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她說不出口，他也回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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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裝修為周一到周五，工作原因李曦蕊沒有辦法天天過去。於亦楠缺資金，她認識一個專門賣體育器材方面的老總，她讓老總用成本價賣給他，回頭她再補差價。
本來她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沒想到一周不到就被發現了。當時她正在做一個項目的審核，於亦楠打來電話開口就問：“賣器材的王總認識吧？”
李曦蕊楞了一下，她還是點頭承認。於亦楠都說王總了，這也編不成一個善意的謊言。
“你背後給了他多少錢，我轉賬給你。”於亦楠語氣很冷，他覺得這種事不能這麽算，一碼歸一碼。
李曦蕊也知道他的性格，通過短信把賬號發給了他。於亦楠知道李曦蕊是為了他好，但這個是他的事。辦這個俱樂部是他的想法，本身就是當成的一個興趣，如果是為了這麽一件事而去麻煩別人，他不願意。
周五李曦蕊抽了空去看於亦楠的裝修情況，於亦楠站在A比賽場地中間，正在思考觀眾臺該如何擺位。
“來了！”本來皺著眉頭的他看見李曦蕊後展開眉顏。
“嗯。”其實她已經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不願打擾他。
“在想放置的問題？”她一句話插入主題。
於亦楠點頭：“是啊，明天就要開始裝液晶屏了，今天必須要想好。”
“不是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構想嗎，就按那個吧，不然太糾結了。”
“那個構想確實不錯，但明天就要正式裝了，我總覺得差點什麽。”
“理解理解，這畢竟是你心頭的一塊肉。我陪你一起想。”
他電話突然響起：“不好意思。”
他接完電話回來李曦蕊問：“怎麽了？”
“我有個表弟在學校不聽話，老師要叫家長去學校。他父母正在出差拜托我媽去，結果我媽又有事，現在要我去處理。”於亦楠還拿著手機。
“那你去吧，我待在這裏看看……”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於亦楠試探性的問，生怕李曦蕊不答應。
礙於兩人的關系，她去有些不太好，但她確實想去啊！
不管了不管了，她回答：“好。”
車上李曦蕊問於亦楠：“你現在成天忙這邊，學校那邊沒耽擱吧？”
他搖頭：“不會，那些學生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我每周都會去兩次。”又加上了一句：“已經不是我們那個時候了！”
她這才放心：“不耽擱就好，我就怕你到時候這穩定工作出問題。”
“謝謝關心。”
李曦蕊楞了一下，簡短四字。多麽客氣、多麽有禮節、多麽陌生……
路上於亦楠媽媽打了好幾個電話催他快點，說那孩子正在罰站。
李曦蕊實在忍不住了，在旁邊偷笑：“那孩子肯定特調皮。”
學校門口沒有車位了，於亦楠趕時間也沒有去找，直接停在了路邊。貼罰單是肯定的了，只要不被拖走就行。
李曦蕊沒想到他會這樣：“你之前也這麽不遵守交通規則？”
於亦楠拉著她往前走：“哎呀趕時間，暫時不管那麽多了。”
快步走進校園，詢問了學生才找到那孩子的班級，再才去到老師辦公室。
果然，他們到的時候那孩子正在辦公室門口站著，就他一個人，看著特“光榮”。老師見到家長來了才把那孩子叫過來。
老師是個中年婦女，框架眼鏡，可能是教學了多年的緣故，氣場自帶怒氣。
看兩個人年輕，老師問他們是學生什麽人。
“我是他哥！”於亦楠回答。
老師開始數落了，說什麽這樣不行那樣也考不上的話，影響班裏同學什麽的，很不好聽。
於亦楠一副家長模樣跟老師道歉，這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服軟。那孩子站在李曦蕊對面，他長著一張討人喜歡的臉，還瞇著眼對李曦蕊笑，又是一個禍害少女的人吶！
老師說高三了，想要跟家長好好談一下，讓學生先回教室。
李曦蕊帶著他出來，他們教室在五樓，辦公室在一樓，路上那孩子問她：“姐姐，你是我哥什麽人啊？”
“朋友。”她跟從容的答到。
“什麽朋友啊？”那孩子壞笑。
“普通朋友！”李曦蕊特意加重了這幾個字：“小小年紀，不要亂想。”
他一本正經：“我都十七了，哪裏還小。”又長嘆一口氣：“唉……我哥真沒福分，你這麽漂亮。”
“做人不要太膚淺。”她習慣性動作，遇到後輩就喜歡摸人後腦勺。
像他那樣青春期男孩很反感被人摸頭，很快將她的手拿開：“但現在就是個看臉的時代。”
“那你不用擔心長相問題了，你長得很好看。”
“我對我現在還比較滿意，但到我哥那樣才是我的最終目標。”
“你覺得你哥很帥？”
“有男性魅力。”
呵、呵呵，現在的小孩兒……李曦蕊很驚訝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其實這都是年齡的增長伴隨著心智成熟所散發出來的魅力，每個人不一樣，你沒必要說把他當成目標。”她又說：“以後生活歷練多了就明白了，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學習。”
“學習，學習！你們都這樣說，但是我就是學不進去。”
“你哥當年成績可是很好的！”
“我媽說了，只要我能考上大學就行了，到時候她再送我出國學設計。”
“你喜歡設計？”
“嗯。”他點頭：“我覺得在紙上去描繪心中所想的是一種享受，能給心靈一種愉悅。”
李曦蕊笑了笑，不禁感嘆到他很幸福。她說：“反正，人無論做什麽都得有一種追求，不然就真的失去了生活的意義，那樣真的特別沒意思。”
小孩點頭若有所思，對她說的話表示讚同。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教室門口。他進去的時候又扭過頭對李曦蕊說：“過年來我家玩，我讓我媽給你包餃子。”
她毅然回絕：“就不了，我跟你媽媽又不認識，這樣不太好。”
孩子思索了一下，覺得也是，說：“那我以後來找你！”
“好，快進去吧！”
“再見。”
“再見。”
見面即是緣分，這一聲“再見”，又不知何日才能再次遇見。
李曦蕊去辦公室門口等了一會兒於亦楠才出來。
“老師說了些什麽？”她走到他旁邊。
“就是說一些關於他以後的事，嘩啦嘩啦的，盡是說著沒前途的話。一個老師說這樣的話，講真我是沒話講，最後我說他要出國，這才堵住了她的嘴。”
“這麽護你表弟？”
“他既然叫我一聲哥，我肯定得護著他了。關鍵是……你不知道老師說的話有多難聽，我中間反駁了幾句，結果她說得更兇。要是這次是我小姨來，就她那脾氣，肯定得跟老師吵起來。”
“我現在很想知道高中時候方言有沒有跟我媽說過這種話，也不知道我媽怎麽回的。”他又說，還帶著點憤怒。
“方言那時候年輕，也不會說什麽重話。”
說著說著兩人在校園裏一時找不到方向，胡亂竄，陰差陽錯到了操場。綠茵茵的草坪，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時代。
來都來了，於亦楠也沒想走，側過身問李曦蕊：“想看我打籃球嗎？”
李曦蕊開心的點頭，仔細一想，她已經好久沒看他打球了。
於亦楠拉著李曦蕊往球場方向去，李曦蕊站在圈外。待中場休息，他很禮貌地過去找那邊同學商議，最後一名同學退下來換他打。
他對著李曦蕊比了個“ok”的手勢。李曦蕊笑瞇瞇的點頭，放下包包，將手揣在口袋裏看著他們。
隨著下場同學的一聲“開始”，他們開始了奔跑。開局於亦楠就一個三分球命中，再傳球，再一個命中。學生們大都跟於亦楠一樣的大高個，投球都不賴，看著籃球一個個進框，記憶中李曦蕊仿佛置身於那時。高中時期於亦楠、王子浩、文聰鄒、貝瑞、文雯、王時宇，現在回憶起來，那段時間真的很快樂。恍惚中已經過去了七八年，有著遺憾，不奢望回到從前，只是很懷念。
一場球賽畢。
即使是冬天，每個人也都汗流浹背，李曦蕊去超市給每個人買了水。
跟那群同學道了別，出校門的路上李曦蕊問於亦楠：“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願意回到這個時間點嗎？”
汗水依舊從於亦楠發梢滴落，他沒有停下腳步：“上天不會給我們這樣的機會……”
他不知道，李曦蕊真正想說的是，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仍然會選擇喜歡我嗎？事實上李曦蕊說不出口，他也回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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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她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沒想到一周不到就被發現了。當時她正在做一個項目的審核，於亦楠打來電話開口就問：“賣器材的王總認識吧？”
李曦蕊楞了一下，她還是點頭承認。於亦楠都說王總了，這也編不成一個善意的謊言。
“你背後給了他多少錢，我轉賬給你。”於亦楠語氣很冷，他覺得這種事不能這麽算，一碼歸一碼。
李曦蕊也知道他的性格，通過短信把賬號發給了他。於亦楠知道李曦蕊是為了他好，但這個是他的事。辦這個俱樂部是他的想法，本身就是當成的一個興趣，如果是為了這麽一件事而去麻煩別人，他不願意。
周五李曦蕊抽了空去看於亦楠的裝修情況，於亦楠站在A比賽場地中間，正在思考觀眾臺該如何擺位。
“來了！”本來皺著眉頭的他看見李曦蕊後展開眉顏。
“嗯。”其實她已經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不願打擾他。
“在想放置的問題？”她一句話插入主題。
於亦楠點頭：“是啊，明天就要開始裝液晶屏了，今天必須要想好。”
“不是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構想嗎，就按那個吧，不然太糾結了。”
“那個構想確實不錯，但明天就要正式裝了，我總覺得差點什麽。”
“理解理解，這畢竟是你心頭的一塊肉。我陪你一起想。”
他電話突然響起：“不好意思。”
他接完電話回來李曦蕊問：“怎麽了？”
“我有個表弟在學校不聽話，老師要叫家長去學校。他父母正在出差拜托我媽去，結果我媽又有事，現在要我去處理。”於亦楠還拿著手機。
“那你去吧，我待在這裏看看……”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於亦楠試探性的問，生怕李曦蕊不答應。
礙於兩人的關系，她去有些不太好，但她確實想去啊！
不管了不管了，她回答：“好。”
車上李曦蕊問於亦楠：“你現在成天忙這邊，學校那邊沒耽擱吧？”
他搖頭：“不會，那些學生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我每周都會去兩次。”又加上了一句：“已經不是我們那個時候了！”
她這才放心：“不耽擱就好，我就怕你到時候這穩定工作出問題。”
“謝謝關心。”
李曦蕊楞了一下，簡短四字。多麽客氣、多麽有禮節、多麽陌生……
路上於亦楠媽媽打了好幾個電話催他快點，說那孩子正在罰站。
李曦蕊實在忍不住了，在旁邊偷笑：“那孩子肯定特調皮。”
學校門口沒有車位了，於亦楠趕時間也沒有去找，直接停在了路邊。貼罰單是肯定的了，只要不被拖走就行。
李曦蕊沒想到他會這樣：“你之前也這麽不遵守交通規則？”
於亦楠拉著她往前走：“哎呀趕時間，暫時不管那麽多了。”
快步走進校園，詢問了學生才找到那孩子的班級，再才去到老師辦公室。
果然，他們到的時候那孩子正在辦公室門口站著，就他一個人，看著特“光榮”。老師見到家長來了才把那孩子叫過來。
老師是個中年婦女，框架眼鏡，可能是教學了多年的緣故，氣場自帶怒氣。
看兩個人年輕，老師問他們是學生什麽人。
“我是他哥！”於亦楠回答。
老師開始數落了，說什麽這樣不行那樣也考不上的話，影響班裏同學什麽的，很不好聽。
於亦楠一副家長模樣跟老師道歉，這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服軟。那孩子站在李曦蕊對面，他長著一張討人喜歡的臉，還瞇著眼對李曦蕊笑，又是一個禍害少女的人吶！
老師說高三了，想要跟家長好好談一下，讓學生先回教室。
李曦蕊帶著他出來，他們教室在五樓，辦公室在一樓，路上那孩子問她：“姐姐，你是我哥什麽人啊？”
“朋友。”她跟從容的答到。
“什麽朋友啊？”那孩子壞笑。
“普通朋友！”李曦蕊特意加重了這幾個字：“小小年紀，不要亂想。”
他一本正經：“我都十七了，哪裏還小。”又長嘆一口氣：“唉……我哥真沒福分，你這麽漂亮。”
“做人不要太膚淺。”她習慣性動作，遇到後輩就喜歡摸人後腦勺。
像他那樣青春期男孩很反感被人摸頭，很快將她的手拿開：“但現在就是個看臉的時代。”
“那你不用擔心長相問題了，你長得很好看。”
“我對我現在還比較滿意，但到我哥那樣才是我的最終目標。”
“你覺得你哥很帥？”
“有男性魅力。”
呵、呵呵，現在的小孩兒……李曦蕊很驚訝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其實這都是年齡的增長伴隨著心智成熟所散發出來的魅力，每個人不一樣，你沒必要說把他當成目標。”她又說：“以後生活歷練多了就明白了，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學習。”
“學習，學習！你們都這樣說，但是我就是學不進去。”
“你哥當年成績可是很好的！”
“我媽說了，只要我能考上大學就行了，到時候她再送我出國學設計。”
“你喜歡設計？”
“嗯。”他點頭：“我覺得在紙上去描繪心中所想的是一種享受，能給心靈一種愉悅。”
李曦蕊笑了笑，不禁感嘆到他很幸福。她說：“反正，人無論做什麽都得有一種追求，不然就真的失去了生活的意義，那樣真的特別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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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已經走到教室門口。他進去的時候又扭過頭對李曦蕊說：“過年來我家玩，我讓我媽給你包餃子。”
她毅然回絕：“就不了，我跟你媽媽又不認識，這樣不太好。”
孩子思索了一下，覺得也是，說：“那我以後來找你！”
“好，快進去吧！”
“再見。”
“再見。”
見面即是緣分，這一聲“再見”，又不知何日才能再次遇見。
李曦蕊去辦公室門口等了一會兒於亦楠才出來。
“老師說了些什麽？”她走到他旁邊。
“就是說一些關於他以後的事，嘩啦嘩啦的，盡是說著沒前途的話。一個老師說這樣的話，講真我是沒話講，最後我說他要出國，這才堵住了她的嘴。”
“這麽護你表弟？”
“他既然叫我一聲哥，我肯定得護著他了。關鍵是……你不知道老師說的話有多難聽，我中間反駁了幾句，結果她說得更兇。要是這次是我小姨來，就她那脾氣，肯定得跟老師吵起來。”
“我現在很想知道高中時候方言有沒有跟我媽說過這種話，也不知道我媽怎麽回的。”他又說，還帶著點憤怒。
“方言那時候年輕，也不會說什麽重話。”
說著說著兩人在校園裏一時找不到方向，胡亂竄，陰差陽錯到了操場。綠茵茵的草坪，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時代。
來都來了，於亦楠也沒想走，側過身問李曦蕊：“想看我打籃球嗎？”
李曦蕊開心的點頭，仔細一想，她已經好久沒看他打球了。
於亦楠拉著李曦蕊往球場方向去，李曦蕊站在圈外。待中場休息，他很禮貌地過去找那邊同學商議，最後一名同學退下來換他打。
他對著李曦蕊比了個“ok”的手勢。李曦蕊笑瞇瞇的點頭，放下包包，將手揣在口袋裏看著他們。
隨著下場同學的一聲“開始”，他們開始了奔跑。開局於亦楠就一個三分球命中，再傳球，再一個命中。學生們大都跟於亦楠一樣的大高個，投球都不賴，看著籃球一個個進框，記憶中李曦蕊仿佛置身於那時。高中時期於亦楠、王子浩、文聰鄒、貝瑞、文雯、王時宇，現在回憶起來，那段時間真的很快樂。恍惚中已經過去了七八年，有著遺憾，不奢望回到從前，只是很懷念。
一場球賽畢。
即使是冬天，每個人也都汗流浹背，李曦蕊去超市給每個人買了水。
跟那群同學道了別，出校門的路上李曦蕊問於亦楠：“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願意回到這個時間點嗎？”
汗水依舊從於亦楠發梢滴落，他沒有停下腳步：“上天不會給我們這樣的機會……”
他不知道，李曦蕊真正想說的是，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仍然會選擇喜歡我嗎？事實上李曦蕊說不出口，他也回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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