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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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令時冷眼看著因為亞倫丟了冥王軍的臉單刀赴會去了聖域,最後又鬧了個虎頭蛇尾的回了哈迪斯城而讓死睡雙神沒了臉,便一個不耐煩之下讓潘多拉把亞倫鎖進了夢界的最深處讓他安心繪他的Lost Canvas去。

“恐怕,下一個就是我了吧,”花令時從一旁的盤中揀出一粒小小的貝殼碎礫,在背面點了點漆後按上了已經刷成了漆胚的墻面上,“修普諾斯想要對付的。”

“你?為什麽?”哈迪斯雖然與花令時一體雙魂,但除了借他的口說說話之外,平時並不會爭奪對身體的控制權,所以很多時候雙子神面對的都是花令時,也因此,修普諾斯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善。

花令時道:“或許是因為你往聖域送去的那張賬單讓修普諾斯感覺到了危險吧,你目前像人類多過像冥王,他會以為是我影響的你。”

哈迪斯道:“其實他要這麽理解的話也沒錯。”自己會養成現在的性子,的確是因為花令時以及自己今世的父母的功勞,尤其是花令時那句‘靈魂是其次,記憶才是最重要的’話,讓他即使覺醒了作為冥王的靈魂,也沒放棄之前作為人類時的記憶,依然願意在心底稱花令時一聲哥。

花令時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你要是也這麽想的話,我都不奇怪修普諾斯之後是不是同樣也會把我請到夢界去,聽說作為人類長時間待在夢界之中的話,連靈魂都會被消磨,之後,我這個身體便只剩你的靈魂存在了。而修普諾斯呢,他甚至什麽也不用做,如果他以一直在屋裏悶著會對我們的身體不好,而開口請陛下去夢界散心的話,你是會答應吧。”

哈迪斯:“……哼,他倒是好算計。”他有點不太想承認,如果修普諾斯真的這麽說了的話,他還真是會答應,而且會忘了夢界對於一個人類的靈魂來說是絕大的負擔這一事實。

“所以,他才會以謀士的身份參加聖戰,不是嗎?”花令時倒是淡然。

但哈迪斯卻為他的這份淡然感到氣惱:“你倒是淡定!修普諾斯要算計的是你,可你卻像是在談論別人的事一樣!”

花令時詫異了,修普諾斯算計他說到底還是為了哈迪斯好,可為什麽哈迪斯這個受益者卻要比他這個即將受害的還要著急,為什麽?

“哈迪斯……?”因為不解,所以即使是淡定如花令時,他的尾音依舊帶上了些許好奇的上揚。

哈迪斯沈默了。除去今世的記憶對他有所影響之外,他不想承認,自己的內心深處,早在萬千年前被克洛諾斯吞下肚時,他就有渴望過親情,但是無論狠心地把他吞下肚的父親,還是只知道疼愛小兒子的母親,以及他那兩個後來處處同他作對的兄弟……

一些花瓣若隱若現地於身邊漂浮出現,哈迪斯是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註意,花令時忙於手裏的活計同時在等哈迪斯的回答,因此同樣沒看到,最後還是被鉆入鼻腔的濃郁花香給帶轉了註意力。

“這……”滿室殘破的花瓣,一屋子散落的靈魂粒子,花令時就在這樣的環境中,被圍住了。

“哢。”腰間一直掛著的染血的平安扣絲線斷裂,掉在地上碎成了兩半。

“翠!”這下再不知道出事的是翠,那他就是個傻子了。可是哈迪斯不是都已經讓米諾斯去找他回來了嗎?怎麽還能弄成這樣!難道是達拿都斯沒把哈迪斯的意思傳達對?想到這裏他立刻小宇宙傳訊米諾斯,但卻是完全沒有回音的樣子。

怎麽回事?他這會兒用的是冥王的小宇宙吧?然而米諾斯身為冥鬥士卻沒有響應冥王的召喚?花令時愕然了。

哈迪斯同樣覺得奇怪,先是翠沒能好好的被帶回來,現在米諾斯又聯系不上,想到他之前去了聖域,頓時猜測聖域經過這幾千年的聖戰,別是尋到了什麽對付冥鬥士的絕招,對著米諾斯下死手了。

這樣一想,哈迪斯頓時就驚了,別搞錯了,就算是當初聖戰剛開始的時候他和雅典娜的確是各自找了借口之後才拉了自家的戰士開始對掐的,但聖戰的最終本質卻還是聖冥雙方的合作,但這次的聖戰從他之前在聖域感受到的雅典娜的小宇宙看來,根本就沒覺醒,這樣的女神最多被賽奇當個花瓶擺設,所有戰鬥都是由教皇指揮,而這個教皇聽說是兩百多年前的聖戰遺留下的黃金聖鬥士,對聖戰的真相並不清楚,不會是真的找到了什麽能把他的冥鬥士徹底滅了的法子吧?雖說米諾斯就是一薪水小偷,他被不被滅無所謂,但是其他冥鬥士還是冥界的好員工,真若就這麽被滅了,讓他還上哪兒去找這麽些人?要知道如今這世道可不比神話時代,宙斯那個種馬處處留情,生了一堆半神,然後在這堆半神死後又被他們那個種馬父親不負責任地扔給他管了,現在想來真是問宙斯要些他兒子們的奶粉費都不過分!

想到這裏的哈迪斯不淡定了,也不打算繼續召喚那個一點音信都沒有的米諾斯了,而是直接把魯科叫了過來。

感受到冥王小宇宙傳訊的魯科明顯就是一楞,停下了手頭為帶著一身傷回來的輝火包紮的動作,那個潘多拉不是說冥王為了那幅此刻還在天上飄蕩的失樂園去夢界安心作畫,所以關於冥鬥士的所有指揮權通通交給了潘多拉麽?他以為至少最近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用見到冥王那張糟心的臉了,卻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天啊,冥王就又想起他來了。

魯科抓起手中的繃帶悲催地咬了下去,他是被冥王親自覆活的,冥王大人不會不知道他在冥王軍中的身份有多尷尬吧,之前他成為冥鬥士為的是佩夫科,所以不得不按照冥界的條件為他們制造雜兵並且與雙魚座的黃金聖鬥士對著幹,天知道他在面對自家師侄強迫自己動手的時候,自己的內心有多扭曲!而現在作為冥王的人質,為了他哥,再次身不由己地成為冥鬥士,冥王大人真是不知道這種事三番兩次的降臨到他一個人的頭上,於他來說,這日子真是過的有多糟心就有多糟心,還不如繼續窩在冥界做他的魂,反正作為人質來說,待在哪兒不是待啊!

但魯科還沒哀怨夠,哈迪斯那邊就又催上了,聲音語調也比之前嚴厲上了不少。得,看來要是他再拖拉下去的話,盛怒的冥王說不定會真就把他扔回地獄去了,雖然他自問作為一個人質待哪兒不是待,但真要他沒事回地獄找虐也是不幹的,又不是傻缺。

於是重生以來低調做人就為了不讓潘多拉看到而逮他出任務的一團和氣的魯科向輝火告罪一聲,說冥王宣召他便離開了。

但知道了魯科這會兒突然離開的原因,輝火內心也不淡定了,他同魯科想的一樣,明明亞倫大人不是已經被潘多拉那個以下犯上的女人關了起來麽?怎麽……

這樣想著的輝火,也顧不上繼續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勢,而是跟著魯科一同去‘覲見’冥王了。

但輝火的這一‘覲見’被驚到的顯然不只是輝火,還有哈迪斯,他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向魯科關心一下冥王軍的近況,就看著輝火身上那身被惡怨環繞的冥衣傻了:“你的魔星是怎麽回事?”魔星除了可以讓這輩子還是活人的冥鬥士在冥界自由活動並且加成他們的戰鬥力之外,他好像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魔星這種東西還能變質或者說是墮落的吧?但最後他聯系起了在阿釋密達拔了那顆第六獄的那顆木欒子樹後,血池地獄卻並沒有像他預估的那樣被惡怨之氣充斥之後,他算是有點琢磨出來阿釋密達那所謂的後招了,是打算利用木欒子樹結出的果實凈化吸收了惡怨之氣的魔星嗎?

可輝火卻沒有任何想要回答的意思,來‘覲見’冥王卻沒有看到亞倫,但這滿房間散落的靈魂粒子與一室空曠的地面上那明晃晃斷成兩半的玉質平安扣,卻讓他整個人出離憤怒了。

“翠……”他認出了地上那個平安扣上的血色花紋,雖然已經淡了很多,但卻的確是當初翠身死時,他親手把它和翠的身體葬在了一起,現在翠的平安扣出現在這裏,讓他總算知道了為什麽已經死了的翠為什麽會出現在聖域,並在他與金牛座的戰士戰鬥的時候攔在他身前。

原來,褻瀆了忘者屍體讓他弟弟的靈魂不安地徘徊於人世的罪魁禍首竟是眼前這個人嗎?作為的冥鬥士的自己對於冥界對於逃脫的靈魂的懲處方式是再清楚也不過,而眼前這個人……想到自己還曾經把他當作恩人,更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輝火盯著花令時的眼睛幾乎要噴火:“就是你把我弟弟害成這樣的嗎!?”而滿室的靈魂粒子更是刺激了他,若不是怕翠被抓回冥界後被打入可以被稱之為地獄中的地獄的第七獄受永世之苦,他最後不得不親自動手,把翠送上了絕路,而看著翠如今的靈魂狀態,誰也不會知道他下手時的心情是怎麽樣的,而對於這一切,他此刻終於找到了罪魁禍首,“日冕疾風/ Corona Blast!!!”冥王軍中第一弟控的貝奴鳥果斷狂暴了。

“……”魯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幕冥鬥士對著冥王揮拳的戲碼,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不過作為一個卑微的人質來說,他似乎也用不著說什麽和做什麽的,是吧是吧是吧?

“害?”花令時懵了,他記得他好像是救翠的人吧?甚至為了翠不會因為那塊染血的玉石的影響而成為兇靈,甚至還把那玉時刻帶在身邊凈化,還教翠鬼修的功法,讓他好更好的凝聚自己的靈魂,怎麽就成害了?怎麽就成害了!至於翠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和哈迪斯還想找米諾斯興師問罪呢!

但就算是這樣也輪不到他一個連三巨頭都不是的冥鬥士對著他胡言亂語、以下犯上!

於是同樣憤怒了的花令時在一時之間氣岔的情況下,無可避免的被糊了一臉黑炎,這讓天生有著水木雙靈體質的他萬分難受,不知道水木雙靈體天性最討厭火了嗎?

於是有著各自理由的兩人接下來互相見識了雙方所屬魔星的所有招式。

天立星對天暴星,花令時毫不客氣就把魯科的冥衣奪了過來自己武裝了,但最後卻依舊還是天暴星更勝一籌,原因還是那個,天暴星是火屬性,而天立星卻是木屬性,在屬性上就是被克的,所以花令時很快就拋棄了作為自己武器的那些花啊草啊的,幹脆直接召喚出冥王劍,雖然他的劍法比不上一直從小就被號稱是劍神的某人教得出神入化的花令辰,但砍個個把個只知道燒火烤肉近身肉搏的混蛋來說,還是什麽沒問題的!

魯科看著越打越歡騰、越打越激烈了兩人,發現貌似好像冥王已經完全忘記了傳召自己過來的目的,於是他糾結了,自己到底是走開的好走開的好還是走開的好?

但很快,魯科顯然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因為花令時和輝火在這裏大爆小宇宙的關系,已經把108冥鬥士的統領潘多拉和好幾個閑在哈迪斯城沒什麽事做的冥鬥士都吸引了過來。

“天暴星貝奴鳥的輝火!”一聲屬於女性的歇斯底裏的尖叫,震得花令時和輝火同時忍不住裂開嘴嘶了一聲,“還有你天立星!你們兩個在幹什麽!私鬥?有這個精力,你們怎麽不去收拾雅典娜那個賤女人的聖鬥士!”潘多拉揚起手,指上充滿了雷霆之力的蛇形指環蓄勢待發,眼看著就要落下她對兩人的處罰。

但就在這時——

一直跟在潘多拉身邊跟前跟後溜須拍馬兼賣萌的地獸星貓妖的切希爾突然就炸毛了。

“潘多拉,”身穿神父袍的金發神祇走了過來,“你帶天暴星下去;至於這個天立星麽,我自會處理的。”

“可是修普諾斯大人,他們兩人……”潘多拉想進言,她的意思是,這兩個人都是冥鬥士,所以由作為108魔星統領的她來處理就可以了,是完全不用勞煩睡神大人的。

“我說過,我自會處理。”修普諾斯金色的雙眸不悅地瞇了起來,不過就是諸神制造出來的一個玩物,居然也敢蹬鼻子上臉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是。”潘多拉不甘地退了下去,也帶走了天暴星,不過想來在之後的幾個小時內輝火應該不會好過了。

“那麽,你準備怎麽處理我?”花令時扔了頭盔,同時也卸掉了那一身硌人的鎧甲後,轉身一瞬不瞬地看著修普諾斯。

修普諾斯對上的他的眼,那是一雙清澈的綠色眼眸,但裏面那仿佛望不到底黑暗卻楞是讓他生生打了個寒噤。

“不,花令時大人,您多心了。我剛才那樣說不過就是想打發潘多拉而已。”修普諾斯把右手放在左胸,行了一禮,他是一個謹慎的人,在並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一舉拿下對方的情況下,該有的尊敬他是一點兒也不吝嗇,“只是,我能知道大人是因為何故與天暴星動手的嗎?”

“哼!”因為何故?還不是因為這個已經碎成了渣,這會兒又塞了一屋子的靈魂麽!簡直莫名其妙!他甚至連輝火的為什麽動手的具體原因都不知道,雖然勉強得知是因為翠的原因,但翠會變成這樣,他也意外,但看那輝火的架勢,好像這一切卻都要怪他,他這算是什麽?躺著也中槍麽!

圍繞在花令時身周靈魂粒子仿佛有意識一般地抖了抖。

修普諾斯看著眼前的景象就沒有完全明白也了解了三四分,他道:“我立刻就讓達拿都斯過來處理。”

“不用!”花令時想也不想地就回絕了,他還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讓達拿都斯處理了他之後還能找得到翠的一點點靈魂碎片麽?所以他直接用冥王劍割裂了自己的掌心,鮮血流了出來,但卻沒有落到地上,而是和那原先組成翠的身體的那些殘破的花瓣融合到了一起,最後聚攏了那些散落了靈魂粒子,重新凝聚出了一個人形。

而恢覆過來的翠甚至來不及看一下自己再次新生的身體,而是直接撲通一下跪到了花令時的面前用幾乎嚇得半死的模樣戰戰兢兢地請罪,不過以他那個身體的顫抖頻率,花令時看得都替他揪心他那個用花瓣做的身體會不會就就此給抖散了。

不過還好的是,翠雖然抖得厲害了點,但至少沒失控得讓自己哭出來。

“說說吧,怎麽回事,你怎麽就變成了之前的那副悲催德行,差點就魂飛魄散了?”花令時問。

翠咬著自己的下唇,任憑身體抖成了篩糠,但他就是不說話。

花令時皺眉。不說話?“如果你是擔心你一會兒說的話會對你的兄長不利,那我在這兒先恕輝火無罪好了。”

花令時的嘴角挑了起來,哈迪斯的心情很好,花令時只是說,他會寬恕輝火,但卻並沒有保證他哈迪斯同樣也會,所謂語言的藝術就是這樣,所以若是果真輝火做了什麽對冥界不利的事,他照樣不會姑息,這,便是他們兩人之間的默契。

“說吧。”邊上還有一個對他虎視眈眈的腹黑睡神讓花令時不免有些心浮氣躁,要是翠在他這番保證之下再什麽都不說,那他可不保證心情不好的自己是不是會在一怒之下把翠扔到冥界第七獄去好好□□一下。

“……是,是哥哥。”比蚊子還小的聲音,但很快,翠就非常識相地把自己的聲音提高了不少,“是哥哥……把我弄成那樣的。”

花令時默了,這個輝火,他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原因。”

“之前天貴星的米諾斯襲擊聖域時也襲擊了山腳下的羅德裏奧村,他那個時候想要對阿加莎出手,所以我就幫了阿加莎一把,結果讓米諾斯看出了我不是人類,於是他就想帶我回冥界,但是,我……反抗了……”在冥王面前承認自己的反抗,會不會罪加一等?

哈迪斯道:“米諾斯難道沒告訴你,是朕讓他去帶你回來的嗎?”

“沒有,因為之後天貴星就遭遇了白羊座和雙魚座的黃金聖鬥士,無暇再來註意我,於是我也就借機趁亂逃跑了。”翠這樣說道,算了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反正他如今一個在冥界一抓一大把的小小靈魂也不可能逃得出冥王的手掌,還是老老實實交代吧。

花令時奇怪道:“米諾斯對上了雙魚和白羊,你也跑了,這裏頭好像根本就沒有輝火什麽事?”

“不,不是這樣,因為米諾斯喊破了我不是活人的身份,又因為我救了阿加莎,所以後來白羊座的史昂大人為了不讓冥鬥士發現我就把我帶進了聖域,所以當哥哥來聖域找童虎大人的麻煩被金牛座攔住了的時候我想就上去勸勸哥哥,結果哥哥看到我就非常震驚地問我是不是翠,我承認了,然後他就向我揮拳,之後成了先前……先前的那個樣子……哥哥他說,他這也是為我好,畢竟從冥界逃逸的亡靈被抓回去後受到的懲罰……”翠說不下去了,對於自己接下來可能的遭遇,他實在無法平心靜氣地就像是談論別人那樣淡定。

“明白了。”花令時點點頭,松了一口氣,原來不是輝火的腦子有問題,而是他的弟控已經進化到另一個新的程度了,寧可翠魂飛魄散也不願他去地獄受苦,“那米諾斯呢?”就算對上兩個黃金聖鬥士,就算是死了、魔星也被木欒子封印凈化,那他的靈魂也應該作為冥界判官而存在,絕不可能會有對於冥王的傳訊置若罔聞這種情況的發生,所以這裏頭到底是出了什麽岔子?

“他與雙魚座的黃金聖鬥士在聖域外同歸於盡。”翠的回答證實了花令時的猜想,但卻仍然無法解答米諾斯緣何會無緣無故地藐視冥王的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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