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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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競技場上的歡呼聲響起,最後一個黃金聖鬥士被確定,是一個才只有十幾歲的少年,在眾黃金聖鬥士中年齡最小。

一陣悠揚的鐘聲在整個聖域的範圍響起。

花令時和花令辰在比賽結束的第一時間沖進競技場,對著那個敗在了新上任的獅子座的黃金聖鬥士雷古魯斯手底下的對手進行施救。

而伴隨著鐘聲,身旁有人討論道:“這下子十二位黃金聖鬥士終於集齊了呢。”

“這說明聖戰很快就要開始了嗎?”有人接過話茬,“這麽說的話,終於決定了嗎?下一任的教皇。”

“終究肯定是會選心技體都磨煉得出類拔萃的雙子座阿斯普洛斯大人嗎?”

“不,聽侍女們的傳言所說,教皇大人似乎另有屬意。”有人反駁,把自己聽到的消息共享出來,“說是射手座的希緒弗斯大人。”

花令時給傷員包紮的手頓了頓了,他在這些話裏,嗅出了陰謀的味道,明明昨天賽奇還認同了他的話,不準備再選任新的教皇,但是又聯想到今晚賽奇讓他和令辰去教皇廳的事,恐怕是賽奇設下了什麽圈套讓雙子座或是射手座的其中一位鉆入其中。然而目前,射手座卻並不在聖域,那麽剩下的也就只有雙子座的阿斯普洛斯了。

想到之前在德弗身上看到的那幾乎可以說是黯淡的心覺光芒,花令時不由嘆了口氣,麻煩事一樁接著一樁的來,真是沒個消停的時候。

晚上匆匆趕到教皇廳的時候,時間已經有些晚了。

但好在關鍵人物還未出現,因此教皇也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抱歉,教皇大人,因為伊布坦傷得有些重,所以稍微來晚了些。”花令時帶著些許歉意說道。伊布坦,就是那個和雷古魯斯爭奪獅子座黃金聖衣的聖鬥士候補。

“你們先到裏邊去吧,等會兒恐怕有得你們忙了。”賽奇對著兩人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兄弟兩人進入教皇寶座後的帷幔中。

花令辰狐疑地看向了花令時,這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是怎麽回事?雖然他對即將就要發生的事情不太了解,但作為一個聰明人,他從來都不會在不合時宜的時候隨便發問。

掀開那厚重的帷幔,花令時並不意外地看到了幾乎足不出處女宮的阿釋密達。

“是因為你在打坐時都會完全收斂自己的小宇宙,所以教皇大人才選擇了你嗎?”花令時拉著花令辰,在帷幕之後盤腿坐了下來。

阿釋密達笑道:“看來你已經知道將要發生什麽了。只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你還依舊有那個閑心傾聽花開的聲音嗎?”

花令時的手攏到了袖子裏,抓住了那枝還只是兩個花苞的並蒂鈴蘭:“你的感覺更敏銳了。”

“啊,”阿釋密達道,“因為我感覺到了花即將綻放的聲音。”

“你們兩個還有完沒完?我叫你們過來不是讓你們來聊天的,通通給我閉嘴!”沒多久,前方就傳來了教皇大人忍無可忍地訓斥聲。

花令辰沖著兩人扯出一抹無聲的嘲笑,然後自己走到了帷幔邊,拉開一角,透過那個狹小的角落望向教皇廳內,等待著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無聲的靜默或許很是讓人難熬,但是這對於帷幔後的三人來說,應該都不算什麽,因為在他們本身的日常中,或多或少就都有著靜坐這一項,無論是處女座的冥想也好,還是花家兄弟兩人日常的練功也好,都能一坐坐上幾個時辰。

花令時仍舊坐在原地,他的手也依然握著攏在袖中的那枝並蒂鈴鐺,閉上了眼睛仿佛睡著了;花令辰躲在帷幔之後,雖然也閉著眼睛,但是那個位置卻能確保他在事情開始之後,就能第一時間看到。

阿釋密達同樣坐著,聲息全無,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個塑像。

沒多久之後,躲在帷幔之後的花令辰睜開了眼睛,與此同時,教皇廳外陡然掀起一陣大風,重重的將教皇廳的大門推開。

門外傳來了一股堪稱紊亂的小宇宙。

有點陌生,卻也熟悉。

——站在門外的,是德弗特洛斯。

他的印堂,前所未有的黯淡。

“真是的,雖然也不是沒有想到會有逆賊到來……”即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那個人之後,頭帶三重冠的教皇看得出他的表情中依然流露出了悲傷,“我們是初次見面呢——雖然我早已經知道關於你的事情了,德弗特洛斯。”

德弗特洛斯沈默的走到賽奇面前,出其不意的打出一記重拳。

花令時能聽到他迅疾的出拳擦過風發出的聲音,隨後便是教皇的法珠碎裂了一地的叮叮當當的清脆響聲。

德弗的攻擊最終還是被賽奇擋了下來,不過他的腳步卻是明顯後退了半截,這才完全地制止住了這一擊。

“真不愧是那個男人的弟弟,出色的一拳。”賽奇讚賞道,就像是欣慰的看著自己精心培養的弟子一般,“完全想不到是一個隱居的人能打出來的拳。”賽奇的手掌開始發光,為了引出那個背後的男子。

“……”德弗特洛斯從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咽聲,雙眼痛苦地看著賽奇。

“請等一下!”

緊隨而來的,是阿斯普洛斯。

阿釋密達站了起來。

“那個想要刺殺您的男子確實躲起來,避開眾人耳目而生活的人,同時也是我兇星的弟弟。”阿斯普洛斯身上的黃金聖衣嶄亮,反射著金燦燦的光,那面目確實就如他人所說的,如天神一樣仁慈和包容,“但他向你打出這樣叛逆的拳,身為兄長的我也應該是同罪的。那麽處罰他,應當是我的職責。”話音落下,身為雙子座黃金聖鬥士的阿斯普洛斯也走到了教皇的面前。

阿斯普洛斯……!!德弗特洛斯睜大了雙眼,為什麽……你要來這裏……德弗特洛斯雙手捂住頭,那裏正劇烈的疼痛著。

“哦……真是不忍心看啊。”賽奇轉過身,背對著雙子繼續說,“我也有一個血脈相連的哥哥啊,兄弟之間的廝殺本來就不應該存在的。”

“嗯嗯,真是可悲的事情呢。”阿斯普洛斯嘴裏敷衍著,左手已經舉了起來,“那麽我會令殺弟的情景不觸及大人的雙眼。”

停手啊!

“所以大人您,就這樣子背向我吧。”

停手啊!!德弗特洛斯在掙紮。

阿斯普洛斯高舉雙手,向賽奇的後頸砍去。

停手啊!!!

轟——!!

手刀砍在了一個金光閃耀的梵文符號上。

“什麽!?”阿斯普洛斯詫異地驚呼。

“我不忍看的是你啊,阿斯普洛斯。”賽奇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教皇廳,“真是可惜啊,我本來還希望,我的擔心只是多慮……”隨著賽奇的話語,一個金黃色的身影出現在教皇廳。

那個男的是……阿釋密達!處女座的阿釋密達!!!德弗特洛斯看著新出現的人,最……接近神的男人。

阿釋密達面帶微笑,氣場神聖莊嚴:“教皇大人在很久以前就看出你內心的變動了,他打算在聖戰之前看清楚你的本意。”

“不愧是名策士呢,所以才選處女座麽,本來我已經覺悟是笛捷爾或者馬尼戈特的。”

“為了完成這策略不慎選伏兵可不行,假設你才是刺客……”卻沒想到,你會操縱你自己的弟弟。

“覺悟吧,阿斯普洛斯。”阿釋密達開口,“你內心的陰暗早已經暴露,況且你還運用魔皇拳的力量,來操控自己的弟弟。”

“對啊,這家夥是我的影子啊,是我這個傑作的仿制品,實力不在我之下呢。沒有比他更好的傀儡了!能夠粉碎銀河的最強人類同時有兩個啊!!”阿斯普洛斯冷笑了一聲,甩開披風擺出迎戰的姿勢。

雙子座的絕學,銀河星爆,是連銀河群星都能粉碎的究極的物理群殺招。難怪阿斯普洛斯如此自信。

……阿斯普洛斯!!……哥哥……

“哼!”對此阿釋密達不屑冷哼。

教皇更是直接道:“沒有自知之明,真是可怕的事啊。”

處女座上前一步,直接道:“我會毫無顧忌地處理你這個逆賊,即使這會演變成兩場千日之戰!”阿釋密達毫不客氣地說著,手中凝聚著強大的小宇宙,“已經進了魔道呢,阿斯普洛斯。你現在最需要的是悔過。”

“抱歉啊,阿釋密達。”阿斯普洛斯反彈開了他的攻擊,“你的對手是這個傀儡!”他控制著弟弟,讓他襲向了處女座,自己則走向了教皇賽奇。

就這樣,雙方對戰的人選確定。

面對越走越近的阿釋密達,德弗特洛斯相當的抗拒。

不要過來!阿釋密達,我不想和你戰鬥!不要過來!

德弗特洛斯在心中吶喊。

他的抗拒讓阿釋密達看出了其中的不妥:“原來如此,這說明教皇的選擇是正確的呢。”說著,他擡手作起了拈花式,“束縛著你的,似乎不僅僅是魔拳啊。那麽就讓我窺探一下,你內心的迷惘吧。”

那一瞬間,德弗特洛斯從阿釋密達的身後看到了一朵巨大的蓮花,花瓣紛紛揚揚飄散落盡之後,是另一副景象。

“那些荊棘是你哥哥對你使用的幻朧魔皇拳的束縛。只有在你面前死去一個人才能解開。”處女座為他解釋這些景象的困惑,“你會就這樣,作為你哥哥的傀儡殺了我和教皇嗎?就像豈今為止所做的那樣……”

“……什麽……”德弗特洛斯不由掙紮著發出聲音。

“我來到這裏以後證實了一件事。你就算沒有中幻朧魔皇拳,本質上也一直都是你哥哥的傀儡啊!”

“你這家夥!”德弗憤怒了,即便有荊棘阻擋也要奮力襲向阿釋密達,“給我收回剛才的話!”現在傀儡一詞就是他的痛腳。

“真可惜花令時明明都已經提點過你了——不要去做那個守著瓷瓶的年輕人。”阿釋密達說道,“你們兄弟二人之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什麽光和影的區別,而是你把你哥哥錯當成光,而想要一廂情願地認為讓他的光芒更加輝煌的話身為影子的輪廓也會變得更深,僅此而已不是嗎?”

“……”一時間德弗特洛斯無言以對。

一瞬間,幻像崩碎,片片散去的碎片裏,是德弗特洛斯不甘心又痛苦無比的嚎叫:“等等阿釋密達!那樣的話……我該成為哥哥的什麽才好啊!”

“你並不需要成為你哥哥的什麽,你只需要做回你自己便好。”

幻像完全消失,德弗特洛斯沈默地站在原地,他的前面已經沒有處女座。

“你那邊完事了嗎,老二。”阿斯普洛斯理所當然地如此認為,端的無比狂妄,“那麽,就該做收尾工作了。給這位教皇陪葬吧。”

他竟然要親弟弟殺了教皇再去自殺。

做回……自己麽?德弗特洛斯楞楞地看著不遠處的阿斯普洛斯。

“快點。”那邊哥哥不耐煩地招呼他。

悲哀,迷惘,痛苦,他的心中生起無盡的戾氣。

德弗特洛斯邁著沈重的步伐一步步向前,走到哥哥和教皇的身前,然後握緊拳頭,揮向教皇的胸口,即將打中的一瞬突然拐了彎重重地擊打在了阿斯普洛斯的胸膛上。

他要成為惡鬼,做他自己!

沙!

隨著一聲仿佛悶啞之極的鈴聲的響起,德弗特洛斯原本應該擊碎阿斯普洛斯心臟的一拳竟被一枝上頭開著形似鈴鐺的花朵的柔軟花枝擋了下來。

“什麽?”教皇詫異地回頭,“這種鈴蘭,難道就是當初救了雅柏菲卡的……”

阿釋密達轉頭:“我以為你等到現在,應該是不會出手了。”

帷幔之後,花令時與花令辰兄弟走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做。原本帶著花來,只是想著以防萬一。卻沒想到又一次遇上了這股熟悉的陌生氣息了呢!”花令時對著阿釋密達解釋了他會選擇此時插手的原因。

“熟悉的陌生氣息嗎?”阿釋密達道。

“嗯,因為已經不是頭一次感受到了。”花令時道,“不單單是在之前翠的身上感覺到了,更甚者……”他的腦海裏還有著一些殘存的印象,或許在更早之前,他與花令辰還未出生的時候,似乎也有著那股氣息插手的痕跡。

“哦,連醫師大人也來湊熱鬧嗎?真是礙事!”阿斯普洛斯舉起了手。

那是能夠粉碎星星的招式的起手式。

“用雙子座的絕招銀河星爆來對付我這一朵小小的鈴蘭,未免也太奢侈了吧?”花令時並沒有做出什麽防禦的姿勢。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出阿斯普洛斯這招對準的是花令時本人,而非他手裏的鈴蘭。

倒是聽到花令辰輕輕起口說道:“鏡像。”

瞬間,整個銀河星爆的力量都被反彈到了阿斯普洛斯的身上。

“果然還是讓你躺下對接下來的事情的發展會比較好。”花令辰說道。因為是阿斯普洛斯用盡了全力的銀河星爆,所以被反彈到他身上的力量同樣可觀。

花令時看向了德弗:“德弗特洛斯,兄弟之間,沒有誰天生就是誰的影子。即使是哥哥,也有要仰仗弟弟的時候,就如同我現在。哥哥不可能為弟弟包攬一切,弟弟也沒必要始終呆在哥哥的羽翼之下。人生是自己的,能否活出精彩,就看你是怎麽想的了。”

但德弗特洛斯這會兒顯然已經無暇再聽花令時的說教了,他抱著躺倒在地渾身是血的阿斯普洛斯怒視花令辰:“你殺了阿斯?”

花令辰笑了一下:“有嗎?”

“什麽意思?”德弗特洛斯恍惚地感覺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一低頭就看到阿斯普洛斯正用一種難言的目光看著他,而他身上的傷也遠沒有他原來看到時的那樣兇險,“這是怎麽回事?”

花令辰道:“剛才阿釋密達大人不是已經解釋過了麽。要想破除魔皇拳,只有在你面前死去一個人才能解開。所以,為了這個目的,阿斯普洛斯便‘死’在了你的面前。”

“所以……我剛剛看到的是……幻覺?”德弗特洛斯有些不敢置信地說道。

花令時道:“令辰剛才用的招式全稱是鏡像幻影,不但能反彈對手的招式,配合著如今我撒在教皇廳中的滿教皇廳的鈴蘭花粉,還可以讓你看到我想讓你看到的景象,靈感就來自於阿釋密達大人的‘環’以及剛剛阿斯普洛斯大人所施用的‘幻朧皇魔拳’。”

賽奇:“即興所創的招式麽?”他看著兩人,深深為兩人恐怖的學習能力而感到震撼。

“德弗特洛斯擔心阿斯普洛斯會死,所以他就真的看到了阿斯普洛斯的‘死’。”花令辰解釋了他的鏡像幻影的原理,“說白了這不過就是一個暗示而已。”

阿斯普洛斯抓著德弗特洛斯的手,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神情道:“德弗,即使我那樣對你,你也依然會擔心我死嗎?”

“那是自然的,”花令辰開口道,“不管你做了什麽,對德弗特洛斯來說,你始終都是他的哥哥。所謂‘長兄如父’,‘子不言父過’,說的就是你們現在的情形。”

“是這樣嗎?德弗特洛斯……”

“阿斯……”德弗特洛斯看著他,完全不知道這個時候他該說什麽才好。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也……”

花令時摸下巴:“嗯,這語氣聽起來,像是留遺言節奏?”

花令辰點頭道:“可不,剛才那個銀河星爆大概去了他大半條命,即使還能站起來,他也沒可能戰勝在場的兩位黃金聖鬥士——現役的處女座戰士以及前任巨蟹座黃金聖鬥士。”

“所以這算是認命了嗎?”花令時道。

德弗特洛斯與阿斯普洛斯看著他們:“……”一對雙子看著另外一對雙子。

花令時嘆氣:“所以我們剛才說的話,你果然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啊,阿斯普洛斯大人。”

兩人一起擡頭看他。

花令時用手裏的鈴蘭指著阿斯普洛斯的眉心道:“阿斯普洛斯,你好好看看你的弟弟,我相信背負著兇星之名的他能安然活到今日你絕對付出了不少。而事情會發展到如今這種地步,你就從沒有想過你想要你的弟弟能夠以雙子座戰士戰士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站在眾人面前的而去爭取教皇之位心態為什麽會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嗎?”

“我……”阿斯普洛斯楞住,腦子下意識地開始搜索回憶。。

是的,以前,很久很久的以前,他視自己的弟弟如同自己的生命,為什麽……從什麽時候起他覺得這個弟弟那麽礙眼,並且越來越礙眼了呢?

“哥哥?”聽到了可能另有隱情,德弗特洛斯也以驚訝的眼神回望他,期待得到答案。

“花令時,你的意思是,阿斯普洛斯他會那麽做其實並非出自他的本意?”教皇賽奇同樣詫異他所聽到的。

“我說過的吧,這股氣息,對於我們兄弟兩人來說,實在是熟悉的陌生啊!”手裏的鈴蘭枝條如同法杖一般,開始積聚黑暗,片刻之後,原本雪白的鈴蘭染上了漆黑的色澤,花令時的額頭也有密密的細汗沁出,倒是反觀阿斯普洛斯,他整個人看上去似乎輕松了不少。

“真是濃郁的負面能量……”花令時看著手中已經變成了漆黑一片的鈴蘭花枝,“據說空間蟲洞的開啟與連接需要的就是這種負能量的加持,所以這便是阿斯普洛斯大人能那麽熟練的掌握屬於雙子座的空間招式異次元空間的原因麽?”

“哥!現在是你研究科學的時候嗎?”花令辰的臉黑了,身體都虛脫了就不要逞強了啊!

“啊,抱歉,只是一時沒能忍住。”花令時扭頭露出淺淺的一笑,然後眼睛一閉,說倒就倒。

“花令時!”

“醫師大人!”

賽奇和德弗特洛斯同時被嚇了一跳。

花令辰上前抱住花令時道:“只是脫力了,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好。那麽現在,”他轉頭看向了阿斯普洛斯,“已經被取出了黑暗種子的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我……”阿斯普洛斯的眉頭蹙得死緊。

“如果你無法自主想起的話,我不介意在這方面幫你一把——回魂取念!”

一道白光瞬息閃過,阿斯普洛斯失去了意識。

但在場的其他人卻像是進入了年輕的雙子座的記憶之中。

這是一個作用於靈魂的法術,在本體失去意識的狀態下,靈魂以旁觀者的角度進入記憶之後,總是容易發現更多的東西。

——他們的外祖父,對這個法術格外的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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