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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我說警部補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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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警部補高見。”黑崎像是真心佩服般的點頭著,跟著卻突然擡頭,以銳利眼神望向車窗外,“警部補,好像還有一批客人?”

“謔?”

順著黑崎視線望過去,和馬見著三輛深灰塗裝的面包車正從先前重卡的那方向駛過來。

在靠近窪地時猛然向,很明顯地朝著GTR沖過來。

“是過來確認情況的吧?大概也不排除來補刀的可能……也罷,來者是客,我去迎接他們吧,黑崎君。”

“是。”

和馬冷笑著推開車門,順手把暗格裏的正宗取了出來。黑崎亦毫不遲疑地跟隨。

長滿淺草的窪地其實並不太適合車輛行駛,三輛面包車沒開出多遠便在顛簸中停下來。

隨即車門被拉開,在和馬黑崎的註目下,十多個相貌兇惡的極道從面包車上魚貫而出,在GTR周圍擺出了半包圍的架勢。

這些極道手裏各自拿著開過鋒的雪亮短刀,有少數甚至還拿著手槍——在管制嚴格的日本社會裏,這樣的陣勢基本算是幫派死鬥時才會用到的重裝備了。

“謔,還真是相當看得起我們呢。”和馬禁不住吹了聲口哨。

“畢竟警部補您可是單人挑組的關東之龍、綽號極道克星的男人。”黑崎微笑著回應。

“什麽?我還有這樣的稱呼?”和馬面露訝色,微微瞥向周圍的極道惡徒。

要說“關東之龍”的名號在極道中還是有些份量,一般極道分子聽到時都會露出多少慌亂的神色,然而在周圍極道惡徒的臉上卻看不到任何動搖。

他們就像無知覺的人偶般屹立當場,唯獨身上發散的殺氣是貨真價實的東西——這樣的情況很明顯不正常,然而若考慮到他們是受重弘元司差遣的爪牙,那和馬頓時又沒啥疑惑了。

“來個聽得懂人話的,還是說,你們打算就這樣開打?”

和馬把目光移到極道惡徒的前方,那裏站著一身材有如灰熊般魁梧的男子。男子臉上有疤,手腳則糾結著駭人的肌肉,而那近乎半禿的獨特發型則讓和馬聯想到某格鬥游戲中的招牌角色。

另外在男子頭頂還有一升騰著黑氣的詞條,而他也是這群集體沈默的極道惡徒中唯一有詞條的人物。

和馬瞇眼看著男子頭頂的詞條。

只見那詞條由縷縷不祥的黑氣纏繞糾結形成,字樣相當模糊,和馬只勉強看得出個後半截似乎是個“鬼”字。對方既然是重弘元司的爪牙,那大概率也是踏進神秘側的凡人。

這時候就像回應和馬註目般的,頂著鬼字的禿頂壯漢亦擡頭望來。貫註尖銳敵意的視線在空中猛烈碰觸,長滿淺草的窪地仿佛瞬間被赤霄戰火所引燃。

“你們大概知道我是誰了吧?”和馬雙手抱胸,冷哼了聲,“報上名來,大爺刀下不斬無名之鬼。”

“……九鬼組少主,九鬼平八郎,拜見關東之龍。”禿頂壯漢以不輸陣勢的聲音報上名字。

“九鬼組?”聲音來自旁邊,隨即黑崎跟和馬交換了訝異的視線。

事實上,九鬼組的名字兩人早在調查白日夢游者的時候就聽過。那時候有幾名企圖綁架夢游女子的惡徒,被和馬跟黑崎聯手制伏。

那些惡徒正是九鬼組的嘍啰,只是當時缺乏證據而讓兩人沒再繼續追查九鬼組的線索,沒想到事到如今會再冒出來。

從九鬼組登場時機來看,大約是和馬他們被先前那輛重卡給撞飛後,他們就負責徹底善後的。若再往前追溯下,近期來東京都內那些實驗診所陸續遭遇意外,恐怕多半也是九鬼組的傑作。

至於極道幫派的九鬼組為何會做這些事情,那幕後主使自然也就不用再說。

“我說吧,黑崎君,咱們差不多逮到那家夥的尾巴了。”和馬冷笑著,瞥向前方九鬼平八郎,從懷裏取出一牛皮子袋來。“這是相田醫生交給我的資料,我猜你們大概是想要這個?”

“……把它交出來。”平八郎就像牽動般踏前一步,低吼著。“不然宰了你們。”

“這是小官的臺詞。”沒等和馬回應,黑崎先頂上了上去,“惡意襲警,欺壓忠良,綁架婦女,縱火燒傷……這些罪名加起來,就算被當場擊斃也是綽綽有餘了。還想抵抗的話,就作好覺悟吧!”

如此哃喝著的黑崎眼中射出銳利神光,一股前所未有的激昂鬥氣從其身上散發出來,近乎兇暴地壓向對峙的九鬼眾。

旁邊和馬原本手都按到了正宗上,但瞥到黑崎頭頂那如熊熊烈火般激昂升騰的武器專家詞條,還是聳聳肩膀按捺下來。

**

“加油吧,黑崎君,我給你作證。”

和馬擺擺手退後半步讓出戰場,心裏則湧出相當微妙的感觸。畢竟一直以來他都是靠著單槍匹馬打過來的,在需要幹架場合有小弟先幫忙頂上,對和馬可以說非常新鮮的體驗。

“感激不盡!”

“媽的!宰了他!”

黑崎的低吼聲跟九鬼眾的喧嘩聲接連響起,隨即同時動起來。

派出來截殺的九鬼眾顯然是習慣團戰的精銳,只見十多名惡徒分成左右兩拔壓過來。惡徒們的戰法有條不紊,但黑崎的行動卻比他們更快!一抖手從指縫中彈出三枚梭鏢,次瞬間揚手把左右合計六枚梭鏢朝左方射出。

兼具力度跟精度的梭鏢連射,曾把和馬都驚出冷汗,沖在最前面的幾名惡徒眨眼間便被射得人仰馬翻。

第二輪梭鏢連射在半拍後再臨,這次惡徒們多少有了點反應時間,其中一名手持白刃的痕臉漢子大喝著揮刀劈向梭鏢。

在白刃砍中梭鏢的瞬間,梭鏢卻是當場淩空爆炸。爆炸的氣浪把疤臉漢子當場吹飛出去,而梭鏢炸碎的銳片則讓臨近數人都紛紛捂臉哀嚎。

武器專家集中火力的兩輪梭鏢連射讓左翼惡黨幾乎全軍覆沒,但右翼惡黨卻也咆哮著撲了過來。失去距離優勢的黑崎暴露在白刃的寒光中,不過也只是眨眼間的事情。

只見黑崎反手從腰後抽出短棍,竟然主動沖向最前面的惡徒。

惡徒吼叫著朝黑崎揮下短刀,但次瞬間目標卻從眼前消失。黑崎踏著碎步避開白刃的斬線,同時閃耀著電光的短棍狠狠抽在惡徒的肚子上。

被高壓電席卷的惡徒在哀叫聲中痙攣仰倒,而黑崎則按著肩膀把他推向另一名哇哇撲來的惡徒。

同伴被當成盾牌的狀況讓惡徒失了分寸,慌慌張張收回短刀時,黑崎如影隨形般的竄出來。一下揮棍打落其短刀,二下肘擊落在後腦勺讓惡徒當即撲倒。

第三名惡徒從同伴倒下的空隙中竄出,壓低身子從右側朝黑崎施展突刺。

無法躲閃的狀況下,黑崎以左手直接抓住了刺刀。重視突刺的刺刀顯然奈何不了凱夫拉纖維編織的手套,在惡徒口楞目呆的時刻,黑崎發出如野獸般低吼,竟然就那樣抓住刺刀把對手連人帶刀都掄了起來!

幾乎嚇呆的惡徒忘了松手,結果被黑崎掄起來直接砸到地上,蕩出咚的鈍響。

相比吉川康文這類一看就很能打的空手道猛人來,黑崎在外貌上更偏向文質彬彬的味道,但這時刻給人感覺卻像是懦雅書生掄起方天畫戟沖鋒陷陣,百萬軍中逆流擊進那般。

那強烈的落差,帶給周圍惡徒難以言喻的震撼,就連觀戰的和馬也忍不住發出驚嘆。

“哇哦……”

這時候的九鬼眾氣勢上儼然已被黑崎的武威所壓倒,在戰陣中縱橫突進的黑崎讓人聯想到狼入羊群。要是吉川也在場的話,那這仗打起來就更加摧枯拉朽了。

想到那光景的和馬嘴角不禁微微上翹,為對抗豐國系今後他勢必要拉起他自己的班子,而目前看來己初步確保了文武兩道的得力人材。

此刻戰陣那邊,黑崎奮發的武威幾乎呈現出碾壓的態勢,但現階段卻無法斷言他會贏到最後。和馬把目光移到九鬼平八郎身上,這位有著灰熊般魁梧體格的惡漢,看著手下精銳被對手打得像狗般的哀叫亂竄,臉上亦是越發險惡。

在黑崎擡腿踹飛數人後,平八郎終於忍不住吼出來。

“夠了,退下!”

被怒喝的九鬼眾仿佛得救般的紛紛退下,而大失顏面的平八郎踏著殺氣騰騰的步伐走上前去。

九鬼組是關東聯合麾下有名的武鬥派,而擔任其少主的平八郎,在極道江湖也算是有名有號的狠角色。

事實上,平八郎是天生神力的主兒,並在極道沈浮的撕殺中找到了最能發揮天賦的兵器,像這時候平八郎就拖著自己愛用的大棒上前。

平八郎的大棒是特制的,棒身長約兩米,最粗外直徑超過二十厘,其材料為堅實硬木,外側包覆銅皮,銅皮上還有可怖的銳角凸起,銳角周邊甚至還能看到斑斑血跡。

整根大棒的重量接近七十公斤,當平八郎以其怪力揮舞起來時,其殺傷力極其可怕。

只要稍稍擦到邊就是皮開肉綻,若被正面打中就算穿著防彈鋼板,其五臟六腑也會被沖擊震成肉泥。

這類硬性殺傷幾乎找不到有效抵禦的手段,因而在極道械鬥的場合,平八郎的登場都足以讓對手望風披靡。

第709章 關於我穿越了那麽久玩了那麽久劍道才使出真正的居合斬這件事

“謔?”

和平八郎氣勢洶洶的登場不同,黑崎則是在原地安穩地調整著呼吸。先前那番打鬥令他也消耗不少力氣,但纏繞周身的鬥氣卻依舊徐徐升騰著。

平八郎的大棒在巖臺上拖出火花,而則黑崎靜靜瞥著平八郎走近。都打到這份上了雙方也不需要再多說什麽,踏近某距離時平八郎稍稍停下,把大棒甩起來扛到肩上。

“九鬼組,九鬼平八郎,參上。”

“示現流,黑崎長秀,參上。”

兩方豪傑的低吼震顫著空氣,戰陣外的九鬼眾臉上紛紛浮現出顫栗的因子。

低吼聲中平八郎先一步踏進,借著攻擊距離的優勢,搶先掄起大棒朝著黑崎兜頭砸下。

銅皮凸角的大棒在空中扯出令人背脊發涼的尖嘯,黑崎當然也沒法直攖其鋒,反射般的向右閃避。

大棒幾乎擦著黑崎衣服轟落地面,那沈重沖擊令巖盤碎裂,肉眼可見的震波掀翻了周圍草甸,也讓本打算施以反擊的黑崎失了平衡。

抓住那半拍不到的空隙裏,一擊落空的平八郎直接橫身斜撞了過來。這般變招出乎黑崎的預料,而雙方體重上的莫大差距讓他被瞬間撞飛了出去。

被撞飛的黑崎趁著拉開距離的功夫,揮手射出三枚梭鏢。

三枚梭鏢排成品字射向目標,而平八郎卻如灰熊般咆哮著,居然繃緊肌肉,不閃不避地硬扛下射過來的梭鏢!

梭鏢深深紮進平八郎的胳膊,鮮血飛濺中後者往前猛沖,再度掄起大棒朝黑崎橫揮了過去。

裹挾著殺意的大棒朝黑崎攔腰砸來,若被砸中的話恐怕會整個人都會折成兩段。那瞬間死神的鐮刀幾乎貼到黑崎脖子,但隨即卻被彈飛出去。

只見黑崎迎著揮來的大棒,以近乎平仰的動作朝後仰倒,大棒的凸齒幾乎撕開了黑崎襯衣,但終究還是帶著怒吼揮空。

再度落空的平八郎發出懊喪怒吼,越過死線的黑崎則像彈簧般猛跳起來,眨眼間欺到平八郎身前。這時平八郎因大棒揮空而門戶大開,黑崎的短棍狠狠戳到他的身上。

電光閃耀中,八平郎發出吃痛哀號,但次瞬間卻咬緊牙關,仰頭朝黑崎放出一記頭槌!

平八郎的兇蠻大棒令對手聞風喪膽,然而這記足以粉碎巖盤的頭槌才是他隱藏的殺手鐧。就連黑崎也沒料到對方在這種態勢下還能反擊,結果只能咬牙硬頂了上去。

兩人頭槌相撞,咚的鈍響重重敲在眾人耳膜上。

那瞬間眾人甚至感到腳下地面在搖晃,但卻無法從頭槌硬懟的兩豪傑處移開步光。

可以看到殷紅鮮血從黑崎的額前流下,然而半拍後徐徐往旁仰倒的,卻是身軀魁梧的巨漢。平八郎兩眼翻白地仰倒在地,而黑崎雖然也在原地搖搖晃晃,但終究還是沒倒下——

就常識來看,勝負己然揭曉,觀戰的九鬼嘍啰們臉上紛紛浮現出強烈動搖的神情。當黑崎稍遲半步朝他們望過來時,那股動搖即刻化為惶恐,幾乎本能般的往後退去,有的甚至還丟掉了兵器。

“當心!”

黑崎松了口氣,而和馬的怒叫突然響起。

警兆襲來的瞬間黑崎便往旁跳閃,同時舉起短棍格擋——這下意識的舉動救了他的命。

次瞬間從旁邊砸來的大棒有著先前無法比擬的力道跟速度,承受沖擊的短棍直接凹陷變形,而黑崎則在那股暴力下整個人向左邊飛了出去。

“什……”

砸飛瞬間黑崎看到施暴者的身影。

是理應已被他打到的九鬼平八郎。

和馬也看到了。

“我草,你是機器人嗎?”和馬忍不住問,上一個這麽能打的日本人,他印象中還是《精武門》中陳真最後的敵人藤田剛。

當然和馬以前也見過一些很命硬的敵人,然而他們要麽不是日本人,要麽是被KGB改造過的日本人。

被KGB改造過那當然不一樣了,畢竟那可是KGB啊。

只見被打倒的九鬼平八郎仿佛高達一樣站立在大地之上,那場面還挺震撼的。

不僅如此,他身上肌肉還比原先更膨脹了一號,手腳肌膚轉為黝黑,神情亦變得格外猙獰,甚至兩邊額前還有角狀凸起,形成兇神惡煞的鬼神模樣。

另外不知是否錯覺,黑騎似乎隱隱看見平八郎身上有黑氣升騰?

什麽鬼!?

黑崎看了眼和馬,確信和馬也看得到,於是陷入了錯愕。

在平八郎的狂暴打擊下他足足向後飛出七八米才落地,落地後黑崎依著慣性在地上翻滾兩周後站直,然而兩臂傳來的麻痹跟劇痛讓他幾乎握不住武器——事實上,那根承受沖擊的短棍此刻也己彎成新月狀,彎折處電花亂彈,儼然己不堪使用。

那邊響起震耳欲聾的吼聲。渾身散發兇暴氣焰的平八郎仰頭嚎叫,在那淒厲嚎叫中己然感覺不到任何理性的情緒,更多是莫名其妙卻極其強烈的憎怨,就連附近九鬼嘍啰們都為之驚惶。

嚎叫著的平八郎把混渾視線移到最近的黑崎處,反手掄起大棒,殺氣騰騰地朝著他走來。

黑崎咬牙擺了迎擊架勢,然而大踏步的平八郎卻冷不防停下來。

停下來的平八郎,警惕般的瞥著那突然踏進他跟黑崎間的身影。

那人並未拔劍,只是站在那裏,淡淡地瞥著他,但在平八郎稀薄的意識中卻莫明湧出了近乎膽怯的情緒。平八郎就像要推翻這股情緒般發出吼叫,但其威嚇卻半點也沒法讓對方動搖。

“還好吧?黑崎君。”擋在兩者間的和馬,稍稍瞥向黑崎。

“咳咳,抱歉,讓您看到醜態了……”黑崎咳嗽著,看來重整旗鼓還需要相當時間。

“別在意,接下來交給我吧,你在旁幫我掠陣就好。”

“請務必小心,那家夥非同尋常。”

“放心,我跟類似的玩意兒打過交道。我和他們可是很熟的,非常熟。”和馬微微一笑,目光移到那邊低吼著的平八郎身上。

和馬所說的“類似玩意兒”,指的是常黯湖邊遭遇的鬼人甲佐。

甲佐正章原本只是利用洗腦術非法謀利的文弱書生,但在常黯湖邊卻被福址科技當成實驗品,在註射超級血清後變成狂暴鬼人,和馬跟晴琉花了相當氣力才把他解決掉——此刻平八郎給和馬的感覺就跟那時的鬼人甲佐別無二致,估計也是福址科技跟神秘側聯手搞出的變態產物。

和馬瞥向平八郎頭頂,見著原先黑氣纏繞的模糊鬼字此刻己轉為清晰,由黑氣凝成的“化鬼”兩字在其頭頂散放著幽光。化身鬼人的平八郎低吼著,露出聞所未聞的兇暴模樣。

然而和馬看著咄咄威嚇的平八郎,心情卻不可思議的平靜,甚至還生出一股螳臂當車般的奇妙優越感。

那沒來由的優越感,就像雄獅對上鬣狗時自然確信著己方的優勢,是有如血脈壓制般的本能天賦。

而且這股優越感還並非只是和馬獨自的感覺,作為證據的是,跟他對峙的平八郎盡管咆哮連連,但卻始終未敢朝他襲來。

“什麽情況?”

和馬疑惑著。在平八郎初登場時還沒這樣明顯的感覺,在他化身鬼人後便頓時生出如許感觸。

和馬註目著平八郎頭頂的化鬼詞條,懷疑是否跟詞條有關,而心中則俄然湧起高揚的鬥志。

不需要理由便確信自己位居優勢,莫明其妙便相信自己穩操勝券,這般的奇妙感覺和馬還是頭一次出現。並未去思考其中緣由,和馬放縱那股高揚的鬥志,這時候他耳中突然聽到一微弱的錚鳴。

和馬低頭望去,見著正宗不知何時從刀鞘中彈了出來。

和馬伸手按著刀柄,總覺得正宗的鳴響比以往來得更加清越。和馬於是把註意力集中到耳朵上,仔細傾聽著正宗的刀鳴,不知不覺中世界徐徐安靜下來。

覺得新鮮的和馬幹脆閉上眼睛,把有感知都收束到手裏的正宗身上。沒過多久,終於連刀鳴聲亦消散無蹤,世界徹底靜了下來。

和馬睜開眼睛,然後不禁大吃一驚。

“什麽?”

只見遠處的平八郎不知道沖到他前方兩三步的位置,身上鬼氣纏繞,神情猙獰地揮下大棒。此刻那銅牙大棒離和馬的前額僅有一拳不到的距離,但卻宛如靜止般的懸在空中。

靜止不只是平八郎跟大棒,和馬略略轉頭朝旁邊望去,看到幾粒被踢飛的土塊有如被施魔法般的浮在半空。

土塊後面不遠是黑崎長秀焦急的臉。只見他正壓低身子擺出沖刺般的姿態,而且相比起周圍宛如靜止的空間來,和馬在他手腳上還看到緩慢移動的痕跡。

和馬微微一笑,從腰間拔出正宗。相比起平時來,這番動作讓他耗費了更多的氣力。因此和馬也沒有再浪費氣力,瞄準平八郎身上黑氣淤積的丹田位置,放出了一記牙突。

從平八郎的大棒揮空到和馬在其背後閃現、收刀入鞘,只是一瞬間的功夫。

被牙突貫穿的平八郎,帶著滿臉難置的神情望過來,似乎想說點什麽,但終究還是向後緩緩倒地。倒地後的平八郎渾身抽搐著,周圍肌肉像是漏氣般的快速萎縮,原本威猛的壯漢眨眼間就變只剩下喘息的力氣。

“警、警部補?”

原本沖來救駕的黑崎好不容易剎住腳步,卻也不禁為眼前光景而呆然。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感受著身體湧出的莫名虛弱感,和馬擺了擺手。

“不過,等回道場再說。”

和馬此時的表情,仿佛進入賢者時間一般。

草,還要更新書,好忙好忙。

不過兩邊都要戰鬥章節了,對我來說是快樂的時光就要開始了。

第710章 年底密集的社交活動中我居然發現了一個沒有應酬的周日

“廢物!一群廢物!”

重弘元司扔出手裏把玩的漆盤,精美漆器狠狠砸在前來報告的極道頭上。

後者雖然當場頭破血流,但卻依舊匍匐在地,渾身顫抖著不敢回嘴。

不光是他,周圍的眾多極道也都紛紛露出畏懼神情,沒人敢說半句話。

自打兩年前占據此處後,重弘元司便在他們心裏種下了“絕對服從”的暗示。

這樣的暗示確保他能像自己手腳般的指使九鬼組,但同時產生相應的問題。

原本智商不高再加上被限制思考,令得極道們多數都淪為喪失自主性的人偶,重弘元司身邊沒有回饋源,結果許多時候都只能像這樣唱獨角戲。

這時候就算重弘元司把他們當場斬殺也不會有人提出異議,然而這樣的做法除了增加自身挫折感以外,再沒別的意義。

“該死的……”

重弘元司帶著陰沈臉色坐回沙發,盯著那幾名逃回來的嘍啰。

他們帶回了阻截桐生和馬失敗的消息,預先設置的陷阱被識破,甚至連得力棋子的九鬼平八郎也沒能如他期待般派上用場。

重弘元司重重吐出口濁氣,卻依舊感覺心堵得慌。

“可惡……明明都做了那樣的安排,為什麽還會被註意到……”

兩年前選擇跟合川法隆聯手後,重弘元司便著手安排計劃。

借助福址科技的資產跟權柄,他對計劃進行了精心包裝以心理學實驗的名義進行推廣,同時還親手切除了每名實驗者的記憶。

這樣處理過後,照理說應該沒人能回想起曾參與過開門實驗的事實,但那天殺的桐生和馬卻不知怎麽抓住了線索,然後就那樣飛快地追了上來。

對福址科技來說,桐生和馬也是近乎瘟神的代名詞,連合川法隆都對他相當忌憚,得知消息後便派出柴生田久來催他毀滅實驗證據。

重弘元司雖不知為然,但還是派出九鬼組去破壞那些曾參與實驗的診所。在他看來這樣的處置應該是萬無一失了,然而沒想到的是,就算這樣也還是被桐生和馬給找到了突破口。

當成預備手段安排的陷阱跟刺客都沒能派上用場,桐生和馬有如神助般的突破了他精心編織的迷宮,直接觸到了重重掩藏下的核心——這近乎奇跡般的展開,就仿佛冥冥中有只看不見的命運在為桐生和馬向導般。

身為神秘側住民的重弘元司,當然不會去懷疑神佛的存在,實際在古代日本確實有不少像這樣為命運所寵愛的英雄豪傑,重弘元司也沒少跟他們打過交道。

不過近代以來隨著日本逐漸邁進所謂的“文明社會”,如那般的天驕之子在日本也近乎絕跡,直到今次桐生和馬出現。

想到桐生和馬那出類拔萃的劍術,重弘元司都忍不住懷疑這家夥是不是生錯了時代?

要是生逢戰國亂世說不定能成為宮本武藏那般的永世劍豪,而從其行事風格來看,運氣好點的話甚至像豐臣秀吉那樣成為一代梟雄也不是沒可能的。

“不……”

重弘元司搖搖頭。人世間功業的假設根本沒有意義,對他而言,桐生和馬是兼具武力跟智力的危險對手。

這名對手現在拿到了開門實驗的核心情報,找上門大概只是時間問題。

重弘元司前次遇上桐生和馬還是溫泉鄉的時候。

那是場對雙方都相當意外的遭遇戰,而最終以重弘元司敗退而收尾。重弘元司將其視為莫大恥辱,於是才選擇跟合川法隆聯手以力圖重振神秘側的威光,當然也從未忘記向桐生和馬報一箭之仇的事情。

為此重弘元司做了非常充分的準備,就算桐生和馬找上門來這次他也有自信能應付,不過若再加上玉藻前就比較難說了。

再怎麽說玉藻前都是昔日威懾群妖的大妖狐,在金字塔頂層的序列比食夢貘還要高出許多。玉藻前此刻己徹底站在桐生和馬的身邊,倘若哪天她恢覆了昔日全盛期的實力,那重弘元司恐怕就得拋下老巢連夜跑路了。

想到這裏重弘元司不禁覺得苦惱,雖然開門實驗的目的是取回神秘側的力量跟榮光,然而神秘側中也並非所有妖怪都站在他這邊.

——不過這點其實人類也差不多,倘若沒有福址科技的資金跟權柄,那他也絕對沒辦法在現代日本實施如此規模的計劃的。

這樣想來,其實人類跟妖怪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嘖……”

重弘元司嘖了聲,這樣的想法讓他相當不愉快。

重弘元司端起茶盞,旁邊一宮廷貴婦模樣的女子趕緊上來給他斟茶。

重弘元司面無表情地看著官女斟茶,突然手邊傳來刺耳的電子鈴音。

重弘元司皺眉望過去,一極道嘍啰捧著最新式的移動電話、也就是俗稱“大哥大”的通信裝置,誠惶誠恐地走過來。

大哥大的吵鬧鈴聲讓重弘元司湧起把嘍邏一腳踹飛的沖動,不過知道他通信號碼的人非常有限,而且都是有必要建立聯系的存在。考慮到這點,重弘元司還是硬壓下不愉快的心情,接過那笨重磚頭並湊到耳邊。

“餵,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從聽筒裏傳出略帶沙啞的年輕女聲。省卻問候的直接問題倒也符合妖怪的作風。

“是你啊……”重弘元司呼出口氣,停頓了下才想起女子的稱呼,“唔,是叫‘紫式部’吧?你給自己取的新名字。”

“哼,名字怎樣都好啦,反正只是稱呼而己。”話筒裏傳出相當不耐煩的回應,重弘元司聞言則在內心聳聳肩膀。

妖怪沒有建立社會聯系的需求,因而通常也沒有取名字的必要。不過電話那頭的某人在前次跟桐生和馬對上後,回來便突然給自己取個紫式部的名字,而據說動機是討厭某人的胡亂稱呼。

妖怪跟人類社會建立聯系後,自願或不自願都會逐漸接受社會的規則,也就是會漸漸變得像“人”。

這點重弘元司自己便深有體會。既然對方給自己了紫式部的名字,重弘元司今後稱呼起來大約會方便些,但其實這也是怎樣都好,關鍵是那句“情況怎麽樣”的問題。

所謂的“情況”自然是指阻斷桐生和馬對開門實驗的調查。她會像打來電話詢問,估計多半也是合川法隆的授意。

和合川法隆忠犬的柴生田久不同,話筒那頭的紫式部,算是妖怪中少有跟和他志同道合的人物。重弘元司對她並不想進行無謂的隱瞞,於是便把大致情況告訴了她。

“也就是說,桐生和馬很有可能會找上門來?”紫式部的聲音並不驚訝,但也沒多少雀躍期待的感覺,卻出乎意外提出過來幫忙的建議。

“你要過來這邊?”重弘元司驚訝問著,得到那邊確認後卻不禁微微沈默。

妖怪基本上是沒有集群意識的,一般來說,小妖怪是大妖怪的食糧,而大妖怪則彼此爭奪地盤的猛獸。當然偶爾也有大妖怪間和平相處的例子,但像紫式部這般提出來幫忙的情況,至少在食夢貘的記憶裏是沒有的。

不知道是否跟人類接觸後也變得像人的緣故?重弘元司如此懷疑著,但還是慎重拒絕了紫式部的建議。

拒絕理由是他並不想讓別的妖怪踏進他精心營造的城堡,另外就是,他想靠自己力量來擺平桐生和馬。

或許會被嘲笑為無聊的自尊心,但他就是想向桐生和馬報一箭之仇。

“知道了。”被拒絕的紫式部似乎也沒什麽情緒,只是提醒著他小心別出意外,“畢竟你可是項目執行的關鍵,沒了你的話,合川先生的計劃就推進不下去了。”

紫式部如此強調著。

“知道了”重弘元司回答完,大哥大的聽筒裏便切斷為陣陣盲音。

重弘元司放下電話,以陰沈臉色瞥著這枚號稱最新式的通信裝置,心情不禁相當覆雜。

雖然不知道那家夥從哪裏打過來的,但僅憑著這塊磚頭大小的玩意兒就能讓相距幾百公裏的兩端互相通話,對他實在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就算在昔日神秘側最輝煌的時期,也沒出現過如此方便的法術,而在當前日本卻是只要有錢誰都可以獲得的便利。

兩相比較下,神秘側的衰退幾乎儼然就像已然註定的時代潮流般。

重弘元司很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是跟這股潮流相違逆的,不過他並沒有擺手的打算。開門實驗中誕生的種子都已經好好埋下去了,到其發芽蘊生前還要一段時間。

就像紫式部所說的那樣,他是福址科技執行項目的關鍵,因而無論如何都不能被打倒。

要想打倒他,桐生和馬得先攻陷這座他精心營造的城堡,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雖然說如此,光等著對手攻上來也未免太無聊了,重弘元司把目光移到旁邊侍立的幾名極道身上。

“召集剩下的人手,去給我鏟平桐生道場。”

“是。”因潛意識被埋下“絕對服從”的指令,極道們就算心存動搖,具體執行時也不會有多少遲疑。幾名極道在行禮過後便匆匆退下去召集人手,準備執行重弘元司“鏟平桐生道場”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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