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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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了,在聖域的生活除了每天幾乎千遍一律的訓練、訓練、再訓練外,花清語與花清素還給自己攬下了一個新的活計。

——那就是給新到聖域的幾個小蘿蔔頭們做適合能夠讓他們入口的可口食物。

是的,聖域新一代十二宮的戰士幾乎全部都到齊了——只除了天秤座,聽說那老爺子是和史昂老綿羊在上屆聖戰中遺留下來的唯二幸存者,目前在廬山看守108魔星的封印。

而自從只有三歲就到了聖域的艾歐裏亞在初到聖域的那天的當天晚上被聖域食堂中的粗糙飯食給險些噎死,花清語就開始接手專門負責他的幼兒食物的料理,後來隨著史昂帶回來的小蘿蔔頭越來越多,花清語一個人忙不過來,於是花清素就也開始和姐姐一起為了這些小蘿蔔頭們操心了。

“來,阿布,這是你今天的加餐。你清素姐姐做了美味的玫瑰糕,快點來嘗嘗。”花清語端著一碟用了少量的魔宮玫瑰做的精致糕點誘惑阿布羅狄多吃一點——因為魯格尼斯強調,對於普通人,抗毒訓練最好是循序漸進地進行,否則就很容易出人命——要不然花清語才沒這麽好的耐心每天一點一點地往上加量微調,早就一朵毒玫瑰直接塞阿布羅狄的嘴裏了。

阿布羅狄這孩子來到聖域的時候,還曾掀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波,原因是史昂終於在那一天宣布了原來的雙魚座候補花清語與花清素只是暗星,而阿布羅狄才是星象所指示的量星。

為此,早就已經和花清語打出感情來的加隆還替姐妹倆打抱不平,雖然最後被花清語所鎮壓,但從此他就處處看阿布羅狄都很不順眼。

而教皇史昂看著花家雙姊一臉淡定仿佛早已明了的眼神,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覺得他盯著花清語的樣子似乎很是糾結。

“清語,那我們的點心呢?你可不能明晃晃地就這麽只偏心阿布羅狄一個。”迪斯馬斯克大大咧咧地說道。

花清語道:“少不了你們的。廚房的蒸鍋上還有一盤水晶蝦餃和兩碟如意卷,去把沙加叫來,一起吃。”拍拍阿布羅狄的頭,把玫瑰糕塞進阿布的小手裏讓他自己吃,花清語站起身道,“我再去泡壺花茶來。”

“這次可千萬別再拿錯了,魔宮玫瑰也只有你們姐妹倆和阿布消受得起了!”加隆忙不疊地提醒道,記得幾天前的那次,就是因為阿布羅狄把魔宮玫瑰和普通玫瑰給搞混了,害得他們一壺茶喝下來差點集體陣亡,最後還是花清素細心,發覺了不對,趕緊攔著他們讓他們不要再吃了,並幫忙解了毒。

花清語白了他一眼,惡狠狠地道:“菊花茶,總可以了吧?”

“不過說起來,今天是沒有看到清素哦,她去哪兒了?”修羅問道。

花清語從雙魚宮的一角落裏翻出一包菊花,捏了一點放到壺裏,泡上了水:“清素半個鐘頭前被她外公招回玄雲峰去了,據說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要交給她去做。另外,卡妙,天氣開始漸漸地熱起來了。”說完,她便一臉期待地看著卡妙。

“所以?”看著這樣的花清語,讓卡妙有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做些刨冰出來吧,卡妙!當然,我會負責提供水果的~”

“好啊好啊,多做些,我要其中最大的那份,卡妙!”米羅舉雙手雙腳讚成花清語的提議。

“吶吶,總是聽你說玄雲峰,那玄雲峰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地方?”亞爾迪(阿魯迪巴)難掩好奇地問道。

“玄雲峰啊……”花清語托腮,“……具體的你們可能也聽不懂。我只能說,那裏和聖域差不多,是個負責懲惡揚善的好地方。”

“既然那裏和聖域差不多,那你和你妹妹又怎麽會來聖域的呢?”粉紫色頭發的小穆問道,他面上的那兩點蠶豆眉已初現雛形。

花清語道:“那可能是我跟聖域的緣法要比跟玄雲峰的緣法大吧?反正史昂老頭找到我和我妹妹的時候,是說我們是雙子座的候補聖鬥士。”

“雙子座?!”在座的所有人都驚詫了,“可是雙子座不是撒加和加隆嗎?而且教皇老師之前不是說你們是雙魚座的暗星嗎?”

“所以說,人老了就難免會有老眼昏花的時候,而我們作為小輩,也不要對老人家太苛求了。”花清語說得一臉凜然大義。不過花清語自己心裏明白,她與清素之所以會摻和到了聖戰之中,還影響了星象,這多半和雅典娜、哈迪斯還有命運三女神都脫不了關系。等著吧!等聖戰結束,看她不把命運三女神的紡車給拆了!

一眾聖鬥士:“……”

當晚,花清素沒有回來,於是花清語便獨自一人在雙魚宮的偏殿歇下了。

睡到半夜,覺正酣的時候,花清語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似乎有些發熱,勉強醒來卻恰好看到一道極亮的光芒從天而降,看方向,應該是落到了教皇廳後面的雅典娜女神像的廣場那裏。

而緊隨其後,熟悉的小宇宙的氣息便籠罩了整個聖域。

感覺到這個氣息的花清語臉黑了一下,那個可惡的雅典娜,不是都已經把整個聖戰都撂挑子甩給她了嗎?這會兒再轉生算是個什麽意思!

黑著臉的花清語起身披了件衣服,擡腳就往位於聖域最頂端的有著雅典娜神像的廣場的方向走去。

神像下,一個被裹在了繈褓裏的女嬰睡得正香甜,頭上的毛發稀疏,但多少能夠看得出,長大後,她應該能有一頭漂亮的紫發。

這樣子的出現方式,以及溫暖且熟悉的小宇宙,這一切的一切,都不禁讓史昂想起了如今算來已經太過遙遠的兩百多年前的那個夜晚,還是孩子的自己和其他同樣未長開的同伴在上任教皇的帶領下,見到過同樣的光芒。

但是這很不對勁,女神明明已經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回到聖域,又怎麽會再次出現一個作為女神轉世的嬰兒?

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史昂不用回頭就能知道來的是誰——整個聖域,也就只有花清語還有花清素有這個能力可以在這麽近的距離都還能不被自己感知了。

“怎麽辦?”他問。

花清語上前摸了摸紫發女嬰被深夜的寒風吹得有些冰冷的肌膚道:“既然她出現在了女神像下,那就把她當作女神先養著吧,日後若是能做個擋箭牌也不錯。”

聽到花清語這般似是而非的話,史昂終於確定了一件事,他嘴角不由勾起了幾分道:“你終於承認你是女神了?”要知道這些年來,他不斷試探,可花清語卻始終否認自己就是女神。

這件事一直是壓在他心上的一塊大石,如今由花清語之口確定了自己懷中這孩子未來擋箭牌的地位,這無疑就是在側面肯定了——她,花清語才是真正的雅典娜女神!

花清語摸了摸手腕上鮮花依舊盛開得旺盛的鮮嫩翠綠的手環道:“我承認什麽了?你又聽到我說什麽了?”花清語依舊一口咬定,打死不承認自己不是什麽女神。手環上,雅典娜灌註的神力依舊,那麽這個小女嬰應該就不是那個撂挑子跑路的混蛋女神本人,否則被雅典娜灌註在花環上的神之力應該就會回歸。而如今手環上的力量並沒有消失,那既然這樣的話,就別怪她心狠手辣蠢蠢欲動地想要虐一虐了,莫名其妙把她們拎到聖域,如今卻是她與清素都成了多餘的,這氣既然舍不得朝著自家哥哥撒也找不到雅典娜那個女人撒,那自然就得有人替她承受了,不是嗎?

花清語擡腳就走,但史昂即使是懷裏還抱著個嬰兒,也絲毫不影響他的速度,他阻攔在花清語回雙魚宮的必經之路上:“其實按照規矩,身為女神的你本不應該住在雙魚宮,早幾年前我就給你把女神殿收拾了出來,但是你一直不肯承認自己是女神而總是混跡在聖鬥士之中,我想著這至少也能讓你在聖鬥士之中的威望提高,就隨你去了。但如今卻不一樣,今天晚上的神跡每個人都看到了,待到明天,聖域中就會流傳女神轉世的說法,這個時候就容不得你再任性!明天,你必須要以雅典娜女神的名義入主女神殿,否則我就下令讓你以雅典娜女神侍女的調入女神殿——反正,把這個孩子推出去當替身也本就是你的主意。”說到最後,史昂這話裏話外的已經有著明顯的威脅意味了。不過若是可以,他也不想用這種卑劣的法子強迫花清語承認自己就是女神,但經過了這麽多年的‘鬥爭’,史昂早就已經認清了,按照花清語的性子,跟她好言想說根本就是沒可能的事。而這麽多年下來,他也從花清語的身上學到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行事作風。

所以,在史昂把從花清語身上學到的行事手段運用到花清語本人身上去的時候,這算不是算是某種另類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現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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