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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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

“這是三年之中,我第二次踏足意大利。”花令辰說道。

“啊嘞?”花令時奇怪道,“我明明記得我到聖域才只有兩年。”

“嚴格的說起來,是兩年三個月零五天,所以,這已經是第三年的開始,所以應該是三年之中,沒錯的。”花令辰一本正經的說道。

“……”花令時無奈了,“你有必要在這種小事上頂真嗎?”

“不,不是小事……”花令辰喃喃自語道,“如果事情按照曾經的時間線發展的話,這個時候的冥王,應該已經覺醒了。”

花令時聽到了花令辰的輕聲細語:“所以這屆的聖戰果然就如我們之前所料想的那樣出了岔子嗎?”

花令辰道:“這屆的聖戰原本就意外叢生,現在又要加上一個從250年後意外歸來的冥王,更是不知道要出些什麽問題了。”

“那個人你還是記不起來他究竟是誰嗎?明明身上有著冥鬥士的氣息。”花令時問。

花令辰道:“記不起來,雖說我就是冥王,但好像還沒有完全覺醒的樣子,所以聖戰當中發生的很多事我都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概念而已。”

“那你也記不起這時候的修普諾斯和達拿都斯應該在什麽地方嗎?是在冥界還是……”

“地上。”花令辰道,“天馬故鄉的那座小城,北邊的山裏有一座森林大聖堂,那裏是這一屆聖戰冥王軍的大本營。而且兩年前我已經見過一回死神了。”

“只要知道地點就好辦了。”這一屆的聖戰意外疊出,令辰作為冥王,最好還是早一點找到死睡雙神的好,“所以那個金發金眸說起話來帶著一股催眠力量的神父就是睡神修普諾斯了嗎?”

“誒?你見過?”

“嗯。”花令時點頭,“當時他看到我的長相好像很意外的樣子。”

“當然意外了。”花令辰道,“因為我們的樣子,完全就是冥王哈迪斯真身的模樣。”

“冥王真身?你確定?”

“嗯。做夢的時候看到了,完全一樣。”

“這樣的話,那就更可疑了啊。”

“什麽?”

“可疑。”

“什麽地方可疑?”

“這個,容我再想一想,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的樣子。”

“好吧。”花令辰轉頭,眺望遠方,“說起來德弗特洛斯去前面的小鎮打聽冥鬥士的情況,為什麽一定我們兩個待在這個鳥不拉屎的禿毛林子裏。”

“不是說前面的小鎮有人看到過穿著奇特的暗色鎧甲的壞人麽,德弗怕我們兩個有著如此顯.著.特.征.的目標人物一出現就被秒,所以才讓我們待在這裏的。”

“嘖,”花令辰忍不住嘖了聲,“所以說有外人就是麻煩。我們看到冥鬥士有什麽好怕的,該是冥鬥士看到我才應該怕才對。”

“恐怕……也不見得。”

“嗯?怎麽說?”

花令時指指自己:“你如你剛才所說,我們的樣子和冥王的真身一模一樣,那最大的特點就是黑頭發綠眼睛,可是眼下的情況是,冥鬥士們正在大肆地殺戮著有著這樣的外貌特征的人,而且還都是少年,你覺得……這代表了什麽?”

花令時的分析讓花令辰也看出了事態的嚴重性:“冥鬥士歷來都是由潘多拉統領的,難道說……”

“轟!!!”

花令辰的話還沒說完,但對方顯然已經自己給出了答案。

“冥鬥士……”花令辰咬牙切齒地擠出了這個詞。

“哦,看來兩位還是有點眼力的嘛!比之前那些看到我就只會尖叫的愚蠢人類要好多了,那麽,果然就是你們兩個了嗎?潘多拉大人命令,一定要取走的性命。”

“潘多拉!!”真的是那個女人,原來,背叛早在這個時候就開始了嗎?

“是的。”對方裝模作樣的對著兄弟兩人彎了下腰,“統領著我們108魔星的女性長官,潘多拉大人。”

“哼!潘多拉——統領108魔星,你們的上司……那麽,你又是哪一顆魔星?”花令辰冷笑著問道。

“地捷星翼蛇的西恩。”話一出口,西恩就楞了楞,這種氣勢,這種無法違抗的感覺……究竟是……怎麽回事。

花令時在一旁輕輕笑了聲,看來令辰有一句話說對了,他們看到冥鬥士不用怕,而冥鬥士看到令辰,才是會怕的那個。

但就是這一聲笑,把西恩的註意力轉到了他那邊,而此時花令時的手裏還捏著一支在這個地捷星甫一出現時就戒備地握著的鈴蘭花枝,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都是這鈴蘭的香氣。

“你們!”地捷星盯著花令時手裏的鈴蘭,眥目欲裂,“居然膽敢暗算我!!”他這會兒顯然認為是花令時手中的那枝鈴蘭散發的香氣才讓他變得這麽不正常,他會對另一個少年有著那樣無法違抗的感覺一定是這邊的這一個在暗地裏對他做了什麽手腳。

花令時和花令辰莫名的對視了一眼——他們……什麽時候暗算他了?

但地捷星顯然是氣瘋了,二話不說就發了大招:“群蛇狂舞!”

隨著這個大招的發動,兩人腳下的青草瞬間就變成了一條又一條翠綠色的小蛇——看那色澤就知道劇毒無比——兇狠地向著兩人游弋而去。

這個……

兩人動作一致地低頭向下看去——

所以是要比比看誰更毒嗎?花令辰這樣想著。

但花令時顯然沒這個興趣,只見他提起衣擺狠狠一腳,那些草綠色的小蛇就如同被大風吹起的草屑一般飛揚在了空中,之後就見花令時伸出兩根手指一夾就是一條,每一條都是七寸俱裂。

速度快得近乎眼花繚亂。

所以沒一會兒,那一地的毒蛇就被處理幹凈,重新變回了青草。

“呵呵,呵呵,”不過花令時的舉動似乎讓地捷星覺得很好笑,“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有一手,但是就敢這麽徒手抓我的蛇,真是不怕它們有毒啊!”

花令時道:“我好像並沒有被咬到。”

“嘿嘿嘿,呵呵呵,哈哈哈……”地捷星仿佛聽到什麽很可笑的事情,“我的蛇,毒的可並不僅僅只有牙啊,常年生活在有毒環境中的我的翼蛇們,它們可是連體表都是劇毒。”

“翼蛇……”花令時像是想起了什麽,“難怪我覺得這蛇的樣子有些眼熟,敢情就是兩年前咬了斯蒂安大叔的那條,這麽說的話,這種蛇確實夠毒,不過恰恰是因為毒性夠強的原因,味道竟意外的鮮美呢!”

“味、味道鮮美!?”顯然花令時的彪悍程度已經大大超出了地捷星的承受範圍,“你……吃了?”作為這些翼蛇們的主人,它們的毒性到底有多強不會有人比他更為清楚。

花令時與花令辰同時點了點頭,他們都吃了,而且還勻出了一點給雙魚座的雅柏菲卡也嘗了嘗鮮。

“你們……居然吃了!居然吃了!!”地捷星瞬間就從震驚轉為暴虐,“難怪我派遣去聖域收集情報的那條翼蛇會始終杳無音訊,原來竟是你們從中做的手腳!!!去死吧——曼陀羅之幻!!!”

花令時與花令辰對視一眼,原來那條蛇會出現在阿加莎家的花坊裏的原因是因為阿加莎每天都會去給教皇賽奇送花,於是就……

不過眼前這兩個一臉溫柔慈愛的向他們伸出雙手父親與母親是怎麽回事?

他們的父親雖然的確溫柔但是卻從不會露出這種堪稱傻缺的笑容的好不好?他們的父親應該是溫柔且腹黑的,按照他們那個陸叔叔的說法是——原來你也不是個君子;而他們的母親除了只會在他們的父親的面前露出她小女人的一面外,其餘的時間都是彪悍的,包括對著他們倆也一樣,並且人送綽號——黑夜死神。

所以眼前的這倆慫貨是誰?

從開始就沒被幻覺迷惑的花令時與花令辰非常不客氣的沖上去一人一個揍趴了對方。

花令辰道:“我早就想揍一頓我們那個時不常就抽一下風的母親了,果然還是這種拳拳到肉的感覺爽。”

花令時:“……”這是為人子該說的嗎?

“咳!咳咳……”地捷星顯然沒想到僅僅還只是少年的那兩人居然能有這麽強大的精神力量,在他們揍趴下幻象的同時,更是傷到了他本人。

“不過我果然還是更討厭像你這種利用親情而作為攻擊手段的卑劣小人!”被地捷星的卑鄙手段挑起了怒氣的花令辰以指為劍,直指地捷星的胸膛——就算手中無劍,他整個人也早已經成了劍本身。

花令時看著花令辰道:“如果西門叔叔能看到你如今的劍術成就,他一定會很欣……”

花令時的話沒有說完,眼前血光飛濺,除了有地捷星的,還有……

“令辰!!”

花令辰的左前胸插著一把黃金的匕首,那是——心臟的位置……

“天魁星梅非斯特的杳馬!!”爆起的神力與情緒,翻湧著的力量像是蘇醒了的野獸般在體內咆哮著,不安地竄動著,花令辰捂著跳動得越來越快的心口,感覺像是有什麽要從他的身體內部湧出,與之前雅典娜用尼姬捅出的傷口是同一位置。

“眾神的游戲要開始了。”躲在地捷星身後的杳馬舉起左手,在空中打了個響指。正是他躲在了地捷星的身後用這種出其不意的方式把那把黃金匕首送進了花令辰的胸膛。

“你……啊啊——!”痛苦的感覺瞬間席卷了花令時的全身,整個人就像是被扯進了風輪被撕裂又被拉扯,感覺……整個身體都要崩潰了……

鮮血從口中溢出,身上龜裂的血痕也越來越多,劇烈的痛楚遍布全身,花令時只覺得自己的意識早已迷離……

“你……到底……是誰?!”幾乎完全無法承受住這股力量,花令時眼前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但他卻依舊掙紮著朝對方撲了過去。

杳馬往旁邊輕輕一跳,挪開了一些位置躲過了花令時那纏繞著綠色帶有荊刺藤蔓的右手。

“哎呀,好毒好毒啊!你難道忘記了你們的父親曾經告誡過你們的,做人一定要光明磊落嗎?”

“你……”這人甚至知道這樣的細節?他到底對他和令辰的事知道多少?而且為什麽一直盯著他們不放?

“嗯,讓我想想看。”杳馬仿佛是知道花令時的所想一樣,當真按著太陽穴認真思考了起來,“或許是因為有些意外冥王居然會身死……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身死的冥王不但沒有靈魂消散,反而轉世為人了,而且還多了一個雙胞胎的哥哥,真是令人意外哦意外!所以我就想,如果在這樣的一份意外之中,再添一份意外的話,那又會有一場怎樣的好戲可看?——冥府離不開冥王,可是冥王卻已不再是冥王,如果再加上這個時代冥府108魔星統領的潘多拉小姐一直錯認為的那個冥王,這樣錯亂的劇情,著實令人期待哦~”

“所以……”杳馬看著痛苦的花令時蹲下了身,“千萬要忍住這份痛苦別死了哦~讓我也親眼見證一下你們兄弟兩人爭奪一個冥王之位會發生些什麽吧!兄弟鬩墻什麽的,果然是調節心情的最佳樂趣呦~”

花令時突然好想殺人,他從未覺得自己有這麽想要殺一個人的時候,但眼前的這個人毫無意外地讓他忍無可忍。

但他的身體卻在這股強大的壓力下不斷崩潰,鮮血如註滴落,麻木的感覺從下半身開始蔓延,而他的整個右小腿更是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樣……

花令時痛苦的悶哼出聲,模糊的雙眼只能隱約看到先前纏繞著他身體的那些幽冥暗色重又回到了杳馬的手上,但裏面包裹著的,可並不只有杳馬先前施於他的。

——那是一條黑色氣旋般的巨蛇,樣子對花令時來說很是熟悉,因為那就是他右腳足踝上被紋的那條。

黑色的煙氣聚攏成為一個人的樣子,那是一個女性,黑發黑眸,端莊肅麗,左右一雙小臂之上各有著一把如軍刀般鋒利的長匕,形如蛇牙。

才一成形,便好不客氣朝著杳馬揮出一匕。

“鏘!”利刃劃過空氣,竟帶出了一聲仿佛切開金屬的破空聲。從這聲音聽來,毫無疑問地可以知曉對方使用的力道到底有多強。

“哇!你是誰啊!”杳馬被突然而至的攻擊弄得一個措手不及,身上的衣服都被劈成了兩半,還好他躲的快,若不然變成兩半的就不僅僅只是他的衣服了。

“你無需知道我是誰,你只要明白,我的使命,就是保護主人的安全,任何一個膽敢越雷池一步者,殺無赦!”

身上那股強大的壓力驟然消失,瞬間放松下來的花令時眼前一黑,便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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