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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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舊哥，你那啥，就算他們換了輸出和輔助，咱也沒必要怕他們吧，最多第一局打的吃力一點，咱第二局就能摸清對手的路線了啊！”陳南實在是看不透他的操作，只能分析著局面。
莫聿也道：“是啊，哥，而且下周周末只有兩個小時，還不算路上扣除的時間，不足以解決老Z戰隊吧？”
“老大，他們說如果改時間，就必須答應他們第二局可以換人的條件！”謝音取掉耳機，轉述著他們的談判。
他們玩的競技游戲，兩隊PK局，一旦選定人物，直到比賽結束都不可以更換角色。
游戲系統是允許更換，但他們玩這個游戲的，為了尋求更激烈的戰局，工會內規定，除非雙方協定，兩隊正式的對抗賽，玩家是不可以隨意換人的，否則就取消隊伍競技資格。
“什麽？想得美，換人，他怎麽不說，讓咱們老大幫他打啊，呸！臭不要臉，拿來，讓我來罵醒他們！”陳南氣憤的走過去，正準備破口大罵。
“告訴他們，我答應，但是只能換一個！”照舊聽完，皺了一下眉，斯裏慢條的回應。
“好！”謝音從陳南手裏抽離鼠標，快速的碼著字。
“舊哥！”陳南已經說不出什麽話了。
“阿舊，原因？”終於開口的安隅，目光深沈的盯著他。
“我送你們每人一套S頂裝！”照舊沒有正面回應，緊抿的薄唇，吐出幾個答非所問的卻極具吸引力的字。
“關於他們人員調整以及第二局的換人，我回去會將每一種情況都制定兩套對應方案出來，到時候，確保能在一個小時解決掉他們！”照舊補充：“但是這周回去，你們可能就要辛苦一點，將這所有方案都順一遍！”
“額……”陳南聽到頂裝兩個字就開始兩眼放光了——
那可是有錢也買不來的限量裝備！
“倒也不辛苦！不辛苦！”
“好了，和他們協商好了，時間定於下周周末中午12點30！”謝音走到照舊身邊，難掩喜悅：“謝謝舊哥！”
莫聿收拾起東西，“走啦，回家！”
安隅則靜靜的幫莫聿塞著鍵盤，一句話也沒說。
不知哪種情緒更多一點，陳南抱著他七零八雜的東西路過前臺，笑得瞇眼，“老王，我們下周周末再來！”
老王也笑呵呵的：“行啊，南哥，回見！”
車站。
照舊正盯著依然，眼裏全是溫柔，他自己都不曾想象過會出現在他眼裏的溫柔。
進入網吧門口的一瞬間，他看見了她低下去的頭，離得遠，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就算這樣，他寧願錯過比賽，也不願賭她的心情是否失落。
一向沈默的安隅，走到照舊身邊，“她是不是她？”
他問得沒頭沒尾，甚至主語都不明確，照舊卻聽懂了。
安隅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案，但從照舊的眼裏似乎又肯定了答案。
“什麽啊？”依然仰著頭，對安隅的話很是不解。
照舊笑了一下，伸手接過她的書包，“沒什麽，不用理他！”
莫聿在後面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走過去，帶著一貫的笑，“阿舊哥哥，真是千金一擲為……”
他頓住，微挑眉尾“紅顏啊！”
他白得泛粉，笑起來像一只純純的小兔子，惹得依然根本無暇思考他話裏的含義，忍不住的想欺負他一下，狠狠的，把他弄哭的那種。
這黑暗的想法剛萌生個頭，就被眼前的兩堵高大人墻給扼殺在了搖籃裏。
照舊和安隅幾乎是同時擠進了依然和莫聿之間，不足幾米的距離，一下子被兩人填滿，變得狹促起來。
一旁的陳南一臉問號——
草，這幾個人TM的什麽癖好啊，在車站還還排上隊了？
雖然照舊和安隅是背對背，但不妨礙隊列的整齊。
他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太不守秩序了？於是拉著謝音排到了莫聿後面。
這樣從在破舊偽裝站牌處的依然開始到最後一臉懵逼的謝音結束，硬生生的被他們六個人排出了整齊的候車小隊。
人具有跟風性，謝音後面也開始站起了人，慢慢的，居然排起了不小的長隊。
隊列中，有人難免疑惑：“咱們的車次都相同嗎？”
“我6路的。”
“我9路的。”
“我11路的。”
“那TM的，一起排的什麽隊啊？”
“……”
一聲急促的鳴笛，依然從照舊手裏拿過書包，“阿舊，11路來了，我先走了啊！”
——阿……阿舊？
照舊的心不知道被什麽撞了一下，顫顫的。
依然又朝後面，和他們幾個道了別，才背起書包朝車走去，而照舊還怔怔的。
等他反應過來，依然已經走出了兩步，他立馬大步跟上，拎著她書包的提手處，轉到她面前俯身，“等等我～”
這個姿勢從依然背後看，她似乎在被人提著，只露出個腦袋頂，畫面莫名軟萌。
“你也是這一路車嗎？”
照舊順勢把她的書包取下來，“能到家。”
說著兩人就朝幾米前的11路走去。
陳南嗯？了一下，就準備上去提醒。
莫聿一把扽住他，“走吧！”
陳南：“去哪？”
“坐車啊。”
陳南左顧右盼了一下，“咱的還沒來呢！”
莫聿不由分說的扽著他就往11路走，他反應過來：“不會是坐11路吧？”
莫聿沒說話，但方向卻回答了他。
他一把抱住旁邊的鐵桿，“不去，我不坐！！”
開玩笑，坐11路回他們家，開什麽TM的國際玩笑？那TM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莫聿扽了幾下沒扽動，輕輕看了眼安隅。
安隅二話沒說，一把揪住陳南的衣領，拎小雞仔一樣將他提溜著往前走。
莫聿滿意的笑了，轉身沖謝音道：“老謝，我們先走了啊，你註意安全！”
11路車上。
狹小的車廂，塞得爆滿。
照舊緊緊的將依然圈在自己的手臂與座椅之間。
為了給依然創造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他用挺拔的身軀把那些擁擠擋在自己的周圍，在搖晃的車廂裏，他的手臂泛著暴起的青筋，臉上的表情卻很是溫和。
依然緊緊的拽著他的衣角，“阿舊，我夠得著扶手！”
照舊被她認真的語氣逗得輕笑：“好哇，你夠啊。”
自以為他在嘲笑，她不服的小眼神瞪了他一眼，松開左手去夠上面的扶手。
正當她剛拉上手環，想沖他得意炫耀之時，司機一個猛剎車，讓她的身子搖搖晃晃的朝前面倒去。
她的手承受不住身體的慣性，一下子從上面滑落，在空氣中胡亂的抓著。
跌落前夕，好像抓到了一個什麽東西。
伴隨著車廂裏嘈雜起伏的哀叫聲，沒有想象中倒落地上的疼痛，腰上多出的力道穩穩的拖住了她的身體。
接著她便撞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但它起伏的很不規律。
鉆入她耳膜的來自頭頂一聲低低的悶哼，讓她立馬松開了手，“對……對不起。”
她的臉爆紅。
照舊也好不到哪兒去，呼吸還在亂，“沒……沒事。”
兩人頂著張大紅臉——依然是羞的，照舊是忍的，彼此無言的沈默著。
售票員在前面高聲喊著：“隅山到了，下車的，準備好下車啊！”
車穩穩停下，門一打開，便下了半車人，車廂變得松散起來。
依然旁邊的乘客也下了車，“阿然，你坐！”
依然明顯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他，又往後看了看陳南幾人。
莫聿看出笑道：“女士優先！”
照舊輕輕按著她的肩膀，“好啦，你坐。”
坐下後，依然一拍大腿，“照舊，把我的和你們的書包都給我吧！”
陳南作死的正欲把書包遞過去，就聽見，“不用，我幫你背！”
他的背脊一僵，又聽，“他們也不累！”
語氣加重了幾分，很是淩厲。
陳南遞出去的書包，尷尬的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關鍵他還害怕。
莫聿一把打掉他的手，笑得花枝亂顫：“草，南傻，你TM可真是——一言難盡，我只能說你是這個，想好遁入空門後的法號了嗎？”
他伸出了拇指，明晃晃的嘲笑。
……
車搖搖晃晃的走著，上車前依然吃了暈車藥，坐下後不久就淺淺的睡了下來。
車子朝東行駛，他們在車廂南邊，正午的陽光灼熱刺眼，窗簾又年久失修，灑在眼皮上的熱光，讓她不由得微微顰眉。
照舊低眸看著，伸出寬大的手掌，遮住了她臉上烈火般的大片陽光。
她的臉小，他的手大，角度正好，遮得完全。
沒了那股烈光，她舒展開了眉心，睡得很是踏實，一直到站，都沒感覺到暈車。
……
在某個鳥不拉屎的小破站下了車，陳南一屁股坐在馬路牙子上，生無可戀，“說吧，這是哪兒？”
“莫水站。”莫聿用腳尖踢了踢他。
他一下子炸毛，“我TM當然知道這是莫水站！”
他指著掉得只剩莫的草字頭的站牌，氣得鼻孔撐大，“我TM識字！”
見他幾位哥都難得的聽著他發火而不吭聲，他氣焰囂張起來，“我就說，這11路TM的是咱家的相反方向，非得坐，現在好了吧，這TM是哪路神仙的盤踞之地啊？”
一陣涼風吹過，伴隨著幾聲鳥鳴。
“最不濟在依然下車的那站下啊，至少她知道怎麽回學校吧？”
他瞄了一眼沒什麽表情的照舊，小聲嘟囔：“非得搞什麽‘只要是你，不管東南西北，都順路’的偶像戲碼，浪漫嗎？我看只剩浪了……”
可能也有漫，回家路漫漫！
他又放大了音量：“現在怎麽辦？只能TM的只能真‘11’路腿兒著回去了吧！”
眼前小路坑窪不平，遠方好像有幾家冒著炊煙的農舍，放眼望去全是漫野無邊的燦金麥浪，微風一過，沙沙作響。
照舊撓了撓額頭，“散步與這裏很配。”
“……”
“挺好！”莫聿也忍不住，尬呵了幾聲，“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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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他們說如果改時間，就必須答應他們第二局可以換人的條件！”謝音取掉耳機，轉述著他們的談判。
他們玩的競技游戲，兩隊PK局，一旦選定人物，直到比賽結束都不可以更換角色。
游戲系統是允許更換，但他們玩這個游戲的，為了尋求更激烈的戰局，工會內規定，除非雙方協定，兩隊正式的對抗賽，玩家是不可以隨意換人的，否則就取消隊伍競技資格。
“什麽？想得美，換人，他怎麽不說，讓咱們老大幫他打啊，呸！臭不要臉，拿來，讓我來罵醒他們！”陳南氣憤的走過去，正準備破口大罵。
“告訴他們，我答應，但是只能換一個！”照舊聽完，皺了一下眉，斯裏慢條的回應。
“好！”謝音從陳南手裏抽離鼠標，快速的碼著字。
“舊哥！”陳南已經說不出什麽話了。
“阿舊，原因？”終於開口的安隅，目光深沈的盯著他。
“我送你們每人一套S頂裝！”照舊沒有正面回應，緊抿的薄唇，吐出幾個答非所問的卻極具吸引力的字。
“關於他們人員調整以及第二局的換人，我回去會將每一種情況都制定兩套對應方案出來，到時候，確保能在一個小時解決掉他們！”照舊補充：“但是這周回去，你們可能就要辛苦一點，將這所有方案都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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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有錢也買不來的限量裝備！
“倒也不辛苦！不辛苦！”
“好了，和他們協商好了，時間定於下周周末中午12點30！”謝音走到照舊身邊，難掩喜悅：“謝謝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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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隅則靜靜的幫莫聿塞著鍵盤，一句話也沒說。
不知哪種情緒更多一點，陳南抱著他七零八雜的東西路過前臺，笑得瞇眼，“老王，我們下周周末再來！”
老王也笑呵呵的：“行啊，南哥，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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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舊正盯著依然，眼裏全是溫柔，他自己都不曾想象過會出現在他眼裏的溫柔。
進入網吧門口的一瞬間，他看見了她低下去的頭，離得遠，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就算這樣，他寧願錯過比賽，也不願賭她的心情是否失落。
一向沈默的安隅，走到照舊身邊，“她是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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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隅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案，但從照舊的眼裏似乎又肯定了答案。
“什麽啊？”依然仰著頭，對安隅的話很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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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住，微挑眉尾“紅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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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黑暗的想法剛萌生個頭，就被眼前的兩堵高大人墻給扼殺在了搖籃裏。
照舊和安隅幾乎是同時擠進了依然和莫聿之間，不足幾米的距離，一下子被兩人填滿，變得狹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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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這幾個人TM的什麽癖好啊，在車站還還排上隊了？
雖然照舊和安隅是背對背，但不妨礙隊列的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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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從在破舊偽裝站牌處的依然開始到最後一臉懵逼的謝音結束，硬生生的被他們六個人排出了整齊的候車小隊。
人具有跟風性，謝音後面也開始站起了人，慢慢的，居然排起了不小的長隊。
隊列中，有人難免疑惑：“咱們的車次都相同嗎？”
“我6路的。”
“我9路的。”
“我11路的。”
“那TM的，一起排的什麽隊啊？”
“……”
一聲急促的鳴笛，依然從照舊手裏拿過書包，“阿舊，11路來了，我先走了啊！”
——阿……阿舊？
照舊的心不知道被什麽撞了一下，顫顫的。
依然又朝後面，和他們幾個道了別，才背起書包朝車走去，而照舊還怔怔的。
等他反應過來，依然已經走出了兩步，他立馬大步跟上，拎著她書包的提手處，轉到她面前俯身，“等等我～”
這個姿勢從依然背後看，她似乎在被人提著，只露出個腦袋頂，畫面莫名軟萌。
“你也是這一路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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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兩人就朝幾米前的11路走去。
陳南嗯？了一下，就準備上去提醒。
莫聿一把扽住他，“走吧！”
陳南：“去哪？”
“坐車啊。”
陳南左顧右盼了一下，“咱的還沒來呢！”
莫聿不由分說的扽著他就往11路走，他反應過來：“不會是坐11路吧？”
莫聿沒說話，但方向卻回答了他。
他一把抱住旁邊的鐵桿，“不去，我不坐！！”
開玩笑，坐11路回他們家，開什麽TM的國際玩笑？那TM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莫聿扽了幾下沒扽動，輕輕看了眼安隅。
安隅二話沒說，一把揪住陳南的衣領，拎小雞仔一樣將他提溜著往前走。
莫聿滿意的笑了，轉身沖謝音道：“老謝，我們先走了啊，你註意安全！”
11路車上。
狹小的車廂，塞得爆滿。
照舊緊緊的將依然圈在自己的手臂與座椅之間。
為了給依然創造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他用挺拔的身軀把那些擁擠擋在自己的周圍，在搖晃的車廂裏，他的手臂泛著暴起的青筋，臉上的表情卻很是溫和。
依然緊緊的拽著他的衣角，“阿舊，我夠得著扶手！”
照舊被她認真的語氣逗得輕笑：“好哇，你夠啊。”
自以為他在嘲笑，她不服的小眼神瞪了他一眼，松開左手去夠上面的扶手。
正當她剛拉上手環，想沖他得意炫耀之時，司機一個猛剎車，讓她的身子搖搖晃晃的朝前面倒去。
她的手承受不住身體的慣性，一下子從上面滑落，在空氣中胡亂的抓著。
跌落前夕，好像抓到了一個什麽東西。
伴隨著車廂裏嘈雜起伏的哀叫聲，沒有想象中倒落地上的疼痛，腰上多出的力道穩穩的拖住了她的身體。
接著她便撞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但它起伏的很不規律。
鉆入她耳膜的來自頭頂一聲低低的悶哼，讓她立馬松開了手，“對……對不起。”
她的臉爆紅。
照舊也好不到哪兒去，呼吸還在亂，“沒……沒事。”
兩人頂著張大紅臉——依然是羞的，照舊是忍的，彼此無言的沈默著。
售票員在前面高聲喊著：“隅山到了，下車的，準備好下車啊！”
車穩穩停下，門一打開，便下了半車人，車廂變得松散起來。
依然旁邊的乘客也下了車，“阿然，你坐！”
依然明顯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他，又往後看了看陳南幾人。
莫聿看出笑道：“女士優先！”
照舊輕輕按著她的肩膀，“好啦，你坐。”
坐下後，依然一拍大腿，“照舊，把我的和你們的書包都給我吧！”
陳南作死的正欲把書包遞過去，就聽見，“不用，我幫你背！”
他的背脊一僵，又聽，“他們也不累！”
語氣加重了幾分，很是淩厲。
陳南遞出去的書包，尷尬的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關鍵他還害怕。
莫聿一把打掉他的手，笑得花枝亂顫：“草，南傻，你TM可真是——一言難盡，我只能說你是這個，想好遁入空門後的法號了嗎？”
他伸出了拇指，明晃晃的嘲笑。
……
車搖搖晃晃的走著，上車前依然吃了暈車藥，坐下後不久就淺淺的睡了下來。
車子朝東行駛，他們在車廂南邊，正午的陽光灼熱刺眼，窗簾又年久失修，灑在眼皮上的熱光，讓她不由得微微顰眉。
照舊低眸看著，伸出寬大的手掌，遮住了她臉上烈火般的大片陽光。
她的臉小，他的手大，角度正好，遮得完全。
沒了那股烈光，她舒展開了眉心，睡得很是踏實，一直到站，都沒感覺到暈車。
……
在某個鳥不拉屎的小破站下了車，陳南一屁股坐在馬路牙子上，生無可戀，“說吧，這是哪兒？”
“莫水站。”莫聿用腳尖踢了踢他。
他一下子炸毛，“我TM當然知道這是莫水站！”
他指著掉得只剩莫的草字頭的站牌，氣得鼻孔撐大，“我TM識字！”
見他幾位哥都難得的聽著他發火而不吭聲，他氣焰囂張起來，“我就說，這11路TM的是咱家的相反方向，非得坐，現在好了吧，這TM是哪路神仙的盤踞之地啊？”
一陣涼風吹過，伴隨著幾聲鳥鳴。
“最不濟在依然下車的那站下啊，至少她知道怎麽回學校吧？”
他瞄了一眼沒什麽表情的照舊，小聲嘟囔：“非得搞什麽‘只要是你，不管東南西北，都順路’的偶像戲碼，浪漫嗎？我看只剩浪了……”
可能也有漫，回家路漫漫！
他又放大了音量：“現在怎麽辦？只能TM的只能真‘11’路腿兒著回去了吧！”
眼前小路坑窪不平，遠方好像有幾家冒著炊煙的農舍，放眼望去全是漫野無邊的燦金麥浪，微風一過，沙沙作響。
照舊撓了撓額頭，“散步與這裏很配。”
“……”
“挺好！”莫聿也忍不住，尬呵了幾聲，“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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