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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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冥宮——

聖戰打完了,所以看在大家同樣都是為那個該死的封印出過一份力的份上,被米諾斯一路上拎著吹了一路冷風的卡路迪亞總算是又一次真切感受到了腳踏實地的美好。

“話說,這裏就是東方的冥界了嗎?為什麽跟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樣?”卡路迪亞不管還有些暈眩的腦袋,腳一落地就開始四處張望了起來。

米諾斯道:“你要是想看血腥的場景,可以去十八層地獄那裏,保證上刀山下油鍋之類的刑罰應有盡有。但九幽冥宮這裏只是靈魂們在受完刑後的等待轉世的普通的住宅區。”

但就算只是住宅區,還是會有鬼差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就怕有些生前枉死的厲鬼積聚了強烈的怨氣沖上人間去覆仇。所以米諾斯和卡路迪亞這兩個明顯一個帶著鬼差的印記一個又是新鬼的陌生面孔就引起了此地鬼差的註意。

“什麽人?!”

米諾斯道:“在下米諾斯,是隔壁希臘神系冥府的判官,奉我家主君冥王哈迪斯之命前來邀請大司命大人前往極樂凈土小坐。”

鬼差接過米諾斯遞過來的請帖,翻看了一下後道:“原來是隔壁冥府的同僚,二位稍坐,我這就去通報。”

隨即就有另一位鬼差前來引著兩人到一旁的休息室中休息,順便支使鬼侍上茶上點心。

“兩位,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您二位的運氣真不錯,正趕巧就在我們大司命難得在九幽的時候前來,要不然兩位可能就要很大程度上白跑這一趟了。”

“怎麽說?”米諾斯喝了一口茶,還真像是來坐坐的一樣,非常閑適的問道。

這鬼差平時大概也是站班站得枯燥無比的原因,見到個願意聽他八卦的就來勁了:“嗨,那還不是因為咱們這新上任的大司命大人還是個大活人麽,九幽冥宮這裏住的都是鬼魂,鬼氣濃郁,就難免和她身上的人氣沖突了,所以咱這新上任的大司命就秉承著能不在九幽待著就堅決不在九幽待著的原則,就連住在這裏的這些個等待轉世鬼魂們遞上的申請,也是一律都被送到了咱著大司命在地上的行宮的。所以這才說您二位來得巧啊,大司命現身九幽冥宮,這可是百年都難得一遇的奇景。”

這時候,先前去為米諾斯通報的那個鬼差回來了:“兩位,大司命陛下傳兩位前去覲見。”並擡著右手做出‘請’的指引狀,將他們步步引到大殿之前便立定不動了。

神殿內空間曠達,裝飾中透著簡約與低調,但其中卻也不乏奢華的地方。而最最令人吃驚的是,神殿的最中間沒有頂,屬於人間的金色陽光從開敞的頂部直接照射而下,直直打在殿中的主位,一位身著玄服的女子端坐其上,只是王座之前被薄紗隔絕,使人看不真切對方的模樣,而淺淺的陽光溫暖且不刺目,卻也是阻擋了兩人的視線。邊上一個清秀少女收拾了手上沾染了血水的繃帶與水盆,跪安退了下去。

米諾斯半低著頭,恭敬地舉起右拳平放在胸前,鞠躬行了個屬於希臘神系的覲見禮:“希臘神系冥王哈迪斯陛下座下第一獄判官米諾斯參見東方幽冥界大司命陛下。”

“早就聽聞冥王哈迪斯的手下的判官米諾斯、拉達曼迪斯與艾亞哥斯在活著時就是少年英雄,死後更是公正嚴明、行止無私的鐵面判官,如今一見倒真是所聞非虛。只是,這東西方冥界直遠古時期以來便素不往來,這次冥王陛下怎就想著要往來一番了?”林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看著底下的兩個才見過沒多久熟面孔,只當自己不認識,一開口就是一副標準的官腔。

米諾斯道:“大司命陛下,這是我家主君差我送來邀請陛下前去極樂凈土做客的請帖,至於原因,想來也是就如陛下所說的那樣,東西冥界自古以來就沒怎麽走動過,哈迪斯陛下便打算借這次機會讓雙方走動一番。”

米諾斯手捧著請帖,卻在皺眉,這大殿之上,除了之前見過的一個侍女怎麽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難道還要讓他親自把手中的請帖遞上去嗎?

但沒等米諾斯多想,卻只見大司命單手揚起,一伸一抓之間,那封請帖便憑空飛躍了十米有餘,到了林瑯的手上。

林瑯打開那封據米諾斯所說是冥王哈迪斯邀請她去極樂凈土做客的請帖,看到上面一水兒的希臘字母以及標準的希臘式遣詞用句,感覺就像是臨時拿來湊數的一樣,再隔著簾子瞄了一眼米諾斯身邊毫無使節風範,正在左顧右盼打量大殿環境的卡路迪亞,就知道這大概是聖戰的最後作為冥王哈迪斯本尊的令辰出現了,然後不曉得聖冥雙方發生了些什麽,就讓令辰從卡路迪亞的嘴裏知道了自己和青幽摔進了深谷的事,而聽到大司命與自家母親的名諱相同,所以就派米諾斯來打探虛實來了嗎?

她該慶幸令辰就算是作為冥王覺醒了,他還依舊記得她這個母親麽?只是,若她不是大司命,或者大司命並不是她林瑯的話,那哈迪斯的這份請柬可就失禮啊,看來令辰還需再教育。

“知道了。告訴你們陛下,我會去的。”得知令辰沒把自己忘了,這個認知讓林瑯的心情很好。

米諾斯道:“既然大司命陛下已然收到請帖,那我等就不便再打擾了,告辭。”

“什麽?什麽!這就要走了?我還有事沒對這位大司命陛下說呢!”卡路迪亞聽聞米諾斯一絲不茍地辦完正事就要走人,頓時就急了。

而那邊林瑯顯然也沒打算讓米諾斯一陣風似的來去匆匆:“那怎麽成?兩位遠道而來,怎麽也得用了飯再走不是麽。再者說,現在公事談完了,那該談談私事了,所以這幾天不見,也不知你和雅柏菲卡處得怎麽樣了啊,米諾斯?”

隨著林瑯說話的聲音,簾子被一雙素手打起,米諾斯聽到熟悉的語氣,再一看,頓時激動得整個人都要不好了:“你、你、你你……”

林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你就是大司命?”

林瑯點頭:“是,不過是代班的,只是具體要代班多久目前還未可知,所以就目前而言,我的確是大司命。”

米諾斯:“……”這女人是大司命,這簡直比哈迪斯陛下每次都找單純美少年當神識容器還要不靠譜好麽?想想之前這女人在對付那些魔物時的彪悍戰力還動不動就調侃他與雅柏菲卡,更是與一只狗互相對罵拆臺得歡,哪裏有一點點作為神明的高貴和自覺,想到這裏,米諾斯頓時覺得自己的心中至少有千萬頭的草泥馬奔騰而過。

“你是大司命?那就好辦了。”這時,從覲見開始就在旁邊裝壁花的卡路迪亞一看到林瑯就是他要找的正主就上前拽住了林瑯道,“聽哈迪斯說,就是你讓我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死後還不安生的?”

林瑯:“……”這人的邏輯……

“聽哈迪斯說,我現在的靈魂不歸他管了,但是我和笛子是約好的,生是雅典娜的人,死了就是雅典娜的死人,所以還請閣下放我過我的靈魂。”

“……”林瑯指著他,“可我看你的樣子不是很自由麽,而且也不是被黑白無常拘來的,所以何來放過一說?”

卡路迪亞:“……”貌似他的現狀就如同這女人說的一樣,還真是自由得很,也沒像哈迪斯說的那樣他的靈魂不歸哈迪斯管了就必須到這女人這邊報到,所以說,這件事完全就是他想多了,想岔了?

“不過你要是不來,我還真有可能會忘了。”林瑯說著就從寬大的袖子裏摸出了一面鏡子塞給卡路迪亞,“喏,你的。若是沒有那個攪局的青幽,這東西我該在帕米爾的時候就給你了,但現在給你似乎也不晚。”

“這是啥?”卡路迪亞伸手接過林瑯給他的東西,發現那是一面銀灰色摸起來手感冰涼的鏡子,但翻過鏡面一看,卻讓他震驚了。因為這鏡子裏映照出來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一顆正在躍動的燃燒著的心臟,他條件反射地摸上了自己的左胸,卻在發現已經感受不到自己身體的溫度時才想起自己已經死了,只得悻悻作罷,“這心臟……”

“是你的。”林瑯道,“早在亞特蘭蒂斯救起你的時候,大黑就發現你的心臟有問題,那時候你還沒死,但也離死不遠了。我看聖戰需要戰力,所以順手就拉了你一把,把你的心臟封在了這面鏡子裏,壓制了它的燃燒。所以自那時起你的心臟就不再是你生命的負擔,也因此,現在你要是還能找回你的身體,靈魂歸位的話,那覆活是妥妥的,而且健健康康活一輩子更是沒問題。而等你活膩味了,不想再活下去的時候,那打碎這面鏡子就可以了,到那之後你的靈魂就會自動回歸冥界,當然是哈迪斯管的那個冥界。所以無論怎麽樣,你都沒有讓我放過你這一說,這下你明白了嗎?不過當然了,這面鏡子的功效也不是永久的,最多五十年,你要是自己不不尋短見,這鏡子也會承受不住你心臟的力量,而被燒灼成灰,到時候你就算不想死也得死了。”林瑯不忘最後補上一刀。

卡路迪亞:“……”果然他的心臟早在剛出亞特蘭蒂斯的時候,就已經被處理了嗎?難怪他從醒來之後一直到現在都不需要笛捷爾的凍氣給他的心臟降溫,更甚至在對戰天獸星的時候,甚至連法拉奧都無法稱量他的心臟,當時他還琢磨著這是什麽情況,現在看來這應該就是原因了。

不過對於這樣一個玩弄他一個人類的生命的神祇,他到底是做了她的好還是做了她的好?啊,指甲癢癢了怎麽辦?

“貴客,請喝茶。”但就在卡路迪亞的指甲冒出來的同時,一個托盤也在同一時間出現在了他的手邊,托盤上放著兩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水,和卡路迪亞與米諾斯之前在鬼侍那裏喝的陰冷之極的茶水完全就是兩個極端,而托著托盤的少女正是之前才收拾了一堆沾血的繃帶和清水下去的那位。

林瑯道:“這是我的貼身侍女小諾,很是衷心護主。”林瑯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卡路迪亞已經延伸出來的指甲,“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麽大,喝杯清茶降降火。不過論起整個九幽冥宮,大概也就只有我的身邊有還算熱乎的吃食了,畢竟本人還活著不是,只是,就是不知合不合兩位的口味了,若有不適的話,那我這就讓小諾換冷的來?”

“不,謝謝,這就很好了。”米諾斯伸手拿起了一杯熱茶,表示自己身為判官,法力高強,並沒有那麽多忌諱。

“不過我對於希臘那邊的吃食到底有什麽忌諱的確不是很清楚,不過聽說好像牛肉不錯,所以午間我準備讓小諾備下全牛宴兩位端看如何?”林瑯問道。

“牛……”米諾斯陷入了沈默,顯然這讓他想起了曾經還活著時的年少輕狂,他對於他家那位二伯的所作所為——那頭牛,純白的,美麗的,神賜予的牛——那個時候的米諾斯是瘋狂的,他身為神王之子,卻依舊處處被神明壓制,那時候的他,早已不耐煩了處處受制於神明的壓制,所以他昧下了那頭原本打算要獻祭給波塞冬的神牛,替換上了一頭普通的牛,那時候,他的心情是忐忑而痛快的,明知這哪怕是最愚蠢的一種反抗,但是他還是去做了。人啊,不在沈默中抑郁,就是在沈默中爆發,而他,顯然是在爆發中瘋狂了。

“哈迪斯倒是喜歡各式各樣的牛肉料理,為了他,我倒是沒少在世界各地倒騰這種以牛肉入菜的菜單子,所以小諾手裏現在有著全世界跟牛有關的菜肴多大兩百多道,應該能夠給兩位弄出一桌完美的席面。”林瑯在一邊補充。

不過因為她的一句話此時此刻已然沈浸在自己遙遠的回憶裏的米諾斯顯然沒有聽到,至於卡路迪亞,他似乎也因為別的事情而沒有註意林瑯這會兒具體說了些什麽。

看到米小諾,卡路迪亞反射性地就想起之前這女人好像曾經收拾了一堆繃帶下去,而且那些繃帶上還是帶血的,而想起這個,他就想到之前林瑯和青幽的那場對戰:“對了,既然你是大司命,那個叫青幽的又是什麽人?怎麽看上去像是和你有著深仇大恨一樣?”

“青幽?”林瑯一楞,完全沒想到卡路迪亞竟會突然提起了這個早已經被她扔進了爪哇國去的青幽,“青幽麽,就目前而言,是我手底下負責第五幽靈魂轉生事務的判官。而我這個臨時代班的大司命在她看來是搶了原本應該屬於她父親的職位,所以她當然就看我不順眼了。不過這些都是家務事,讓兩位見笑了。”這個卡路迪亞他到底是假直率還是真傻?這種類似於套情報的話居然都被他這麽直直白白的問了出來,而且還是問的那麽沒技術含量。

“那她現在……”

“我把她扔到十八層地獄反省去了。”林瑯微微一笑,說道。

嘶——

回過神來的米諾斯覺得林瑯剛才的那一笑,簡直讓自己跟被冰地獄的風吹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感覺一個樣。他慶幸自己之前在深淵的時候沒因為這個女人看起來很不靠譜而得罪她。果然只要是女人就都是小心眼的啊!

“不過米諾斯,說起來你還沒跟我說你和雅柏菲卡究竟處得怎樣了。怎麽樣,有進展了嗎?”林瑯示意小諾上了些點心,並把話題岔了開去,反正左右無事,閑著也是閑著,嘮嘮嗑也是好的。

“米諾斯,你和雅柏菲卡……”

果然,一下子卡路迪亞的註意力就被扭轉到了她想讓他註意的地方了。

只見卡路迪亞用眼睛來回掃著米諾斯與林瑯,他在最終一戰時就看出米諾斯與雅柏菲卡似乎有JQ,現在看來這絕對不是他想多了,而是真有這麽回事啊!要不,這傳言怎麽就連林瑯一個外人也知道了?

“我和雅柏菲卡是朋友。”米諾斯淡定解釋。

“切,一個聖鬥士和一個冥鬥士可能成為朋友?你騙鬼呢吧!”卡路迪亞一臉不信。

“怎麽就不可能了?你現在不就也同樣在我身邊心平氣和地坐著麽。”米諾斯以事實反駁。

“那還不是因為看雅典娜大人的樣子,關於聖戰的內情是完全有貓膩的麽!”卡路迪亞道,“但是這也是在聖戰結束之後。可你和雅柏菲卡,完全就是在聖戰結束之前就勾搭上的!”

噗……

林瑯的一口茶險些噴出來,這卡路迪亞的嘴,看來不只是毒,而且還很彪悍,說的出這樣的話的人,他真的是生活在十八世紀的嗎?是麽是麽!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目前的確是鬼。”所以我騙的就是你了,怎樣!米諾斯不甘示弱。

“咳。”林瑯輕咳了一聲,把蓋子拿在手裏裝作是在撇浮沫的樣子,但在心底落定主意,在兩人把話說完之前,自己還是不要讓茶入嘴比較好。不過看起來她的人品不錯,這話題她岔開得很成功嘛!

林瑯一下一下地擦著杯蓋,聽著耳邊兩人你來我往逐漸升級的對白,心情絕佳。人生苦短,偷的浮生半日閑,喝喝茶看看戲也是不錯的。

“磕。”就在兩人越吵越歡,完全就如,如入無人之境的時候,林瑯一下擦杯蓋的聲音卻如異軍突起般炸起了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八度。

驚醒了兩個吵得正歡的家夥,也驚醒了聽得入迷的林瑯:“米小諾。”

“奴婢在。”依舊神出鬼沒的小諾同學,幾乎是一陣輕煙似的現出了身形。

“去後殿那裏看看。”

“是。”

後殿那裏原本供奉的是大司命與少司命的神像,雖然說是神像,但卻是兩位司命的身體,而自打前任大司命隕落之後由林瑯接下了大司命的職務後,這後殿裏的神像便只剩下了少司命一個,而原來的大司命的神像也隨著前任大司命的隕落而化為了齏粉。

而就在剛才,她感應到後殿那裏有異動,但卻也不像是有人闖進去的樣子。那種異動一閃即逝,可那後殿裏除了那個少司命的神像,並無他物,可越是這樣,就越加的讓林瑯不放心,有時候往往最為不起眼的小事稍不註意便能釀成大禍,因此便打發了自己的貼身侍女去看看。

小諾很快就回來了,並且她的臉色不是很好,她俯身到林瑯的身旁耳語了幾句,就見林瑯寒著臉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擱,她便匆匆的走了出去。

“米小諾小姐,你家主人這是……”米諾斯看著被林瑯急匆匆摜在桌上的茶杯其中竟有大半茶水被潑了出來,可想而知這應該是遇到大事了。

米小諾上前給米諾斯和卡路迪亞兩人添了茶,然後道:“一些雜事罷了,只是雜事繁瑣,我家主人就是恐怠慢了二位,招待不周,還望海涵。”

“這樣……既如此,那我等就不便打擾了。”米小諾的言外之意,米諾斯聽出來了,應該說做過國王的,都清楚這些屬於上位者們的彎彎繞。

米小諾微微一俯身,伸出手替兩人引導:“兩位請這邊走。”

卡路迪亞抓了抓頭道:“就這麽走了?不是說還要請我們吃飯的嗎?”

米諾斯斜了他一眼:“我說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沒看到人家這裏有事發生了麽,我們兩個作為外人自然不好再打擾。”

“可是,我好歹是個黃金聖鬥士啊,有事發生的話,作為天蠍座的黃金聖鬥士,我怎麽可以袖手旁觀?”

米諾斯:“……”這孩子是不是被聖域的那套所謂的愛與正義的狗血理論洗腦洗得沒救了,“走吧,這是他們的家務事,不是我們這兩個外人好插手的。”

卡路迪亞被米諾斯拉扯著不清不願地走了。

但在看到前面那個神色淡漠地引著他們出去的米小諾時,安靜不下來的卡路迪亞眼珠一轉,像是突然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兩眼瞇成了個彎月狀,道:“說起來米諾斯你和這位小姐的名字很像誒,你叫米諾斯,而她叫米小諾,該不會你們兩個是父女的吧,是吧是吧?”

聞言,米諾斯腳下是一個趔趄:“我一個地地道道的希臘人怎麽可能會有這麽一個完全就是東方味的女兒?卡路迪亞你就算眼睛脫窗了望出去黑白不分也拜托你靠譜點成麽!”

另一邊米小諾依舊淡定如斯:“小女祖上族譜記載清晰,並流傳有序,各大族長家長以及同宗、旁支之中也並未有誰求娶過西方女子。”

“可是你們兩個的名字……”這一頭卡路迪亞不依不饒。

米小諾道:“這天下之大,人口之多,無奇不有,單單只論同名同姓者就不下數千,是以黑白無常在拘魂鎖魄時都得再三確認,所以我與米諾斯判官大人的名字相仿,這本身就並不是什麽奇事。”

卡路迪亞悄悄靠近了米諾斯道:“餵,米諾斯,她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看這妞的眼神這麽像鄙視?”

米諾斯瞟了他一眼,點頭道:“不錯,還算有那麽點自知之明。”

“天貴星.獅鷲的米諾斯!”卡路迪亞瞬間炸毛。

米諾斯扯了扯嘴角,淡淡地笑了。跟聖域敵對了那麽多年,竟沒發現這些個聖鬥士也很有意思,雅柏菲卡的清冷孤傲以及卡路迪亞的小孩心性,沒接觸之前只覺得討厭,現在接觸下來倒開始覺得雅典娜的聖鬥士們也很可愛、也各有各的特點。

但就在這時,一陣異常的能量波動吸引了兩人的註意,這個感覺是……

【米諾斯,這個感覺?!】卡路迪亞看向米諾斯,忍不住用小宇宙戳了他一下。

【沒錯,是時間。】米諾斯神色凝重地點頭。

【感覺就像是在林瑯剛才要去的後殿的方向傳來的。】卡路迪亞用小宇宙說道,【你說,會不會還是那個叫卡伊洛斯的?】

【你知道卡伊洛斯?】米諾斯意外地掃了他一眼。

卡路迪亞點點頭:【嗯,那個混蛋的事,阿斯普洛斯和德弗特洛斯早就就對我們說過了,並一再強調不管是我們其中的誰發現了這個家夥,都一定要把人留下給他們兄弟倆收拾。】

【原來是這樣。】米諾斯了然地點點頭,【可問題是杳馬早在LC的時候就已經被雙子座兄弟聯合雅柏菲卡的老師用雅典娜之驚嘆轟得連渣都不剩了……】

【那現在這個……】

【走,我們去看看,時間的流動速率這麽明顯,加上這裏是東方,思來想去也怎麽都不可能會是哈迪斯陛下的母神瑞亞女神親臨……倒是那個杳馬,他倒是有著黑發黑眼的雙黑的東方人特征。】

【這樣的話,那就更得去看看了。我早些時候就聽德弗特洛斯在跟他哥嘀咕,阿釋密達的那串木欒子似乎沒有沒有封印到屬於天魁星的靈魂……】說到這裏卡路迪亞突然卡殼了,他看了一眼在他旁邊跟個沒事人似的米諾斯,頹廢地抹了一把臉道,【好吧,我早該知道,這所謂的用木欒子封印靈魂什麽的就不應該去相信,枉費阿釋密達為此還賠上了自己的一條命,結果你們一個個還不是都活蹦亂跳的。】

【不,木欒子真的有用,不過它的效用不是用來封印靈魂,而是用來封印魔星。眼看著原本用來吸收七獄中那些靈魂的怨氣的木欒子樹就要壽終正寢,阿釋密達作為最早的木欒子樹的種子的提供者,自然知道怎樣才能發揮出木欒子樹的最大效用,於是一聲招呼就不打的讓七獄中的那些怨氣依附在我們的魔星上,再用木欒子封印凈化。所以你不要總是說阿釋密達為了那串木欒子的念珠賠上了一條命了,其實我們才是更無辜的好不好,莫名其妙的就不能借助魔星的力量了。】

【這麽說的話,那現在要是雅柏菲卡再和你打一架,說不定就不會是同歸於盡的結果,而是他玩虐你嘍?】

【滾!我米諾斯就算沒有了魔星的力量,但也依舊還是冥王哈迪斯陛下座下的冥界三巨頭,收拾你一個黃金還用得著我使全力?不過就是分分鐘的事兒!】

【你拉倒吧!在有魔星的時候,就算把雅柏菲卡扭成了麻花,但結果還不是照樣被那被扭成麻花樣的雅柏菲卡給收拾了,如今沒了魔星……哦吼吼吼,就你這長頭發的男生女相的娘娘腔的樣子,看來都不夠我指頭戳的呀,滅哈哈哈~】

米諾斯眼神一黯,也不跟他廢話,直接一個傀儡線纏上了卡路迪亞的身體,悄無聲息地拖著他就往引起了他們註意的後殿的方向跑去,順便再把卡路迪亞的身體扭出了一個無比痛苦的行為藝術的姿勢,並在卡路迪亞叫痛之前就用傀儡線封了他的嘴。讓你再嘲笑爺!讓你再說爺還不夠你一根手指頭戳的!!現在看看到底是誰還不夠誰的一根手指頭□□的!!!

“唔唔唔……”

【混蛋米諾斯,這樣偷襲算什麽英雄!!】

米諾斯邪笑:【我是冥鬥士,冥鬥士在你們聖鬥士的眼裏可不就是陰險狡詐和英雄之類的名詞絕緣的嗎?】

卡路迪亞:【……】

作者有話要說: 我喜歡卡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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