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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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澈還想說什麽，但終究沒有說，“那好吧，我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英雲點頭。他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希澈轉過身，猶豫了一下，悄悄拿走了放在一邊的那件黑色的外套。
英雲完全沒有註意到。
他搬來那個大大的藥箱，發現裏面除了亂七八糟的白藥片以外，根本沒有外傷藥。無奈，只好到藥店去買。
買好了藥回來，退凈正洙身上沾滿灰塵和汙泥的衣服，精心地擦凈皮膚上的血汙，一點一點把藥水塗上去。
擦著擦著……就那麽一瞬間，英雲好象有點明白了……
正洙不會是……
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來，落在正洙猙獰的傷口上。
“正洙，對不起……這次又沒能保護你……”
心在滴血，止也止不住……
Part 15
是前世犯了錯嗎？今生遇到了你，但卻沒有愛你的資格……
================================
咖啡廳裏，希澈面對著韓庚坐著，心情有些覆雜。
“庚，你終於肯見我了……”
“希澈……不是的……因為……”韓庚一向不會撒謊，此刻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如果想離開我就直說吧，我不勉強你。”
終於說出口了嗎……希澈把淚水吞進肚子裏，他很鄙視分手的時候哭哭啼啼的像小姑娘似的。韓庚的眼神、語氣，對自己的一切一切早已和從前不一樣了。如果抓不住，還苦苦強求什麽呢？即使沒有做錯什麽，選擇這條路本身就是錯！漸漸中毒，漸漸沈淪，一錯再錯，錯上加錯……
太累了……
更重要的是，在韓庚那裏，希澈得不到堅持的理由。自己明明那麽愛他的……韓庚，什麽時候變了……什麽時候，他的心裏已經沒有金希澈了……
好，那就放你走。
韓庚望著希澈，楞住了：“希澈……你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說過要離開你了？”
“是，你沒說過，可你心裏就是那麽想的……不見我，不接我電話，連短信都是用幾個字敷衍我，而且連解釋都沒有……庚……你厭倦我厭倦到連一個解釋都懶得給嗎？”
韓庚皺起了眉，本來就不善言辭的他不知道說什麽來解釋：“不是的，不是的！什麽厭倦你了……我……我哪有那麽想……”韓庚低下頭，心緒在狂亂地翻騰。
“庚，你有事瞞著我”，希澈的語氣很篤定，“我一直等著你自己來告訴我……可是……我等不到那天了嗎……”
韓庚沒有想到精心掩飾的一切這麽容易就被拆穿了，驚呆地看著希澈。
希澈也毫不掩飾自己的眼神，靜靜地看回去。
“希澈……給我時間……”
“現在就告訴我。”
“我……”
“還是不想說嗎……”希澈嘆了口氣，“那你看看這個吧。”
一個袋子，裏面裝著一件黑色的外套。
“是你的吧……”希澈的臉上沒有表情，讓人猜不透。
“不……不是……”韓庚有點慌亂。
“別騙我了，我會連你的衣服都不認識嗎？而且……商標上……是中國字。”希澈的心重重地沈了下去。果然，韓庚還是說謊了。本來也許只是韓庚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受了欺負的孩子，好心把衣服給了他，可是他說謊……那麽，事情真的和他有關了？
沈默。
時間仿佛停止了。空氣變得敏感起來，有什麽東西悄悄的凝結，一觸即碎。
“希澈……答應我，不要放棄……不管你聽到了什麽……你要記得，我是愛你的”，韓庚停頓了一下，痛苦地皺著眉，“我告訴你，都告訴你……”
希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靜靜地望著韓庚。
笨蛋韓庚！終於肯說了嗎？你難道不知道我也是愛你的嗎？所以，你說吧。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不……別碰我……放手！”正洙滿頭冷汗，渾身不停地抽搐，沙啞的喉嚨用盡最大力氣哭喊著。
“正洙，別怕，別怕……我在這呢……”英雲想把正洙抱起來，卻被他狠狠推開。
“……別碰我……”
“正洙！正洙你醒醒啊！到底怎麽了！我是英雲啊！”
英雲？……
這兩個字好象咒語一樣，把正洙的靈魂從地獄門口一下子拉了回來。
我……這是……回家了嗎？
睜開雙眼，終於不再是箱子、垃圾、雪地，是熟悉的床、柔軟的被子，還有……
“英雲……”正洙再也忍不住了，一切委屈和恐懼瞬間決堤，頓時泣不成聲，“你去哪了……我好怕……嗚……”
“對不起，我就在這，再也不離開你了。”英雲也哽咽著。他想伸手去抱正洙，可又一次被推開了。
兩個人都楞了。
正洙強撐著坐起來：“我……想洗個澡……”
“可是你現在……不行吧……正洙……唉……好吧……我去放水。”英雲還是妥協了。
“不用放水，我淋浴就好。”
“那怎麽行？你肯定站不住的呀。”
“沒關系，讓我去吧。”正洙揚起淚蒙蒙的小臉，懇求地望著英雲。
“那……好吧……我就在門外，不舒服就叫我。”
“恩。”
滾燙的水就這麽嘩嘩地流下來，像千萬根針刺在皮膚上，火辣辣的疼。然而，更疼的是心……傷口已經上過藥了……這麽說，英雲都看見了……
怎麽辦……
流水聲蓋住了絕望的哭泣。
要是沒有回來就好了……
要是不曾奢望什麽就好了……
要是找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自生自滅就好了……
卑微的自己啊！現在有豈止是卑微？
愚蠢的自己啊！原來竟然愚蠢到這種地步……
英雲是不是前世欠了我什麽，為什麽今生要遇見這樣一個只會給他痛苦的我呢？他本來是該飛翔在天空上的，卻為了一個可笑的理由淪落到了這種地步……
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神啊，賜我一死吧……
一直守在門外的英雲忽然聽見浴室裏一聲悶響。
Part 16
只有地獄的門敞開著——進去吧，這就是宿命。
=======================================
“其實我來韓國不是為了留學的……”
幽靜而哀傷的藍調在朦朧的光影間纏繞，韓庚開始講他的故事了。
“那個時候，我剛剛大學畢業。因為平常的成績一直不錯，加上大四那年在一個國際性學術刊物上發表了一篇關於精神藥品的論文，引起了學術界的關註，於是學校決定讓我免試繼續留校讀研。這本來是我夢寐以求的好機會，可是，我拒絕了……”
希澈把手放在了桌面上，扣住了韓庚不斷顫抖的雙手：“為什麽……”
“因為那時父親得了重病……我的家本來就是個普通家庭，雖然衣食還不成問題，但突然間要拿出那麽多醫藥費根本不可能，更別說繼續供我上學了……所以保研的事我沒告訴家裏，而是出去找工作了。
“韓國的情況我不是太了解，可是在中國，每年那麽多的大學畢業生，一下子就想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談何容易！那時……我一直很痛苦，覺得自己很沒用，空有滿腹學識，如果不能變成錢根本一無是處！看著爸爸一天天虛弱下去，我幾乎絕望了……”
聲音有些哽咽了，韓庚停了停。
希澈端起杯子啜了一口咖啡，涼了。
韓庚繼續說道：“後來有一天，我接到了一個韓國人的邀請。他說是看到了我的那篇論文，覺得很有見地，想聘請我去他那裏工作，而且開出了很高的酬勞，還說可以出錢讓我在首爾大學繼續讀書，條件只有一個——不可以告訴任何人是到韓國工作了，只能說是去留學。
“當時我幾乎不敢相信，可是那種急切的心情壓倒了一切，我竟然同意了……現在想起來……呵，多明顯的陷阱啊……怎麽會有那麽多好事情一下子都掉在我頭上呢……
“按照約定，我告訴家裏人要去韓國讀書。所有的親戚朋友都不理解，一直很孝順的韓庚怎麽會突然變得這麽不懂事，扔下重病的父親跑去外國讀書……可是爸爸媽媽卻二話沒說就同意了……他們一直都希望我能有出息……”
一滴淚輕輕滾落到冰涼的咖啡裏，一圈，一圈，漾開小小的漣漪。
“那時我能說什麽呢，只能在旁人鄙夷的目光裏一個人來到了韓國。舉目無親，一句韓文都不會……然而，這個時候我突然發現……答應聘用我的人竟然是一個東亞地區販毒集團的頭目，叫李秀滿。而我的工作……希澈，你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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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雲點頭。他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希澈轉過身，猶豫了一下，悄悄拿走了放在一邊的那件黑色的外套。
英雲完全沒有註意到。
他搬來那個大大的藥箱，發現裏面除了亂七八糟的白藥片以外，根本沒有外傷藥。無奈，只好到藥店去買。
買好了藥回來，退凈正洙身上沾滿灰塵和汙泥的衣服，精心地擦凈皮膚上的血汙，一點一點把藥水塗上去。
擦著擦著……就那麽一瞬間，英雲好象有點明白了……
正洙不會是……
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來，落在正洙猙獰的傷口上。
“正洙，對不起……這次又沒能保護你……”
心在滴血，止也止不住……
Part 15
是前世犯了錯嗎？今生遇到了你，但卻沒有愛你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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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裏，希澈面對著韓庚坐著，心情有些覆雜。
“庚，你終於肯見我了……”
“希澈……不是的……因為……”韓庚一向不會撒謊，此刻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如果想離開我就直說吧，我不勉強你。”
終於說出口了嗎……希澈把淚水吞進肚子裏，他很鄙視分手的時候哭哭啼啼的像小姑娘似的。韓庚的眼神、語氣，對自己的一切一切早已和從前不一樣了。如果抓不住，還苦苦強求什麽呢？即使沒有做錯什麽，選擇這條路本身就是錯！漸漸中毒，漸漸沈淪，一錯再錯，錯上加錯……
太累了……
更重要的是，在韓庚那裏，希澈得不到堅持的理由。自己明明那麽愛他的……韓庚，什麽時候變了……什麽時候，他的心裏已經沒有金希澈了……
好，那就放你走。
韓庚望著希澈，楞住了：“希澈……你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說過要離開你了？”
“是，你沒說過，可你心裏就是那麽想的……不見我，不接我電話，連短信都是用幾個字敷衍我，而且連解釋都沒有……庚……你厭倦我厭倦到連一個解釋都懶得給嗎？”
韓庚皺起了眉，本來就不善言辭的他不知道說什麽來解釋：“不是的，不是的！什麽厭倦你了……我……我哪有那麽想……”韓庚低下頭，心緒在狂亂地翻騰。
“庚，你有事瞞著我”，希澈的語氣很篤定，“我一直等著你自己來告訴我……可是……我等不到那天了嗎……”
韓庚沒有想到精心掩飾的一切這麽容易就被拆穿了，驚呆地看著希澈。
希澈也毫不掩飾自己的眼神，靜靜地看回去。
“希澈……給我時間……”
“現在就告訴我。”
“我……”
“還是不想說嗎……”希澈嘆了口氣，“那你看看這個吧。”
一個袋子，裏面裝著一件黑色的外套。
“是你的吧……”希澈的臉上沒有表情，讓人猜不透。
“不……不是……”韓庚有點慌亂。
“別騙我了，我會連你的衣服都不認識嗎？而且……商標上……是中國字。”希澈的心重重地沈了下去。果然，韓庚還是說謊了。本來也許只是韓庚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受了欺負的孩子，好心把衣服給了他，可是他說謊……那麽，事情真的和他有關了？
沈默。
時間仿佛停止了。空氣變得敏感起來，有什麽東西悄悄的凝結，一觸即碎。
“希澈……答應我，不要放棄……不管你聽到了什麽……你要記得，我是愛你的”，韓庚停頓了一下，痛苦地皺著眉，“我告訴你，都告訴你……”
希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靜靜地望著韓庚。
笨蛋韓庚！終於肯說了嗎？你難道不知道我也是愛你的嗎？所以，你說吧。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不……別碰我……放手！”正洙滿頭冷汗，渾身不停地抽搐，沙啞的喉嚨用盡最大力氣哭喊著。
“正洙，別怕，別怕……我在這呢……”英雲想把正洙抱起來，卻被他狠狠推開。
“……別碰我……”
“正洙！正洙你醒醒啊！到底怎麽了！我是英雲啊！”
英雲？……
這兩個字好象咒語一樣，把正洙的靈魂從地獄門口一下子拉了回來。
我……這是……回家了嗎？
睜開雙眼，終於不再是箱子、垃圾、雪地，是熟悉的床、柔軟的被子，還有……
“英雲……”正洙再也忍不住了，一切委屈和恐懼瞬間決堤，頓時泣不成聲，“你去哪了……我好怕……嗚……”
“對不起，我就在這，再也不離開你了。”英雲也哽咽著。他想伸手去抱正洙，可又一次被推開了。
兩個人都楞了。
正洙強撐著坐起來：“我……想洗個澡……”
“可是你現在……不行吧……正洙……唉……好吧……我去放水。”英雲還是妥協了。
“不用放水，我淋浴就好。”
“那怎麽行？你肯定站不住的呀。”
“沒關系，讓我去吧。”正洙揚起淚蒙蒙的小臉，懇求地望著英雲。
“那……好吧……我就在門外，不舒服就叫我。”
“恩。”
滾燙的水就這麽嘩嘩地流下來，像千萬根針刺在皮膚上，火辣辣的疼。然而，更疼的是心……傷口已經上過藥了……這麽說，英雲都看見了……
怎麽辦……
流水聲蓋住了絕望的哭泣。
要是沒有回來就好了……
要是不曾奢望什麽就好了……
要是找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自生自滅就好了……
卑微的自己啊！現在有豈止是卑微？
愚蠢的自己啊！原來竟然愚蠢到這種地步……
英雲是不是前世欠了我什麽，為什麽今生要遇見這樣一個只會給他痛苦的我呢？他本來是該飛翔在天空上的，卻為了一個可笑的理由淪落到了這種地步……
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神啊，賜我一死吧……
一直守在門外的英雲忽然聽見浴室裏一聲悶響。
Part 16
只有地獄的門敞開著——進去吧，這就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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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來韓國不是為了留學的……”
幽靜而哀傷的藍調在朦朧的光影間纏繞，韓庚開始講他的故事了。
“那個時候，我剛剛大學畢業。因為平常的成績一直不錯，加上大四那年在一個國際性學術刊物上發表了一篇關於精神藥品的論文，引起了學術界的關註，於是學校決定讓我免試繼續留校讀研。這本來是我夢寐以求的好機會，可是，我拒絕了……”
希澈把手放在了桌面上，扣住了韓庚不斷顫抖的雙手：“為什麽……”
“因為那時父親得了重病……我的家本來就是個普通家庭，雖然衣食還不成問題，但突然間要拿出那麽多醫藥費根本不可能，更別說繼續供我上學了……所以保研的事我沒告訴家裏，而是出去找工作了。
“韓國的情況我不是太了解，可是在中國，每年那麽多的大學畢業生，一下子就想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談何容易！那時……我一直很痛苦，覺得自己很沒用，空有滿腹學識，如果不能變成錢根本一無是處！看著爸爸一天天虛弱下去，我幾乎絕望了……”
聲音有些哽咽了，韓庚停了停。
希澈端起杯子啜了一口咖啡，涼了。
韓庚繼續說道：“後來有一天，我接到了一個韓國人的邀請。他說是看到了我的那篇論文，覺得很有見地，想聘請我去他那裏工作，而且開出了很高的酬勞，還說可以出錢讓我在首爾大學繼續讀書，條件只有一個——不可以告訴任何人是到韓國工作了，只能說是去留學。
“當時我幾乎不敢相信，可是那種急切的心情壓倒了一切，我竟然同意了……現在想起來……呵，多明顯的陷阱啊……怎麽會有那麽多好事情一下子都掉在我頭上呢……
“按照約定，我告訴家裏人要去韓國讀書。所有的親戚朋友都不理解，一直很孝順的韓庚怎麽會突然變得這麽不懂事，扔下重病的父親跑去外國讀書……可是爸爸媽媽卻二話沒說就同意了……他們一直都希望我能有出息……”
一滴淚輕輕滾落到冰涼的咖啡裏，一圈，一圈，漾開小小的漣漪。
“那時我能說什麽呢，只能在旁人鄙夷的目光裏一個人來到了韓國。舉目無親，一句韓文都不會……然而，這個時候我突然發現……答應聘用我的人竟然是一個東亞地區販毒集團的頭目，叫李秀滿。而我的工作……希澈，你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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