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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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這個時間打給我是想造成家庭內部矛盾嗎!’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吳傾的聲音聽起來很不滿。

“我打擾你們的床上運動了?真是抱歉!”

‘知道就好!幸好不是一分鐘前打的,不然我跟你沒完!’

“一分鐘?你也太快了吧。”蘇煜忍不住調侃。

‘你!到底有什麽事!最好是十萬火急!對了,游戲裏那幫人的話就不用說了,我知道他們沖我來的,之後會收拾的!可以掛了嗎!’無情不耐煩了,轉了語氣問他正事。

“我不是游戲迷,不會專程打電話跟你討論游戲的事。”蘇煜也正色道,“你最近有沒有關註袁沖的事?”

‘袁沖?不是明天終審嗎?怎麽突然想到他了?’

“對於他明天的結果,你有什麽推測?”

那頭吳傾輕笑一聲,‘他明天不會死,卻比死更難受。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錢權,名聲和人脈,這個人可以說沒有了在道上繼續混的可能。但是他之前又做得不錯,所有證據都顯示事情跟他沒有關系,即使那些警察很想把他弄進監獄,也是沒辦法。所以他明天會活,卻也等於死了,只希望不要成為社會恐慌啊!哈!’

蘇煜沒有意外,這跟他的推斷是一樣的,小心謹慎了這麽多年,卻在最後落得個空枝丫,根本無法再在風雨中站立。不過……

“我之前就很好奇,為什麽沒人來找趙阡晏?袁沖的幾個情人都被警方傳訊過,他是袁沖的情人之一,為什麽獨獨漏了他?是你做了什麽?”

‘呵呵,算是吧,其實我做得也很少,主要還是袁沖。’

“他?”蘇煜疑惑。

‘是啊,也不知道他是什麽心理,他有那麽多的情人在外面,男的女的都有,個個都是公開,甚至有時候有興致了叫兩個人來3P的情況都有。可是唯獨趙阡晏,只有一個跟著他從小混混開始就一起打拼的手下才知道,就連當初我幫你們查他的時候也沒有發現他跟袁沖的關系,這次也是唯一一次他帶著趙阡晏出來。’

“為什麽,會這樣?”

‘這個或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吧,我之前倒是有查過趙阡晏。他跟袁沖是同一個地方出生長大的,十歲的時候因故意殺人罪被捕,但是因為是十四歲以下的未成年人,沒有判刑,又沒有親人,孤兒院也不願意收留他,就在少改所待了三年。出來後因為附近鄰居都嫌棄他,所以他離開老家,輾轉流浪了兩年,之後遇到了袁沖,當時袁沖已經是個小有名氣的混混。或許是念著舊情,袁沖收留了他,之後兩人就一直在一起,已經十年了。呵呵,這種正妻和風流丈夫一樣的關系很有趣是不是?’

蘇煜對於別人家的事情沒有太多的感觸,只是對於趙阡晏曾經做的事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他殺人?殺了誰?”

‘他的生母和一個嫖客。’

“什麽?”

‘趙阡晏的母親是一個妓女,她不知道趙阡晏的父親是誰,生下他之後也沒有管過,而且心情不爽就隨意打罵,時常帶著嫖客回家甚至會在他的面前就開始性交。從小面對這些,再加上周圍人的排斥和議論,心裏扭曲都不奇怪,一直壓抑的話,爆發出來是很嚇人的。據說當面的場面很可怕,一個十歲的小家夥拿著一把生銹的菜刀將床上的兩個成年人直接砍死,之後甚至不放過屍體。血跡噴滿了整個房間,他也完全像是在血裏泡過一般,鄰居聽到慘叫過來一看,當場嚇暈了兩個。嘖嘖,小孩子的教育和成長環境很重要啊!’

蘇煜抿著唇,感覺喉嚨被什麽堵住了,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而他也終於明白,趙阡晏所說的臟,到底是怎麽回事。的確,如果這樣的事情爆出來,真的有很多人不會接納他。

‘餵,嚇傻了?哈哈!你打電話來就是聽故事的?’

蘇煜咳了一聲,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趙阡晏好像不見了。”

‘什麽?’吳傾難得地失了聲,‘你覺得是袁沖?’

“我只是猜測,他自己也應該知道他現在是個怎樣的境況,不排除破罐子破摔的可能。他有今天這局面,也可以說是趙阡晏引導的,他來找他也是有可能的!”

那頭吳傾沈默了一會兒,又叫了什麽人吩咐了事情,‘這幾天我對那邊的監視少了很多,不知道袁沖的行蹤,不過如果他真的來了,還是可以查到的,你們沒有其他線索?’

“有一條,石誠他們已經去了。”

‘是嗎。’吳傾頓了頓,‘保持聯絡吧!’

“好!”

掛了電話,吳傾站在窗前看窗外淡淡燈光映照下,發出微微光芒的雪白曇花,美麗卻易逝。一個纖長身影穿著松松的浴袍從裏屋走出來,站到他身旁,輕輕地握住他的手,柔聲道:“怎麽了,難得看你這樣的表情。”

吳傾握緊了他的手,笑了一下,“是啊,這幾年都只是在做生意,不主動接觸道上的事,讓我差點忘了自己並沒有真正退出來。”

左思逸笑了,他本就十分俊秀,這一笑,更是讓那夜間綻放的曇花都失了顏色。“我也是最近才想透,黑道白道的,這世上就是人才會分那麽清楚。其實大家都是一樣的,走的也都是一樣的生存之道罷了。只是各自總覺得自己是對的,別人是錯的,才有了矛盾打鬥,其實,大家都忘了,路的終點都是一樣的。”

吳傾望著他很久,撇撇嘴笑了,“你最近研究心理學哲學什麽的成就越來越高了,這可不好,再過幾天我就要聽不懂你說話了!”

左思逸笑,揶揄道:“是嗎,可是我記得你說過我的想法你都知道,怎麽,現在不知道了?”

吳傾一聽,立刻將人一把抱住,“哪有!我當然知道!可是我更想聽你說嘛!”

貼著敏感的耳朵說的話讓左思逸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他也跟著笑了笑,道:“我有聽到一點,你倒是對趙阡晏的事很上心。”

“老婆你吃醋了?你放心!我對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吳傾立刻舉手表示忠心,“只是你很在意不是嗎?因為你感覺你們很像。”

左思逸睜大眼睛看著他,最後笑了,主動伸出手環上了吳傾的腰。

夜色清冷,但窗前緊緊相擁的兩人卻是感覺無比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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