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甩被她的誠實都逗笑了，看著眾人說：“她是不是把你們的心裏話說出來了呀？”

眾人小聲道：“嗯”，生怕誰的聲音比較突出，又被甩甩‘特別關照’。

甩甩說：“你們趁著現在晚自習都班主任的課的好時機去跟我看看五樓的尖子班都在幹什麽吧”。

一齊人跟在甩甩身後，浩浩蕩蕩地去‘視察’尖子班。

樓上的尖子班都是清一色的班主任在備課，而底下的學生都在上自習課。

沒有一點吵鬧的噪音，有的只是青春的洋洋灑灑的紙和筆的碰撞。

“沙沙沙地”舒服極了。

這是平行班所沒有的。

看完下樓，許思遷感覺步伐都變輕了，仿佛自己的腳步聲對他們來說都是一種‘罪惡’。

可怕至極。

回到四樓走廊外，甩甩沈重地說：“你們知道你們和他們的區別了嗎？‘自律’無論在學習中還是生活中都是很重要的，這是你們應該知道的。今天我就不多講了，你們進去吧”。

確實。

從五樓下來，仿佛不是一個世界。

四樓從左到右總有一陣悉悉邃邃的噪音。

很不舒服。

在這其間生活久了，你也會融入他們。

**

石溢寒拿著三模成績來兌換獎勵了。

上次石溢寒對許思遷說，要是自己的三模能考進他們班前三十就答應自己一個願望，不會太過分。

石溢寒原來的成績屬於吊車尾，他們班六十五人，他不出意外，就是六十五的五這其中之一。

他原本是希望換她答應自己交往的願望，既然提前完成了它，就要換一個了。

人一旦得到了一點點甜頭，就想要攫取更多，在感情中也是如此。

手也牽過了，就還剩親和做了。

循序漸進。

**

又到‘幽會’時間了。

石溢寒一下課就坐不住了。等到十六班的老師走之後，他隨便從抽屜裏抽了一本書就去找許思遷。

長腿一跨，直接坐到她身旁的空位上去。

有目的性地靠近她，說“小老師，我來問題”。

許思遷，“哪道題不會？”

石溢寒把書隨便放在她的桌子上，看著她，沒看書。隨便翻開一頁，隨便用手一點，說“這道題”。

許思遷憋笑，“你確定？”

石溢寒還是看著她，笑著說“嗯。怎麽了？難道小老師不會嗎？”

許思遷憋笑憋不住了，直接“撲哧”一笑，“我確實不會，你自己好好琢磨一下吧”。

石溢寒，“那我倒要看看是何種難題竟然能難倒我的小老師”。

‘我的’，他在心裏劃分了自己的領屬，她很高興。

轉頭一看，大聲“臥槽”。然後把書關上，準確地把它拋進垃圾桶。

他拿的是本美術教材，高二的，翻到的那一頁是“探究人體的奧妙”。他的書都是隨便丟在抽屜裏的，從沒親自收拾過，都是歷屆女友收拾的，自從和楊倩分手後就再也沒有人幫他收拾過抽屜了。

他想，什麽時候讓許思遷也幫他收拾一下。

石溢寒，“我就是無聊所以想來找你”。

許思遷，“你要是無聊就看一會課外書，我把這道數學題思路再理理我們就回去”，把在課桌裏擺放整齊的課外書拿給他。

他一看，有《殺死一只知更鳥》、《紅玫瑰與白玫瑰》、《你是人間四月天》、《傾城之戀》……

他無聊的翻了一下就關上了書。

他在看她。

日光燈管發散的白色燈光落在她的頭發上，落在她的睫毛上，落在她的課桌上，很和諧。

她的鼻子很小巧，眼睛很大，有神。有點嬰兒肥，但少女的形體基本抽條顯現出來了。她的頭發是自然的亞麻色，因為它還鬧過誤會。初中的校規很嚴。具體是哪一天她記不清楚了，只記得是個上學日，她洗完頭還沒來得急吹幹就去學校了，在校門口被保安攔住不準進校，原因竟然是懷疑她染發。她的頭發本就偏黃，在日光的照耀下就更顯黃色了。好說歹說，保安就是不相信，最後只能打電話給班主任，叫他來領人。

“終於理清楚了”她舒展腰肢。

她隨口一問，“你覺得哪一本好看？’

石溢寒隨便抽了一本，說“《紅玫瑰與白玫瑰》”。

她知道，他根本就沒看。

**

陳廣利收拾完，給許思遷說：“等會記得關燈哈，我就先走了”，看了一眼石溢寒。

許思遷邊收拾邊問石溢寒，“你說，他們知道我們在談戀愛嗎？”

石溢寒雙手插兜看著她收拾，反問“我們這麽明顯，你說他們能不知道嗎？”

許思遷笑了一下，“也是哦”。

順手接過她收拾好的書包。

走到樓梯口，石溢寒牽起她的手，說：“停一下，我的願望你還沒實現呢”。

許思遷停住，任由她牽住自己的手，說：“什麽願望？”

石溢寒，“讓我親一下”

頓了一下，又問：“可以嗎？”

他此時在心裏罵了自己一萬遍，真是窩囊，什麽時候親自己的女朋友還需要問了？

許思遷早就想到了他會提這個願望的。

在一個班上的時候，總是聽人說，他喜歡驚艷的女朋友，許思遷自知自己不是這類，所以當他提出讓她做他的女朋友時，心裏是喜悅的，自己的暗戀終於結束了。他會喝酒會抽煙能打架，聽說他認識很多社會上的人，聽說他家裏很有錢……

她和他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像是兩條直線相交，只有一個時刻會交叉，但許思遷想有這麽一刻就夠了。

許思遷點頭。

他低頭親吻她，漸漸地，他的舌頭撬開她的貝齒，在攫取她的魂魄。足足親了有十分鐘，他才松口。

他很滿足。

他很熟練。

這些她都知道。

優秀畢業生

高三的時間過得可真快！

轉眼已到五月中旬了。

二模成績出來。

許思遷，677分，班級第一，年級93名；

石林，664分，班級第二，年級146名；

張林琴，645名，班級第三，年級195名……

優秀畢業生的三個名額自然就落到他們三人頭上，每個班的優秀畢業生出一個人上主席臺領獎，十六班是許思遷。

優秀班幹部和優秀畢業生都是這次領獎的名目。

隔壁的十四班和十五班的優秀畢業生人選都是按照二模成績定的，而優秀班幹部這一個名額是學生投票選出來的。

他們三人填完表一起去辦公室交表，看到十四班和十五班班主任的桌子上的那兩份表都已經填完上交了，而甩甩桌子上還擺著一張空白的優秀班幹部推薦表。

出了辦公室，在門外，石林好奇地問她們二人，“你們覺得這次我們班的優秀班幹部花落誰家？”

張林琴，“隔壁兩個班都是他們班同學投票的，我們班應該也是一樣的吧”。

她又道，“你是學習委員，這個獎也是有資格的”這話自然是對許思遷說的。

許思遷沒多想，回了個嗯。

**

晚自習甩甩拿著那張空白推薦表進教室，眾人都知道那是什麽。

甩甩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每個班幹部的名字，班長冉家駒，副班長楊樂，學習委員許思遷，紀律委員程江麗，生活（衛生）委員田莉，體育委員毛宇傲，心理委員王粵丹。

下面的同學嘀咕討論，各說各的，還有打賭的。

有說這個推薦表是許思遷的，理由是她在班上人緣好，成績好，中午還領讀，況且甩甩還挺喜歡她的。

上了高三，午休之後，有十分鐘的時間提神，作為學習委員的許思遷在講臺上讀書，講臺下的同學也是站著讀書的，一三五讀語文，二四六讀政治，甩甩安排的。

也有反駁的，說許思遷經常闖禍，上次手機還被繳了，這次是她的可能性不大。

有說這個推薦表是生活委員田莉的，理由是甩甩喜歡她，她沒犯過事，成績也不錯。

當然也有反駁的，說她從上高三談戀愛之後，成績有所下降，對班級的貢獻也不是很突出。

還有說這次推薦表是副班長楊樂的……

班長冉家駒從上高三之後，人就變了，大家對他的第一印象是“老好人”，但他越來越diao，大家就不太喜歡他了，再到後來他犯事之後去找甩甩說他不想當班長了，希望辭去這個職務。

甩甩沒同意，但自那次以後，冉家駒就基本不管事了，班上的大小雜事都落到了副班長楊樂身上，大家也在心裏把他當成了班長。

停筆。

甩甩雙手撐著講臺桌，說：“話就不多說了，大家用這個選票投票，每人兩票，不可以棄權”。

甩甩把事先準備好的選票數清楚拿給每排的第一個人，大家依次往下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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