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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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月考結束，照例趕上國慶，同學們返理七天後歸校。
“然姐考得怎麽樣啊？”
翟夕盯著翻開的數學練習冊，一臉追悔莫及。
“我就說最後一道數學大題在哪兒見過類似的，這不就是第一章第二十道嘛，考試時候，光想著在哪兒見過了，就想不起來怎麽解！”
她探頭看了眼悠哉的不知道在寫什麽題的依然，肩膀耷拉得更沈了：“也對，問你這種問題幹什麽，根本就是自取其辱嘛！！！”
翟夕這種電量時常滿格的人，突然的精神萎靡，讓依然不忍心的側目，但解題解得正興奮，心不在焉的安慰道：“是嗎？練習冊上的？”
翟夕白眼——
不公平啊！不公平！
“同學們，咱們提前兩分鐘上課啊，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了，咱們公布一下，然後按成績重新將座位排一下啊！”
依舊襯衫西褲的班主任手裏拎著幾樣老夥計快步走上講臺。
出成績，排座位，對於中學生來說，那堪比成年人的人生大事，教室瞬間亂成一鍋粥。
這個消息也不知道通過什麽介質，火速傳到了補覺補得正深沈的照舊夢裏，前一秒還在與周公喝酒下棋吹天地，後一秒他立馬拿掉遮在頭上的黑色連帽衫的帽子，戳了戳前面還在奮書疾筆的依然：“準備坐哪兒？”
依然並沒有放下筆，卻轉過了身子，盯著他好似充滿期待的眸子：“嗯……沒想好。”
“那就還坐後面，好不好？”他快速接上，語氣莫名撒嬌。
周圍人聽得一陣訝異的雞皮疙瘩。
依然卻覺得可愛極了，心情好的點頭應道：“好！”
“喲，倆人明目張膽的準備私奔啊？”老陰陽人翟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怪氣的機會。
戲精附體，佯裝抹淚兒：“古人都說同窗的比不上共枕的……”
依然一臉黑線——
哪個古人？
還挺有才！
“……”
“原本我還不信，現在世態炎涼，世風日下，時過境遷，滄海桑田，浮光掠影，人情冷暖，人走茶涼，人……”
實在想不出什麽成語了，她偷偷瞄了眼依然，依然只是雙手環胸，半瞇眼睨著她。
她只好硬著頭皮演下去：“人……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是不是啊，大徐？”
翟夕使勁沖照舊同桌擠眉弄眼，好似在發射——
九九我，九九我，九九我！
大徐很上道的接收到來自翟夕的信號：“就是，就是，不過舊哥，你這可有點偏心了啊，怎麽說我才是你的親同桌，天天給你上課放風，下課放松的糟糠同桌啊，怎麽？這就準備把我拋棄了？帶著這個半路過來的小丫頭私奔了？”
臺詞動人，情感到位，演技略勝翟夕一籌。
依然搖著頭，心想——
下一屆的奧斯卡，沒你倆我都不看！
此時周子也轉過來湊著熱鬧，但落腳的陣營一看就是討伐區的。
照舊得償所願，此刻心情很好，往日的冷漠都斂了特別多：“哦～”
“哦？”大徐的心都碎了：“這麽些天的情分就只配一個語氣助詞嘛？！”
“嗯。”
“……”
依然笑出了聲音：“多送了你一個！”
“……”
照舊沖依然挑了挑眉，意思是哥還挺大方的吧？
依然會意，予以肯定的點著頭，並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大徐：……
眾人：……
在眾人赤橙黃綠青藍紫的表情中，照舊視若無睹的抽出一張競賽試卷，瀟灑的一揮筆，發覺身上的視線還在膠著，於是懶懶的掀了掀眼皮，冷聲道：“怎麽？來一道？”
眾人看著他那張題目短得不得了，但已經寫過的題步驟又多得似牛毛的競賽試卷，心裏抽搐著芬芳鳥語——
#￥%&*@！……
他寫的那些題，出得像便秘一樣，似乎才剛剛給個開頭，什麽內容都沒露出來呢，就結束了，讓人總錯覺肚子裏有很多東西，卻寫了個解以後便無從下手，著實憋得難受。
關鍵是有人拿它當練習題做，還做得不亦樂乎，真是傷害性極大，侮辱性極強！
“hello，everybody！Do what呢？”
趁著李老師不備，班裏又鬧哄哄的，陳南貓著腰溜了過來。
他卡在照舊和大徐中間，為了隱身，桌子上只露了一個毛茸茸的大腦袋，說話的時候偷偷瞄了一眼正寫題的照舊，眼神裏似乎還有點小嫌棄，小閃躲，小……總之特別覆雜。
照舊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微微偏了一下頭，他卻躲什麽似的，往大徐那邊使勁靠，幾乎鉆到了大徐懷裏，目光也擺向了前方。
照舊納悶的擰起眉頭——
這小子，怎麽回事？似乎從國慶前每次見到自己就成了這副五味陳雜的鬼樣子！
是的，那次藝術樓‘艷/事’給陳南幼小的心靈蒙上了不小的陰影，他雖說不上多純，但還真沒見過現場，尤其是那麽刺激的現場，還是他舊哥的，自那以後，他看照舊都不知道該用什麽眼神，所以在自己沒有消化好之前，他只好能避就避，不然他將用一生來治愈偷聽的那幾秒。
大徐看著陳南以要拱進自己的身體裏的架勢往他身上靠，低聲罵了句：“草！南哥，我沒這種傾向！”
陳南反應過來，尷尬的訕笑一聲，隨即嚴肅的從後面拍了一下他的頭：“小屁孩，腦子裏裝什麽呢？”
大徐：“靠！”
陳南沒再理他，拿起桌上的筆，用帽子那端戳了戳前排的翟夕：“幾位美女，待會兒換座位的時候坐哪兒啊？”
雖然他只戳了翟夕，但也問了依然。
翟夕逮著機會就內涵某人：“有人呢，約好比翼雙飛了，我等就四處流浪唄！”
陳南大概猜出來了，那天藝術樓的事兒瞬間又盤旋上他的腦海，一個盛滿顏色的猜測冒了出來，旋即屏住呼吸，撐大眼睛瞪著照舊。
他過於激烈的反應，讓翟夕不由得疑惑：“雖然很不人道，但是你也不必這麽吃驚吧？”
陳南滿腦子都是馬賽克，根本無暇顧及她，正義感又突然上線，做好赴死的準備揪著他舊哥的袖口，忙不疊失的拉著他出去了。
男廁所裏。
照舊一把甩開：“幹什麽？”
心想——
這小子執著起來，還挺有勁兒！
陳南深吸一口氣，攥著拳，似乎努力在給自己做強大的心理建設：“哥，你不能這樣！”
“？”
他又語重心長：“雖然你長得帥，但這不能成為你犯罪的保護傘！”
接著還拿起照舊的一只手，握在手裏：“哥，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但面對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一時之間把控不住自己也難免，但是哥，亡羊補牢，迷途知返，浪子回頭，為時不晚，你能明白我意思嗎？哥！”
他試圖動之以情。
照舊抽出自己的手，以一種極其覆雜的眼神看著他：“能，能明白。”
他欣喜：“真的？那就好，那……”
他還沒來得及驚喜完，只聽他舊哥非常為難的思考著：“老夏的朋友不少，應該認識不錯的精神科大夫吧？”
他那股子終於讓浪子回了一點頭的成就感立馬蕩然無存，著急嘆氣道：“哥……”
照舊看傻逼一樣看了他一眼，準備扭頭就走。
他立馬拉住他，照舊明顯不耐煩了：“有屁快放！”
他賊眉鼠眼的環視了一圈，又大喊了幾聲有人嗎，確定四下無人，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湊在他舊哥耳邊道：“藝術樓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也太狂野了，你……”
他話只說了個開頭，但聯系上他留的字條，照舊立馬醒悟過來，一巴掌招呼在他腦袋上，罵了句：“草！你TM腦子吃了屎吧，瞎說什麽呢？”
他捂著火辣辣的腦袋委屈道：“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照舊氣得無語：“我們TM的寫故事呢，你TM在國慶晚會上看的‘文化傳承’就是我們寫的！”
照舊真不想跟這種傻逼多費口舌，但不說清楚，以這傻逼的智商，不知道腦子裏的驢毛多久才能扯幹凈。
陳南尚存疑慮：“真的？那支……支帳篷？”
他觀察著他舊哥的臉色，聲音小心翼翼：“高……高潮是怎麽回事啊？”
照舊無語的青筋直蹦：“靠！你沒看節目嗎？TM的寫故事不用寫起因，發展，高潮，結局嗎？”
陳南突然想起那天的節目好像是有支帳篷這麽一個故事的，發現自己搞了這麽個大烏龍的同時，也瑟瑟發抖起來。
因為他舊哥的牙現在正咬得嘎吱響，拳頭也硬了起來。
他呼吸一滯，遲來的求生欲上線：“哥，你冷靜！冷靜！”
……
一會兒後，他頂著一頭雞窩弱小可憐的跟在他舊哥身後，抽泣著嘟囔：“你們多說一個‘寫’字能死嗎？”
寫支帳篷，寫高潮！
這麽說能累死你們？！
啊？！！！
“好，同學們安靜下，趁著這時間都找好和誰同桌了？”老班幽默的打趣兒：“那咱們一會先在教室外面排隊，然後老師念名字依次進來選，最後再收拾書本換座位，之後林俊將成績表貼在黑板旁，同學們下課自行查看成績，好，所有人先出來！”
依然第一個進來選座位，她在原座位的前一排靠路的位置坐了下來。
第二個是照舊。
此時班裏很空，頭頂的燈顯得格外亮。
他步伐款款，不刻意營造而是自帶著矜貴與凜冽，讓人一時分不清是燈的光，還是他發的光，總之耀眼得不得了。
來在依然旁邊，他停下腳步，眼神示意要做她的同桌。
依然卻遲遲沒有起身，最後仰起頭，明亮的眼眸笑得尷尬：“我一直覺得你是個特別樂於助人的人！”
照舊從她明顯討好的語氣裏聽出了什麽，雙手環胸俯視著她，意思是繼續。
她順坡唱著高調：“有時候呢，咱們得學會關愛弱小，互幫互助，畢竟這是咱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你這位小兄弟，一看就是思想覺悟特別高的人！”
說著擡眼瞄了瞄照舊，照舊始終沒說話，還以一種看傻子中似乎還帶了一點兒委屈的眼神看著她。
這樣的目光，讓她不僅覺得自己有點扯，還有點心虛，於是不自然清了清嗓子，迂回進取，似乎在撒嬌：“那個……”
鼻音奶萌，配上她清澈的水眸，殺傷力簡直不動兵刃就可以屠了一座城。
“你坐我前邊好不好嘛？”
說這話的時候，她還不自覺的嘟起了果凍般晶瑩的櫻唇，軟得照舊直接楞在了原地。
以為他是不願意，她用外在力量做最後一次掙紮：“好不好嘛？他們在外面都等了好久了！”
意思是你趕快做決定。
她擡手指了指門口時不時往裏探頭的人，老師也站在門口往裏看著，但好脾氣的沒催促。
此刻的照舊直接溺在了依然的撒嬌大法裏，別說她是讓他坐在她前面，現在就是她要星星，他也會不遠萬裏去給她摘。
雖然依然知道這麽做於情於理都不地道，但是她能想象到現在如果自己和照舊同桌了，一來翟夕定會因為沒和她同桌而天天騷/擾她，二來是照舊的流量太高了，蹭一下就得被曬在班級熱搜好幾天，同桌這種頭等大事，那還能得了？自己不被曬成肉幹才怪！
腹黑如她，心裏更深的想法還有——
釣小仙男這種事情得慢慢來！
最後翟夕在某人哀怨又憤恨的目光中，戰戰兢兢的坐在了依然的旁邊。
好在翟夕成績也不錯，她們又坐在後排，不然再有人和她坐同桌，她真不知道還能不能被這樣慣著！
這邊，照某人為了表示不滿，在換桌子的時候，很幼稚的故意弄出了很大的聲響，惹得同學們都忍不住的往他這邊看。
坐下來的時候，他還用力的踢了一下桌腿，似乎在發氣，此刻腦子被怨恨吞噬了的他，忘記了力的作用是相互，也忘記了桌子的硬度比他的肉／體大得多，疼得他悶哼了一聲。
依然察覺，並不知道他後勁兒這麽大，只以為他不小心，因而關切的問：“疼嗎？”
他一楞：“不……不疼！”
區區兩個字就散了他所有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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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最後一道數學大題在哪兒見過類似的，這不就是第一章第二十道嘛，考試時候，光想著在哪兒見過了，就想不起來怎麽解！”
她探頭看了眼悠哉的不知道在寫什麽題的依然，肩膀耷拉得更沈了：“也對，問你這種問題幹什麽，根本就是自取其辱嘛！！！”
翟夕這種電量時常滿格的人，突然的精神萎靡，讓依然不忍心的側目，但解題解得正興奮，心不在焉的安慰道：“是嗎？練習冊上的？”
翟夕白眼——
不公平啊！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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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襯衫西褲的班主任手裏拎著幾樣老夥計快步走上講臺。
出成績，排座位，對於中學生來說，那堪比成年人的人生大事，教室瞬間亂成一鍋粥。
這個消息也不知道通過什麽介質，火速傳到了補覺補得正深沈的照舊夢裏，前一秒還在與周公喝酒下棋吹天地，後一秒他立馬拿掉遮在頭上的黑色連帽衫的帽子，戳了戳前面還在奮書疾筆的依然：“準備坐哪兒？”
依然並沒有放下筆，卻轉過了身子，盯著他好似充滿期待的眸子：“嗯……沒想好。”
“那就還坐後面，好不好？”他快速接上，語氣莫名撒嬌。
周圍人聽得一陣訝異的雞皮疙瘩。
依然卻覺得可愛極了，心情好的點頭應道：“好！”
“喲，倆人明目張膽的準備私奔啊？”老陰陽人翟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怪氣的機會。
戲精附體，佯裝抹淚兒：“古人都說同窗的比不上共枕的……”
依然一臉黑線——
哪個古人？
還挺有才！
“……”
“原本我還不信，現在世態炎涼，世風日下，時過境遷，滄海桑田，浮光掠影，人情冷暖，人走茶涼，人……”
實在想不出什麽成語了，她偷偷瞄了眼依然，依然只是雙手環胸，半瞇眼睨著她。
她只好硬著頭皮演下去：“人……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是不是啊，大徐？”
翟夕使勁沖照舊同桌擠眉弄眼，好似在發射——
九九我，九九我，九九我！
大徐很上道的接收到來自翟夕的信號：“就是，就是，不過舊哥，你這可有點偏心了啊，怎麽說我才是你的親同桌，天天給你上課放風，下課放松的糟糠同桌啊，怎麽？這就準備把我拋棄了？帶著這個半路過來的小丫頭私奔了？”
臺詞動人，情感到位，演技略勝翟夕一籌。
依然搖著頭，心想——
下一屆的奧斯卡，沒你倆我都不看！
此時周子也轉過來湊著熱鬧，但落腳的陣營一看就是討伐區的。
照舊得償所願，此刻心情很好，往日的冷漠都斂了特別多：“哦～”
“哦？”大徐的心都碎了：“這麽些天的情分就只配一個語氣助詞嘛？！”
“嗯。”
“……”
依然笑出了聲音：“多送了你一個！”
“……”
照舊沖依然挑了挑眉，意思是哥還挺大方的吧？
依然會意，予以肯定的點著頭，並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大徐：……
眾人：……
在眾人赤橙黃綠青藍紫的表情中，照舊視若無睹的抽出一張競賽試卷，瀟灑的一揮筆，發覺身上的視線還在膠著，於是懶懶的掀了掀眼皮，冷聲道：“怎麽？來一道？”
眾人看著他那張題目短得不得了，但已經寫過的題步驟又多得似牛毛的競賽試卷，心裏抽搐著芬芳鳥語——
#￥%&*@！……
他寫的那些題，出得像便秘一樣，似乎才剛剛給個開頭，什麽內容都沒露出來呢，就結束了，讓人總錯覺肚子裏有很多東西，卻寫了個解以後便無從下手，著實憋得難受。
關鍵是有人拿它當練習題做，還做得不亦樂乎，真是傷害性極大，侮辱性極強！
“hello，everybody！Do what呢？”
趁著李老師不備，班裏又鬧哄哄的，陳南貓著腰溜了過來。
他卡在照舊和大徐中間，為了隱身，桌子上只露了一個毛茸茸的大腦袋，說話的時候偷偷瞄了一眼正寫題的照舊，眼神裏似乎還有點小嫌棄，小閃躲，小……總之特別覆雜。
照舊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微微偏了一下頭，他卻躲什麽似的，往大徐那邊使勁靠，幾乎鉆到了大徐懷裏，目光也擺向了前方。
照舊納悶的擰起眉頭——
這小子，怎麽回事？似乎從國慶前每次見到自己就成了這副五味陳雜的鬼樣子！
是的，那次藝術樓‘艷/事’給陳南幼小的心靈蒙上了不小的陰影，他雖說不上多純，但還真沒見過現場，尤其是那麽刺激的現場，還是他舊哥的，自那以後，他看照舊都不知道該用什麽眼神，所以在自己沒有消化好之前，他只好能避就避，不然他將用一生來治愈偷聽的那幾秒。
大徐看著陳南以要拱進自己的身體裏的架勢往他身上靠，低聲罵了句：“草！南哥，我沒這種傾向！”
陳南反應過來，尷尬的訕笑一聲，隨即嚴肅的從後面拍了一下他的頭：“小屁孩，腦子裏裝什麽呢？”
大徐：“靠！”
陳南沒再理他，拿起桌上的筆，用帽子那端戳了戳前排的翟夕：“幾位美女，待會兒換座位的時候坐哪兒啊？”
雖然他只戳了翟夕，但也問了依然。
翟夕逮著機會就內涵某人：“有人呢，約好比翼雙飛了，我等就四處流浪唄！”
陳南大概猜出來了，那天藝術樓的事兒瞬間又盤旋上他的腦海，一個盛滿顏色的猜測冒了出來，旋即屏住呼吸，撐大眼睛瞪著照舊。
他過於激烈的反應，讓翟夕不由得疑惑：“雖然很不人道，但是你也不必這麽吃驚吧？”
陳南滿腦子都是馬賽克，根本無暇顧及她，正義感又突然上線，做好赴死的準備揪著他舊哥的袖口，忙不疊失的拉著他出去了。
男廁所裏。
照舊一把甩開：“幹什麽？”
心想——
這小子執著起來，還挺有勁兒！
陳南深吸一口氣，攥著拳，似乎努力在給自己做強大的心理建設：“哥，你不能這樣！”
“？”
他又語重心長：“雖然你長得帥，但這不能成為你犯罪的保護傘！”
接著還拿起照舊的一只手，握在手裏：“哥，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但面對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一時之間把控不住自己也難免，但是哥，亡羊補牢，迷途知返，浪子回頭，為時不晚，你能明白我意思嗎？哥！”
他試圖動之以情。
照舊抽出自己的手，以一種極其覆雜的眼神看著他：“能，能明白。”
他欣喜：“真的？那就好，那……”
他還沒來得及驚喜完，只聽他舊哥非常為難的思考著：“老夏的朋友不少，應該認識不錯的精神科大夫吧？”
他那股子終於讓浪子回了一點頭的成就感立馬蕩然無存，著急嘆氣道：“哥……”
照舊看傻逼一樣看了他一眼，準備扭頭就走。
他立馬拉住他，照舊明顯不耐煩了：“有屁快放！”
他賊眉鼠眼的環視了一圈，又大喊了幾聲有人嗎，確定四下無人，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湊在他舊哥耳邊道：“藝術樓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也太狂野了，你……”
他話只說了個開頭，但聯系上他留的字條，照舊立馬醒悟過來，一巴掌招呼在他腦袋上，罵了句：“草！你TM腦子吃了屎吧，瞎說什麽呢？”
他捂著火辣辣的腦袋委屈道：“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照舊氣得無語：“我們TM的寫故事呢，你TM在國慶晚會上看的‘文化傳承’就是我們寫的！”
照舊真不想跟這種傻逼多費口舌，但不說清楚，以這傻逼的智商，不知道腦子裏的驢毛多久才能扯幹凈。
陳南尚存疑慮：“真的？那支……支帳篷？”
他觀察著他舊哥的臉色，聲音小心翼翼：“高……高潮是怎麽回事啊？”
照舊無語的青筋直蹦：“靠！你沒看節目嗎？TM的寫故事不用寫起因，發展，高潮，結局嗎？”
陳南突然想起那天的節目好像是有支帳篷這麽一個故事的，發現自己搞了這麽個大烏龍的同時，也瑟瑟發抖起來。
因為他舊哥的牙現在正咬得嘎吱響，拳頭也硬了起來。
他呼吸一滯，遲來的求生欲上線：“哥，你冷靜！冷靜！”
……
一會兒後，他頂著一頭雞窩弱小可憐的跟在他舊哥身後，抽泣著嘟囔：“你們多說一個‘寫’字能死嗎？”
寫支帳篷，寫高潮！
這麽說能累死你們？！
啊？！！！
“好，同學們安靜下，趁著這時間都找好和誰同桌了？”老班幽默的打趣兒：“那咱們一會先在教室外面排隊，然後老師念名字依次進來選，最後再收拾書本換座位，之後林俊將成績表貼在黑板旁，同學們下課自行查看成績，好，所有人先出來！”
依然第一個進來選座位，她在原座位的前一排靠路的位置坐了下來。
第二個是照舊。
此時班裏很空，頭頂的燈顯得格外亮。
他步伐款款，不刻意營造而是自帶著矜貴與凜冽，讓人一時分不清是燈的光，還是他發的光，總之耀眼得不得了。
來在依然旁邊，他停下腳步，眼神示意要做她的同桌。
依然卻遲遲沒有起身，最後仰起頭，明亮的眼眸笑得尷尬：“我一直覺得你是個特別樂於助人的人！”
照舊從她明顯討好的語氣裏聽出了什麽，雙手環胸俯視著她，意思是繼續。
她順坡唱著高調：“有時候呢，咱們得學會關愛弱小，互幫互助，畢竟這是咱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你這位小兄弟，一看就是思想覺悟特別高的人！”
說著擡眼瞄了瞄照舊，照舊始終沒說話，還以一種看傻子中似乎還帶了一點兒委屈的眼神看著她。
這樣的目光，讓她不僅覺得自己有點扯，還有點心虛，於是不自然清了清嗓子，迂回進取，似乎在撒嬌：“那個……”
鼻音奶萌，配上她清澈的水眸，殺傷力簡直不動兵刃就可以屠了一座城。
“你坐我前邊好不好嘛？”
說這話的時候，她還不自覺的嘟起了果凍般晶瑩的櫻唇，軟得照舊直接楞在了原地。
以為他是不願意，她用外在力量做最後一次掙紮：“好不好嘛？他們在外面都等了好久了！”
意思是你趕快做決定。
她擡手指了指門口時不時往裏探頭的人，老師也站在門口往裏看著，但好脾氣的沒催促。
此刻的照舊直接溺在了依然的撒嬌大法裏，別說她是讓他坐在她前面，現在就是她要星星，他也會不遠萬裏去給她摘。
雖然依然知道這麽做於情於理都不地道，但是她能想象到現在如果自己和照舊同桌了，一來翟夕定會因為沒和她同桌而天天騷/擾她，二來是照舊的流量太高了，蹭一下就得被曬在班級熱搜好幾天，同桌這種頭等大事，那還能得了？自己不被曬成肉幹才怪！
腹黑如她，心裏更深的想法還有——
釣小仙男這種事情得慢慢來！
最後翟夕在某人哀怨又憤恨的目光中，戰戰兢兢的坐在了依然的旁邊。
好在翟夕成績也不錯，她們又坐在後排，不然再有人和她坐同桌，她真不知道還能不能被這樣慣著！
這邊，照某人為了表示不滿，在換桌子的時候，很幼稚的故意弄出了很大的聲響，惹得同學們都忍不住的往他這邊看。
坐下來的時候，他還用力的踢了一下桌腿，似乎在發氣，此刻腦子被怨恨吞噬了的他，忘記了力的作用是相互，也忘記了桌子的硬度比他的肉／體大得多，疼得他悶哼了一聲。
依然察覺，並不知道他後勁兒這麽大，只以為他不小心，因而關切的問：“疼嗎？”
他一楞：“不……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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