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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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 這有什麽用嗎?”

張著雙臂,被侍女圍著努力穿上女士和服的神谷鳴一無語的問坐在一邊,一臉興致勃勃的五條悟。

“當然有用啦。”

你這樣對得起還在兢兢業業的準備百鬼夜行的夏油傑嗎!

神谷鳴一對女士和服倒不怎麽抗拒, 反正又不是沒穿過,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怎麽看怎麽別扭, 雖然穿過, 但這身粉色碎花是什麽鬼!

“你真的不覺得哪裏奇怪嗎?”

“很好看啊。”

神谷鳴一對五條悟的審美已經不抱希望了, 轉頭看向侯在一旁的侍女:“請給我找一套黑色的,謝謝。”

侍女為難的看向五條悟, 一副不知道怎麽辦好的樣子, 現在這套是五條悟選了很久才定下來的顏色和花色, 然後比著神谷鳴一的身體數據專門定做的, 也難怪侍女不敢動。

“聽他的。”五條悟帶著幾分遺憾說, 本以為會看到一張抗拒到皺起來的臉,結果自家好友太淡定了,連穿女士和服都接受良好。

神谷鳴一最後還是重新換上了套黑色和服,要知道, 這個國家對女性的要求是可愛溫婉, 女性為了追求這一點也不會用讓自己看起來太有攻擊性的顏色,所以日常用的女士和服櫻粉,茜草之類的顏色更多,顏色艷麗的充其量也就是個紅色,黑色的更是少之又少。

這讓他腦海裏冒出了一個同樣穿黑色的女士和服的男人,演的惟妙惟肖, 完全沒人看出來他是個男的, 好像是一部動畫裏的反派?

他是那種要麽不做, 要做就幹脆做好的人,不然卡在中間不上不下,只會更糟。

一個男人穿著女士和服,不管是舉止還是外表都充滿了不倫不類的違和感,有種金剛芭比的感覺,五條悟果然笑出了聲。

神谷鳴一看了他一眼,還真有點較起勁的意思,讓身旁的侍女把半長的假發戴好,神谷鳴一比照著腦海裏名叫鬼舞辻無慘的鬼王的形象調整的自己的神態和動作。

還有曾在劇本中待過的吉原見過的游女。

動作再柔一些,再有韻味一些,就像鬼舞辻無慘那樣,即使他以自己的嗓音說話,也不會有人懷疑他是個男人。

不知何時,五條悟的笑聲停了下來,侯立在一旁的侍女摒住了呼吸,她們眼睛眨也不眨的註視著站在那裏的人,看著他拿起筆為自己的眼尾畫上拖的長長的紅色眼影,柔軟的布料從腕間滑落,露出一小節手臂,那一刻,所有人心裏都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畫完之後,他感到滿意的對著鏡子笑了一下,拿起檜木扇遮住自己的下半張臉,眼睛半瞇著看向鏡子的一角:“悟。”

那不是一道婉轉的女音,低沈又充滿磁性的嗓音懶洋洋的喚著,因為刻意壓細,而多了種雌雄莫辨的誘人,周圍的侍女紅了臉。

美人是不分性別的,雌雄莫辨的美人更是男女通殺。

尤其是這份美中還帶上了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

五條悟摸了下臉,他恐怕也沒比其他人好上多少。

“五條大少爺,這樣可以了嗎?”回身時,袖擺還在輕輕搖晃。連平日帶著調侃的稱呼落在耳中都帶著暧昧的意味。

“呀,這可不好說,”白發的咒術師的語氣帶上了捉摸不透的深意,他的笑容燦爛過了頭,“是想把你永遠留在這裏,關起來,打上我的記號的程度。”

他拉下眼罩,踱步到神谷鳴一面前,撩起碎發,低下頭貼著他的額頭,蒼藍色的眼睛凝視著他,透出讓人戰栗的瘋狂,他低低的撒嬌:“想把你弄哭。”

......嗯?突然把六眼露出來幹嘛?

神谷鳴一的第一想法是他好像很久沒哭過了,不是失憶後,是連帶上失憶前的記憶,不過現在確實要讓悟失望了。

“那我會感謝你。”他很認真的看著五條悟說。

以他現在缺乏情感的狀態,是哭不出來的。

五條悟能看出來他是發自內心這麽覺得,一旦面前這個人被弄哭之後還一邊哭一邊向罪魁禍首道謝的畫面出現在腦內,就覺得,這可真是讓人難以拒絕。

身上的壓迫感漸漸消失。

......

神谷鳴一終於知道為什麽提起禦三家的女孩子五條悟是那樣的表情了。

仿照平安京時期建造的豪華宅院中,穿著統一和服的侍女行走間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乍一看,還以為這裏是千年以前的王權時代。

難以想像這是五條家,神谷鳴一之前就去過禪院家,還以為五條家會不一樣,畢竟五條家的家主是五條悟,現在看來,只是五條悟不一樣罷了,禦三家才是一個整體。

確實像五條悟說的那樣,五條家來了很多女孩子,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每一個人唇邊的弧度都像拿尺子量過的一樣,分毫不差,當女孩子們聽到聲音齊齊望過來的時候,神谷鳴一邁出去的腳差點又縮回來。

簡直夢回第二個劇本被他砍掉的結尾。

這麽克系的場景,要是他,他也想跑,擱誰誰不害怕?

看到站在五條悟身邊的女人,在場的人紛紛皺起眉,“這位是?”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是一個普通人。

“我對這位小姐一見鐘情。”五條悟順手摟住神谷鳴一。

“什麽?”

當下所有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這才有人正眼看向神谷鳴一。

和所有人想像的不同,那不是一個柔弱的女人,起碼看起來不是,將頭靠在最強咒術師肩上的女人沒有羞澀,和靠著一棵樹也沒什麽兩樣,面對他們時眼神淡淡的,就像在觀察著什麽。

“這位小姐是?”坐在最左邊的年輕男子問。

“鳴子,我朋友的妹妹。”

問話的男子避開了五條悟的註視,額上直冒冷汗。

“那麽這位小姐是來自哪家呢?”坐在另一邊的老者貌似和藹的問,看著神谷鳴一的眼睛裏充滿了蔑視和輕謾。

這次回答的是神谷鳴一:“說了你也不知道。”

老者笑容一僵,看著他的眼睛就像在看個死人。

另一邊的女人想為老者解圍:“這位小姐有什麽特殊的咒式嗎?比如咒言之類的?”

本以為對方會越發羞恥,結果對方一點表情變化都沒有。

“沒有,不是咒術師,什麽都不會,就是個普通人。”鳴子明顯有些不耐煩。

“一個女人,誰準許你回話了?”一個男人陰冷的註視著他,剛剛開口打圓場的女人有些尷尬。

這發言格式,真是太耳熟了,妥妥的禪院家出來的。

五條悟竟然讓禪院進他家?神谷鳴一快速的看了眼五條悟,也對,悟也很討厭禪院家,就這都沒把禪院家夷平,大概對最強來說,也有不那麽隨心所欲的時候吧。

“說完了?”神谷鳴一直起身,從禪院開始一個個看過去,最後重新落在禪院的身上,“我什麽時候,給了你們直視我的權力了?”

口出狂言!

有人想這樣說,張開嘴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發出聲音,當汗水滴落在手背,他才恍惚的發現,自己竟然伏跪在地上,死死的低著頭。

恐懼,卻不是因為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所有直視了那雙隱隱泛起猩紅之色的眼睛的人都冒出了個念頭——任何人都應當恐懼他,因為他就是恐懼本身。

也許這一刻,他們會和曾經遇見過這個人的咒靈很有共同語言。

比起大腦一片空白的其他人,五條悟看的更清楚些。

在神谷鳴一說完那句話之後,之前還目中無人傲慢的禦三家想也沒想的直接跪在了地上,並且把頭壓的低低的。

看起來就像被他一句話就給嚇到了一樣可笑。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的禪院羞恥的擡起頭,想要站起來,“你......你做了什麽!”

“我只是個普通人,我能做什麽呢?”一身黑色和服的女人冷漠的看著他。

“只是個......女人而已......”那名禪院恨恨的說著,直起了一半的身子。

“再說一次,跪下。”

撲通一聲,身體不受控制的重新伏了下去。

“這次就放過你,再無下次。”

鬼舞辻無慘不會放過誰,打得過的就吃掉,打不過的就直接跑,神谷鳴一無奈接了宿儺的臺詞。

想想還是有點爽的,原來這就是反派的世界嗎?實在太讓人心情舒暢了。

不過還有最後一件事要辦,他還沒忘了這次來的目的。

“聽清楚了,五條悟是我的,想想自己該怎麽做,讓我不滿意的話,下次見面,就做好和世界告別的準備吧。”他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猖狂的話。

“再見,諸位。”

......

這他媽的果然是五條悟喜歡的人!!跟五條悟一樣不是人!!!

五條悟一路上都高興的盯著神谷鳴一:“真厲害,不愧是最強的摯友。”

這根本就是在誇他自己吧!

“剛剛,你就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所以你是真的會殺了他們對嗎?”五條悟出其不意的探過頭來。

或許是缺乏情感的原因,神谷鳴一其實對幹掉禦三家沒有太大心裏負擔,即使這樣他也覺得悟的擔心挺多餘的,他也得有那個實力才行啊。

“可能是我曾經見過這樣的人,遇到那種情況就下意識的學了他的樣子。”不好說是記憶裏看過的動畫裏的角色,神谷鳴一只能含糊其辭的告訴他。

“原來是這樣。”

一個能讓鳴在失憶的情況下,還是下意識的想通過模仿他來應對面前的困難的人,想必在鳴心裏,那一定是個很厲害的人,而且在鳴的過去扮演著重要角色。

這樣的人,五條悟只能想到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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