽了?怎出這麽多汗啊?哪裏不舒服嗎?怎麽了?”

她只顧著關心照舊,全然沒註意照舊眼底的某種情緒隨著她的靠近,越湧越多。

血氣方剛的少年哪能經得起心之所向的這般誘惑,照舊只覺得自己全身的筋脈要爆炸了,他重重的呼吸了幾口,啞著聲音,“阿然,你可真考驗我的人品!”

依然心頭一震,呼吸也急促起來。

門外,陳南大嗓門穿透力十足,“來了,宵夜來了,快出來迎接你們的小爺啊!”

簫瀟的聲音隨之響起,“大哥,您看看外頭那烈日,什麽宵夜啊?”

依然被門外的動靜拉回了思緒,把襯衫塞照舊手裏,紅著臉道:“阿舊,你……你換上吧!”

一陣風的往外跑去了。

照舊攥著衣衫,輕輕闔上眼眸,揚起的喉結上下滑動了幾下,“我真TM君子!”

客廳裏,陳南在沙發前的小桌幾上擺好了韓式炸雞,麻辣米線,茄汁面,還有幾瓶飲料,簫瀟席地坐在桌幾北邊,面朝主臥方向,一見依然出來,便招呼著,“阿然,快來!”

陳南正收拾著塑料袋,擡頭,“小嫂子,你倆磨嘰啥呢,舊哥昨晚不都收拾好了嗎?”

他又瞥了一眼,“你臉怎麽那麽紅啊?空調開得挺低啊!”

這時候,照舊已經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依然的紅臉和照舊進出前後的不同衣衫,直接把陳南和簫瀟炸了個外焦裏嫩,倆人僵在原地。

陳南率先找回自己的聲音,“臥……臥……臥……槽!”

照舊看他那發黃的碧蓮就知道他腦子又歪了,幾步走過去,把那件換下來的T恤扔他臉上,罵了句,“喔喔喔,喔你大爺啊,屬雞的啊你!”

坐下來後補充,“衣服濕了,換了件,怎麽,你們有意見啊?”

倆人這才回過神來,陳南松口氣,“我就說舊哥也不能那麽快嘛!”

“……”

正當照舊臉色青紅變換之際,他的手機突兀的想了起來。

接通後,電話那頭傳來莫聿求救聲,說求救也不太確切,因為那聲帶著一絲嬌羞,還帶著軟糯哭腔:“哥……哥,救我~這……”

他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安隅搶了過去,帶著嘶啞:“餵,阿舊啊,沒事兒,他啊,鬧著玩兒呢!”

照舊垂下眼瞼,倚靠在背後的沙發,慵懶的揉著太陽穴,低沈開口:“所以幹嘛啊?!”

他的潛臺詞是我TM正一腔燥熱的邪火無處發洩呢,別惹我!

而且你們最好有啥重要的事兒,否則……

安隅聽著他不耐煩的聲音,離得遠,沒在怕的,壞壞一笑,“嗯……我,能幹嘛?”

聽出他不正經的話語裏的別樣意思,照舊起身,走到陽臺,將手隨意的搭在夏季有些溫熱的欄桿,啞著聲音,低吼一聲:“能,幹他!”

我現在不能做的事情,總得幫幫你們吧!

別說,還挺善解人意。

莫聿:‘……’

那邊像是得到家長允許的安隅,鬥志大漲,電話一撂,獸性開始大發。

他倆的這段故事還要從剛剛來夏山那天說起。

在青山綠水中慢悠悠行駛了20個小時的綠皮火車硬座上,莫聿歪頭看了下旁邊正瞇著眼休息的安隅,那側臉煞是好看,突然伏在他耳畔小聲的說:“安變態,你說咱倆現在到底屬於什麽關系啊?”

或許是被上一站剛下車的文藝情侶所動容,或許是在這爛漫的山水間走了太久的時間,莫聿突然感觸頗多,也不自覺的想要矯情一下。

聽見他軟軟的聲音,安隅幽幽睜開眼,偏頭,眼裏柔情似水,聲音卻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霸道而傲嬌,“我是你男朋友!”

他帶著占有欲的宣示,莫聿突然有些臉紅,為了掩飾低著頭,手不自覺的搓著自己的衣角,低語罵道:“靠……傻逼,誰……誰同意了?”

最後一句嬌嗔意味好似更明顯。

“哦?親都親過了,你不想負責任了?”安隅的聲音因他的否定高了幾個分貝,引來了周圍乘客覆雜的眼神。

莫聿趕緊直起身子,捂上他的嘴,訕訕的對看向他們的人尷尬的笑著道歉,轉臉,皺起眉頭,壓著聲音:“你嚷什麽啊?不嫌丟人?”

安隅以為他說的丟人是他理解的丟人,於是生氣的扒拉掉他的手,哀怨的開口:“哼,嫌我丟人了是吧,嫌我拿不出手哈,去啊,去找你的球場給你遞水的sh an 單純去唄!她不給你丟人,長得又好看,還貼心……”

聽著他吃醋的小媳婦埋怨般的話語,莫聿無奈扶額:“安變態,你TM是不是神經病啊,扯什麽單純啊!”

某個小媳婦跳腳:“喲,還護上了,我說她什麽了,讓你這麽著急,我走,我給你們騰地方,到了地方,我就立馬買張票滾回去,絕對不礙你們的眼!”

聽著他越來越狗血連續劇的臺詞,莫聿直接一記猛拳錘在他的腰窩。

疼得安隅齜牙咧嘴,咬著下唇,聲音低沈:“靠,這麽猛,打壞了,看你以後的幸福怎麽辦!”

他臭不要臉,不知羞恥,露骨之詞張口就來,讓莫聿更是懷念曾經話冷得生冰碴子的安冰冰。

火車上的這個話題並沒有不了了之。

今天下午突然下起了雨,好多景點都暫停營業了,他們逛完夏山最著名的月老棧道,許了願望,就打道回了酒店。

窗外狂風大作,黑雲壓城,驟雨將玻璃敲得啪啪作響。

莫聿和安隅窩在房間燈光昏黃的小吧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安變態!”自那日在實驗樓的樓梯轉角角落後,莫聿很少再叫他的名字:“剛剛在月老棧道,你許了什麽願望啊?”

安隅拿起一瓶果酒打開,遞給了他,開口,“想知道?”

他頓了一下,右手食指點了幾下自己的側臉,挑眉壞笑,不正經道:“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莫聿直接一個抱枕扔他臉上,罵了一句:“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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