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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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害妄想癥啊？”搬來的救兵趙心無情的嘲諷著。
依然一副此事不可小覷的模樣：“我惜命！”
“小小年紀的惜什麽命啊？”
“小小年紀也只有一條命！”
趙心：“……”
“你是不是想得太嚴重了？”趙心竟然被她的認真給動容了，也產生了一絲疑慮。
依然咬著唇，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到底是誰幹的。
畢竟自己脖子扭傷這事兒，目前只有天知地知，她知趙心知，連醫生都不知道，因為膏藥還是趙心給她買的。
她撇了撇眉，突然審視起趙心來。
趙心察覺到她的眼神，白眼無語道：“一、我不想取你狗命，二、我沒那麽偉大。”
沒指明，但直接否認了她的傻逼猜測。
“難道是王府那條人？”她其實想說狗，但是又覺得有時候人比狗還狗。
趙心聳聳肩，表示狗的想法人何從知啊。
～
“舊哥，剛剛一解散，你就沒人影了，幹什麽去了，害我好找！”
陳南拖著沈重的步伐，剛剛的俯臥撐，幾乎廢了他的四肢。
照舊眼神閃了閃，聲音有點淡：“沒幹什麽。”
陳南也沒再追問，唧唧歪歪的訴起苦來：“TM的咱們教官就不是人，一天不搞搞我，就渾身難受，你說TM的他是不是喜歡我啊？畢竟我這麽帥裂蒼穹的！”
照舊沒搭理，連個眼神兒都不給他，直線往前走。
“怎麽啦？”陳南察覺出他的心不在焉。
沒應聲，他頓住腳步，似有什麽煩心事。
“我覺著，他就是一更年期，指不定來什麽大姨夫了，我隨便說一句話，都能給他激怒，你說——”
走著走著，陳南突然發現身邊的人不見了，立馬轉身尋找——
“哥，你又幹什麽去啊？”
望著照舊消失在教學樓轉角的背影，陳南疑惑得大聲叫了起來。
但給他回應的只有夏季正午燥動的熱風和頭頂似火燎原的驕陽。
高一（7）班教室。
照舊從後門進去，看了眼自己剛剛放了一袋東西的桌子，現在空空如也。
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有些放松——
應該，有用吧？
～
下午，太陽偷偷打了個盹兒，天朗風清，萬物誇姣，他們抓住夏天這絲特有的溫柔，把屬於軍訓的熱烈記憶留在了歲月青蔥的底片裏。
——“沒有蛀牙～”
‘哢嚓！’
一張張見證過軍訓的青春笑臉，躍然映在學校借來的破舊的相機裏，即使很多人已經曬得色彩斑斕，但來自少年的稚氣與純真卻溢出了屏幕，定格在了那陽光鋪滿的午後。
拍照的時候，依然也好奇那道背影，可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她沒有再刻意去尋。
拍完軍訓照，大部隊剛回到自己的訓練場地，不知道是不是某歌神蒞臨蘭市，天公立馬作美，狂風纏著驟雨，猛然降臨。
大雨來得兇猛，幾乎沖刷了夏季所有的炎熱，也讓教官再無法厚著臉皮硬給人抹了名份介紹成它的親戚——霧。
所以他們只能原地解散，放歸寢室。
這場酣暢淋漓的大雨持續了整整兩天。
直到第三天，休息夠了的太陽公公終於上班，軍訓也步入了尾聲。
總教官一改往日的啰裏吧嗦，簡短兩句就結束了本該冗長的講話。
依然規矩的站在隊列裏，有些心虛的吸了吸鼻子。
最後，軍訓在教官們真摯熱血的氣功表演與同學們浩浩蕩蕩的閱兵儀式裏正式畫上了句號。
教官們的離開沒有告別，沒有感言，前一秒還像往常一樣，認真訓練同學們軍姿，下蹲與正步，下一秒就背起行囊，踏上了離開的巴士。
依然不禁有些感慨——
原來散場真的可以這麽悄無聲息。
～
“然癡癡，怎麽樣？看見帥哥正臉了沒？”
趙心收拾好行李，就跑到來依然寢室，覺得好笑的打探著。
依然把一屁股坐在她折好的衣服上的趙心，擡手推到一邊，冷聲道：“起開！”
趙心卻又往她身邊湊了湊，仔細瞧著她的脖子：“都付出這樣慘痛的代價了，必須搞到手啊！”
她把幾件收拾好的衣服塞進背包裏，用力的拉上拉鏈，耷拉著眼皮，嘴角似笑：“沒關系，來日方長！”
一個班的，還能跑了不成？
趙心挑眉看向她：“萬一人家有女朋友呢？”
她折衣服的手一頓——
還沒想那麽多。
隨即，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我就是好奇正臉，又沒想早戀！”
有女朋友？
有就有唄！
關我什麽事情？
我就只是……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
……
嗯……能做點壞事嗎？
這些想法瞬間湧進腦袋，直到最後一個出現的時候，她一個激靈的嚇了一跳，立馬稍顯慌亂的搖搖頭。
趙心看著她突然的迷惑行為：“大哥，你那小腦袋瓜裏又裝什麽奇思妙想呢？”
她摸了摸鼻子，咬唇：“我可能需要多讀一些書了！”
“什麽？”
“沒事，沒什麽。”
她內心有些無語——
光看一背影，就萌生了撬人墻角的念頭，是不是道德感太薄弱了？！
為了清心只能默默念著——
君子懷德，小人懷土；君子懷刑，小人懷惠。
仁義為友，道德為師。
道德當身，故不以物惑。
有德行的人之所以有德行，只不過受到的誘惑不足而已……
？？？
不不不，還有後半句——
這不是因為他們生活單調刻板，就是因為他們專心一意奔向一個目標而無暇旁顧。
呼～
她竟有種懸崖勒馬之感。
轉念又一想——
那自己是屬於單調刻板，還是專心奔一目標呢？
好像也沒什麽目標，也不單調……
所以……
——
知恥近乎勇。
寧當狗，不做三。
知榮辱，樹新風。
加強思想道德建設，共創城市文明生活。
……
“神神叨叨的幹什麽呢？”
她這番顯露於外的精神掙紮惹眼的引起了趙心的註意。
突然被拉回神，她有些心虛，眉眼卻委屈：“都怪你，扯什麽女朋友啊？”
“我……”趙心不知道她的思想拉鋸戰，被她沒頭沒尾的嗔責，無語得說不出話。
“我要是壞人，你就是幫兇，是共同犯罪部分人！”她又氣哼哼道。
“草！”
趙心簡直抓狂——
這貨腦子有坑吧，突然扯的什麽亂七八糟？
～
緩緩而來的九月，擊退了夏季令人厭倦的燥熱，裹挾著絲絲清風掠過少女的秀發，卷起少年的衣角，將屬於他們的青春物語灌進風裏，一路吹向很久以後某個愜意的傍晚，散落在他們常常路過的小巷、海邊還有街角那間咖啡店。
新學期正式開學的第一個晚自習。
高一（7）班。
“同志們，肅靜，肅靜，咱們的第一份兒合影來嘍！要買的趕緊過來報名啊，名額不限，先到也不一定先得！”
軍訓期間暫時負責管理班級的代班班長林俊賣力的吆喝著。
但看那樣子，那營銷手段擺明了就是某些壟斷資本無賴德行的縮影。
有人起哄：“草！不買不買就不買！”
他晃了晃手中的樣品照，腔調油膩膩的：“親親們兒，這說不定是你和TA的第一份情侶照喲，多有紀念意義啊！”
“傻逼！”
一群人笑鬧著。
他的桌邊漸漸圍成了小圈兒。
“臥槽，真TM醜！”
“靠，再TM情侶照也不買！”
“我去，買了辟邪嗎？”
“邪辟不辟得另說，反正晚上的時候指不定能嚇死自己！”
“哈哈哈哈哈……”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笑論聲也越來越大。
“沒有一個學校能拍出好看的合照，真醜到家了！”
“你TM拉不出屎別怪地球沒吸引力啊？喏，人家有好看的！”
一些男生討論著，眼神都有意無意的在照片裏和現實中的依然身上來回拉扯。
“啊！我不想買了，又黑又醜的！”周子愁眉苦臉的退出軍訓照圍觀小圈，走向正在收拾筆記本的依然道：“依然，那照片我可太醜了，還黑得要命，好煩啊，我不買，不買！”
依然不以為意的瞄了她一眼，繼續收拾東西：“外表都是浮雲，別那麽在意。”
周子：……
您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要長你這樣，我TM也不在意！
依然察覺到周子瞇著自己的眼裏正星火了了，只好象征性的安慰幾句：“我說的是真的，而且我都分不清你和範冰冰，你倆長得簡直一模一樣！”
周子更無語了——
你還不如不安慰！
翟夕趕緊上來打著圓場：“阿周，別跟她一般見識，她臉盲，腦子也不好，不信的話，你問問她，到現在除了咱倆，其他人，她鐵定一個都沒記住呢！”
周子是依然上高中後經翟夕介紹認識的，也算是她高中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所以對依然獨特的腦回路當然不清楚。
而翟夕就不一樣了，她和依然在初二的時候幾乎一直是同桌，也住同一個宿舍，現在除了她們的座位是教室中間倒數第二排外，其他場景仿佛一如當初那年。
依然掀了掀眼皮，懶懶的撇了她一眼——
大姐，沒必要把我抖落成這樣吧，我也是要面子的，OK？
翟夕立馬讀懂，卻撇撇嘴，故意挑釁道：“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就完了？你肯定一個都沒記住！”
她嘴臉得意，手也不老實的摟在依然的細腰上捏來捏去。
依然嫌棄的兩指捏起她的袖子，把那只鹹/豬手摔回她身上，耷拉著眼皮，語氣懶洋洋的：“過客不是用來記住的，貴客自會來讓你記住。”
“呼！舊哥，好險好險，差點第一天就遲到！”
壓著晚自習的預備鈴，陳南從後門沖了進來。
照舊沒直接回應他，信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的座位，在教室中間最後一排，斜前方正好是一道纖弱清麗的背影。
和他無數個夢裏的身影幾乎重疊，星光傾瀉，一眼萬年。
只是那些一睜眼，便隱匿在了夜空，而這道卻真實得熱眼。
此刻，他漆黑的眸子裏閃著熱烈的璀璨，似從億萬年前而來的追光，終於照到了夢裏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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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紀的惜什麽命啊？”
“小小年紀也只有一條命！”
趙心：“……”
“你是不是想得太嚴重了？”趙心竟然被她的認真給動容了，也產生了一絲疑慮。
依然咬著唇，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到底是誰幹的。
畢竟自己脖子扭傷這事兒，目前只有天知地知，她知趙心知，連醫生都不知道，因為膏藥還是趙心給她買的。
她撇了撇眉，突然審視起趙心來。
趙心察覺到她的眼神，白眼無語道：“一、我不想取你狗命，二、我沒那麽偉大。”
沒指明，但直接否認了她的傻逼猜測。
“難道是王府那條人？”她其實想說狗，但是又覺得有時候人比狗還狗。
趙心聳聳肩，表示狗的想法人何從知啊。
～
“舊哥，剛剛一解散，你就沒人影了，幹什麽去了，害我好找！”
陳南拖著沈重的步伐，剛剛的俯臥撐，幾乎廢了他的四肢。
照舊眼神閃了閃，聲音有點淡：“沒幹什麽。”
陳南也沒再追問，唧唧歪歪的訴起苦來：“TM的咱們教官就不是人，一天不搞搞我，就渾身難受，你說TM的他是不是喜歡我啊？畢竟我這麽帥裂蒼穹的！”
照舊沒搭理，連個眼神兒都不給他，直線往前走。
“怎麽啦？”陳南察覺出他的心不在焉。
沒應聲，他頓住腳步，似有什麽煩心事。
“我覺著，他就是一更年期，指不定來什麽大姨夫了，我隨便說一句話，都能給他激怒，你說——”
走著走著，陳南突然發現身邊的人不見了，立馬轉身尋找——
“哥，你又幹什麽去啊？”
望著照舊消失在教學樓轉角的背影，陳南疑惑得大聲叫了起來。
但給他回應的只有夏季正午燥動的熱風和頭頂似火燎原的驕陽。
高一（7）班教室。
照舊從後門進去，看了眼自己剛剛放了一袋東西的桌子，現在空空如也。
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有些放松——
應該，有用吧？
～
下午，太陽偷偷打了個盹兒，天朗風清，萬物誇姣，他們抓住夏天這絲特有的溫柔，把屬於軍訓的熱烈記憶留在了歲月青蔥的底片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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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一張張見證過軍訓的青春笑臉，躍然映在學校借來的破舊的相機裏，即使很多人已經曬得色彩斑斕，但來自少年的稚氣與純真卻溢出了屏幕，定格在了那陽光鋪滿的午後。
拍照的時候，依然也好奇那道背影，可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她沒有再刻意去尋。
拍完軍訓照，大部隊剛回到自己的訓練場地，不知道是不是某歌神蒞臨蘭市，天公立馬作美，狂風纏著驟雨，猛然降臨。
大雨來得兇猛，幾乎沖刷了夏季所有的炎熱，也讓教官再無法厚著臉皮硬給人抹了名份介紹成它的親戚——霧。
所以他們只能原地解散，放歸寢室。
這場酣暢淋漓的大雨持續了整整兩天。
直到第三天，休息夠了的太陽公公終於上班，軍訓也步入了尾聲。
總教官一改往日的啰裏吧嗦，簡短兩句就結束了本該冗長的講話。
依然規矩的站在隊列裏，有些心虛的吸了吸鼻子。
最後，軍訓在教官們真摯熱血的氣功表演與同學們浩浩蕩蕩的閱兵儀式裏正式畫上了句號。
教官們的離開沒有告別，沒有感言，前一秒還像往常一樣，認真訓練同學們軍姿，下蹲與正步，下一秒就背起行囊，踏上了離開的巴士。
依然不禁有些感慨——
原來散場真的可以這麽悄無聲息。
～
“然癡癡，怎麽樣？看見帥哥正臉了沒？”
趙心收拾好行李，就跑到來依然寢室，覺得好笑的打探著。
依然把一屁股坐在她折好的衣服上的趙心，擡手推到一邊，冷聲道：“起開！”
趙心卻又往她身邊湊了湊，仔細瞧著她的脖子：“都付出這樣慘痛的代價了，必須搞到手啊！”
她把幾件收拾好的衣服塞進背包裏，用力的拉上拉鏈，耷拉著眼皮，嘴角似笑：“沒關系，來日方長！”
一個班的，還能跑了不成？
趙心挑眉看向她：“萬一人家有女朋友呢？”
她折衣服的手一頓——
還沒想那麽多。
隨即，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我就是好奇正臉，又沒想早戀！”
有女朋友？
有就有唄！
關我什麽事情？
我就只是……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
……
嗯……能做點壞事嗎？
這些想法瞬間湧進腦袋，直到最後一個出現的時候，她一個激靈的嚇了一跳，立馬稍顯慌亂的搖搖頭。
趙心看著她突然的迷惑行為：“大哥，你那小腦袋瓜裏又裝什麽奇思妙想呢？”
她摸了摸鼻子，咬唇：“我可能需要多讀一些書了！”
“什麽？”
“沒事，沒什麽。”
她內心有些無語——
光看一背影，就萌生了撬人墻角的念頭，是不是道德感太薄弱了？！
為了清心只能默默念著——
君子懷德，小人懷土；君子懷刑，小人懷惠。
仁義為友，道德為師。
道德當身，故不以物惑。
有德行的人之所以有德行，只不過受到的誘惑不足而已……
？？？
不不不，還有後半句——
這不是因為他們生活單調刻板，就是因為他們專心一意奔向一個目標而無暇旁顧。
呼～
她竟有種懸崖勒馬之感。
轉念又一想——
那自己是屬於單調刻板，還是專心奔一目標呢？
好像也沒什麽目標，也不單調……
所以……
——
知恥近乎勇。
寧當狗，不做三。
知榮辱，樹新風。
加強思想道德建設，共創城市文明生活。
……
“神神叨叨的幹什麽呢？”
她這番顯露於外的精神掙紮惹眼的引起了趙心的註意。
突然被拉回神，她有些心虛，眉眼卻委屈：“都怪你，扯什麽女朋友啊？”
“我……”趙心不知道她的思想拉鋸戰，被她沒頭沒尾的嗔責，無語得說不出話。
“我要是壞人，你就是幫兇，是共同犯罪部分人！”她又氣哼哼道。
“草！”
趙心簡直抓狂——
這貨腦子有坑吧，突然扯的什麽亂七八糟？
～
緩緩而來的九月，擊退了夏季令人厭倦的燥熱，裹挾著絲絲清風掠過少女的秀發，卷起少年的衣角，將屬於他們的青春物語灌進風裏，一路吹向很久以後某個愜意的傍晚，散落在他們常常路過的小巷、海邊還有街角那間咖啡店。
新學期正式開學的第一個晚自習。
高一（7）班。
“同志們，肅靜，肅靜，咱們的第一份兒合影來嘍！要買的趕緊過來報名啊，名額不限，先到也不一定先得！”
軍訓期間暫時負責管理班級的代班班長林俊賣力的吆喝著。
但看那樣子，那營銷手段擺明了就是某些壟斷資本無賴德行的縮影。
有人起哄：“草！不買不買就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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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逼！”
一群人笑鬧著。
他的桌邊漸漸圍成了小圈兒。
“臥槽，真TM醜！”
“靠，再TM情侶照也不買！”
“我去，買了辟邪嗎？”
“邪辟不辟得另說，反正晚上的時候指不定能嚇死自己！”
“哈哈哈哈哈……”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笑論聲也越來越大。
“沒有一個學校能拍出好看的合照，真醜到家了！”
“你TM拉不出屎別怪地球沒吸引力啊？喏，人家有好看的！”
一些男生討論著，眼神都有意無意的在照片裏和現實中的依然身上來回拉扯。
“啊！我不想買了，又黑又醜的！”周子愁眉苦臉的退出軍訓照圍觀小圈，走向正在收拾筆記本的依然道：“依然，那照片我可太醜了，還黑得要命，好煩啊，我不買，不買！”
依然不以為意的瞄了她一眼，繼續收拾東西：“外表都是浮雲，別那麽在意。”
周子：……
您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要長你這樣，我TM也不在意！
依然察覺到周子瞇著自己的眼裏正星火了了，只好象征性的安慰幾句：“我說的是真的，而且我都分不清你和範冰冰，你倆長得簡直一模一樣！”
周子更無語了——
你還不如不安慰！
翟夕趕緊上來打著圓場：“阿周，別跟她一般見識，她臉盲，腦子也不好，不信的話，你問問她，到現在除了咱倆，其他人，她鐵定一個都沒記住呢！”
周子是依然上高中後經翟夕介紹認識的，也算是她高中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所以對依然獨特的腦回路當然不清楚。
而翟夕就不一樣了，她和依然在初二的時候幾乎一直是同桌，也住同一個宿舍，現在除了她們的座位是教室中間倒數第二排外，其他場景仿佛一如當初那年。
依然掀了掀眼皮，懶懶的撇了她一眼——
大姐，沒必要把我抖落成這樣吧，我也是要面子的，OK？
翟夕立馬讀懂，卻撇撇嘴，故意挑釁道：“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就完了？你肯定一個都沒記住！”
她嘴臉得意，手也不老實的摟在依然的細腰上捏來捏去。
依然嫌棄的兩指捏起她的袖子，把那只鹹/豬手摔回她身上，耷拉著眼皮，語氣懶洋洋的：“過客不是用來記住的，貴客自會來讓你記住。”
“呼！舊哥，好險好險，差點第一天就遲到！”
壓著晚自習的預備鈴，陳南從後門沖了進來。
照舊沒直接回應他，信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的座位，在教室中間最後一排，斜前方正好是一道纖弱清麗的背影。
和他無數個夢裏的身影幾乎重疊，星光傾瀉，一眼萬年。
只是那些一睜眼，便隱匿在了夜空，而這道卻真實得熱眼。
此刻，他漆黑的眸子裏閃著熱烈的璀璨，似從億萬年前而來的追光，終於照到了夢裏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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