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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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鳴一不自在的動了動, 站在身邊的人自然的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哎呀,不要亂動, 很危險的。”

發現確實沒有逃脫的可能, 神谷鳴一只好硬著頭皮問:“你們到底要做什麽?”

“很簡單, 秋人君你被騙了。”費奧多爾斬釘截鐵的回答。

“你是指哪方面?”

“各種各樣, 首先從你最重要的朋友開始, 那個醫生, 一直在利用你, 我知道你和武裝偵探社要做什麽,不過如果真的讓你落到醫生的手裏就輸了, 因為明白這一點,那位太宰君,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秋人君被抓走, 真是讓人感動,不對秋人君說清楚也是怕你反對吧,武裝偵探社準備另外派其他異能者以秋人君的身份近距離接觸醫生。”

果然。

神谷鳴一心中冒出種了然的情緒。

意料之中, 這才是誘餌真正的用法,就算讓他真的接近醫生,在其他人的視角裏他也沒有足夠的武力值,把醫生引過來,再替換本來應該被抓走的他才是原本的計劃。

想讓“神谷鳴一被醫生抓走”這個劇情出現是神谷鳴一自己的想法。

雖然是這麽想的,但神谷鳴一還是選擇裝傻。

主要是他現在已經快要在翻車的邊緣了, 如果這次失敗只能下次再找機會完成。

別的不說,像現在這樣大的動作可是很燒錢的。

不是單純的放出研究中的實驗體半咒靈的問題, 能達到事態發酵的地步, 其他方面的人也做了不少牽制工作, 比如想辦法讓東京那邊對這裏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要耗費的金額單論數字來說,已經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程度。

連神谷鳴一看一眼都要眼暈。

因為不知道在這些人精面前怎麽裝傻才更像一點,神谷鳴一只能選擇低頭沈默這一個應對方法。

好在效果不錯,對方對他的表現有自己的理解。

費奧多爾仍然用那種掌控著什麽的語氣說道:“看來是我低估了秋人君的頭腦,你不是完全沒有察覺到醫生的謊言,至於偵探社那邊,相信你也不想再繼續因為當年那件事造成更多的犧牲了......”

一直關註著對方的神谷鳴一聽到這裏忍不住用驚嘆的目光看著這個俄羅斯人。

為什麽他比他知道的還要多啊!

關於他話裏的內容,連編出劇本的本人都還沒太搞明白,他們到底都編了些什麽東西出來?這難道是什麽故事接龍嗎?

話到這裏,鋪墊的部分已經足夠了。

費奧多爾稍稍笑了一下。

“秋人君,我需要你成為‘醫生'。”

倏然睜大眼睛,神谷鳴一一時無言。

“你,你......”

“神谷老師,我希望你能拿回那些本就屬於你的東西,相信我,那些東西全都對你無比重要。”費奧多爾的聲音裏充滿了誘導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懷疑自己的判斷,可無論多引人好奇,費奧多爾似乎都沒有把一切說清楚的意思。

他按下了一個按鍵。

一旁櫃子上的電視機亮了起來,畫面上顯示出了熟悉的人。

不太清晰的畫面裏能看到被捆綁擠在一起的偵探社文員,女孩子們驚恐的縮在一起,卻努力的壓下驚懼的聲音,站在最前方的是個頭上纏著繃帶一身燕尾服的長發男人,一看到男人的笑臉,隔著屏幕神谷鳴一都能感覺到現場的危險氣氛。

神谷鳴一轉回到費奧多爾身上,他知道真正能決定文員們生死的是面前的這個人。

費奧多爾撐著臉,不緊不慢的看著他。

神谷鳴一發出一聲嘆息,“好。”

啊,劇本又回到他手裏了。

【關於75期本科全體學生休學事件調查報告】

【經調查,事件的發起者為預備科學生,策劃與執行者共計32名。

......

確認為自.殺式襲擊......

......75期全體學生被困於充滿毒.氣的密閉建築內......據當事人描述,當時倍受信賴的“超高校級的神選者”宇野秋人做出了嚴重的決策失誤......

他低估了人性的惡劣面,沒能在該舍棄發動襲擊的預備科學生的時候做出決斷。

由此,引發了最惡性的......

.......

事件結論:被救出後,75期全體學生全度產生了嚴重的心理問題,事件的當事人不同程度的染上了暴力傾向,精神方面受到嚴重沖擊,不再適合繼續學業。

需要休學修養,覆學時間待定。

宇野秋人君精神極度不穩定,建議進行催眠治療。

......

......沒有人知道當時在那棟被死亡逼近的建築裏發生了什麽,但可以想見,那裏也變成了另一座地獄。

......

結語:

因仰望高山感於終生不可攀登,最終演變成了不顧一切的絕望感。

令人感到無力的是,絕望感確實會讓人生出勇氣和力量。

——機密·封存



兩年後,補充:

【75期除宇野秋人外,全員完成退學流程,學生檔案已移交。】

“放輕松,秋人君。”

“大家,今天我們班來了一位插班生,”做女仆打扮的老師溫柔的看向面色蒼白的少年,“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黑色短發的少年捏著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超高校級的心理診療師,神谷鳴一。

教室裏鬧成一團,透過寬大的窗子,晴朗的天空下映著一雙血色的眸子。

建築的頂端,一雙眼睛遠遠的看著教室裏發生的事情。

“真是惡劣啊,你就是這麽對你的摯友的?”少女的雙馬尾在風中揚起,語氣惡劣。

少年壓了壓帽子,不為所動的合攏雙手,十指交叉,日暈的渲染下,竟然有幾分聖潔。

他閉上了眼睛,顯得十分虔誠。

“正因為是摯友,所以無比了解他的強大之處,那是我永遠也無法企及的,”他說,“這件事只有他能做到,也只有他能去做。”

“他即是我,我即是他。”

少女反而對他似是而非的話產生了不滿,“嘁,喜歡裝深沈的家夥。”

“明明是當初那件事鬧得太大了,超高校級的神選者的名頭又風頭太盛,拼盡全力想要隱瞞的希望峰高層當然不能讓他就這麽頂著自己的名字回來,又讓當年那件事被翻出來,你這個時候站出來說同意用自己的名字,對方當然高興的同意了。”

“話說回來,那個心裏診療師是什麽東西啊!”

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少年笑容燦爛:“我說過,秋人有著不弱於我的頭腦,心理方面的東西一開始是只有我在學,結果只是一起的時候被迫聽我念叨了一些,秋人就不動聲色的掌握了我的技能,他不是張揚的性格,如果不是被我註意到了,恐怕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

你在驕傲什麽啊?!

少女有點無語,一時不知道該從“那個神選者到底那裏不張揚了”開始吐槽,還是“這家夥又開始了一天天秋人這秋人那的煩死了”。

眼前的人是個不錯的合作者,就是一提起跟宇野秋人掛鉤的事情腦子就壞掉了。

“接下來就只能相信秋人了。”

用詞這麽軟弱的家夥,其實早就決定好了那麽重要的友人的未來。

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希望吧。

......

【人類史上最大絕望事件】

那個人再一次站了出來。

此時校園裏已經亂成了一團,強行壓下的矛盾終有一天會爆發。

逆著人流,神谷鳴一滿頭大汗的推開校長室的門。

“校長老師!”

校長站在窗前安靜的看著自己費盡心血的學園,挺拔的身影蒼老了許多。

角落裏還站著另一位少女,但此時已經沒有心情關心別人了。

明明應該是最該焦急的時候,校長卻鎮定的坐在了桌子前,他的面前擺放著兩份文件。

“從你那天到我這裏來說了那些話的時候我就在想,秋人果然很厲害啊。”校長聲音溫和。

早在事件發生前現名神谷鳴一的宇野秋人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甚至他單靠著蛛絲馬跡推測出了這裏面有某個早就被退學的夢想家的手筆,可學園的領導層一味的逃避,不願意相信他的話。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還有可以做的事,老師!”

校長搖了搖頭,面上多了幾分苦澀。

神谷鳴一怔怔地後退了一步,其實校長老師也不是不知道會走到這一步吧。

“已經來不及了,秋人君,”校長拿起一邊的印章,打開了其中一份文件,“現在是緊急情況,按照常理,秋人君應該是來不及畢業的吧,那麽,今天要恭喜你了。”

校長把印章印在了檔案的第一頁和最後一頁

“我以現任校長的身份宣布,超高校級的心裏診療師神谷鳴一提前畢業,同時將我的校長職權移交給神谷鳴一,我的女兒霧切響子就是見證者。”

“校長老師?!”

“這份是你的檔案和畢業證書,這個是校長任命書,還有這個,”校長像是做完了一件大事,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疲憊的癱倒在椅子上,他的眼中充滿無限歉意,“抱歉,秋人君,我大概活不了多長時間了,我已經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了,除了你,不知道該相信誰。”

校長知道他這麽做就是把責任強加給對方,但他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

神谷鳴一看著最上方放著的那份文件——《避難所計劃》,面露遲疑。

“但是,我......”真的能做好嗎?

75期事件仿佛還在昨天,他能重新站在這裏就是因為察覺到當初的事件有人在背後鼓動才會堅持下去,但是,帶領剩餘的學生,他真的能做好這樣的事嗎?

校長卻笑了笑,“你做得到的,你忘了嗎?我曾是你的班主任,不會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秋人君。”

說完,他嚴肅起來,看著房間裏的兩人:“好了,時間不多了,你們快離開這裏吧,去做你們該做的事。”

“老師,我們一起......”

校長搖了搖頭,兩人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船將傾覆時,船長必須等到所有乘客安全逃離才能離開。

他要留在這裏,陪著這所學園共同走到生命的盡頭。

“走吧。”霧切響子閉了閉眼睛,轉身推開了門。

......

人群中,他捕捉到了那個人的身影。

於是急匆匆的撥開人群趕過去。

可這裏太亂了。

一眨眼對方就不見了。

大口的喘著氣,雙腿發軟打顫,差點要跌倒在地上時,一雙手扶住了他。

神谷鳴一仰起頭,怔怔的看著對方。

“為什麽。”

金發的少年一如初見,笑容張揚耀眼,他的目光透漏出難懂的憐憫,“真可憐,我只是想要向你證明,你是錯的。”

他溫柔的撫摸著神谷鳴一的頭發,“你這樣是無法拯救他們的,到我身邊來吧。”

神谷鳴一抿了抿嘴角。

金發少年莞爾一笑,“那來做個約定吧。”

......

“你終會明白,我才是正確的。”

給與希望,再徹底打破,一步步逼迫他,擊潰他,直到他變成任人擺布的傀儡。

這就是朋友嗎?

延遲接收到了劇本神谷鳴一感覺這個劇本問題很大。

不過想一想,一開始他確實是照著這個方向編的,因為已知條件都被限定的差不多了,根本也沒他什麽發揮空間,只能以“神谷鳴一和醫生是兩個人”為中心把故事圓回來。

神谷鳴一愉快的接受了費奧多爾扮演醫生的威脅,扮演的醫生也是醫生,除了費奧多爾別人不會知道這件事,只要他扮演的醫生死了,事後再去處理費奧多爾那邊,也不失為一種好的解決辦法。

而且有武裝偵探社的文員作證,他被費奧多爾抓走了,也就不用他自己苦心設計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理由消失去扮演醫生,之前的計劃作廢,現在接著進行pnB就可以了。

不過得先把人吸引過來。

費奧多爾也沒想到,某人一自由就頂著他提供的易容裝扮自己主動跑去踩武裝偵探社的陷阱了。

負責監視的果戈裏眼看著神谷鳴一奔著那個方向狂奔,攔都沒來得及攔。

不遠處,另一個神谷鳴一在附近活動著。

醫生看到神谷鳴一能不抓嗎?當然不能了。

就算知道這實際上是中島敦也得上。

神谷鳴一沒有體術二字可言,但在雙方心照不宣的配合下,一切竟然都很順利。

接到消息的眾人也飛速的往之前約定好的位置移動。

那是一個很靠近山的空地,不會牽扯到無辜的人,離市中心也比較遠,中島敦會負責引導醫生到達指定位置,這就是他們選定的決戰場。

其他人則負責在這過程中清除掉醫生身邊跟著的人。

這也是他們不敢讓中島敦直接下手的原因,他們不相信醫生一點自保手段都沒有。

突然被堵了的果戈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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