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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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了認真的暗戀,在她不知道的歲月裏,他小心翼翼的藏著那份歡喜,把她看不見的瑣碎相遇編織進夢裏。

人們常說,喜歡是藏不住的,可是,這太片面了,當那份喜歡鑄進身體,那麽喜歡考慮的便是永遠,寫滿未來的永遠。

當然,他也不慫,他知道就算他們的相遇發生在錯的時間,他也會不惜一切扳正,可是他不敢賭她,賭她的態度。

因而,他忍住了靠近,只因為她的一句話。

那些年,關於依然,照舊事無巨細的記得,可他卻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些大概。

依然突然抓住照舊的小拇指,笑得比頭頂的星星還璀璨,“藏挺深啊!”

照舊反手握住,沒說話,只是唇角勾起,垂眸看她。

依然仰著頭,哼唧一聲,“早知道就不隨便扯了!”

遺憾的同時,她的心暖暖的。

照舊笑,“我看挺好!”

依然捏了捏他的手,好像這樣,能稍微安撫一點他那些默藏歡喜的歲月。

高中除了年少時藏在心裏的青春,更多的是沒有盡頭的覆習和永無止境的考試。

又一次考試成績出爐。

照舊依舊是科科大滿貫的理科第一。

依然依舊是隨便考考的文科第一。

莫聿依舊是穩如老狗的年級前十。

陳南依舊是打著擦邊球的年級百名。

只有安隅以總分312的成績,一下子從年級正數第5名跌落到第1314。

短短小半學期,如此大的成績起伏,不僅令同學們感到震驚,更使各科老師大大的焦頭爛額。

因此在成績出來的那一天,安隅又一次被各科老師輪流約談了一遍。

早讀時間,有課的老師都去班裏了,辦公室人不多,班主任打頭陣,接了一杯水晾著,“安隅,你這成績怎麽回事啊?我看了你每科的卷子,也都寫的滿滿登登的,這成績不應該啊,就算這一個月裏新學的東西沒學會,但是你的基礎那麽好,也不至於考成這樣啊?”

安隅大咧咧的倚坐在班主任對面的辦公桌上,手還插在兜裏,似乎是來拉家常的,壓根沒一點是過來被教育的自覺性,“老陳,這事兒吧,你別操心了,我自己看著辦。”

老陳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壓著氣兒,“你給我站好!”

安隅懶懶起身,松松垮垮的沒個站行,“老陳,你先別發火啊!”

他越是這副吊兒郎當的姿態,老陳越是來氣,“我不發火?那你說說你怎麽回事,你說說,你這次給我考的什麽玩意兒?”

最後的素養讓他忍著沒飆臟話。

安隅單手插兜,一只手掏掏耳朵,“老陳,我說話你又不樂意聽,我說啥啊?”

老陳一頓,他性格的變化比他的成績更讓老陳擔憂,“安隅啊,你最近是有什麽心事嗎?是學習壓力大嗎?”

不然怎麽會變成幾乎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安隅眸子閃過一絲暗淡,隨即消失,嘴角噙著笑,看上去很是開朗,“這您大可不必擔心,我能有什麽壓力呢?我整天吃嘛嘛香的,這麽一說,我還挺想吃鴨梨的!”

“安隅!!”老陳被他毫不在乎的態度給弄得又一陣氣。

安隅趕緊安撫,“好好好,不吃,不吃,您別氣了,臉都紅了!”

安隅一邊說,一邊給老陳送著桌上的水。

老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似乎壓下去了點,語重心長起來,“安隅啊,我不相信你這次是失誤,你有什麽事情不願意告訴老師,老師也不逼你,但是孩子,你要記住你現在可以胡鬧一次,但老師希望,你的胡鬧有價值,好嗎?”

安隅的手在口袋裏攥成了拳,眼角似乎有些濕,還是笑了一下,只是眉眼沒有了那份偽裝,他的手指慢慢松開,掏出來垂在身側,沖老陳微微頷首,“老師,不管我是不是在胡鬧,我都希望您不要太操心!”

老陳看了他兩眼,嘆了口氣,取下眼鏡,揉著眉心,擺手示意他離開。

安隅笑了一下,聲音也少了絲漫不經心,“老師,再見!”

出了辦公室的門,他原本掛在臉上的漫不經心,突然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盡的冷,但看見迎面而來的熟人,臉上又立馬堆起飛揚跳脫的壞笑,“喲,你小子也來喝茶啊?”

早讀過後,人呼呼啦啦的往外趕,整棟樓都熱鬧起來。

安隅和陳南等在樓梯口,倆人嘻嘻哈哈的鬧著,幼稚的你撓我一下,我抓你一下。

見照舊和莫聿下來,陳南趁安隅松懈,一下鉗制住安隅的脖子,用力一壓,把他的腦袋鎖在腋下,還在他墨藍色的頭頂輕叩了一下,沖照舊他們吐槽,“哥,你們說,這貨是假的吧!”

照舊下了臺階,往走廊裏望了一眼,不經心道:“怎麽?”

安隅還在掙紮,陳南力氣也不小,一直緊緊鎖著,“你們猜猜看,這貨這次考了個什麽成績?”

莫聿的手不知道為何攥了一下。

照舊沒接話,示意陳南繼續。

陳南語氣誇張了點,但實事求是的說:“聽好了啊,這貨搞了個垃圾浪漫,六門加起來,是六門,也就是說全部成績,總共考了312分,段裏總排名1314名!”

照舊和莫聿明顯都被驚了一下,眸子裏都流動著不解,莫聿更甚,似乎還夾雜難受。

安隅終於從陳南的禁錮中掙脫出來,反手就朝陳南的腦袋上來了一掌,罵罵咧咧的開口:“我靠,你大爺的,老子這舉世無雙的俊美脖子都被你勒出紅印了!”

說完,他沖照舊和莫聿笑著,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這次是失誤,失誤!”

見他倆不說話,他又伸手打了一下陳南:“你這個長舌婦,這是我的隱私,誰讓你隨意透露的?”

陳南端起被他一掌打紅的手背,揉搓著吹氣:“你大爺的,安大魚,你隱私個屁隱私!”

安隅這次沒理陳南,餘光偷偷瞄向一直安靜卻神色哀漠的莫聿,上去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沖照舊說:“又不是你們考的不好,這麽煩人幹什麽,走走走,快點,吃飯去了,一會兒你最愛的香菇青菜包包就沒有了!”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低頭看著莫聿飽滿的頭頂,眼神還是夾雜著寵溺,更多是的悲傷,不過這些情緒被他很好的快速收拾了起來。

陳南隨照舊一起走在安隅和莫聿後邊,歪著頭,無法理解的發出困擾自己已久的思考,“哥,你說,這安變態是不是有個雙胞胎兄弟,現在是他來代替安變態的啊,不對啊,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家家裏的米缸有多高,咱都心知肚明的,不可能隱藏這麽大的秘密吧!”

陳南轉頭看向眸子裏不明神色的照舊,又繼續道:“那就是他被外星人附體了?我跟你說我最近看那個女孩子都很喜歡看的來自星星的你,你不知道,那都敏俊就是外星人,還有超能力,可老帥了,對了,對了女主千頌伊是全智賢,全智賢誒,你都不知道她有多美,簡直比女神還女神……”

又一次成功的跑偏了,陳南絮絮叨叨的,講起來沒完沒了,而就像他習慣了照舊的沈默不語,照舊也習慣了他的屁話賊多,就這樣四個人,倆勾肩搭背的走在前面,倆各自習慣的走在後面,朝餐廳走去。

“你倆,給我出去,給我站到走廊上去!”易怒的班主任王章朝依然和畢糖生氣的大喊,可能是為了照顧年級第一的情緒,他還極力的壓了不少怒氣,不然以他洪亮的大嗓門,非得讓教學樓抖上三抖不可。

在全班震驚的眼神中,依然和畢糖壓著步子悠悠走出了教室。

這件事還要從午飯後說起。

依然吃完飯,很早就回了教室,此刻,正沒精神的趴在桌子上,似乎還有些難受的啜泣。

畢糖後腳到班,手裏還拿著一大包零食,一邊吃一邊悠閑向自己的座位走去,期中考試終於調座,畢糖約依然坐了同桌。

畢糖一進來,就見依然趴在桌上,肩膀聳動著似在哭泣,她立馬將手裏剛抓起的一把麥香雞塊扔了回去,急急的跑到依然旁邊,聲音擔憂的開口詢問:“依然,依然,你怎麽了?”

依然痛苦的伏在桌子上,嘴裏嗚嗚的說不清話。

畢糖以為她在哭,怒火中燒的猜測著:“你剛剛是去吃飯了,一吃完飯就回來了,那肯定是翟夕欺負你了,她本來就脾氣不好還毒舌,是不是她懟你了?”

依然趴在桌子上努力了幾下,還是擡不起來頭,只好搖搖頭。

畢糖腦回路單向跑著,“是她吧?我去找她去!”

依然搖頭,因在忍著什麽,鬢角的發絲都濕了不少。

畢糖啥也想不到,自顧自的篤定是翟夕欺負了依然,一拍桌子,就往外沖。

依然咬著牙,一邊被畢糖的仗義所暖,一邊因畢糖的單細胞腦袋火箭筒脾氣無奈。

依然抓在肚子上的手緊縮了幾下,硬是使出最後一絲力氣,站起來追了出去。

待她踉蹌出了後門,畢糖已經沖到了樓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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