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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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雅柏菲卡暈倒在了他的玫瑰園裏。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事情,就那條毒魚的那一身毒血,就算有什麽病毒細菌也都被毒死了,從小那人根本就沒有什麽生病的機會,這次竟然會暈倒,真的是事情大條了。

和花令時一起聽到這個消息的卡路迪亞和笛捷爾也一起到了雙魚宮,但在進入玫瑰園之前,就被花令時不知從哪兒劃拉出的一塊上面寫著‘此間有毒,閑人免進’的牌子給擋在了外面。

直到花令時做好緊急處理,把人扛到了臥室,笛捷爾和卡路迪亞才在花令時的允許下,接近了雅柏菲卡身周……一定範圍之外。

睜開眼睛,雅柏菲卡有些茫然的看著熟悉的天花板,用手撐起身體,甩了甩還是很暈的腦袋。

“你醒了?”雙重聲線在耳畔想起,都是熟悉的。

“笛捷爾?卡路迪亞?你們怎麽會在這裏?”雅柏菲卡驚訝地看著兩個與他保持著安全距離的同伴。

由於距離還算合適的緣故,他也就沒有冷冰冰的趕人。

“我記得,我是在玫瑰園……”所以是誰把他搬到臥室來的?

“是啊,你是在玫瑰園。”花令時從雙魚宮的廚房裏走出來,手裏端著一碗黑得堪比墨汁的藥,而他的臉,黑得跟他手裏的藥也差不了多少了,“難道令辰沒有告訴雅柏菲卡大人,七心海棠的毒性到底有多烈嗎?就算你見獵心奇,那也應該按部就班的澆灌以烈酒,怎麽能用自己的小宇宙去催生。幸虧的是,那株七心海棠已經被你催生成功,否則我都不知道要上哪兒去找七心海棠的花粉來給你解毒。”

“咳咳,”卡路迪亞被嗆到了,“我沒聽錯吧?那條毒魚會暈倒的原因是因為中毒?”那條毒魚本身就已經夠毒的了,現在竟然還有能讓那條毒魚中毒的東西,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對啊,七心海棠,奇毒無比,人畜不能幸免,還可以養蠱,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之必備毒物。”看到卡路迪亞,突然福至心靈,“等著,改天我就去抓只蠍子養起來,天天餵它七心海棠,用不了多久它就能和七心海棠一樣毒。”

繼而轉身面向雙魚座:“雅柏菲卡大人,起來把藥給喝了。”

雅柏菲卡:“……”別以為他聞不出來那碗藥的毒性其實也不比七心海棠低多少。

但最後他還是把藥給喝了。

看著吃了藥睡著的雅柏菲卡(那是被毒暈的),笛捷爾和卡路迪亞不禁松了口氣。

花令時抓著雅柏菲卡的脈門,感受著指下的脈動從悸動到平穩,點了點頭,動手收拾起了自己的藥箱。

“我走了,兩位黃金聖鬥士大人。另外,卡路迪亞大人,請耐心等待,你的小蠍子很快就會出現。”沖著兩人象征性地施了一禮,花令時提著小藥箱便出了雙魚宮。

卡路迪亞:“……”說好的他很好奇的那指與指之間的對戰呢?就這麽黃了嗎?

作為醫師大人的好處真是多多,至少在十二宮間通行的時候不用像其他雜兵那樣一宮宮的通報過去,因此花令時來去十二宮的時候都是用縱雲梯大步大步來回飄的。

在經過處女宮的時候,花令時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小宇宙,奇異的是,只是剎那之後,那股強大的小宇宙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而整個處女宮更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腳踝上突然傳來的酥麻感讓他忍不住蹲了下來,從甫一出生就被外祖父紋於右足腳踝上的那條黑蛇應該是動了,就像每次母親帶著他們穿越去五百年——不,從現在這個時間點算來應該是二百五十年之後——的現代長見識時的感覺一樣,空間的異動會使足踝上的黑蛇產生躁動。

這個……到底是什麽呢?

花令時抓著自己的足踝在處女宮前的臺階下坐了下來,以前小時候只覺得身上有著這樣一個紋身很酷,但是在如今見了這麽多疾步不科學也不合理的聖鬥士冥鬥士以及所謂的神明後,他對自身的存在也感到迷惘了。

自己到底是什麽人呢?

從小,他和令辰就是眾人眼中的天之驕子,不但家境殷實,而且還聰明伶俐、乖巧可愛。很得大人們的疼寵與溺愛。

但是這分疼寵和溺愛到了自己的父母和外祖父這邊就變得各種嚴厲,像是紈絝子弟那樣的恃寵而驕絕對不能有,要忍讓、要克制、要學會謙讓、要有禮貌,不要爭吵,不要去跟別人搶東西,要有同情心,不能恃強淩弱……各種。

當然,如果有人真的逼人太甚的話,那就不要客氣地一拳打回去——By氣勢洶洶的母親大人。

但現在看來,他們的教育顯然帶著一定的目的性。

他們到底想教育出個什麽樣的人來?為什麽總是那麽強調凡事都要讓他去用眼睛看,用心去理解,為什麽要那麽著重的強調——‘存在,即是合理’?

曾經無意間聽聞外祖父對著母親與父親說過——純粹的黑與純粹的白一樣容易受到汙染,所以能有一個好的引導者,便至關重要。

所以他們究竟想要引導他什麽?

“迷惘的人啊,不進來坐坐嗎?”空靈的聲音自身後的處女宮內響起。

驚得花令時一下子就收回了無意識向外發散的思緒。

也正是這突如其來的一驚,讓他沒有註意到之前發散思維時,身體中如同他的思維那樣無意識向外逸散的純黑。

“你是……處女座的阿釋密達大人。”雖還有些不確定,但能在處女宮內宅得如此心安理得的人除了阿釋密達也不會有其他人了。推開處女宮的大門,循著聲音來到沙羅雙樹園的花令時在看到並沒有穿著黃金聖衣的人趺坐在樹下時便這樣想到。

“大人什麽的,我可不敢當啊!”阿釋密達扭頭看向了花令時,“……即使,我是被稱為最接近神的人也一樣。”

“什麽意思?”表面聽聽,只是像是帶著諷刺意味的自謙說法,但如果拐個彎另外想想的話,總覺得阿釋密達這話似乎是話裏有話。

“字面意思。”阿釋密達低頭笑了笑。

花令時:“……”雖然他自己也是個神棍,但當自己面對的是其他神棍的時候,那副神神叨叨的神棍樣果然是很欠揍的說!

不過既然神棍遇到了神棍,那屬於神棍的迷惘就請另一個神棍幫忙開解開解吧:“阿釋密達大人,你在處女宮中的沙羅雙樹園中,而我則連處女宮的門都沒入,離得這麽遠,你都能感知到我內心的迷惘?”

“看不見的好處就是其他的感覺會加強,也因此,我連世間的痛苦也看得一清二楚。”阿釋密達微笑,一點也不在意自身的殘缺。

但他的話,卻讓花令時皺眉:“在看不見的情況下,能感受到的難道就只有世間的痛苦嗎?”

“連痛苦都感受不到的話,那還能感受到什麽?”阿釋密達問。

花令時道:“你難道就沒有聽過雪花飄落在屋頂上的聲音?你難道就不能感覺到花蕾在春風裏慢慢開放時那種美妙的生命力?你難道從沒有感受過秋風裏,那常常都會伴著清風,從遠山上傳來的木葉清香?這一切的一切都充滿了生機充滿了美好。可是你說,你只是看到了這個世間痛苦?”

阿釋密達搖搖頭說:“花開的時候,沒有聲音。”花落的時候倒是會有極細微的聲音,以他的聽覺之敏,並不難捕捉到,但花開,沒有聲音。

“不,有的。”花令時很認真地說道,“只不過家父說,這並不能用耳朵去聽。”

“不能用耳朵嗎?”阿釋密達低著頭,似是領悟了什麽。

“是的。”花令時道,“家父說,花開的聲音,只有用心才能夠聽到。”

“你的父親,是一個很奇特的人。”阿釋密達說道。

花令時道:“家父七歲遭人毒手,導致眼盲。但是他卻依舊能在黑暗中領略人生的美好。他說過,只要你肯去領略,就會發現人生本是多麽可愛,每個季節裏都有很多足以讓你忘記所有煩惱的賞心樂趣。”

阿釋密達緩緩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地吐出,他似乎像是放下了什麽一樣,說道:“聽你這麽一說,我甚至覺得這環繞著沙羅雙樹園的風更輕,沙羅雙樹的花也更香了。”

花令時:“……”所以這到底是誰給誰解迷惘來著了?口胡!!!

作者有話要說: 這該死的Jj是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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