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一、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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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陽光可珍貴得很,一照在石誠臉上他就醒了,猛地一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臉,怎麽就睡著了呢!蘇煜呢?

轉過頭去看,一雙清亮的眼睛也正好在看他。見他醒來的樣子,眼裏有笑意,嘴角也勾起了,不過似乎扯到了傷口,又很快消失換了個扭曲的表情。

“老婆!你醒了!怎麽樣,哪裏痛!有需要什麽不?餓嗎?渴嗎?哪裏不舒服?”

蘇煜暗嘆口氣,這人,至於這麽激動嗎。他其實早就醒了,一直在看石誠,這人睡得都不安穩,一只手卻始終拽著他的頭發,真傻。伸出手想摸他的臉,不過一擡起來就發現了厚厚的石膏。皺眉,不爽!

“你別動,你這手骨折了,別亂動,想要什麽跟我說!”

蘇煜白他一眼,“叫醫生啊!白癡!”他剛醒,聲音還有些沙啞,石誠聽了連忙按床頭的鈴。

左思逸很快就過來了,各項檢查一下來,微笑著給了他們一顆定心丸。不過沒等他們高興,昨天那兩個警察就敲門進來了。

“他剛醒,能等一下再問嗎?”石誠站起來擋了一下,蘇煜剛醒,他不想他太傷神。

“我們也是照章辦事,為了早點破案嘛,你們也想早點逮著犯人吧,配合一下吧。”

石誠還要說,蘇煜示意他沒事,警察對他點了點頭,翻開本子就開始問了。

“還記得當時的情況吧,描述一下,記得多少說多少吧。”顯然看到蘇煜這一頭的傷,他們並沒有抱多大希望。

蘇煜整張臉幾乎都在繃帶下,說話就慢,還時不時抽氣,不過卻很詳細地描述了當時的情況,最後……

“我看到開車的那個人,我撞樹之後他下車來看了一眼。”

“還記得他長什麽樣嗎?有什麽特征?”

“我知道那人。”

“哦?是誰?你們什麽關系?”

石誠也是一陣緊張,居然還是熟人,為什麽?蘇煜雖然平時待人都冷冷的,可是也不至於有人要殺他啊!

“是我三個月前接的一個案子的家屬……”

三個月前蘇煜接的刑事案件,是一個農村出來打工的半大孩子,剛十八歲,本來是個老實人,不過卻因為被他打工那地方的老板看上了,硬要他跟了他,那孩子死活不從,結果爭執下失手殺了那老板。本來就是一個過失殺人的,結果被那老板的老婆女兒看到了,揚言要報警抓他,要他抵命,那孩子嚇到了,又失手殺了那兩母女,然後逃跑了。

本來這種事不該蘇煜這樣的律師接的,可是那次正好讓蘇煜給趕上人被抓,那大隊長看那孩子也真可憐,就讓蘇煜幫幫他,讓他爭取個好結果。也就是這樣他才跟著那些警察去了那孩子的家鄉,取了不少當地村民的求情書,又查了他家裏的情況,結果等到要一些貧困證明之類的手續了,又發現他們村的居民登記亂得不得了!沒辦法,又等著那幫笨警察給鄉裏重新整理文件,覆印了東西才回來。

可就是這樣下來,那孩子還是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蘇煜也很惋惜,那孩子挺好的,又那麽年輕,人生最美好的年華就要在牢裏度過了。

而那個開車撞他的,就是那孩子的伯父,一直在城裏開垃圾車的,當時去鄉下的時候沒看到人,只看到了照片,不過蘇煜記性好啊,一眼就認出了。

讓他在本子上簽了字,敷衍地說了句好好休息,警察就走了。

“這,為什麽他要開車撞你?”石誠撓了半天腦袋也沒撓出個答案,按理說是蘇煜幫了那孩子才對,他的家人怎麽還撞他?

蘇煜對他翻白眼,實在懶得跟這笨蛋解釋,說了半天話了,疼啊!

旁邊的左思逸道:“或許,是他認為蘇煜是幫著那個老板吧,畢竟那孩子也是受害者,殺人是失手,他可能認為這樣的做法是情有可原,不至於判那麽重的刑吧。”

“殺人償命是天經地義,他會不知道?怎麽就怪到我老婆身上了!老婆這下挨得太冤,等抓到那家夥我一定狠狠揍死他!看把我老婆撞什麽樣了!老婆……”

蘇煜暗嘆口氣,他也覺得冤啊,果然刑事案件就不該去碰的。

“對了,我臉上的傷會不會留疤?包了這麽多紗布,很嚴重?毀容了?”

左思逸還是微笑,“毀容倒沒有,都是玻璃劃的,只有幾處很深,其他都是皮外傷。深的部分應該會留疤了,不過不是在臉正中,主要是左側玻璃插進了左側臉,幸好沒有刺進太陽穴,倒是可以用頭發蓋住。這麽在意長相?要我介紹整形醫生給你嗎?”

“沒必要吧,你什麽樣我都喜歡的,而且這在臉上動刀子的事情,還是自己去的,不是找虐嗎,別去了!”

蘇煜瞪他。他本就長了一雙勾魂的鳳眼,瞪石誠的時候更顯冷傲,尤其勾人,現在整張臉就看得見眼睛了,黑白分明的更誘人了,石誠當機就吞了口口水。蘇煜瞪得更冷了。

“我也覺得沒必要的,外表什麽樣,也抵不過內在的十分之一。”

“你是有了好皮相才這麽說。”

“你也有張好皮相。”左思逸微笑,“我一直都想跟你聊聊的,上次你們去我家是趙阡晏的事,我又要上班,都沒好好說過話。”他拉過了椅子坐下。

“我們有什麽好聊的。”

“怎麽會,我一直都想認識你,能讓吳傾感興趣的人其實不多,你把他爆出去的事情之後我就想找機會見見你的,可是一直沒有機會。”

“我當是什麽事,原來是擔心男人出軌啊!我覺得你沒有必要擔心,你家那個只有你看得上。”

“我聽過你的事跡,你很厲害,幾乎不會輸。”

“要是這些小事都不能解決還做什麽家主!你們家是誰當家?”

左思逸笑了笑,“家裏事都是我在打理。”

蘇煜挑眉,“我以為他那樣性格的喜歡什麽事都自己安排。”

“他的確喜歡自己安排,不過他願意讓我按照自己的意願打理家。”

蘇煜輕笑,這是在他面前炫耀吳傾對他有多好,多縱容?

“我不是在炫耀,只是想說,能有個人陪著好好過日子,很幸福。”

“廢話!這種事我還需要你來教?你以為我們在一起多少年了,好像比你們還長吧。”擡著下巴說著,又因為扯著傷口了,表情變得扭曲,又笑了,“你也是,成天就這麽笑,不累?”

從見到左思逸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一直在笑,好像真的每天都過得很好。“不會,每天都過得很順暢,為什麽不笑?自己舒心也讓其他人感覺良好,我不認為有什麽累的。”

“您是聖母,我是平民,不過我不信教,您可以不用管我。行了你,我還是傷患,別影響我休息了!”

蘇煜說完就閉上了眼,石誠對左思逸抱歉地笑笑,將人送了出去。

“那個,他就是這脾氣,你別介意,其實他還是很好的。”石誠解釋著。

左思逸還是那個笑容,“我知道,他很好,好好珍惜他吧。我等下就下班了,如果有問題可以打我電話。”

記下了左思逸的電話,石誠又道了一次歉,送走了人才回到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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